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也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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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也遞給他
江述當時是什麽表情，季憶有意地限制自己不去回想，是驚訝多一些還是喜悅多一些？季憶不清楚，但清晰的記得他們因差點錯過零點倒計時而引發眾怒，也記得昨晚沒留一盞燈黑漆漆的屋子。
季憶放下手頭的筆。
今天是大年初一，本說是個熱鬧的日子，但是由於小區管制，竟能與年味隔絕的如此徹底，早起的季憶沒能聽見一聲爆竹聲。
季憶拿起面前的計劃表，又翻了翻幾張剛做完的卷子，大概是昨晚的餘勁作祟，毅然起身出發去嗅嗅年味。
但她沒想到剛好碰見準備出門的父親。
季憶：“爸，是要出去嗎？”
男人顯得有些急促，以微笑掩飾不自然，即使表情很別扭但不妨是一張溫儒爾雅的臉“對，還有工作。”
季憶點點頭，“嗯嗯，爸爸路上小心。”
男人像是有些不忍似的，“小憶，爸爸給你打了一些錢，不夠再向爸爸要啊。”
季憶握緊背後的拳頭忽而松開，面色無異，乖巧地說：“好的。”
男人離開時帶起的門連聲帶風地震在季憶心裏，一同侵襲而來的是樓上傳來一陣玻璃打碎聲。
待引擎聲遠離，季憶也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座以愛為名的牢籠，繼而饋於震動與聲，作為鬧劇的終章。
主人公離場，配角有何以戲言？
-
季憶百無聊賴地漫步在大年初一的街頭，與大多結群成對的家庭團相比，一個人似乎破壞了其中的某種協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季憶向空氣裏哈了一口氣，隨之顯現了是一團白霧，就此確認她是有溫度的。
季憶正稀裏糊塗地想著，一股力量的拉扯將她的思緒抽離出來。
季憶：“？”她有些懵裏懵懂，前面出現的是昨晚剛見過的江述，準確來說應該是今天。
江述說，“你快要撞上了。”
季憶這才註意到面前的桿子，自己的狀態或許真的有些糟糕，茫然了一陣才點點頭道謝。
季憶看了看周圍沒有發現其他人，“出來買東西？”
江述：“嗯，給陸又又買點東西。”
季憶回想起那個軟糯糯的小團子心裏暖了一塊兒，大概有些人天生具有療愈人的作用。
季憶想就此作別，話頭卻被男生搶了個先，“要不要一起去寺廟？”
等回過神來，她們就已經來到了寺廟山腳下。
寺廟人不多，大多數人會選擇在清晨來祈福，所以倒是也給他們留足了時間與空間。通往寺廟大門要走過一道長階，像是為表誠心又像是想借這短短的旅程來洗涕心靈，畢竟很難對這長階掛滿了一條條寫滿祝願的紅錦帶升起冒犯之意。
兩人一前一後靜默地走完了長階，在一顆掛滿木牌的樹下止步。
江述取下兩只，一只遞給季憶，另一只也遞給她。
男生用不緊不慢地聲調說起：“我們家每年都會來祈福，我媽說心中要有個期盼，日子才會知道該怎麽走，習慣之後，我每次來都會拿一塊來寫，不過我今天剛許完擔心佛祖嫌我貪心，這一次就得請你遷就我的習慣，幫我也一起許了吧。”
季憶捏了捏手裏頭兩塊小小的木板，明明很小，卻能承載無數的祝願，明明很輕，卻感可比擬千斤。季憶怎麽會分不清真話與玩笑，她感謝她數十多年以來的偽裝讓她不至於在此卸了甲，平靜之下的波濤洶湧只有自己知道。
這一刻，她確認了江述是個危險分子，他發展成了一個未知變量，而季憶害怕改變。
她忽而回想起一句話“我舉高香寄神明，抵我心中意難平。”我因意難平來到了這裏，我的所有動機前提都是“難平”，我的基準點決定了我的行為，這繞不開主人公“我”。那江述呢？他好像不是他，但季憶是季憶。如果江述是擺渡人，那季憶甘願成為漂泊的旅人，她不用擔心，因為他一定會把她送到岸邊，多來幾次也無妨。
垂掛在枝頭兩塊小木板隨風的幅度搖曳，不小心碰見一起了，或許會說一聲“好久不見。”
-
江述一回來就接受到了小奶團子的攻擊，一股腦地向江述身上鉆。
“怎麽才回來？又又等你都要等哭了。”陸皖一女士看戲似的站在門邊。
陸又又應景的掉了幾顆小珍珠。
江述：“……”他抱起奶團子，“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我給你帶回來了奶酪棒。”
小家夥一抽一抽的，“下…次下次又又要一起去，怕哥哥不要又又。”
江述拍了拍陸又又的背，“不會的。”
陸又又瞬間開心，當機立斷地提出新要求，“那你帶我去兒童樂園。”
江述回想起了嚎啕大哭的陸又又，生出一股惡寒，把奶團子丟給了一旁幸災樂禍的陸皖一女士。
陸女士沖著頭也不回的兒子喊道：“哎喲，明天去祈福啊，別又忘記了。”
江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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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述當時是什麽表情，季憶有意地限制自己不去回想，是驚訝多一些還是喜悅多一些？季憶不清楚，但清晰的記得他們因差點錯過零點倒計時而引發眾怒，也記得昨晚沒留一盞燈黑漆漆的屋子。
季憶放下手頭的筆。
今天是大年初一，本說是個熱鬧的日子，但是由於小區管制，竟能與年味隔絕的如此徹底，早起的季憶沒能聽見一聲爆竹聲。
季憶拿起面前的計劃表，又翻了翻幾張剛做完的卷子，大概是昨晚的餘勁作祟，毅然起身出發去嗅嗅年味。
但她沒想到剛好碰見準備出門的父親。
季憶：“爸，是要出去嗎？”
男人顯得有些急促，以微笑掩飾不自然，即使表情很別扭但不妨是一張溫儒爾雅的臉“對，還有工作。”
季憶點點頭，“嗯嗯，爸爸路上小心。”
男人像是有些不忍似的，“小憶，爸爸給你打了一些錢，不夠再向爸爸要啊。”
季憶握緊背後的拳頭忽而松開，面色無異，乖巧地說：“好的。”
男人離開時帶起的門連聲帶風地震在季憶心裏，一同侵襲而來的是樓上傳來一陣玻璃打碎聲。
待引擎聲遠離，季憶也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座以愛為名的牢籠，繼而饋於震動與聲，作為鬧劇的終章。
主人公離場，配角有何以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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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憶百無聊賴地漫步在大年初一的街頭，與大多結群成對的家庭團相比，一個人似乎破壞了其中的某種協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季憶向空氣裏哈了一口氣，隨之顯現了是一團白霧，就此確認她是有溫度的。
季憶正稀裏糊塗地想著，一股力量的拉扯將她的思緒抽離出來。
季憶：“？”她有些懵裏懵懂，前面出現的是昨晚剛見過的江述，準確來說應該是今天。
江述說，“你快要撞上了。”
季憶這才註意到面前的桿子，自己的狀態或許真的有些糟糕，茫然了一陣才點點頭道謝。
季憶看了看周圍沒有發現其他人，“出來買東西？”
江述：“嗯，給陸又又買點東西。”
季憶回想起那個軟糯糯的小團子心裏暖了一塊兒，大概有些人天生具有療愈人的作用。
季憶想就此作別，話頭卻被男生搶了個先，“要不要一起去寺廟？”
等回過神來，她們就已經來到了寺廟山腳下。
寺廟人不多，大多數人會選擇在清晨來祈福，所以倒是也給他們留足了時間與空間。通往寺廟大門要走過一道長階，像是為表誠心又像是想借這短短的旅程來洗涕心靈，畢竟很難對這長階掛滿了一條條寫滿祝願的紅錦帶升起冒犯之意。
兩人一前一後靜默地走完了長階，在一顆掛滿木牌的樹下止步。
江述取下兩只，一只遞給季憶，另一只也遞給她。
男生用不緊不慢地聲調說起：“我們家每年都會來祈福，我媽說心中要有個期盼，日子才會知道該怎麽走，習慣之後，我每次來都會拿一塊來寫，不過我今天剛許完擔心佛祖嫌我貪心，這一次就得請你遷就我的習慣，幫我也一起許了吧。”
季憶捏了捏手裏頭兩塊小小的木板，明明很小，卻能承載無數的祝願，明明很輕，卻感可比擬千斤。季憶怎麽會分不清真話與玩笑，她感謝她數十多年以來的偽裝讓她不至於在此卸了甲，平靜之下的波濤洶湧只有自己知道。
這一刻，她確認了江述是個危險分子，他發展成了一個未知變量，而季憶害怕改變。
她忽而回想起一句話“我舉高香寄神明，抵我心中意難平。”我因意難平來到了這裏，我的所有動機前提都是“難平”，我的基準點決定了我的行為，這繞不開主人公“我”。那江述呢？他好像不是他，但季憶是季憶。如果江述是擺渡人，那季憶甘願成為漂泊的旅人，她不用擔心，因為他一定會把她送到岸邊，多來幾次也無妨。
垂掛在枝頭兩塊小木板隨風的幅度搖曳，不小心碰見一起了，或許會說一聲“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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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述一回來就接受到了小奶團子的攻擊，一股腦地向江述身上鉆。
“怎麽才回來？又又等你都要等哭了。”陸皖一女士看戲似的站在門邊。
陸又又應景的掉了幾顆小珍珠。
江述：“……”他抱起奶團子，“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我給你帶回來了奶酪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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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又又瞬間開心，當機立斷地提出新要求，“那你帶我去兒童樂園。”
江述回想起了嚎啕大哭的陸又又，生出一股惡寒，把奶團子丟給了一旁幸災樂禍的陸皖一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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