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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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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正文完

唐思思焦急的道:“小心, 張小惠肚子裏懷著他的孩子,他是來救人的!”她說得著急,又引起了一連串的咳嗽, 這次幾乎已經是氣若游絲了。

林樾一驚,扭頭看過去,就見李志國已經打橫抱起張小惠, 又快速的循著原路跑了, 而原本張小惠躺過的地方,是一片刺目的紅色, 那是鮮血把雪地染紅的顏色。

怪她剛剛放松了警惕, 李志國動作太快, 林樾這時候想要再去追已經來不及了。

她這裏還有一個病號, 需要趕快去就醫, 林樾迅速的做出了取舍,放棄了追上去的打算。她強硬的掰開唐思思的嘴, 給她塞了一粒糖豆, 又小心的把人抱到小爬犁上,一手拉著爬犁, 一手牽著萬裏,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下走去。

唐思思明顯能感覺到, 她的身體比之剛才要好上很多。她心中苦笑,沒想到臨死之前,她還會遇到這麽奇異的事情,這世上真的有人擁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不過這對於她來說, 已經沒有什麽用了。即使救了她的命, 也拯救不了她的人生了。

她最好的結局,就是死在現在這個時候。現在她死了, 她也算是立過功了,至少還有人能記得她的好。她太了解人性了,一個死掉的人,總比活著的人更容易取得別人的諒解,也更容易讓人記得她的好。

你看,她就是這麽一個自私的人,哪怕是事關生死,她也要算計人心、權衡利弊。

唐思思臉上的淚流個不止,她的傷口正在以能讓自己察覺的速度慢慢愈合,她真的能感覺到,自己是可以活下去的,只要她想。

下山的路不那麽好走。天上不知什麽時候又下起了大雪,雪花遮住了視線,林樾走得更加艱難了。她有些著急,生怕走得慢了,耽擱了唐思思的救治。

萬裏緊緊的牽住他娘的手,他人小腿短,但也努力讓自己走得更快一點,盡力追上他娘的步伐。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遠,終於聽到了除鳥獸以外的聲響。林樾渾身緊繃,把萬裏藏在了自己的身後。她戒備的望著山腳,山腳有一隊人影快速的奔了過來,待走得稍近了,林樾發現,為首的一人竟然是張遠東。

張遠東也看到了林樾,他大步跑了過來,路上幾次都差點被積雪絆倒。待終於到了近前,他不等喘勻了氣,就著急的問:“你們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見到是他,林樾身上的力氣一下子卸了個幹凈。她呆呆地點點頭,木楞楞的問道:“淩淩呢?”

“你放心,淩淩很好,我把她放在一個老鄉家裏了,還安排了人保護她,她很安全。”

“那個人呢,抓住了嗎?”

“抓住了,都抓住了。”

張遠東擔心的看著她,“媳婦兒,你怎麽了?”

林樾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臉上終於有了情緒。“張遠東,我又讓張小惠跑掉了,唐思思為了救我和萬裏,她、她受了傷,還不讓我治……”

張遠東趕緊把人摟在了懷裏,輕拍她的後背,哄道:“好了好了,沒事了,有我在,剩下的我來解決……”

他往身後招招手,示意跟在後面的戰士上前。

萬裏見他娘在他爹的懷裏哭得傷心,自己一個小小的孩兒被忽略在了一邊,此時終於情緒上湧,也跟著哭了起來。

林樾不是個柔弱的人,剛才不過是見到可以依靠的人,有些控制不住情緒。這會發洩了一通,已經沒有那麽難受了,見兒子哭得傷心,一個沒忍住,自己憋不住先笑了起來。結果一哭一笑的,一不小心鼻涕都差點出來,她趕緊用手捂住鼻子,臉色漲得通紅。

張遠東沒空安慰兒子,見後面的人跟了上來,他輕輕放開林樾,對孫方青道:“點兩個人送唐思思去醫院,再安排人去追張小惠,多安排些,不要讓她跑了。”

林樾趕緊說:“她是被李志國救走的,我看他逃跑的方向和你們來時候的路是一樣的,你們路上沒碰到嗎?”

孫方青一時有些難以接受,“李志國,李指導員?怎麽可能?”

林樾點頭,她想到唐思思說,張小惠懷了李志國的孩子,她雖然心裏已經相信了這個說法,但沒有十足的證據,她不想隨意亂傳,只是說:“張小惠就是章嫂子的那個妹妹,之前一直住在他家的。”

孫方青有些方了,他抓抓頭發,點了十來個人,道:“趕緊趕緊的,沿著這條路追,如果是李指導員,十個我這樣的都不夠他玩兒的!”他話音未落,已經帶著人匆匆走了。

孫方青剛走,小莊就驚呼了一聲。他本來是在檢查唐思思的傷情,這會迅速起身,和張遠東匯報道:“團長,唐思思已經死了。”

林樾有些不信,勉強擠出一個笑來,“小莊,你開什麽玩笑呢,唐思思怎麽會死呢,我明明給她看過了,她能撐到去醫院的。”

小莊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忍,挪了挪腳步把唐思思的屍體擋住,為難的望著張遠東:“團長……”

林樾顧不上許多,一把扒拉開小莊,三兩步來到唐思思身邊。

只見唐思思已經被凍得臉色烏青,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神色有種解脫後的安詳。

林樾明明給她餵過糖豆了,唐思思怎麽可能死掉!

她望向唐思思的身體,就見她身體是有些蜷縮的,兩只手全都伸進了上衣裏,她蜷曲著一條腿,身子微微側躺,頭卻是正正的望著天。她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整個身子和她這個人一樣矛盾擰巴。

林樾心裏閃過一絲異樣,唐思思是個非常註重儀容的女人,就算是在張小惠身邊做內應,也都是盡量讓自己幹幹凈凈的。而現在,她的鮮血染紅了身上的衣服,因為氣溫太低,硬邦邦的貼在身上,上衣的下擺因為手的動作t掀起了一塊,並不十分體面。

她慢慢走上前,想要把唐思思的手拿出來,卻被她胸口那個破洞吸引了目光。林樾想到什麽,動作遲緩的把她的衣服慢慢掀開,瞬間,她的瞳孔急速收縮,她見到了此生讓她難忘的畫面。

唐思思的雙手成爪,用力的掰開胸部的傷口,本來子彈留下的傷口直徑很小,這會卻被她撕扯的血肉模糊。冬天的溫度很低,鮮血流出後沒多久就會冷卻成冰,然後唐思思就會重新用雙手把傷口撕裂,讓更多的血流出來。

林樾捂住嘴,山林裏安靜,她和萬裏走在前頭,一點特別的聲響也沒有聽到,所以唐思思在做這一切的時候,是忍著巨大的疼痛,一聲也沒有讓自己吭出來的。

小莊捂住了萬裏的眼睛,不讓孩子看到這可怖的一幕。萬裏好像已經猜到了什麽,安安靜靜的讓小莊半摟著,自覺地閉上了雙眼。

張遠東摘下帽子,註視了一會唐思思的屍體,他脫下自己的大衣,蓋在了她的屍體上。

林樾眼裏的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她想著自己不應該一直都沒有和唐思思說話的,但凡路上兩人有過一句交談,她都不會察覺不到對方的異樣。可偏偏她被攪亂了心神,沒有考慮到這些。

她腦子裏雜七雜八的想了很多,突然頓住了。她的目光又重新投向了唐思思的傷口上,不知所措的抓住張遠東的手,顫抖道:“我、我不該給她吃藥的,她說過、說過不讓我救她的。如果……”

如果她沒有自以為是的給唐思思餵了藥,那唐思思應該可以死得輕松一點,也不必在臨死前再受這麽大的罪。

張遠東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遍遍的重覆:“這不是你的錯,是她自己的選擇,你不要把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

林樾回到家,張遠東把她安排在炕上,低聲道:“剩下的事你別操心了,先好好睡一覺。”

淩淩和萬裏在炕邊站著,眼巴巴的望著她。經歷了今天的這件事,兩個孩子比以前更加依戀她了。張遠東用眼神朝兩人示意了一下,“讓你們娘休息一下,不準打擾她!”

他們倆今天也受到了不少的驚嚇,而且今天也是因為他們輕信了情報,以為張小惠這些人真的無暇再來這裏了,才在還沒有把人抓住的情況下帶著孩子外出。

林樾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好他們,才致使他們陷於危險境地。她招招手,對兩個孩子道:“你們上來吧,陪我睡一會。”

兩個孩子像是得了聖旨,齊齊朝他爹做了個鬼臉,就急急忙忙的往炕上爬。

張遠東沒轍,囑咐道:“那你們就多睡會兒,再晚點我去接小蘑菇和思思,順便從食堂打了飯回來,你就別做飯了。”

林樾點頭,她知道張遠東這會肯定得有不少事要忙,催促道:“你去忙吧,別擔心我們了。”

張遠東又給這娘兒仨塞了塞被角,才急匆匆的出了門。

等林樾再次醒來,已經是暮色四合了。

屋裏靜悄悄的,張遠東和幾個孩子都不在,只有王婷婷和陶來香坐在炕邊。兩人怕把林樾吵醒,說話的聲音都是輕輕的。

林樾揉著昏沈的腦袋,撐起身子問:“我怎麽睡了這麽久,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兩人聽到響動,齊齊朝這邊看過來。見是林樾醒了,兩人臉上綻放出了大大的笑容。

陶來香搶著道:“小林,你可終於醒啦,你睡得太香了,我們都沒好意思叫你!”

林樾這會腦袋還不是很清醒,迷糊著問:“是呀,我不是和幾個孩子一起睡的嘛,怎麽沒見到他們?”

“你家張團長被部隊那邊叫走了,那幾個孩子早醒了,在家閑不住,也都跑出去玩了。要我說呀,你家那幾個孩子就是懂事,知道不能吵醒你,幹啥都俏沒聲兒的,聽話的很!”

王婷婷剛想開口,話就又讓陶來香搶了過去。她笑著不再言語,安靜的坐著,聽陶來香把話說完。

林樾最近和她接觸多了,知道她這是有話要說,笑著道:“嫂子來多久了?我睡了這麽長時間,竟然一點也不知道,怠慢你了。”

“嗨,咱倆誰跟誰,有什麽怠慢不怠慢的!”陶來香說著,神神秘秘的湊上前,問道:“所以,那件事是真的了,她真的有問題?我就說這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不貪玩不愛俏,怎麽凈打聽那些有的沒的!”

林樾有些招架不住的往後躲,尷尬的笑道:“這我也……”

“你就別不承認了,這事兒呀,大家都傳開了!你睡著的時候,來了一隊官兵,把章玉蘭給帶走了。她走得時候鬼哭狼嚎的,說她可沒有做叛國的事兒,都是被那女人給蒙騙了。她當時嚷嚷的很大聲,大家都聽到了的!”

陶來香眼裏閃著興奮的光,接著道:“而且,我可是親眼看到了,她因為掙紮的太厲害了,剛出門沒多久,就有東西從她衣服裏掉了出來,原本鼓囊囊的肚子一下子就癟了,她根本就沒懷孕!”

林樾被她的話吸引,也不由得吃了一驚。只聽陶來香接著問道:“你說她圖個什麽呀,之前她婆家那邊都說了,李指導員的弟弟會過繼一個孩子給她,咱們誰也不會笑話她,她整這出是幹什麽呀!”

還能幹什麽,今天林樾聽唐思思說,張小惠懷了李志國的孩子,那時候太過緊急,她沒有往深了想,但是現在聽了章玉蘭的事情,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或許李志國兩口子真的沒有通敵的想法,可他們的欲望促使他們犯下了大錯,輕易的被那些人找到了漏洞。

而且這會再去回想,李志國和章玉蘭不一定沒有發現張小惠的異常,但他們被張小惠捏住了把柄,不敢上報。而且,即使到了今天,李志國依然選擇了張小惠,帶她逃跑了。這已經嚴重違背了他軍人的使命,和投敵沒有什麽區別了。

林樾沒有把這些事說出來,只是問:“那李志國呢,被抓回來了嗎?”

陶來香把身子縮回去,和王婷婷對視一眼,搖搖頭。這就不是她們能知道的事情了。

但這並沒有影響她的好心情,接著道:“李指導員的事情我是不清楚,但我知道一點,你們兩口子這次這麽大的功勞,張團指不定就要升上一升了,到時候呀,少不得也有你的獎章發下來,我在這裏先恭喜啦!”

林樾就猜到陶來香惦記著這個呢,這人才剛抓起來,她就想到論功行賞的事情上去了。

不過抓敵特這種事情的確是件大事,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不一定有機會參與。林樾和張小惠之間和她可不一樣,她們還有私怨在裏頭,不然林樾也是沒有機會參與到這件事裏面的。

她想通這些,主動給陶來香吃了個定心丸:“我這也沒做什麽,倒是還得多虧了嫂子,上次的事情,遠東已經如實報上去了,到時候論功行賞肯定少不了你的功勞!”

聽到她想要的答覆,陶來香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她前段時間也經常和林樾湊在一塊,但礙於紀律,她一直都憋著沒問,現在事情鬧得人盡皆知的,她才終於憋不住拿話來試探了一下。

她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來,一疊聲道:“嗨,這都是應該的,我也不求別的,表彰大會上,首長能念一念我的名字就行了!”

林樾不由得佩服起陶來香了,這人才剛抓住,她已經想到表彰大會的事情上去了。不過林樾覺得,她可能要失望了。上一次張遠東他們捅破了敵特那麽大一個窩點,林樾都沒有聽說過什麽表彰大會,這次只不過是抓住了上次的漏網之魚,哪可能辦什麽表彰大會!

陶來香還沈浸在自己的興奮中,喋喋不休的對王婷婷重覆上一次她是怎麽帶張小惠出營區的,還想打聽林樾今天的經歷,就聽門外傳來響動,是張遠東回來了,他的身後還跟著五個大小不一的孩子。

陶來香雖然興奮,但她不是沒有眼力見兒,見張遠東手裏提著一串飯盒,就知道他們這是要開飯了。她趕緊起身告辭,臨走前還意猶未盡的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意料之外的,王婷婷沒有多問些什麽,她帶著小西西快速的吃完飯,就打算先回去,把空間留t給他們一家子。

她臨走前問:“你們今晚上肯定有不少事,我先走了,明天再來。這幾個孩子需不需要我一起帶走?”

林樾的確是有很多話想問張遠東,她擡頭往張遠東看去,張遠東接收到了視線,搖頭道:“不用那麽麻煩,讓他們留下吧。”

王婷婷點頭,帶著小西西走了。

她這段時間收到過幾次京城的來信,林樾眼見著她一次比一次消沈,想要和她談談,可王婷婷死犟著不肯和她說。

林樾擔憂的望著這一大一小兩個背影,心裏把顧青平罵了個狗血噴頭。

一頓飯吃完,淩淩和萬裏搶著把桌子收拾幹凈,又眼巴巴的跑回林樾身邊,眼神熱切的望著林樾,那眼神,活像是見到了活的孫大聖。

林樾把老虎收進空間的那件事萬裏是知情的,她本想好好和他談一談的。她睡覺之前兩個孩子還不是這個樣子,現在卻變成了這樣,只能說明這段時間有人和他們說了什麽,

林樾僵硬的回頭,無聲的質問張遠東,他到底都和孩子們說了什麽,張遠東呲牙,不大好意思的扭過頭,不和林樾對視。

見林樾還想再說些什麽,張遠東趕緊道:“你們先都回屋,我和你們娘有話要說。”

天色還早,孩子們都剛吃完飯,這會根本就睡不著覺,但是爹的話他們又不敢不聽,只能不情不願的回了屋。

但是兩人的談話最終還是沒有說成。孩子們剛走,營區裏就響起了急促的集合哨聲。

張遠東不敢怠慢,只丟下一句話就匆匆跑了。

大半夜的吹集合哨,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林樾心裏擔憂,想到張遠東為了安她的心,這時候還要急匆匆的和她說一聲人都抓到了,心裏就又擔憂又心疼。

四個孩子也都聽到了哨聲,全都又從屋裏鉆了出來,好奇的跑到外頭張望。

他們從小生活在軍營裏,林樾知道他們有分寸,沒有太管他們。以前不是沒有過緊急軍令,但是這一次,林樾感覺格外的慌亂,她在家裏來回的踱著步,時不時往外頭望上一眼。

張遠東沒去多久,很快就回來了。林樾看到他的表情,心裏更沈重了。她見張遠東自己找出旅行包,默不作聲的上前,幫他整理起了行李。

張遠東從身後抱住她,把頭埋在她的肩窩裏,悶悶道:“你別擔心,這次只是正常的兵力調動,年前我肯定就會回來的。”

林樾搖頭,不發一言的往他的行李裏又多塞了一包糖豆。

張遠東的承諾最終還是沒有實現。東部防線形勢一直很嚴峻,他帶領著隊伍過去支援,一走就是好幾個月。剛過完年,花國和鄰國就打起了自衛反擊戰。

第二年,有京城來的重要首長訪問了另一個鄰國,回國途中,首長探訪慰問了常年駐紮在邊境上的士兵們,一路向西北方向,耗時將近兩個月,才走完了北部這綿長的邊境線。

正值初春,黑市的河面還沒有解凍,地上還殘留存著上一個季節留下的臟臟的積雪,但是在河邊林間,已經有嫩綠的小草不畏寒冷的悄悄冒出了綠芽,它們躲在沒人註意的角落,只待一場溫柔的春風,就可以迸發出盎然的生機。

為了迎接首長的到來,軍區裏外都被打掃的幹幹凈凈,主要的幾個道路上,有軍嫂自發組織,擺滿的各色鮮花。平時被嬌養在溫暖的室內的盆栽在料峭的春風中瑟瑟發抖,它們種類不一,看起來雜亂無章,但卻代表著軍嫂們的一片赤誠,沒有哪個軍官敢說上一句不行。

首長比預想中來得要早很多,他在聽說路旁的鮮花是軍嫂們的心意後,高興地在這條路上拍照留了念。

在開完該開的會議後,首長騰出時間,隨機選了幾個家庭上門拜訪。

因著有首長前來視察,家屬院裏的那群皮猴子都老實了不少,路上更是幾乎看不到多少人影。但是在首長看不到的地方,每家每戶的院門後頭,都藏著幾雙好奇的眼睛,密切關註著街上的一切舉動。

沒多久,首長真的來了家屬院,還拉著花大娘,再三叮囑她保重身體的事情就傳遍了家屬院。

新建的家屬院已經有新的軍屬住了進來,很多都是剛結婚的年輕夫妻,有不滿二十歲的年輕小媳婦,真的見到了首長,激動地連話都說不連貫,臉色漲得通紅,卻還不自知的咧著嘴笑。

躲在自家院子裏偷看的嫂子們,嫉妒的都紅了眼,手裏的瓜子也不香了,身上特意換的新衣服看著也不順眼了。

林樾比其他人還多了一份感慨,她是真的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見到這位只存在於歷史課本裏的人物。她心潮澎湃可想而知。

首長讓警衛員在院子裏等著,獨自一人和林樾交談了很久。等他推開門出來,臉上的表情柔和,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幾個孩子圍著首長,好奇的看。首長笑著摸摸他們的頭,問:“你們都多大了呀,上學了嗎?”

“我叫萬裏,這是我妹妹,我們今年都十一歲啦,這兩個是我的弟弟和妹妹,他們六歲!”

淩淩把腰板挺得直直的,接話道:“首長爺爺,我長大了要當飛行員!可是我同學都笑話我,說沒有女人當飛行員的,是真的嗎首長爺爺?”

首長笑道:“怎麽沒有!不論哪行哪業,工作上的選拔都是憑實力的,又不是看性別!我們國家也有很厲害的飛行員的,我相信你,肯定能成!”

淩淩激動的小臉兒通紅,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小蘑菇抱著首長的腿,也高聲說:“首長爺爺,我長大了想當養老虎的人,也可以嗎?”

首長哈哈大笑,“可以,當然可以!”

林樾和孩子們把人送到門口,又關心了幾句首長的身體。首長笑著拍拍中山裝的口袋,笑道:“放心吧,我會註意身體的,相信不久的將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林樾用力揮手,她也相信,以後一定還有見面的機會的,而那一天,不會太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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