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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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在一個非常僻靜典雅的咖啡廳的包間裏,溫暖和狗蛋面對面的坐著。溫暖優雅的把自己非常昂貴的包包放在身旁,她面帶紅潤,這分明是戀愛了。

狗蛋翻著手中的價格表,越翻心中越發毛。

“最便宜的三百一杯?這麽貴,我沒有看錯吧?”片刻,狗蛋小聲驚訝的問道。

“不貴能體現咱們小資嗎?放心的點,今天我請客。”溫暖微笑的的說道。

“一杯就定我一天半的工資了,喝這能上天啊。這要是被老家的村民知道了,不罵咱們燒包啊。”狗蛋調侃道。說著,他重新再翻開仔細的瞅瞅,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最後狗蛋沒點,還是溫暖叫來服務員,按她以前的習慣來了兩杯。

“習慣?你經常來這裏?”狗蛋震驚下吧的問道。

“是啊,我只要心情不好了就經常來這裏,靜靜的坐一會,喝上一杯咖啡,就能緩解心中的壓力。”溫暖端起一個精致的景德鎮瓷杯,用一個勺子慢悠悠的攪拌著,自我嘲諷道:“咖啡錢另算,這個包間一天就得兩千,還得提前預定。”

“這,這也太奢侈了吧。溫暖,不是我說你,雖然說你現在是明星有錢了,可是咱也不能如此浪費錢不是。”

“你不知道作為明星壓力有多大,前段時間我發行的新歌反應平平,拍電影呢也遇不到一個好的本子。哎,想要做兩棲發展真的壓力很大,容我有絲毫的懈怠啊。我為什麽來這裏消費呢,知道如何釋放自己心中的苦悶。曾經感覺明星是遙不可及的夢想,現在實現了,自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了,反而不開心了。說實話,我真沒有當年在蘭溪村和你一起放牛時候的無憂無慮了,那種開心的日子永遠都不可能再有了。”

“那就放下工作,等心情好了再出來工作,有什麽大不了的事啊。”

“我也想啊,可是,整個公司都催著你往前拼命的趕。在娛樂圈,你只要稍有懈怠,可能就沒有通告了,就會被公司其他藝人競爭上來了。那時候,當他們一炮而紅的時候,你的地位就沒了,那時候就會被公司以各種名義雪藏,從此,再無翻身機會。我時刻保持高壓姿態,就是怕自己在某個一切瞬間失去所有。只有花錢,大量的消費了,錢從我手中掏出的時候,那種快感才能讓我感覺這生活是真實的,而不是夢;只有不斷的花錢,才能刺激我麻木的神經,讓我在這樣的自我麻木中陶醉。這可能就是一種病,天生的無法揮去的自卑的病。你不知道,有時候我就在這張桌子上,什麽也不點,一趴就是一整天。”

“在這裏,趴上一天兩千?你還是太清閑了,要是把你扔在工地幹上三天活,保證你每天最大的夢想就是睡覺,睡上個天昏地暗都不覺得奢侈。”狗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耳朵。

溫暖這時候第然一支煙,那是國外很昂貴的煙,一只就要好幾百。她不停的抽著,一句話不說,就這樣抽著----

整個屋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被溫暖手中的煙給填充的滿滿的。

過了許久,狗蛋默默的離開,一句話沒說,安靜的離開,不打招呼,不打斷她內心的孤獨,只留下溫暖一個人在屋子裏自虐似的享受的抽著煙。

幾天之後的一本娛樂雜志上,封面是溫暖微醺的造型,慵懶頹廢的風格,這讓原本俏皮可愛的溫暖成熟了許多,帶有幾分嫵媚性感。和工友走過書店,頭戴安全帽的狗蛋,折返回來。

“來一本沒多少錢?”狗蛋一邊掏錢,一邊問道。

擡頭鄙視的看看這個著裝如乞丐的民工,很是不屑的說道:“三十。”

“三十?”狗蛋有點驚訝的問道。

“對,三十一本,不退不換的。”老板叼著煙,很是鄙視冷漠的回答。那意思買不起不要問,耽誤我抽煙。

“三十就三十。”

狗蛋楞了一下,但還是掏錢遞給老板錢,拿起那本雜志瀟灑的離開。

“切,農民工還追星,裝什麽大尾巴狼,也對,一看就是單身窮鬼,買一本明星雜志,半夜沒人時候偷偷拿出來意淫一下,就當做夢娶媳婦了。”看著狗蛋走遠,老板拍拍手中的兩長十塊的,兩張五塊嘲諷的說道。

“三十塊錢就這一本雜志?你買它幹什麽?腦袋壞掉了?三十都夠你吃兩天飯了。”晚上,一個年紀大點的工友聽到狗蛋說這本雜志是他白天花三十塊錢買的,他走過來很是生氣的教育狗蛋要節約,不能浪費,要學會攢錢將來回到農村好說個媳婦。他不停的嘟囔:“不是老大哥說你,這年頭沒錢,老母豬都不會跟你的。老哥都是為你好,年輕人沒有媳婦不會過日子我能理解,這雜志根本不攢糞啊----”

夏天半山腰的這個的別墅群再有十天半個月就要完工。

“幾千萬的別墅,這樣好的房子也不知道什麽樣的人能買得起。”身旁的一個民工點上一支五塊錢一盒最廉價的煙,感慨的說道。

“喏,看見了沒,狗狗拿的雜志上的那個明星就定了一套。”一個民工說道。

“就你知道的多。”另一個民工舉起啤酒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一擦嘴角的啤酒沫,說道。

“沒看外圍的廣告牌上寫著的嘛,買蘭庭別墅,和明星溫暖做鄰居。”

“你是不是像我在工地豪華別墅的夜色中低頭,流著汗水默默的工作?你是不是像我就算受了冷漠,也不放棄自己想要的生活?你是不是像我整天忙著追求,追求可能永遠得不到的溫柔?你是不是像我曾經茫然失措,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頭?因為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我從來沒有忘記我,對自己的承諾,對愛的執著 我知道,我的未來不是夢,我認真的過每一分鐘----”狗蛋拿起吉他走到老大哥跟前,一邊彈著吉他,一邊唱著。有些是流浪狗小醜樂隊的成員也跟著一起唱起來,唱到高潮部分都興奮的提高了聲調。

“你們就做夢吧,我還是睡覺去嘍,睡足了覺明天好上工。”那個上了年紀的民工說道。

狗蛋的流浪狗小醜樂隊接到了一些演出,這讓狗蛋異常的興奮,所有成員戴著流浪狗小醜面具去出演。用他的話說既然你們如此的諷刺我們,就讓你們高興到底,成不成功不重要,能站在舞臺上唱歌,才是關鍵。

此時的溫暖,在沙漠騎著駱駝,拍攝沙漠風的音樂,她想要一個突破,在這裏體驗了一個月的生活,寫出一首歌,名字叫《沙漠裏的狗》,歌詞是:你慢慢離開,從青春的思念消失,不見不見,也許再也不見。天涯漫漫,我吞噬風沙,找不到任何你留下的浪漫,你揮汗如雨,汗水滴滴落在我的心間,我拼命的在沙子裏尋找,你的身影,不見不見,再也不見,消失的再也看不見----別人很不理解,都疑惑她寫的歌雲裏霧裏的。她說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寫出這樣的歌詞。紗巾圍住她墨鏡下的臉。攝像機不斷的走位,追求她最佳的鏡頭。駱駝溫順的馱著她,不停往前走,她的腦海裏不斷閃現蘭溪村的山坡上的野草和野花。最後那句“沙漠裏的溪水,流淌在眼前,消失在心尖。山坡下的老牛,吹著笛子是迷茫的虛幻。”更加讓批評家說她不懂創作,寫的是狗屁不通。而她不去反駁。

“撒哈拉深處的九女泉的流淌的聲音,已經千年。我側耳傾聽,聲音裏是多麽的浪漫。有蝴蝶,有萬多不知名的野花,還有我對敬畏的垂涎。風沙迷不住我的眼。我低落的眼淚,變成俺波濤洶湧的纏綿。”溫暖的聲音在沙漠的上空回旋。

某日,溫暖演唱會,狗蛋從網絡上她的演唱會直播。

而他只能在工地上和工友們一起彈唱,和他的流浪狗小醜樂隊。唱到動情處,借助面具的偽裝,他流下眼淚,聲音沙啞,不知道什麽時候葉子鼓掌走進,感動的眼淚嘩嘩的。

眾人起哄,狗蛋趕緊把葉子拉到工地外面的湖邊。

“你的歌聲中藏著你一直深愛的女孩,我知道,她一定不是我。我羨慕她了。”兩人走在曲徑的小道,葉子說道。

遠處的湖水蕩漾,有摩托艇在飛馳而過,駕駛的是一個比基尼女郎,戴著墨鏡,皮膚被曬的古銅色,作者各種炫酷的動作,旁邊的游艇上,有設計師不斷捕捉精彩畫面,作為她的宣傳片。

坐在湖邊的草叢,狗蛋談起吉他,一句話不說,只是唱著刀郎的歌:我知道想要和你在一起並不容易我們來自不同的天和地你總是感覺和我一起是漫無邊際陰冷的恐懼我真的好愛你我願意改變自己我願意為你流浪在戈壁 只求你不要拒絕 不要離別不要給我風雪我確定我就是那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而你是我的獵物是我嘴裏的羔羊----”

狗蛋唱完,葉子一句話不說,眼睛裏都是淚水,她上前抱住狗蛋,深情的吻住他的唇:“我愛你,這的很愛你。”

狗蛋沒有說話,主動抱住她,死死的抱住,瘋狂的回應著葉子濃烈的愛。

葉子寫的一首歌,名字叫《網》,讓狗蛋為她唱,裏面一句是這樣寫的:被困住你愛的漆黑的大海,沒有方向的拖拽,身上的靈片滲出血來,看著你滿意的走來,我,絕望的離開,還是對你愛的迎合的期待-----”這首歌講述美人魚和漁民的愛情故事,她原本想要得到他的愛,奮不顧身的被他抓住,沒想到,漁民已經忘記了前世和她的約定。她傷心絕望,嘴角流淚,無法擺脫漁網的束縛,被推上餐桌之後,她的靈魂站在漁民的房間內,看著他一家幸福的享受著美味,那是她的屍體,孩子玩的鱗片,那是她和他愛的信物。當天暴風雨來臨,她的鱗片全部流進海裏,小孩哭喊著自己的玩具被沖走,而男人一點留戀都沒有,帶著孩子遠離漁村,她站在浪頭,哭泣的沈入海底,再也沒有出現  這是她寫的歌詞,好多人不知道,也不明白她為什麽寫這樣歌,曲子悲傷中透著絕望,也許,將來,會有一個答案,但是此刻,她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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