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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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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報紙

林樾和徐小娣學習織毛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她對做衣服很有天賦,學得也快,這段時間經常會和徐小娣一起織毛衣。

她前些日子先給小蘑菇織了一件小坎肩, 此時正穿在他的身上。他裏面穿了一件白色的小襯衫,搭配著小坎肩,像個小紳士一樣。

小蘑菇正是對什麽都好奇的年齡, 看到毛線團就很興奮, 拿著在地上滾來滾去,像個小貓一樣。毛線球滾到了王婷婷腳下, 王婷婷逗他, 輕輕給她踢了回去。

王婷婷是昨天開始學織毛衣的, 她自打看到小蘑菇的小坎肩, 就硬是纏著徐小娣加了她這麽一個笨“徒弟”。不過她的確很笨, 又不知道怎麽用力,筷子粗的毛線針, 都能紮得她手心和手腕紅腫一片。

林樾看了都覺得不落忍, 勸道:“要不你這些日子先別織了,先把你手上的傷養好了再說吧!”

王婷婷搖搖頭, 臉上劃過一縷緋紅,“顧青平馬上就要回來了, 我想給他織件坎肩。他穿坎肩一定……”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一下子把話憋了回去。

徐小娣望過來,想說什麽又憋住了。像王婷婷這樣的新手,不練上一兩個月是甭想完整的織出一件衣服的, 照她這個進度, 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顧團長回來前織出一件坎肩。

至於林樾,像她這樣學得那麽快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徐小娣見她一副憧憬的樣子, 心知她是想她家顧團長了,忍不住問:“那你為什麽不和顧團長一起回家呀,你也可以請假嘛!”

王婷婷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勉強笑道:“我和他家相處不來。”

徐小娣還是沒弄明白,待要再問,卻被林樾扯了扯衣袖,林樾朝她使個眼色,示意她別再問了。

顧團長父母親人都在首都,加上他,一家出了三個軍人,即便是在首都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本來顧團長的母親並看不上王婷婷,嫌她學歷不夠高,專業也不適合在家帶娃。其實兩家的家世算是相當,不然兩人也不會成婚。

見兩人小心翼翼的樣子,王婷婷笑道:“嗨,你們這是幹什麽,這麽點事,不至於!我們繼續織毛衣!”

轉而對林樾說:“哎,要不你也和我一樣,給張遠東織件坎肩吧,正好我可以學習一下款式。”

這會流行的坎肩都是知識分子穿的比較多,顧團長從小的家境就在那裏,有儒將的氣質,穿坎肩當然會很好看。但張遠東臉部線條硬朗,外形不說多麽粗獷,反正身上是一點文人氣息都沒有的。林樾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張遠東穿坎肩的樣子,控制不住的笑了,連連擺手:“別別別,我家那個可穿不了坎肩,我還是給他織件毛衣。”

被幾人提到的張遠東,現在正在徐師長的辦公室裏急得滿頭冒汗。他手裏拿著一張M16式自動步槍的資料,用蹩腳的英語磕磕絆絆的朗誦:“油、罵死他,否否、否露,襖~啊父,賊死塞父腿……(you must follow all of these safety……)”

他本來以為徐師長只是想讓他翻譯一下,這個他勉強能做到,但沒想到對方竟然讓他大聲的朗讀一遍,說是想聽聽這個“鳥語”到底是怎麽說的。他也想知道這個“鳥語”是怎麽說的啊,怎麽就這麽難讀!

徐師長、於政委和張參謀長都在辦公室裏,見他停頓就一起鼓掌,誇他念得好。張遠東只念了一小段,額頭上就滿是汗了。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這個啞巴英語有一天也會受到表揚。

徐師長敲敲桌子,笑道:“小張啊,你這英語自學的不錯,咱們師會英語的少,你看我們拿到了老美的資料,大家都看不懂,也沒啥大作用。你以後還得多領著大家學學英語才行呀!”

張遠東虛弱道:“師長……不是我不想教,我自己t都是半吊子水平,哪能教得了別人!而且最近訓練也緊張……”

於政委不以為然:“我覺得你英語就很好嘛!沒時間不怕,你可以利用休息的時間搞一搞,晚上那麽大把的時間,都可以用來進步嘛!年輕人,就是要多學點東西!”

這個決定通知下去後,很快就得到了響應。倒不是大家都多麽好學,而是都對“英語”這門語言充滿了新鮮感,想來湊熱鬧。到了晚間,林樾發現她家裏來了不少軍官,全都圍著張遠東認真聽講,而張遠東則正氣十足的給大家講解:“這個詞讀‘啊’,‘啊’就是‘我’的意思。‘你’讀作‘又’,‘他’就是‘嘿’。”

一群人嘻嘻哈哈,“這個簡單,‘啊又嘿’嘛,哈哈哈哈!”林樾差點把嘴裏的水噴出來。

這些人還在繼續起哄:“那‘爹’怎麽說?你念一下聽聽,回去我教教我家那個小兔崽子。”

這個張遠東還真不太會,他拿出英語詞典,查了一下,慢慢念道:“發得兒,爹是發得兒。”

幾個孩子見家裏來了這麽多人,也很是興奮,在屋裏跑來跑去,時不時的就要探頭去湊熱鬧。見他們這麽熱鬧,淩淩和萬裏也跟著在一旁拍手:“發得兒,發得兒!”

一群大老爺們兒一聽樂了,響亮的應道:“哎!”①

林樾一頭黑線,這兩個孩子還沒有學過英語,成天在這樣的環境中被動啟蒙,以後這英語課是別想好了。雖然這樣,但林樾實在是忍不住想笑,她把頭扭過去,憋得滿臉通紅。

張遠東看到林樾這樣,心知自己念的肯定是有問題的,臉上頓時感覺燙得很。

呂志國朝他擠擠眼睛,嬉皮笑臉的問:“那‘我媳婦兒’怎麽說?是‘啊’什麽?”

這個張遠東知道,他翻到那一頁,指著一個單詞讀到:“瓦—夫,媳婦就是老婆,是這個單詞,‘瓦—夫’。‘我媳婦’就是‘啊瓦夫’。哦,不對,好像應該是‘媽哎瓦夫’。”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大笑:“我的個娘哎,這老美說的都是什麽話,‘媽哎瓦夫’,怪不得叫‘鳥語’!”

林樾和張遠東一起生活的時間並不長,她雖然輔導過他一段時間的英語,但是加起來也沒有超過20天,張遠東靠著自學,很多英文資料他能連蒙帶猜的差不多明白裏面的意思,可涉及到日常用語就不行了。林樾真是替這幫人擔心,讓這麽個半吊子老師教導,以後不知道會教出什麽樣來。

好不容易把這群人送走,張遠東渾身像是脫了力一般,感覺比訓練還累。

他知道自己的英語蹩腳,晚上,他抱著自家媳婦兒,把頭埋到林樾的肩膀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要不,你給我糾正一下發音吧,我這說得自己都聽不下去了,徐師長也真實的,讓我教英語,這不是給我找事嘛!”

林樾悶笑出聲,帶動著渾身都顫抖起來。張遠東有些著惱,狠狠勒了一下她的腰身。林樾好不容易笑完,安撫性的摸著對方的頭發,哄道:“好了好了,我真不是故意笑你的,和你道歉。不過我覺得你這個口語最好還是先不要糾正,這樣就挺好的,我怕你說得太好,被帶走調查。”

張遠東渾身一緊,無奈的點點頭。他哪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只不過不想在自家媳婦兒面前丟臉就是了。

“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在家裏教學了吧,兩個孩子正是學東西最快的時候,我怕他們以後改不過來。”

林樾的擔心不無道理,現在國內越來越重視英語了,聽說軍區外面的學校,從初中就開始學英語了。孩子還這麽小,萬一讓他給帶偏了,那以後還真不容易改正。

第二天,張遠東就和領導申請,把呂志國家隔壁的那間空屋子當成了教學地點。後來每天晚上那邊都非常熱鬧。不過也沒有熱鬧多久就是了,等這群軍官過了那股好奇勁兒,張遠東的教學課堂就慢慢冷清了下來。

他給師長匯報的時候說到這件事,徐師長考慮了一下,道:“這件事本來就是為了讓大家多學點知識,全憑自願,既然他們不積極,我們也不能逼他們嘛!以後如果有人和你請教,你就教一下,不用強制學習!”

張遠東松了一口氣,趕緊答應下來。

王婷婷學織毛衣學得慢,但是她勤能補拙,這段時間她眼睛都熬紅了,終於趕在顧青平回來的前一天織出了一件勉強能看得過眼的毛衣。不過她這已經很知足了,知道顧青平要回來,第二天特意的打扮了一番,穿了她最喜歡的一條裙子,任誰看了都知道她有多麽盼著自家男人回來。

可顧青平回來的當天晚上,兩人還是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林樾在自己家裏,聽著隔壁的爭執聲和桌椅的摩擦聲,心裏很為兩人擔憂,好幾次想出門查看一下情況,最後都忍住了,夫妻之間的事情,很多時候別人是沒法插手的。不過林樾還是一直留意著隔壁的動靜,生怕兩人在氣頭上,再動起手來。

好在兩人爭吵了沒多久就慢慢消停了,顧團長第二天還穿上了王婷婷織的那件坎肩。雖然王婷婷手藝不怎麽樣,但顧團長的長相氣度在那裏,穿著倒是不難看。

林樾上午見到王婷婷,發現她沒什麽事,心情也挺好的,心裏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是真搞不懂這兩人了,說對彼此沒有感情吧,也不是。可兩個人吵架的頻率也太高了,而且兩人似乎一直較著勁,總想著對方為了自己低頭。

她沒有問兩個人昨天吵架的事,人家小兩口這會好著呢,她不去給人家找不痛快。

林樾今天出門早,不光碰到了王婷婷兩口子,還碰到了正要出門的呂志國。

呂志國看到林樾,笑道:“嫂子,還真是巧,我還想著中午去找你呢。”

林樾笑道,“我這幾天經常和你媳婦在一塊,有什麽事讓她和我說一聲就是了,哪用得著你特意去找我了!”

呂志國搓搓手,嘿笑道:“其實也沒啥別的事兒,我媳婦這段時間總饞著想吃海貨,咱這裏又買不到啥新鮮的海產品。這不是聽說你家有幹貨,就想跟你買點嘛!我媳婦她、她害羞,怕你覺得她太饞了,不好意思和你開這個口!”

“嗨,我還當什麽呢,就這個呀,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誰懷孕的時候還不是這麽過來的呢!我老家那邊上次寄來的倒是還有一些。你等著,我先去給你拿!”林樾一轉身,就看到王婷婷羨慕又失落的樣子,心裏隱隱明白了些什麽。不過當著呂志國的面,她沒有多說,打個招呼就又進了屋裏。

她從屋裏拿了兩個牛皮紙袋,裏面一個裝著五六只大蝦,一個是魷魚絲。她把紙袋遞給呂志國,笑著說:“我家剩的也不多了,不過我前段時間收到老家那邊的來信,說是又寄了郵件過來,算算日子再過幾天應該就能到了。這些你先拿去,如果還想要,過幾天包裹到了我再給你拿!”

她說的不是假話,她的確是剛收到老家的信,上次林樾往老家寄了不少東西,那邊這個月又寫信過來說給她寄了包裹,因為是平郵,所以要比信到的晚上很多。不過裏面大概率是沒有海鮮的,倒是雙胞胎兩兄弟在信裏特意囑咐了一下,說給她寄的鹹雞蛋,讓她郵件到了早點去取。

呂志國接過牛皮紙袋,臉上掛上了笑容,高聲囑咐林樾道:“嫂子,你先等我一會,我回家拿錢給你!”

林樾叫不住他,只能在原地等著。沒多久,呂志國就從家裏出來了,他手裏拿著兩塊錢和一張魚票,對林樾說:“嫂子,我這也沒有海鮮用的票證,就給你魚票吧!”

林樾從他手裏抽出魚票,笑道:“咱這裏又沒有海味,你給我海味票我也沒地花去,正好我要去菜市場買魚,有這張魚票就行了,本來這點東西也花不了幾個錢!”

呂志國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想到兩家常來常往,就點頭笑著應了,“那行,你們家兩個孩子愛喝那個奶茶,正好我家裏還有不少茶葉,都是自家炒的,今晚t上我給你送去!”

林樾沒推辭,笑著點頭應了。

她說家裏的幹貨不多了是真的,林樾從菜市場回來,又去了空間。

軍區位於內陸城市,買不到新鮮的海產品,這邊的人缺典還是挺嚴重的,林樾就不止一次看到附近村裏的農民有患大脖子病的。好在她空間裏有片海,經常會把大蝦、魷魚這些東西做成幹貨給孩子當零嘴吃。

當然,以林樾的趕海技術,她也不可能自己抓到這麽多海貨,好在她對空間裏的生物有絕對的控制權,能夠操縱它們自己游到岸邊的地籠裏。不過每次都要消耗她不少的精力,空間還會關閉一會。

她過段日子還打算給老家寄一些東西過去,雖然小田村靠海近,但有些海鮮也不是隨便就能吃到的,她這次打算多做一點幹蝦和魷魚絲、小魚幹這些東西,就拿了一個大地籠,放到礁石灘邊的一個深水區。

她倒是不怕海裏的資源不夠,本身她空間裏的流速就快,而且六十年代大海的資源本身就非常豐富,她當時可是收了不少進空間裏面了。

她想了想,停止了手裏的動作,先去山上逮了只兔子才又回到海邊,沒多久,她就不出意外的被彈出了空間。

林樾這會感覺有些脫力,她手裏提著的肥兔子還在一個勁兒的蹦跶,兔子出了空間,可不會再受到她的影響,林樾一個沒拿穩,差點脫手讓兔子跑了。

她趕緊找了個大竹籃,把這只兔子倒扣在竹籃裏,上面壓上一個凳子防止它逃脫。

兩個孩子中午回來,看到小蘑菇正在逗弄一只肥胖的大灰兔子,兩個人歡呼一聲,把大兔子從竹籃裏抱了出來,高興地左摸摸右摸摸。

這只兔子原本是為了給孩子們改善夥食的,她這段時間很少做肉菜,兩個孩子都問過好幾次了。林樾見兩人這麽喜歡這只兔子,心想,完了,今晚上的兔子肉泡湯了。

沒想到的是,兩個孩子稀罕完兔子,一臉期待的對林樾說:“娘,今晚上就吃這只兔子嗎?我們能做那個大盤的鮮鮮兔嗎?”

兩人說的是鮮鍋兔,林樾在老家的時候經常做給他們吃。她爽快的答應了,本來這只兔子就是給孩子們改善夥食的,至於她和張遠東,晚上偶爾還能到空間裏吃個夜宵。

兩個孩子歡呼一聲,顧不上吃飯,推著他們爹去處理兔子去了。

65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十一月初立冬後,溫度一下子降了好幾度。軍區所在的城市和老家氣候不同,天冷的非常快,林樾前幾天剛給每個人都織了一件毛衣,這會已經開始要穿棉褲了。

兩個孩子長得快,一件衣服往往穿一個季度就小了,林樾上次買的布料多,她給幾個孩子做衣服的時候特意往大了做,褲腳都存了不少的布。等到了明年,把褲腳放下來,在裏面重新填上棉花,就可以繼續穿了。孩子正在長個的時候,這時候的人都是這麽做衣服,不管春夏秋冬,都能看到不少孩子的衣袖或者褲腿有一節顏色特別深。

林樾家四個孩子,做冬天的衣服是個大工程,好在部隊裏今年衣服全都換了新的款式,張遠東的衣服倒是不急著做。

張遠東中午回來的時候,面色有些凝重。林樾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就見他遞過來一張報紙。

林樾心裏有了個不好的預感,拿起報紙翻了翻,從頭版欄裏看到了一篇點評歷史劇的文章。林樾的慣性思維讓她以為這不過是一篇影評,但放到頭版發表,肯定有不一樣的意義。她通篇讀下來,越讀越心驚。

林樾沒想到一個歷史劇,能和重要會議聯系起來。她不是很懂政治這些東西,但也能明顯看出裏面的問題。

她擡頭看向張遠東,張遠東點點頭,“這篇文章最早是在海市發表的,開始還有人辯論,不過現在已經是風向標了,各大報刊都轉載了。”

林樾沈默了一下,她對這段歷史了解的並不多,只有課本上的寥寥數語,沒想到這麽早就已經有苗頭了。

“我們今天把家裏的東西收拾一下吧,兩個孩子的小人書、志怪故事,還有家裏所有帶有裝飾、比較出格的東西全都收起來吧,這段時間都別看了。”林樾一邊思索,一邊開口,“還有得提醒兩個孩子,以後在外說話也要註意了,小心一點沒壞處。”

張遠東見她表情凝重,心裏也不由地更添了幾分沈重。不過兩人並沒有因為這事糾結多久,畢竟他們只是普通小市民,他們左右不了什麽,現在想太多也沒用。

林樾手裏還拿著針線,暗道幸虧知道的早,幾個孩子的衣服也不能做得太出格,她不是很了解這段歷史,不過上輩子看過幾部相關的電影,知道這段時間最好是什麽風頭都不要出。

這件事情發酵的很快,林樾現在天天都要盯著報紙看。天氣越來越涼,她卻一直非常燥熱,心裏總是有種緊迫感。就算張遠東托部隊裏出去采購的戰友買回了洋爐子和煤炭,她也沒感覺多少雀躍。

不過幾個孩子倒是很高興,尤其是淩淩和萬裏,他們幼稚園裏已經生起了洋爐子,老師每天都會安排不同的人生爐子,不過那都是大孩子的事情,像他倆這麽小的孩子老師是不敢用的。

現在好了,家裏也有了洋爐子,淩淩和萬裏和他娘爭取了生爐子的工作,林樾想到她一般都會在家裏,就答應了。

洋爐子的煙道非常長,還有拐角,張遠東怕引起火,避開了床的位置,把洋爐子就安在了臥室裏面,他在窗戶上開了個洞,用來插煙囪。

小思思已經到了可以滿地亂爬的月份,不過身上穿得臃腫,很影響她的發揮。屋裏添置了新的家具,對她來說是很好奇的事情,她爬到床邊,伸著手想要去摸那個長長的煙囪。林樾看到了,趕緊把孩子抱了起來,心想以後可得看好了她,不然被爐子燙到了可不是好玩的。

她叮囑幾個孩子一定不能在臥室裏追逐打鬧,也盡量不要靠近爐子,免得被燙傷。淩淩和萬裏已經懂事了,他們知道輕重,倒是不用多擔心。小思思年齡小,只要照看好了就沒事,最需要註意的就是小蘑菇了,他現在正是到處亂竄的年齡,還喜歡找個小角落藏著,一個不留神就會找不到他。

林樾怕他太過好奇,不僅仔細叮囑了好幾遍,還讓淩淩和萬裏多留意著他,發現他去動爐子,就打他手心。

接下來的幾天,小蘑菇被打了很多次手心,開始還會噙著眼淚可憐巴巴的找林樾告狀,後來見他娘也不站在他這邊,終於死心了,再也不敢去隨便動爐子和煙囪了。

冬天裏天冷,即使有爐子家裏依然非常冷,林樾非常懷念在農村的時候,冬天裏只需要往竈裏添上一把火,整個房間都會暖和起來。她把以前的被子拆了,裏面換上了新的棉花,這樣好歹能暖和一些。

淩淩和萬裏剛適應了自己睡覺,結果冬天到了,他們又回到了爹娘的大床上。林樾臥室的床是一米八寬的,睡一家六口還真的是很擠。張遠東從兩個孩子那屋搬過來一張小床,和大床拼接到一起,這才夠睡。

淩淩和萬裏生日這天,林樾和張遠東都沒有請別的客人,倒是兩個孩子的朋友們來了不少。淩淩好幾天前就纏著林樾,想要在生日那天喝奶茶、吃蛋糕。林樾拗不過她,一大早就起床給孩子們做了。

兩個孩子之前就告訴她,今天來的朋友會很多,林樾為了方便小孩子們拿,特意用牛皮紙折了很多小籃子形狀的紙杯,把蛋糕做成了紙杯蛋糕。因為沒有食用色素,林樾從空間裏摘了不少草莓,做成草莓醬抹到上面,倒是也挺好看的。

大院裏的孩子不至於沒吃過雞蛋糕這種東西,不過上面抹了奶油和甜甜醬的雞蛋糕他們還從來沒有吃過。小孩子尤其愛漂亮,他們第一次看到這樣又好看又好吃的小蛋糕,都很不舍得吃,一直到林樾說她還做了不少,才珍惜的吃到嘴裏。有小蛋糕和奶茶,孩子們吃得非常滿足t,至於林樾做的滿桌子飯菜,也不是那麽吸引人了。

家裏熱鬧,林樾沒有關門,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說話聲能傳出去很遠,幸虧這是吃飯的時間,不怕影響別人休息。

林樾看到外面有人一直停在門口,她出門去看,卻見章健躲在門後,偷偷的往屋裏張望。他沒想到林樾會突然出來,嚇得渾身一抖,就要逃跑。林樾一下子把這孩子抓住,笑道:“你跑什麽?想要找淩淩和萬裏嗎?怎麽不進去?”

章健低著頭,硬氣的說:“我為什麽要進去,他們又沒有邀請我。”

林樾失笑,她不好給兩個孩子做決定,就對他說:“那你在這裏等我一會,我進去問問他們,還給你拿雞蛋糕吃,好不好?”

章健倔強的昂著頭,只小幅度的點了點,林樾覺得好笑,並沒有和一個孩子生氣,進屋去叫淩淩和萬裏了。

等他們從屋裏出來,章健已經沒了蹤影。淩淩非常眼尖的看到他藏在樓道口後面,大聲叫:“章健,你給我回來!”

章健一聽到淩淩叫他,“嗖”的一聲就跑了。淩淩擡腳就往那追去,速度快得像是一陣風。

林樾問萬裏:“他們兩個還是那麽不對付嗎?我怎麽覺得他們關系好像好了一點?”

萬裏低頭吃著手裏的小蛋糕,抽空回他娘道:“嗯,還行吧,章健沒有以前那麽愛欺負人了,不過他就喜歡和淩淩對著幹。”

林樾失笑,突然又想到今天兩個孩子過生日,劉二丫竟然沒有來,她趁淩淩這會還沒回來,抓緊時間問:“今天怎麽沒看到劉二丫?她最近和淩淩關系怎麽樣了?”

萬裏一聽他娘終於問到了這個,立馬來了精神,他朝他娘招了招手,附在林樾耳朵邊小聲說:“報告首長,淩淩和二丫不一起玩了!”

林樾還挺驚訝的,她上次問到這件事,萬裏還說淩淩經常去找二丫,沒想到一段時間沒關註,兩人竟然已經不一起玩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呀?”

萬裏想了想,說:“好像是上周吧,本來淩淩還經常去找二丫玩的,隔了一段時間,二丫就不願意和淩淩玩了,我還見過她倆吵架了,吵得可兇了,淩淩還和我說二丫以後再也不是她的好朋友了。”

林樾了然的點點頭,二丫和淩淩一起玩本來就是為了她那些好吃的,淩淩手上沒了零食,二丫在家裏還要經常幹活,自然就不願意費時間和淩淩周旋了。

她其實挺不喜歡二丫這個小姑娘的,這麽小的年齡就這麽喜歡算計,哪怕情有可原,她也喜歡不起來。

說話的功夫,淩淩已經拽著章健的胳膊回來了。她把章健往屋裏一推,叉腰道:“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快進去吧!”

林樾笑笑,牽著萬裏的手也進了門。

兩個孩子的生日過得很開心,還收到了不少禮物,林樾看了看,都是些生日明信片和小玩具之類的,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才放下心來。不過她沒想到,章健看起來別別扭扭的,竟然也送了禮物,是一個紗布袋,用小碎布縫成四四方方的形狀,裏面填滿沙子,玩法和雞毛毽子一樣。

林樾和張遠東也給兩個孩子準備了禮物,是由林樾畫圖,張遠東制作的兩輛用木頭做的小推車。張遠東自然沒有那麽大的本事,能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做出小推車來,他是拿著去了部隊裏的家具工廠,熬了幾天夜才做出來的。

林樾畫的這個小推車不是在農村用的那種手推車,而是有點類似於輪椅,兩個孩子坐在上面,後面有個把手,可以讓人在後面推,兩個孩子的腳也可以踩到地,用點力氣就可以在地面上滑行。

這畢竟是他們人生當中的第一輛車,雖然做工簡單,也沒有什麽太過新奇之處,兩個孩子還是喜歡得不行,第二天一早,張遠東還沒起床,淩淩和萬裏就睡不著了,把還在被窩裏的張遠東鬧了起來,非要他現在就把兩個小推車拿下樓。

張遠東無奈起身,等著兩個孩子自己套上厚厚的衣服,一只手提著一個小推車下了樓。

張遠東早晨沒有去跑步,他怕兩個孩子磕碰到,就一直守在樓下。等林樾做好了早飯,從廚房裏探頭叫他們上來吃飯,發現樓下已經圍了不少孩子,他們眼饞的看著兩兄妹的小推車,父母叫回家吃飯都顧不上了。

淩淩和萬裏顯擺夠了,才終於和他們爹一起上了樓。但是要去幼稚園的時候卻鬧著非要坐小推車去。林樾和他們商量了半天也沒有效果,想到去幼稚園的這條路一直都是水泥路,只好勉強答應了,但是還是警告:“小車車是你們自己的,你們要自己保護它。如果弄壞了,你們要自己負責,能做到嗎?”

兩兄妹趕緊點頭,生怕晚了一秒鐘林樾就會反悔。

到了傍晚,淩淩和萬裏一直都沒有回來,平時張遠東如果下班早,會順道去接他們放學,但是今天三人都沒有回來。林樾在家裏等得著急,就抱起思思,領著小蘑菇,一拖二的出了門。

她一直快要走到幼稚園了,才在一條小道上看到這父子三人。兩個小推車都倒在地上,淩淩是個很少哭的孩子,此刻卻一直在抹眼淚,而萬裏低著頭,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和他們站在一處的還有孫秀麗和她的兩個雙胞胎兒子,她把兩個孩子藏在身後,正和張遠東說著什麽,看起來義正言辭的。張遠東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耐煩。

林樾一邊往他們那邊走,一邊也把孫秀麗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毫不意外的,是幾個孩子因為小推車出現了矛盾。

林樾走過去,皮笑肉不笑的叫了句:“孫嬸子,這是怎麽了,怎麽那麽大火氣?”

孫秀麗被人打斷,心裏很不痛快,尤其是她聽到那聲“孫嬸子”,臉都黑了。她一聽就知道來人是林樾,猛地回頭瞪過去。

林樾裝出嚇了一跳的樣子,拍了拍胸說:“嬸子這是做什麽,我哪裏做得不對嗎?”

孫秀麗被氣得胸口上下起伏了幾下,也不搭理林樾,撂下一句:“反正這件事不關我兒子的事!”說完就要帶著兩個孩子走。

那對雙胞胎躲在孫秀麗身後,一個勁的對著淩淩和萬裏吐舌頭做鬼臉。淩淩正好看到,哭得更大聲了。

林樾趕緊攔住孫秀麗的去路,皺眉道:“嬸子,你就這麽走了不太好吧?我家孩子哭得這麽厲害,你怎麽好說走就走呢?咱怎麽著也應該把事情說清楚吧?”

“有什麽好說的,是你家這兩個孩子堵在路上,我們家茂茂和豐豐過不去,不小心把你們的車給撞倒了。我都說了孩子不是有意的,你們這麽大人了,還非要和孩子計較嗎?”孫秀麗可寶貝她的一對雙胞胎了,一碰到兩個孩子的事上,她就特別容易暴躁。

“不是的,娘,是他們要搶我們的車,我們不給,他們故意把石頭墊到路上,還從後頭推我們的車,把我們推到石頭上,然後車就翻了,我的胳膊還受傷了。”淩淩臉上還流著淚,舉起胳膊給林樾看。

林樾心裏生氣,皮笑肉不笑道:“你家這兩個孩子還怪聰明的,知道在路上墊石頭,這樣車就容易翻,看來平時沒少做這樣的事呀!”

孫秀麗罵道:“你少冤枉人,我兒子才不會做那種事,這一聽就是你家這個丫頭在胡編亂造,汙蔑我兒子!”

張遠東淡聲開口:“既然說不通,那就不說了。我今晚上去你家拜訪一下周師長,和他取取育兒經。”

“你、你少拿這個來威脅我!說我家孩子把你們推倒了,你也要拿出證據來,否則憑你們孩子的一張嘴,憑什麽就能認定是我們做的?”

林樾笑道:“嬸子別急,有什麽事咱們慢慢說開了就好了,你說得對,這件事不能聽我們家孩子的一面之詞,還得問問你這兩個孩子。”

說著,她與兩兄弟對視上,說:“唉,淩淩和萬裏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們如果一開始就一起玩了,也不會這樣,是不是?”

孫秀麗以為林樾怕了她的身份,本來蹙著t的眉頭稍微松開了一點,她兩個雙胞胎互相看看,不知道林樾這話是什麽意思,都沒有開口。

林樾又繼續道:“不過你們兩個還真是聰明,他們倆就不知道小車車碰到石頭會摔倒,你們是怎麽知道的呀?肯定是見多識廣,看到過這樣的小車車,對嗎?”

周振茂忍不住道:“你們家這個車算什麽,查查有一輛真的小自行車,比這個好玩多了,還是三個輪子的。但是我用剛才放石頭這招,照樣能讓他摔個狗啃泥,而且他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摔的!”

林樾笑笑,直起身子來,對著孫秀麗聳聳肩。

孫秀麗沒想到她只用了兩句話就把事情套出來了,她這倆兒子平時看起來挺聰明的,怎麽這時候就這麽蠢了!

林樾淡淡道:“現在你家孩子都承認了,可以道歉了嗎?”

孫秀麗還想爭辯什麽,又聽林樾繼續問道:“查查,哦,是周師長大兒子家的孩子嗎?”

孫秀麗心裏一咯噔,有什麽想法也說不出來了。她在兩個孩子後背上拍了一巴掌,恨聲道:“自己惹的禍,自己道歉去!”

雙胞胎見娘真的生氣了,立馬老實了,低頭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林樾一手放到耳後,大聲問:“你們說什麽?我怎麽聽不到?”

眼見他們娘又要生氣,兩兄弟趕緊大聲說:“對不起,我們不該把你們的車車推倒,我們錯了!”

林樾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嗯,這不是挺會說的嘛!”

孫秀麗狠狠瞪了林樾一眼,道:“那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

“誰說可以走了?我兩個孩子都受傷了,你總不會以為讓孩子道個歉就行了吧?”

說話的是張遠東,孫秀麗氣急敗壞的看著林樾,“你說話不算數?”

“嬸子你可別冤枉我。我本來也沒說這事只道個歉就算了呀!我家孩子受傷了,怎麽也得去醫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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