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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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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暗潮

淩淩就算不知道這幾個女人的惡意, 但也看出來她們說的不是什麽好話,生氣的反駁:“思思是我撿到的,才不是我媽生的呢!你們胡說八道, 小心嘴上長瘡!”

幾人見淩淩生了氣,更加開心了,哈哈笑道:“喲, 急了急了!”

林樾已經走到了近前, 她出聲道:“這位嫂子看起來很懂的樣子,一定有很多經驗吧!不知道你是哪一年來隨軍的, 老家那邊有沒有什麽人記掛著嫂子啊!”

幾人一驚, 回頭看到林樾就站在她們身後, 都覺得很尷尬。說話的女人慌亂的站起身來, 提起馬紮就要走, 嘴裏說道:“哎呀呀,我就是逗小孩玩呢, 你別當真!時間不早了, 我也該回家做飯了,下次聊, 下次聊!”

她一站起來,剩下的三人也都匆匆站了起來, 一個接一個的要走人。

林樾哪裏能讓,上前一步攔住幾人的去路,笑道:“幾位嫂子別急著走啊,我初來乍到的, 都還不認識呢, 你們不做一下自我介紹嗎?”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都不想開口。見林樾一直沒有讓她們走的意思,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婦女色厲內荏的道:“你別在這擋道了,男人們都該回來了,我們得回家做飯,沒工夫陪你在這瞎耗!”

林樾把頭轉了過去,問道:“這位嫂子是?”

那人並不說話,見林樾擋住了路,埋頭沖了過來。

林樾冷笑,以為這樣耍無賴就能一走了之了嗎?她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就放這幾個人走。這些人真的是夠惡心的,以前在農村,也有不少嘴碎的,但是好歹還有分寸,誰也沒有拿著這種事問到孩子面前。

更何況,林樾和這四人都不認識,她們卻抓著孩子問這種臟話,可以說是非常惡毒了。

眼見那人馬上就要撞到自己身上,林樾伸手穩穩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冷笑道:“這位嫂子,你怎麽也不看著點路呢,撞到人多不好。”她強硬的奪過那人手裏的小馬紮,打開放到地上,一把把她按坐在馬紮上。

女人不幹了,嘴裏罵罵咧咧道:“快跑遠遠吧,你這瞎貨跟我瓜楞什麽,逗逗你家娃子,看看把你緊張的!”

後半句林樾聽懂了,但是前半句她可真沒聽懂,不過想也不是什麽好話。她接過淩淩懷裏的孩子,把背上的背簍卸了下來放在地上。小蘑菇被這幾個人給嚇到了,見娘來了,也顛顛的跑到她身後,緊緊的拽著她的衣服不放手。淩淩非常有眼力見的跑到花壇邊,搬來一塊石頭讓林樾坐,看那大小少說也得有50斤了。

林樾坐下,笑著說:“幾位嫂子先別急著走啊,要真說起來,幾位也就是在背後說幾句閑話,如果沒傳到我耳朵裏,我也就不說什麽了。我也不是想要為難你們,大家都在同一個家屬院住著,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也不想傷了和氣。”

她話音一轉,眼睛冷冷的掃過這四人,“不過吧,我這個人比較護短,你們說我幾句我可能不會計較,但是你們在孩子面前說這麽惡心的話就不行!更何況,這裏可是部隊,你們造這樣的謠,可別想一走了之了,還是在這裏等等吧,劉嬸子和姜嬸子馬上就到了。”

幾人這才發現和林樾一起的那個小崽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想來應該是去喊人了。

最先說話的婦女道:“我說張團長家的,我們也就是開幾句玩笑,逗逗孩子玩而已,你也不至於這麽開不起玩笑吧,還要去找師長夫人過來,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就是,本來就是幾句玩笑,讓你這麽一鬧,整個家屬院都得知道了,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林樾都被氣笑了,幹脆一攤手,說道:“那我也沒辦法,如果我的名聲壞了,我就去告你們,雖然你們也是軍屬,但也不能隨便造謠軍屬吧,我想想,我記得還有一個什麽罪名來的……”

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樾回頭看去,就見她第一天見到的劉嬸子和姜嬸子,連同另外兩個年紀在五十歲上下的婦女一起急匆匆的往這邊趕來。

人還沒到,劉嬸子就罵道:“你們在這裏說的什麽渾話!是誰在這裏造謠?我看是成天沒事幹,閑得你們!”

林樾見到人來了,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擰了一把,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她回過頭,一臉淚痕的望著趕來的幾人,一句話沒說,已經顯得楚楚可憐了。

她人長得白,眼圈一紅,連鼻頭也跟著紅了。美人無聲落淚,饒是這幾人都是上了年紀的女人,都覺得扛不住。姜嬸子和另一個高瘦的嬸子一左一右扶住林樾,安慰道:“你可別聽那幾個碎嘴的瞎說,這幾個你不認識,在家屬院出了名的嘴臭!”

林樾被兩人扶著又在石頭上坐下,擡頭迷茫的看著另外一個嬸子。姜嬸子介紹道:“這是咱們師徐師長的愛人,你叫李嬸子就行。”

林樾順勢叫了一句:“李嬸子。”又看看姜嬸子,問道:“怎麽你們都來了,這不過是我的一點小事,我沒想到麻煩你們的……”幾句話說的林樾自己都覺得綠茶味十足。但是沒辦法,她初來乍到,不能和對面的人硬碰硬,又不知道她們是什麽身份,背後有沒有什麽彎彎繞的關系,只能用點手段先試探一下了。

李嬸子拍拍她的後背,強勢道:“你放心,有我們幾人在,這件事必然不會讓你受委屈,這幾人在家屬院裏成天攪風攪雨,早就該整治一下了!”

“就是,你是不知道,你家大兒子多擔心你,他跑去找人幫忙,卻不知道我們住在哪裏,還是我們聽到他在外面大聲哭,說有人敗壞你的名聲,想要把你逼死,嚇得我們幾個都從家裏跑出來了!”

李嬸子和姜嬸子的丈夫都是張遠東的直系上司,林樾被欺負了,她們天然是要站在她這一邊的。

林樾和不遠處跑來的小萬裏對了一下視線,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孩子這麽給力,她只是教了他幾句見到姜嬸子該怎麽說,沒想到他能喊來這麽多人。

她最希望來的人可不是劉嬸子,劉嬸子雖然是婦女主任,但是愛人不是和張遠東一個師的,她最想請的還是姜嬸子。現在見劉嬸子也過來了,還一來就把事情定性為對面那幾人攪事,她也就放心了。

另一邊,劉嬸子一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就你們幾個,哪次新來個軍嫂你們不叨咕幾句,真是怨不t得別人罵,一條狗從你們身邊走過去都保不住名聲!我看你們就是閑的,背後不說人長道人短就心裏難受是吧!”

劉嬸子是家屬院的婦女主任,又是楊政委的愛人,她說話幾人不敢反駁,只能小聲嘀咕幾句:“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開玩笑!”

“開玩笑?你們拿軍嫂的聲譽開玩笑?我看你們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這件事情必須嚴肅處理,不然你們不長記性,也寒了軍嫂們的心!”

卻不想遠處又傳來一道嬌美的女聲:“劉嫂子,剛剛我就在那邊站著,她們幾個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我看這幾人也不一定是真的有什麽壞心思,不過就是幾句閑話,不至於這樣上綱上線的,再說,我看這位林樾同志嘴皮子利索著呢,不見得就吃虧了!”

眾人往那邊看去,只見一個豐腴的年輕女人向這邊走來。她大約二十七八的年紀,長得並不怎麽出眾,但是身材很好,也很會打扮。這人一頭利落的短發,身上穿一件白色的布拉吉,上身略為修身,腰部做了收腰處理,下身則是太陽裙樣式。她還在肩上披了一條寬大的藍白格披肩,不看腳上那雙水晶涼鞋,這身打扮倒是很有建國前的味道。

女人擡手把頭發捋到耳後,一臉和氣的道:“林樾同志,我可不是針對你,只是覺得你初來乍到,真得罪了人,以後在這家屬院可不好和人相處!”

林樾的眼裏還有淚,但是目光已經冷了下來。她註意到,這個女人一走近,在場的所有人都跟按了暫停鍵一樣,沒有一個人再發出一點聲音了。她身邊的姜嬸子楞神後很快反應過來,低頭小聲對林樾道:“這是42師周師長的愛人,叫孫秀麗。碎嘴的這幾個,都是他們師的軍屬。”

林樾了然的點點頭,也心平氣和道:“您就是孫嬸子吧,我初來乍到,差點沒認出您。一看您就是寬宏大量的人,我還得向您學習才行!您說我沒吃了虧,一定是覺得幾句言語算不得什麽吧?但是我卻是個小氣的,認為言語如刀,更能致命,尤其是對我們女人。孫嬸子,您覺得我說得對嗎?”

孫秀麗聽她一口一個“孫嬸子”就覺得心裏不痛快,因為她年輕,大院裏這些軍嫂,愛人級別不高的人大多都稱呼她“孫同志”,況且兩家又沒有往來,這個女人比她小不了多少歲,一上來就叫她“嬸子”,聽得她牙都咬到了一起。

她很快調整了表情,皮笑肉不笑的道:“這位林同志嘴皮子果然利索,懂得也不少,看長相,看口才,怎麽也不像是個在農村長大的,也難怪……”

“孫秀麗同志,請註意你的言辭!”劉嬸子厲聲打斷道,“小張團長從入伍以來,一直都是奮鬥在最前線,立下了不少功,他的愛人在家裏撫育孩子,參加勞動,並不比上戰場的戰士輕松多少,林樾同志是光榮的軍嫂,值得我們所有人敬佩!你別忘了,你說出的話不光代表你自己,還代表你們家周師長的態度,可別在外面給周師長抹黑!”

一道威嚴的男聲插了進來,“劉秀芹同志說得很好,部隊裏面無小事,我們更不能讓軍嫂受了委屈。這件事情一定要嚴肅處理,不能幾句話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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