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二百零三章 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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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二百零三章 臉大
林樾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何愛妮的喋喋不休, 冷笑道：“我們淩淩沒那麽大福分，可不敢指望當你家的長媳！我家要吃飯了，就不留你了。”
何愛妮根本聽不出好賴話, 伸手過來，想拍林樾的肩。林樾側身躲過，讓她撲了個空。
何愛妮也不在意, 笑道：“嗨, 什麽福分不福分的，你家淩淩招人疼, 我喜歡, 就是最大的福分！”
林樾扭頭看她, 心裏懷疑她是不是故意裝作聽不懂, 說這話埋汰她呢。可是何愛妮真的是一臉的誠懇, 一點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行了，你別說了, 我脾氣不太好, 你現在拿上你的雞趕緊走，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何愛妮臉上的笑容一僵, 質問道：“林樾，你什麽意思, 是看不上我家嗎？”
“怎麽，你把主意打到我家孩子身上的時候，沒想到會挨揍？按照你的說法，你來勸我們把西西送人, 是為了我們著想, 現在要給孩子訂娃娃親，也是看得起我家, 你哪來的那麽大的臉？還說什麽‘你喜歡，就是最大的福分’，你這福分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家孩子可要不起！”
何愛妮一下子站了起來，手指都快要戳到了林樾的臉上，剛要破口大罵，門外就傳來了一陣“蹬蹬”的腳步聲。
孫喜來一下子推開門，一臉要分享八卦的興奮表情，看到這屋裏劍拔弩張的氛圍，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了下去。
她把跟在她後頭的幾個的小腦袋往後推了推，倚在門口，抱臂對何愛妮冷笑：“喲，耍威風呢？”
何愛妮臉上閃過一絲羞惱，很快又反擊道：“關你什麽事，哪有熱鬧往哪湊，怎麽沒讓人揍死你！”
她的目光越過孫喜來，落在她身後的幾個孩子身上，抿了抿唇，不甘道：“哼，還以為自己是什麽香餑餑呢，誰稀罕！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以後最好別纏著我家大栓子，不然……”
林樾一拳砸穿了炕上的木頭隔斷，響聲把屋裏的幾人都嚇了一跳。她活動了一下手關節，冷冷的看向何愛妮。
炕上的隔斷用的都是實木，厚厚的很有分量，林樾的拳頭太快，只在木板上留下了一個洞，其它地方連點裂紋都沒有出現，只在洞口處有參差不齊的斷裂碎屑。
何愛妮被這一下震驚到，又被林樾看得臉色一白，心裏終於第一次有了點害怕的情緒，再也生不起撒潑的膽氣。她後退兩步，推開擋在門口的孫喜來，就要往外跑。
萬裏歪頭看看他娘，又看看驚慌的何愛妮，拽著弟弟妹妹們給她讓了條路，又在何愛妮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偷偷伸出了腳。
何愛妮被嚇得不輕，慌亂中什麽也沒註意到，一下子被絆倒了。
身後傳來幾個孩子“嘻嘻”的笑聲，何愛妮顧不得那麽多，t迅速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了。
孫喜來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林樾和隔板上來回逡巡，好半天才開口：“我的天哎，之前就知道你力氣大，沒想到你連板子都能砸穿！她何愛妮是做了什麽事，能把你惹成這個樣！”
林樾呼出一口氣，搓了一把臉，把剛剛何愛妮那套言論說了一遍。
孫喜來聽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道：“她怎麽那麽大的臉，這話都敢說……不是，她真這麽大臉呀？”
四個孩子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悄悄聽八卦。淩淩疑惑的小聲問：“娘，你們說什麽定親，是給我嗎？我才七歲，就要給我定親了嗎？”
在她的理解裏，定下親就意味著很快就要結婚了，所以定親和結婚在她看來是差不多的意思。不過她以前都只見到大人結婚，還沒見過像她這麽小的孩子結婚的呢。
她知道娘肯定不會讓她這麽早就結婚的，所以並不擔心，還有心情問東問西。
另外的三個孩子也都一臉好奇的盯著林樾，等著她給一個解釋。
林樾大囧，孩子們還太小，她真是不知道怎麽解釋這些。還是孫喜來開口道：“什麽定親不定親的，那都是何愛妮她癩hama想吃天鵝肉，凈想美事呢！就她家那幾個孩子，不是我說，從性格到長相，比她家門口的那顆歪脖子樹還歪，也就她還當自己的孩子是什麽人中龍鳳呢！”
林樾摸了摸鼻子，深感自己剛才發揮失常，罵得不夠盡興。
淩淩和萬裏最近經常和大栓子他們一起玩，林樾生怕孩子們會因為這事心裏難受，結果他們一個個的被孫喜來的話逗得哈哈大笑，一點難過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孫喜來把人大罵了一通，又道：“她這是知道自己家要調走了，想要先給孩子們安排門好親事呢，想得倒挺美！”
林樾想了想，她家和自己家走得近，好像就是從何愛妮脅迫孫紅軍，要張小翠給她讓工作開始的。
她家那幾個孩子以前都是如珠似寶的疼著，後來卻願意讓他們接近淩淩幾人。要知道淩淩和萬裏都是很有主見的孩子，絕對不可能什麽事都遷就別人的。
林樾想著以前的事，覺得孫喜來的猜測不是沒有可能，大概那時候何愛妮兩口子就知道他們肯定要轉業了吧。
她煩躁的揮揮手，“不說她了，你平時也不是個多愛湊熱鬧的人呀，怎麽對屋後的事這麽上心？”
孫喜來眼神閃了閃，有些尷尬，不知道又想起什麽，立馬理直氣壯道：“我就是愛看他們兩家的熱鬧，聽到他們吵架，我心情好！”
林樾懷疑的看著她，問道：“你好像很久都不和劉慧娟說話了，不是鬧矛盾了吧？”
孫喜來別扭的扭過臉，轉移話題道：“這天都黑了，我得回家吃飯了，不和你說了！”說完就要走。
林樾把人攔住，拿起何愛妮送來的那只雞，笑道：“行行行，我不問了，你幫我把這只雞還給何愛妮，我就不過去了，怕忍不住拳頭。”
孫喜來哈哈笑著接過雞，笑道：“行，我正好還沒罵夠，這麽不要臉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得再去見識見識！”
林樾提醒：“你可悠著點，她剛在這裏受了氣，你別刺激她，小心她和你幹仗！”
孫喜來無所謂的笑笑，“你放心，我和她幹仗的次數多了去了，對她摸得門兒清，吃不了虧！”
這會的確已經很晚了，外面的天已經全都黑了下來，林樾找出手電筒，讓淩淩和萬裏一起去給王婷婷送飯。
兩人身上穿得厚實，一個提飯盒，一個拿著手電筒，結伴往醫院走。
他們這次倒是挺快，沒多久就回來了。還沒進門，在門口就大聲叫道：“娘，婷婷姨說今晚上加班，不回來了，讓你帶著西西睡覺！”
天上又下起了大雪，兩個孩子頭上肩頭都落滿了雪花。林樾出門把兩人迎進來，笑道：“知道了，咱也吃飯吧，吃完飯你們還得寫作業。”
“那麽點作業，我們早就寫完啦！”
“行行行，那吃完飯你們可以玩一會。”
當門的竈裏還燃著星星點點的火光，外面大雪紛紛，屋裏卻十分暖和。林樾和五個孩子圍桌而坐，一片溫馨。
屋後的兩個老太太又開始了爭吵，聽聲音應該是剛吃完飯，進入下半場了。大概是吃飽了飯，有力氣了，這次的爭吵比之前激烈多了，把幾個孩子的註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淩淩不解的問：“娘，馬奶奶和李奶奶為什麽總是吵架呀？不就是掃雪的時候有些掃到了她家門口，怎麽吵了這麽久？”
這個問題，還要從兩人的丈夫說起。林樾本來不欲和孩子多談論別人的事，可他們今天問的問題，和這個多少有些相似，林樾想到這也是一次教育的機會，斟酌著把兩人的矛盾點大體說了一下。
“李奶奶的第一任丈夫在戰爭中死了，後來又結了一次婚。但是她家隔壁的馬奶奶，丈夫死了後就沒再改嫁。兩個人因為這件事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總是拌嘴。你們覺得他們誰對誰錯？”
馬奶奶對他們很好，孩子們都很喜歡馬奶奶。相反，李奶奶就有點兇，還不喜歡小孩子去她家玩。人的心總是偏的，連孩子也不例外。
眼見淩淩就要說話，林樾趕緊補充：“可不能因為喜歡誰就說誰對！”
淩淩一下子卡了殼。萬裏想了想，說：“上次回老家，建華姨又結了婚，娘你說不讓再婚的都是老封建，是不對的。所以我覺得李奶奶有道理，馬奶奶是守著封建那套老思想。”
他雖然這麽說，卻一直低著頭，像是做錯了事一樣。
“你說得也沒錯。不過有件事你們可能沒有想到，馬奶奶已經快要七十歲了，她從小接受的是封建思想。她年輕喪夫那陣，改嫁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反而為夫守節才是值得誇讚的。
我們的國家建立後，婦女的思想得到解放，李奶奶那時候才二十多歲，接受能力很強，知道女人不應該被束縛，也不必為了別人守節。”
“所以娘，你是說她們都沒有錯嗎？”這些話對於七歲的孩子還太深奧了些，他們要消化很久，可能都不會明白。
“我剛剛說過，要評判一個人的是非，要先看當時的規則，先看大環境。馬奶奶和李奶奶的選擇都帶有時代特色，是由當時的社會環境決定的。”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所以，以前封建社會不改嫁是對的，現在新花國了，改嫁才是對的。”
林樾就知道，他們兩個最後肯定會這麽想。
她又問：“那如果你們回到封建社會，你們會支持馬奶奶嗎？”
這次兩人停留了很久，才猶豫著搖頭：“可是不讓女人改嫁那本來就是不對的，制定這個規則也不對，不然也不會破除封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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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樾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何愛妮的喋喋不休, 冷笑道：“我們淩淩沒那麽大福分，可不敢指望當你家的長媳！我家要吃飯了，就不留你了。”
何愛妮根本聽不出好賴話, 伸手過來，想拍林樾的肩。林樾側身躲過，讓她撲了個空。
何愛妮也不在意, 笑道：“嗨, 什麽福分不福分的，你家淩淩招人疼, 我喜歡, 就是最大的福分！”
林樾扭頭看她, 心裏懷疑她是不是故意裝作聽不懂, 說這話埋汰她呢。可是何愛妮真的是一臉的誠懇, 一點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行了，你別說了, 我脾氣不太好, 你現在拿上你的雞趕緊走，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何愛妮臉上的笑容一僵, 質問道：“林樾，你什麽意思, 是看不上我家嗎？”
“怎麽，你把主意打到我家孩子身上的時候，沒想到會挨揍？按照你的說法，你來勸我們把西西送人, 是為了我們著想, 現在要給孩子訂娃娃親，也是看得起我家, 你哪來的那麽大的臉？還說什麽‘你喜歡，就是最大的福分’，你這福分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家孩子可要不起！”
何愛妮一下子站了起來，手指都快要戳到了林樾的臉上，剛要破口大罵，門外就傳來了一陣“蹬蹬”的腳步聲。
孫喜來一下子推開門，一臉要分享八卦的興奮表情，看到這屋裏劍拔弩張的氛圍，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了下去。
她把跟在她後頭的幾個的小腦袋往後推了推，倚在門口，抱臂對何愛妮冷笑：“喲，耍威風呢？”
何愛妮臉上閃過一絲羞惱，很快又反擊道：“關你什麽事，哪有熱鬧往哪湊，怎麽沒讓人揍死你！”
她的目光越過孫喜來，落在她身後的幾個孩子身上，抿了抿唇，不甘道：“哼，還以為自己是什麽香餑餑呢，誰稀罕！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以後最好別纏著我家大栓子，不然……”
林樾一拳砸穿了炕上的木頭隔斷，響聲把屋裏的幾人都嚇了一跳。她活動了一下手關節，冷冷的看向何愛妮。
炕上的隔斷用的都是實木，厚厚的很有分量，林樾的拳頭太快，只在木板上留下了一個洞，其它地方連點裂紋都沒有出現，只在洞口處有參差不齊的斷裂碎屑。
何愛妮被這一下震驚到，又被林樾看得臉色一白，心裏終於第一次有了點害怕的情緒，再也生不起撒潑的膽氣。她後退兩步，推開擋在門口的孫喜來，就要往外跑。
萬裏歪頭看看他娘，又看看驚慌的何愛妮，拽著弟弟妹妹們給她讓了條路，又在何愛妮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偷偷伸出了腳。
何愛妮被嚇得不輕，慌亂中什麽也沒註意到，一下子被絆倒了。
身後傳來幾個孩子“嘻嘻”的笑聲，何愛妮顧不得那麽多，t迅速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了。
孫喜來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林樾和隔板上來回逡巡，好半天才開口：“我的天哎，之前就知道你力氣大，沒想到你連板子都能砸穿！她何愛妮是做了什麽事，能把你惹成這個樣！”
林樾呼出一口氣，搓了一把臉，把剛剛何愛妮那套言論說了一遍。
孫喜來聽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道：“她怎麽那麽大的臉，這話都敢說……不是，她真這麽大臉呀？”
四個孩子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悄悄聽八卦。淩淩疑惑的小聲問：“娘，你們說什麽定親，是給我嗎？我才七歲，就要給我定親了嗎？”
在她的理解裏，定下親就意味著很快就要結婚了，所以定親和結婚在她看來是差不多的意思。不過她以前都只見到大人結婚，還沒見過像她這麽小的孩子結婚的呢。
她知道娘肯定不會讓她這麽早就結婚的，所以並不擔心，還有心情問東問西。
另外的三個孩子也都一臉好奇的盯著林樾，等著她給一個解釋。
林樾大囧，孩子們還太小，她真是不知道怎麽解釋這些。還是孫喜來開口道：“什麽定親不定親的，那都是何愛妮她癩hama想吃天鵝肉，凈想美事呢！就她家那幾個孩子，不是我說，從性格到長相，比她家門口的那顆歪脖子樹還歪，也就她還當自己的孩子是什麽人中龍鳳呢！”
林樾摸了摸鼻子，深感自己剛才發揮失常，罵得不夠盡興。
淩淩和萬裏最近經常和大栓子他們一起玩，林樾生怕孩子們會因為這事心裏難受，結果他們一個個的被孫喜來的話逗得哈哈大笑，一點難過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孫喜來把人大罵了一通，又道：“她這是知道自己家要調走了，想要先給孩子們安排門好親事呢，想得倒挺美！”
林樾想了想，她家和自己家走得近，好像就是從何愛妮脅迫孫紅軍，要張小翠給她讓工作開始的。
她家那幾個孩子以前都是如珠似寶的疼著，後來卻願意讓他們接近淩淩幾人。要知道淩淩和萬裏都是很有主見的孩子，絕對不可能什麽事都遷就別人的。
林樾想著以前的事，覺得孫喜來的猜測不是沒有可能，大概那時候何愛妮兩口子就知道他們肯定要轉業了吧。
她煩躁的揮揮手，“不說她了，你平時也不是個多愛湊熱鬧的人呀，怎麽對屋後的事這麽上心？”
孫喜來眼神閃了閃，有些尷尬，不知道又想起什麽，立馬理直氣壯道：“我就是愛看他們兩家的熱鬧，聽到他們吵架，我心情好！”
林樾懷疑的看著她，問道：“你好像很久都不和劉慧娟說話了，不是鬧矛盾了吧？”
孫喜來別扭的扭過臉，轉移話題道：“這天都黑了，我得回家吃飯了，不和你說了！”說完就要走。
林樾把人攔住，拿起何愛妮送來的那只雞，笑道：“行行行，我不問了，你幫我把這只雞還給何愛妮，我就不過去了，怕忍不住拳頭。”
孫喜來哈哈笑著接過雞，笑道：“行，我正好還沒罵夠，這麽不要臉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得再去見識見識！”
林樾提醒：“你可悠著點，她剛在這裏受了氣，你別刺激她，小心她和你幹仗！”
孫喜來無所謂的笑笑，“你放心，我和她幹仗的次數多了去了，對她摸得門兒清，吃不了虧！”
這會的確已經很晚了，外面的天已經全都黑了下來，林樾找出手電筒，讓淩淩和萬裏一起去給王婷婷送飯。
兩人身上穿得厚實，一個提飯盒，一個拿著手電筒，結伴往醫院走。
他們這次倒是挺快，沒多久就回來了。還沒進門，在門口就大聲叫道：“娘，婷婷姨說今晚上加班，不回來了，讓你帶著西西睡覺！”
天上又下起了大雪，兩個孩子頭上肩頭都落滿了雪花。林樾出門把兩人迎進來，笑道：“知道了，咱也吃飯吧，吃完飯你們還得寫作業。”
“那麽點作業，我們早就寫完啦！”
“行行行，那吃完飯你們可以玩一會。”
當門的竈裏還燃著星星點點的火光，外面大雪紛紛，屋裏卻十分暖和。林樾和五個孩子圍桌而坐，一片溫馨。
屋後的兩個老太太又開始了爭吵，聽聲音應該是剛吃完飯，進入下半場了。大概是吃飽了飯，有力氣了，這次的爭吵比之前激烈多了，把幾個孩子的註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淩淩不解的問：“娘，馬奶奶和李奶奶為什麽總是吵架呀？不就是掃雪的時候有些掃到了她家門口，怎麽吵了這麽久？”
這個問題，還要從兩人的丈夫說起。林樾本來不欲和孩子多談論別人的事，可他們今天問的問題，和這個多少有些相似，林樾想到這也是一次教育的機會，斟酌著把兩人的矛盾點大體說了一下。
“李奶奶的第一任丈夫在戰爭中死了，後來又結了一次婚。但是她家隔壁的馬奶奶，丈夫死了後就沒再改嫁。兩個人因為這件事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總是拌嘴。你們覺得他們誰對誰錯？”
馬奶奶對他們很好，孩子們都很喜歡馬奶奶。相反，李奶奶就有點兇，還不喜歡小孩子去她家玩。人的心總是偏的，連孩子也不例外。
眼見淩淩就要說話，林樾趕緊補充：“可不能因為喜歡誰就說誰對！”
淩淩一下子卡了殼。萬裏想了想，說：“上次回老家，建華姨又結了婚，娘你說不讓再婚的都是老封建，是不對的。所以我覺得李奶奶有道理，馬奶奶是守著封建那套老思想。”
他雖然這麽說，卻一直低著頭，像是做錯了事一樣。
“你說得也沒錯。不過有件事你們可能沒有想到，馬奶奶已經快要七十歲了，她從小接受的是封建思想。她年輕喪夫那陣，改嫁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反而為夫守節才是值得誇讚的。
我們的國家建立後，婦女的思想得到解放，李奶奶那時候才二十多歲，接受能力很強，知道女人不應該被束縛，也不必為了別人守節。”
“所以娘，你是說她們都沒有錯嗎？”這些話對於七歲的孩子還太深奧了些，他們要消化很久，可能都不會明白。
“我剛剛說過，要評判一個人的是非，要先看當時的規則，先看大環境。馬奶奶和李奶奶的選擇都帶有時代特色，是由當時的社會環境決定的。”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所以，以前封建社會不改嫁是對的，現在新花國了，改嫁才是對的。”
林樾就知道，他們兩個最後肯定會這麽想。
她又問：“那如果你們回到封建社會，你們會支持馬奶奶嗎？”
這次兩人停留了很久，才猶豫著搖頭：“可是不讓女人改嫁那本來就是不對的，制定這個規則也不對，不然也不會破除封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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