凡煙小說

第4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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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萌脖子上的紅點, 阮景東不可能不知道是什麽。看著阮淵那張單純的小臉,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把怒火壓住。

徐冬曦聞聲而來, 本以為阮萌過敏了,但仔細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趁著阮景東還沒發飆,她把阮淵抱起來朝臥室走, “淵淵, 很晚了, 要去睡覺。”

阮淵嚷嚷著不肯睡覺, 被徐冬曦教訓了幾句之後也安分下來。

等主臥的門被打開又被關上, 阮景東才咬牙切齒地朝阮萌跟路遠發話, “你倆給我過來。”然後已經氣洶洶地走在前頭。

阮萌一臉驚恐,路遠神色繃著,但也算鎮定。他握住她的手, 然後牽著她往客廳走。

“怎麽辦啊?”阮萌湊到路遠旁邊小聲地問。剛才阮淵問她脖子上的紅點是什麽的時候, 她還以為自己被蚊子叮了,但看到阮景東的臉色時,她後知後覺地才想起那是被路遠給咬的。

“你爸想怎麽辦就怎麽辦。”路遠淡定得好像把人家女兒吃掉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阮萌:“……”

阮景東在主位上坐下, 路遠拉著阮萌在他對面坐下,擡起頭來直視他, 一點犯了錯該有的姿態都沒有, 看得阮景東的血壓飆升。他伸出食指指著路遠, 目怒兇光地問:“說,你到底有沒有動軟萌萌?”

“有。”

阮景東沒想到路遠會這麽輕而易舉就承認了,這讓他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羞/辱感。他只要想象自己寶貝了快十九年的閨女就這樣被他給占便宜了, 他渾身都好像冒著火苗,餘光瞄到茶幾上的瓷質茶壺,他想沒想就抄了起來扔向對面的男人。

“咚……”的一聲,茶壺砸在路遠的肩膀上,然後“啪……”的一聲碎成一地。

阮萌被這“暴力”的場面嚇到了,回過神來立刻起來走到另外一邊去查看路遠的肩膀,她的一張小臉揪著,聲音都帶著哭腔,“圓滾滾,疼不疼?有沒有流血?”

“我沒事。”路遠及時制止她往前走,“別過去,地上有碎片。”

阮萌停了下來,可餘光看到他的腳背溢出鮮紅的血液,她整個人都慌了,“你的腳受傷了,上面還有陶瓷碎片,怎麽辦,會不會影響你打球?”說著,她已經俯下身去查看他的腳背。

看著他的腳背上有好幾處被碎片插著,阮萌一著急就想用手去把它們拔掉,幸好路遠眼疾手快把她給拉著,“別,我自己慢慢弄,別等會弄傷你的手。”

剛剛一頓暴怒之後的阮景東,從扔出茶壺的那一刻,他已經後悔了,現在得知把人給傷了,內心的愧疚感油然而生。但此刻看著阮萌整個心都掛在路遠的身上,他的心又不舒服了,“男子漢大丈夫,就流這麽一點點血,用得著瞎嚷嚷嗎?”

本來用東西砸人就不對了,現在不幫忙還在一旁說風涼話,阮萌再也忍不住了,她擡起頭狠狠地瞪了阮景東一眼,“爸爸,你太壞了,我不喜歡你。”

阮景東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阮萌,心裏猶如受到一萬點的暴擊,他最最寶貝的親閨女,現在竟然為了一個男人,說自己太壞了,還說不喜歡自己了。他有千千萬萬想說的話都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他慢慢地站起身來,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阮景東落寞的背影,阮萌想喊他卻又喊不出口,可眼淚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路遠看著她這個樣子,心疼到了極點。他把她拉起來,說:“我這是小傷,你給我弄點止血貼過來,我自己處理一下就行了,你趕緊進去看看阮叔。”

阮萌搖了搖頭,一邊從一旁的小櫃子裏面拿出止血貼,一邊說:“我先幫你處理。”

濺出來的碎片殺傷力不大,阮萌用小鉗子輕輕一拔就把它們拔了出來,用消□□水擦了一下之後就貼上止血貼。

路遠全程眉頭都不皺一下,阮萌也就相信他傷得真不嚴重。

“好了,趕緊進去跟阮叔道個歉。”路遠知道,要是阮景東今晚不原諒她,她今晚都不用睡覺了。

阮萌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說重了,她讓路遠在客廳先坐一下,然後起身去敲主臥的門。

因為怕吵到阮淵睡覺,阮萌輕輕敲了三下之後,就站在門口等。好一會兒之後,房門才被打開,可是開門的人是徐冬曦。

“媽媽,爸爸呢?”阮萌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徐冬曦的臉色還行,說:“他睡了,有什麽明天再說吧。現在很晚了,讓路遠今晚就住這裏,別折騰了。”

阮萌的目光越過徐冬曦往裏面瞧了一下,只見阮景東側躺在大床上背對著外面。她輕嘆了一聲,跟徐冬曦說了聲晚安,轉身就走了。

她們的對話,路遠聽得一清二楚。阮萌回來的時候,他就跟她說:“別想那麽多,其實阮叔也不是真生你的氣,他最主要是怪我,我明天跟他好好談談。”

阮萌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指向十二點,此刻有任何行動也只能作罷。她正想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一下,卻發現路遠剛才趁著自己去找阮景東的時候已經收拾好了。她為他的貼心感到一暖,伸手就去拉他的手回臥室睡覺。

“嘶……”猝不及防地被一拉,路遠忍不住輕喊了出來。

阮萌察覺出不對勁,立刻去查看剛才被砸到的肩膀,果不其然,一片淤色。

“別擔心,用藥酒搓一下就好了,問題不大。”害怕她又胡思亂想,路遠先開口安慰她。

“那我去藥箱找瓶藥酒,你先進去臥室等我。”

很久沒有用過藥酒,阮萌找了半天沒找到,正想悄悄給徐冬曦發條微信問問,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阮景東一言不發地在她旁邊的那個櫃子蹲下,把藥酒拿出來之後就直接進了阮萌的臥室。

“把衣服/脫了。”阮景東面無表情地跟路遠說,轉身又對跟在後面的阮萌說:“男女授受不親,你給我出去。”

阮萌楞了兩下,小臉微紅地退出房間,下一刻,房門就被關上。緊接著,“啪嗒”一聲被反鎖了。

她的心立刻揪了起來,生怕阮景東又做出什麽破格的事情。

“你要是受不了疼就喊出來,我不笑話你。”裏面傳來阮景東挑釁的聲音。

路遠語氣平靜地回答:“麻煩阮叔你了。”

十分鐘後,房門被打開,貼在門板上的阮萌差點摔倒。阮景東輕輕扶了她一下,丟下一句 “記得把客人送去客房”就走了。

阮萌急急忙忙地走到陸遠身邊,小聲地問:“我爸爸沒打你吧?”

路遠搖了搖頭,“沒有,他只是幫我搓藥酒而已。”只不過這搓藥酒的手勁,真真真真真的夠酸爽的。

阮萌一聽,懸著的心放下一大半,“看來我爸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路遠:“……”

“好了,我帶你去客臥。”阮萌拉著路遠起來。

路遠卻有些不舍得了,打著商量,問:“反正不該讓阮叔知道的,他都已經知道了,還分開睡,不就顯得多餘了嗎?”

“不多餘。”阮萌堅決把人往外拉,“要是我倆敢當著他的面睡在一個房間,那真的是挑戰他的底線了。”

最後,本來可以抱著女朋友睡覺的這一個晚上,路遠只能孤獨地睡在客臥了。

阮景東趴在門板上,聽到外面終於安靜下來,確認路遠睡在客臥之後,才安心地躺回床上。

“你這樣有意思嗎?”徐冬曦忍不住給他翻了個白眼。

“怎麽就沒意思了,他都偷偷把我女兒給吃了,現在軟萌萌心裏眼裏都是他,完全沒有我這個爸爸的位置了。我多傷心、多痛心啊,我就這麽弄他一下還不讓了?”阮景東越說越委屈。

徐冬曦不屑地“切”了一聲,“別說得你自己有多正人君子,你自己跟路遠還不是一個德行?要不是我有了軟萌萌,才不會那麽年輕就嫁人了。”

剛才還雄/赳/赳地阮景東,一下子就歇菜了,嘴硬道:“但我是有擔當的男人,雖然逾越了,但我對你負一輩子的責任。”

“你的意思是,只要路遠肯對阮萌負一輩子的責任,你就同意他們倆了?”徐冬曦問。

“我不同意。”阮景東脫口而出,但想想兩人已經生米熟成熟飯,好像不同意也不行了,他輕嘆一聲,“不過大概也只能這樣,我剛才幫路遠搓藥酒,看到他背部上的抓痕……看來……哎,軟萌萌也是自願的。”

徐冬曦:“……那你還搞這麽多幹嘛?”

阮景東撇了撇嘴,“我養了十九年好白菜都被豬拱了,還不讓我擺擺老丈人的架子了?我跟你講,我還要繼續擺。”

徐冬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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