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第一百七十九章 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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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第一百七十九章 心機
周愛香坐在炕沿上, 把小兒子放到小西西的身邊，驚訝道：“喲，你家這個小娃娃養得真好, 你看看，白白胖胖的，看起來和我兒子都差不多大了！”
她逗弄了半天孩子, 才轉入正題：“我說你怎麽和王芳走到一塊去了, 真難得，她也肯理你。”
林樾還是那套說辭, “哪裏, 我倆就是順路了。我覺得她就是不太善於和人交際吧, 倒不是故意不搭理人。”
周愛香“嘖嘖”道：“她以前也不是現在這樣, 以前的性格挺好的, 就是有點清高，和我們這些泥腿子湊不上一塊去。後來她爹娘出了事, 被扣上了‘封資修’的帽子, 成分一下子變了。她弟弟給她打電話，說起了外面鬧得有多兇, 她大約是嚇住了，剛開始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戰戰兢兢的, 一點風吹草動都嚇得要了命。”
林樾不防她會說起這個，見王婷婷變了臉色，連忙轉移話題道：“嗨，說些這個幹嘛, 我看今天的雲可不少, 不會又要下雨吧，那我今上午可不是白忙活了！”
周愛香探身往窗外看了看, 嗔道：“我看你菜園子打理的不錯，還以為你是一把好手，感情是看走了眼！這你都看不出來哇，‘瓦片雲，曬死人’，這幾天肯定是個大晴天！”
話還沒說完，她就突然反應過來林樾的意圖，但是她一點也沒有避諱一下的意思，反而轉頭拍拍王婷婷的手，笑道：“你的事咱都知道了。政治上的事咱也搞不明白，咱也不去摻和，不過有一件事你可以放心，在營裏肯定沒有誰會多嘴多舌的說些什麽。
王司令是誰？那可是有名的戰鬥英雄！別人不知道，咱這些家裏有軍人的還能不清楚嗎？你是他的子女，那別人就不敢說你什麽！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不管在哪裏，也有不和別人穿一條褲子的人，我到你這裏說這個事，也是為了讓你聽聽，心裏有個數！”
王婷婷嘴唇有些顫抖，強撐著點了點頭。
同樣意思的話，姜師長家的李嬸子和劉政委家的徐嬸子也表達過。就連趙司令，也有一次假裝和她在路上偶遇，安慰過她“安心住下”。
但是她這一年多的時間裏，經歷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已經不太敢相信他們說的這些話是真心的。
可是現在不同，這些話從周愛香這樣的普通軍嫂嘴裏說出來，她的眼眶突然就酸軟了一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周愛香可沒發現王婷婷的這些情緒，她雖然心比較細，但說到底還是個大咧咧的性格，這次也是領著任務來的，不然，她可想不到要提醒王婷婷這些。
她接著說起了王芳的事情。“說起來，咱在部隊裏算是安穩的，從來沒有在家屬中間搞過什麽鬥爭t。唯一的那麽一次，還是徐副營長他大兒子搞出來的。”
徐副營長家的大兒子，就是徐建設那個當某小兵的哥哥。這兩兄弟一年中有大半的時間是在老家過的，老家的同學朋友比這邊還要多。
大運動開始後，有同學給他寫信，說自己在老家有多威風，紅袖章那麽一戴，綠軍裝那麽一穿，想踹誰家的門就踹誰家的門，大人們不光不敢說什麽，還得捧著笑臉討好著。這種威風，就算住在軍區大院裏的孩子都比不上。
十一二歲的小少年，哪裏經得起這樣的誘惑，很快就集結了幾個人，要響應上面的號召，在軍區裏開展轟轟烈烈的革命。
因為交通的癱瘓，老家的信件輾轉寄到徐衛國手裏的時候已經很久了，王芳娘家的消息都傳來了好幾個月了。
那時候部隊裏還是農民兵占了多數，一個只有一個師的邊防部隊，除了王芳，哪裏能找得到第二個可以鬥爭的對象，所以這一群半大的毛孩子，就青天白日的闖進了別人家裏，把王芳綁走了。
這件事情雖然很快被壓了下來，但是也讓孔德文和他兩個兒子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王芳的出身的確有很大的問題，只是在軍營裏的安穩生活讓他們沒有意識到而已。只要有這樣一個妻子/母親，以後不管是孔德文的晉升，還是兩個孩子的學習生活，都會有很大的影響。
尤其是大兒子孔建國，正是慕強的年紀，而他慕強的對象不僅只是他爹，還有看起來威風凜凜、連大人都不敢招惹的某小兵們。
王芳後來在家裏的日子，開始變得艱難起來。她也開始害怕見人，不願意和人相處，真正把自己和別人隔絕開了。
周愛香口幹舌燥的說完了王芳的事情，接過林樾遞過來的海碗猛喝了幾口，總結道：“所以說，你在家屬院，別的人倒是不用擔心，可是那幫子混小子，你可得註意了。他們行事無法無天的，連老子娘都管不了他們。”
王婷婷點頭應下。她和林樾對望一眼，都想起了那人站在病房窗前孤寂的身影。
時間也不早了，周愛香把該說的都說完，毫不猶豫的拍拍屁股走了。
林樾拍拍王婷婷的胳膊，笑道：“今天中午遠東不回來，咱倆在家裏吃點好的。你想想，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王婷婷見識過人性的黑暗，這會心裏真的是放松了不少。至於周愛香說的那幾個混小子，早在去年就參加大串聯去了，什麽時候回來還是遙遙無期，至少現在，她沒有必要擔心。
她知道林樾是在照顧她的情緒，不由笑道：“那感情好，昨天不是剛分到了一只兔子嘛，你把那個做一半，咱倆偷偷吃了。”
這陣子一直有部隊進山搜查那只老虎，雖然沒有找到，但是在大範圍的搜索下，獵到的野物也是不少的，什麽兔子山雞的都不算什麽了，還有許多林樾叫不上名字的動物，看得她這個後世的靈魂心裏直抽抽。
昨天張遠東回來，帶回來一只兔子、兩只野雞和一大塊麅子肉。麅子肉已經腌制上了，林樾打算把它做成熏肉，至於那兩只野雞，昨天晚上做了一只，還有一只活的，因為毛比較漂亮，幾個孩子舍不得殺，想養著長期拔羽毛，做雞毛毽子。
且不說這個想法是不是很殘忍，林樾是真的不忍心告訴他們，這只野雞身上有傷，又被嚇得應激了，是很難養活的。
她想到那只還沒有處理的兔子，笑著對王婷婷說：“行，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手藝，給你做一道鮮鍋兔！”
家屬區和老家的村莊很像，鄰裏間阡陌相聞，別家說話聲音大上那麽一點，隔壁都能聽得到。林樾出門拿柴禾的時候，就聽到街上傳來一陣孩子的叫罵聲。
她回頭看去，竟然又看到了王芳的兩個兒子走在街上，小的那個不停的摸著眼淚，看起來可憐兮兮的，而大的那個滿嘴的臟話，罵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親娘。
林樾厭惡的皺了皺眉，心裏對這個孩子一點好感都沒有。卻沒想到她不願意招惹，這倆孩子看到她，卻直直的沖她跑了過來。
這時候正是做中午飯的時候，街上除了幾個沒去上學的孩子，幾乎看不到一個大人。孔建國和孔建平是被他娘趕出來的。兩個孩子從一早上開始，就一直沒有吃飯，這會眼瞅著到了中午了，肚子裏面還是空空的。
孔建國對待別人的時候竟然出奇的有禮貌，他拽著他弟弟，禮貌地和林樾打招呼：“林嬸子好！”
林樾的腳步停了停，應了一聲，又要邁步回去，卻被兩個孩子擋住了路。
見沒走掉，她在心裏嘆了口氣，臉上堆出了一臉的笑容，問道：“你們兩兄弟，今天怎麽沒去學校，還在大街上溜達呢？”
孔建國拘束的攥了攥衣角，一只手緊緊拉住弟弟，磕磕巴巴的說：“嬸、嬸子，我和弟弟今天一天都沒吃飯了，我娘不給我們做飯，還把我們趕出來了，能不能、能不能……”
他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緊張羞恥的要命，最後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只能擡起頭，目光希冀的看著林樾。
林樾心裏轉了好幾個轉，開口道：“哦，你們惹你娘生氣了，是吧？那沒事，當娘的哪有一輩子生孩子氣的呢，你們去給你娘道個歉，保證下次不會再犯了，就沒事了！”
孔建國有些傻眼，這和他想的可不一樣。他跑過來找這個林嬸子，不僅是想要點吃的，更是想要讓別人知道，他娘是怎麽虐待他和弟弟的。
他聽很多人說過，這個林嬸子對孩子可好了，家裏的幾個孩子，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她都寶貝。在他心裏，他只要把自己和弟弟的事情這麽一說，那她肯定會可憐他和弟弟，覺得他娘不負責任，虐待孩子。
可是林樾的反應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磕巴了一下，一下子有些卡殼。
林樾理解道：“拉不下臉是吧？沒事，你們等著，我進去把柴禾放下，陪你們回去。有我在，你娘不會怎麽樣的，到時候呀，只要你們道了歉，她指定就原諒你們了。”
孔建國連忙拒絕：“別、別，嬸子，我娘她……她脾氣可大著了，我們不敢回去，會挨揍的！”
林樾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笑道：“說什麽胡話，誰不知道你娘的脾氣是最好的了，家屬院裏就她對孩子最縱容！就是我家那幾個，還挨過不少揍呢，你們兄弟倆挨過一次揍沒？行了，走吧！”
她也不進屋放柴禾了，把柴放到地上，就要帶著兩人回他們家去。
孔建國心裏著急，一用力，把弟弟給掐疼了。
孔建平本來瞪著大眼睛聽兩人不停的說話，眼淚早就憋回去了，這會被哥哥一掐，又“嗷嗷”的哭了起來，而且有種受不住勢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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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愛香坐在炕沿上, 把小兒子放到小西西的身邊，驚訝道：“喲，你家這個小娃娃養得真好, 你看看，白白胖胖的，看起來和我兒子都差不多大了！”
她逗弄了半天孩子, 才轉入正題：“我說你怎麽和王芳走到一塊去了, 真難得，她也肯理你。”
林樾還是那套說辭, “哪裏, 我倆就是順路了。我覺得她就是不太善於和人交際吧, 倒不是故意不搭理人。”
周愛香“嘖嘖”道：“她以前也不是現在這樣, 以前的性格挺好的, 就是有點清高，和我們這些泥腿子湊不上一塊去。後來她爹娘出了事, 被扣上了‘封資修’的帽子, 成分一下子變了。她弟弟給她打電話，說起了外面鬧得有多兇, 她大約是嚇住了，剛開始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戰戰兢兢的, 一點風吹草動都嚇得要了命。”
林樾不防她會說起這個，見王婷婷變了臉色，連忙轉移話題道：“嗨，說些這個幹嘛, 我看今天的雲可不少, 不會又要下雨吧，那我今上午可不是白忙活了！”
周愛香探身往窗外看了看, 嗔道：“我看你菜園子打理的不錯，還以為你是一把好手，感情是看走了眼！這你都看不出來哇，‘瓦片雲，曬死人’，這幾天肯定是個大晴天！”
話還沒說完，她就突然反應過來林樾的意圖，但是她一點也沒有避諱一下的意思，反而轉頭拍拍王婷婷的手，笑道：“你的事咱都知道了。政治上的事咱也搞不明白，咱也不去摻和，不過有一件事你可以放心，在營裏肯定沒有誰會多嘴多舌的說些什麽。
王司令是誰？那可是有名的戰鬥英雄！別人不知道，咱這些家裏有軍人的還能不清楚嗎？你是他的子女，那別人就不敢說你什麽！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不管在哪裏，也有不和別人穿一條褲子的人，我到你這裏說這個事，也是為了讓你聽聽，心裏有個數！”
王婷婷嘴唇有些顫抖，強撐著點了點頭。
同樣意思的話，姜師長家的李嬸子和劉政委家的徐嬸子也表達過。就連趙司令，也有一次假裝和她在路上偶遇，安慰過她“安心住下”。
但是她這一年多的時間裏，經歷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已經不太敢相信他們說的這些話是真心的。
可是現在不同，這些話從周愛香這樣的普通軍嫂嘴裏說出來，她的眼眶突然就酸軟了一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周愛香可沒發現王婷婷的這些情緒，她雖然心比較細，但說到底還是個大咧咧的性格，這次也是領著任務來的，不然，她可想不到要提醒王婷婷這些。
她接著說起了王芳的事情。“說起來，咱在部隊裏算是安穩的，從來沒有在家屬中間搞過什麽鬥爭t。唯一的那麽一次，還是徐副營長他大兒子搞出來的。”
徐副營長家的大兒子，就是徐建設那個當某小兵的哥哥。這兩兄弟一年中有大半的時間是在老家過的，老家的同學朋友比這邊還要多。
大運動開始後，有同學給他寫信，說自己在老家有多威風，紅袖章那麽一戴，綠軍裝那麽一穿，想踹誰家的門就踹誰家的門，大人們不光不敢說什麽，還得捧著笑臉討好著。這種威風，就算住在軍區大院裏的孩子都比不上。
十一二歲的小少年，哪裏經得起這樣的誘惑，很快就集結了幾個人，要響應上面的號召，在軍區裏開展轟轟烈烈的革命。
因為交通的癱瘓，老家的信件輾轉寄到徐衛國手裏的時候已經很久了，王芳娘家的消息都傳來了好幾個月了。
那時候部隊裏還是農民兵占了多數，一個只有一個師的邊防部隊，除了王芳，哪裏能找得到第二個可以鬥爭的對象，所以這一群半大的毛孩子，就青天白日的闖進了別人家裏，把王芳綁走了。
這件事情雖然很快被壓了下來，但是也讓孔德文和他兩個兒子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王芳的出身的確有很大的問題，只是在軍營裏的安穩生活讓他們沒有意識到而已。只要有這樣一個妻子/母親，以後不管是孔德文的晉升，還是兩個孩子的學習生活，都會有很大的影響。
尤其是大兒子孔建國，正是慕強的年紀，而他慕強的對象不僅只是他爹，還有看起來威風凜凜、連大人都不敢招惹的某小兵們。
王芳後來在家裏的日子，開始變得艱難起來。她也開始害怕見人，不願意和人相處，真正把自己和別人隔絕開了。
周愛香口幹舌燥的說完了王芳的事情，接過林樾遞過來的海碗猛喝了幾口，總結道：“所以說，你在家屬院，別的人倒是不用擔心，可是那幫子混小子，你可得註意了。他們行事無法無天的，連老子娘都管不了他們。”
王婷婷點頭應下。她和林樾對望一眼，都想起了那人站在病房窗前孤寂的身影。
時間也不早了，周愛香把該說的都說完，毫不猶豫的拍拍屁股走了。
林樾拍拍王婷婷的胳膊，笑道：“今天中午遠東不回來，咱倆在家裏吃點好的。你想想，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王婷婷見識過人性的黑暗，這會心裏真的是放松了不少。至於周愛香說的那幾個混小子，早在去年就參加大串聯去了，什麽時候回來還是遙遙無期，至少現在，她沒有必要擔心。
她知道林樾是在照顧她的情緒，不由笑道：“那感情好，昨天不是剛分到了一只兔子嘛，你把那個做一半，咱倆偷偷吃了。”
這陣子一直有部隊進山搜查那只老虎，雖然沒有找到，但是在大範圍的搜索下，獵到的野物也是不少的，什麽兔子山雞的都不算什麽了，還有許多林樾叫不上名字的動物，看得她這個後世的靈魂心裏直抽抽。
昨天張遠東回來，帶回來一只兔子、兩只野雞和一大塊麅子肉。麅子肉已經腌制上了，林樾打算把它做成熏肉，至於那兩只野雞，昨天晚上做了一只，還有一只活的，因為毛比較漂亮，幾個孩子舍不得殺，想養著長期拔羽毛，做雞毛毽子。
且不說這個想法是不是很殘忍，林樾是真的不忍心告訴他們，這只野雞身上有傷，又被嚇得應激了，是很難養活的。
她想到那只還沒有處理的兔子，笑著對王婷婷說：“行，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手藝，給你做一道鮮鍋兔！”
家屬區和老家的村莊很像，鄰裏間阡陌相聞，別家說話聲音大上那麽一點，隔壁都能聽得到。林樾出門拿柴禾的時候，就聽到街上傳來一陣孩子的叫罵聲。
她回頭看去，竟然又看到了王芳的兩個兒子走在街上，小的那個不停的摸著眼淚，看起來可憐兮兮的，而大的那個滿嘴的臟話，罵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親娘。
林樾厭惡的皺了皺眉，心裏對這個孩子一點好感都沒有。卻沒想到她不願意招惹，這倆孩子看到她，卻直直的沖她跑了過來。
這時候正是做中午飯的時候，街上除了幾個沒去上學的孩子，幾乎看不到一個大人。孔建國和孔建平是被他娘趕出來的。兩個孩子從一早上開始，就一直沒有吃飯，這會眼瞅著到了中午了，肚子裏面還是空空的。
孔建國對待別人的時候竟然出奇的有禮貌，他拽著他弟弟，禮貌地和林樾打招呼：“林嬸子好！”
林樾的腳步停了停，應了一聲，又要邁步回去，卻被兩個孩子擋住了路。
見沒走掉，她在心裏嘆了口氣，臉上堆出了一臉的笑容，問道：“你們兩兄弟，今天怎麽沒去學校，還在大街上溜達呢？”
孔建國拘束的攥了攥衣角，一只手緊緊拉住弟弟，磕磕巴巴的說：“嬸、嬸子，我和弟弟今天一天都沒吃飯了，我娘不給我們做飯，還把我們趕出來了，能不能、能不能……”
他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緊張羞恥的要命，最後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只能擡起頭，目光希冀的看著林樾。
林樾心裏轉了好幾個轉，開口道：“哦，你們惹你娘生氣了，是吧？那沒事，當娘的哪有一輩子生孩子氣的呢，你們去給你娘道個歉，保證下次不會再犯了，就沒事了！”
孔建國有些傻眼，這和他想的可不一樣。他跑過來找這個林嬸子，不僅是想要點吃的，更是想要讓別人知道，他娘是怎麽虐待他和弟弟的。
他聽很多人說過，這個林嬸子對孩子可好了，家裏的幾個孩子，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她都寶貝。在他心裏，他只要把自己和弟弟的事情這麽一說，那她肯定會可憐他和弟弟，覺得他娘不負責任，虐待孩子。
可是林樾的反應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磕巴了一下，一下子有些卡殼。
林樾理解道：“拉不下臉是吧？沒事，你們等著，我進去把柴禾放下，陪你們回去。有我在，你娘不會怎麽樣的，到時候呀，只要你們道了歉，她指定就原諒你們了。”
孔建國連忙拒絕：“別、別，嬸子，我娘她……她脾氣可大著了，我們不敢回去，會挨揍的！”
林樾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笑道：“說什麽胡話，誰不知道你娘的脾氣是最好的了，家屬院裏就她對孩子最縱容！就是我家那幾個，還挨過不少揍呢，你們兄弟倆挨過一次揍沒？行了，走吧！”
她也不進屋放柴禾了，把柴放到地上，就要帶著兩人回他們家去。
孔建國心裏著急，一用力，把弟弟給掐疼了。
孔建平本來瞪著大眼睛聽兩人不停的說話，眼淚早就憋回去了，這會被哥哥一掐，又“嗷嗷”的哭了起來，而且有種受不住勢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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