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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摯友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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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摯友相見

【……那名神劍後裔走出自己的「道」了。】

“他有天分, 而且本就只差臨門一腳。”東君頭也不擡,繼續專心致志地一點一點調整陣法細節。

【您所言極是。】天道下意識恭維了一句,而後又有些遲疑地道, 【不過, 北辰殿下似乎發現什麽了……祂正朝著那邊去。】

因緣閔子章是以未來之身在過去執掌概念「護佑」, 所以他……或者說祂的身上難免帶上了幾分時間規則的留痕。

而且因為祂的情況特殊,故而雖然其[登神]的動靜大半被規則掩下,但九域金字塔尖端的人卻依舊能隱約察覺到不對勁。

天道其實並不驚訝白榆發現了‘九域的異常情況’, 祂只是覺得白榆的氣質、神情甚至行為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讓祂感到有些不安。

“阿星?”東君動作微頓, 祂想了想,隨口道, “沒事,祂只是去找閔子章。”

【……】這點天道自然也能看出來,祂又不蠢。就在祂以為東君不會再解釋了的時候,神明又一次開口了。

“阿星是域外之人,不受九域規則限制——不論發生什麽,就算祂與規則攪和不清,祂的本質終究不會被規則束縛控制。”

“規則不會承認祂, 但同樣也不會否定祂。”

東君輕飄飄地道: “因此,時間規則本就做不到消去祂的記憶——這不, 異常因素一增加, 規則封鎖就再不能在祂身上留存下去。”

天道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北辰殿下祂恢覆記憶了?】

“八成是。”

天道不禁咋舌。究竟誰才是無時無刻都不在俯瞰萬物的‘天道’?明明東君壓根沒親臨現場, 卻依舊能從只言片語中辨出事情的真相。

只能說……東君就是東君。

而神明本人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全心全意都專註於祂剛剛布好的陣法身上。

東君往陣法中輸入幾分力量,試著運轉起了這座可鎮萬物的「天元闕運」大陣。下一秒, 一枚枚隱藏於雪地當中的銀白咒文亮了起來,燦金的光澤流轉在它們之間。

在陣法被徹底觸發之前,祂收回了力量,強行中斷了這個進程。

“就這樣吧。”祂喃喃自語道。

天道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道:【這陣法的使用方式,真的不用告訴清規尊上嗎?】

東君卻道:“清規知道這裏有陣法,就夠了——如果真的有用到它的那一天,那麽不用我說祂也明白的。”

天道聽出了祂的言外之意,當下就沒再提出反對意見。根據祂以往的經驗來判斷,最正確的選擇就是聽從東君的意見。

祂轉而道:【那尊上,我們接下來是要廣撒賜福嗎?】

“不。”神明搖了搖頭,“清規那邊估計搞得差不多了,我先去祂那邊一趟,然後改一下世界運行的基礎法則。”

“至於阿星那邊,你幫我盯好——有t事叫我。”

天道一怔,下意識道:【您不是要和北辰殿下談談嗎?】

“等回去再談吧,我少了點記憶,祂多了點記憶……要是雞同鴨講就麻煩了。”

【您什麽時候要走?】

“改完法則我就走,不能再拖了。”東君顯然早已有了成算,“賜福我會在臨走前撒下,既是對九域有利的事,那麽不管是哪個時期的「我」,都會將它做得圓滿。”

“對了,我之前叫你做的事,你做得怎麽樣?”

【經模擬,概念「無」的廢棄對九域而言並無害處,規則章程修正一切順利。】天道如實稟報道,【另,九域各項事物已開始歸檔,並在時間之海設立了儲存處,以保資料不會遺失。】

“很好。”東君讚許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廢棄概念「無」便即刻提上章程吧,你一會就辦。”

“資料歸檔繼續保持,不得有失。”

【是,尊上。】

東君在心底又過了一遍事項,確認並無疏漏後便折身去找了清規,兩人湊在一起幹起了久違的事——

訂立九域運行基礎法則,修正世界基石。



與此同時,白榆也成功找到了觀摩劍門大亂鬥的雲螭龍君。

“……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閔子章一怔,下意識轉過頭去,果不其然看見了一個皺著眉頭的少年,“……白榆?”

“是我。”少年應了一聲,看著前方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困惑,“劍門內部的關系有這麽差嗎?他們不是號稱[孤傲但團結]嗎?”

聞言,閔子章的神色頓時有些微妙。祂哽了好一會才道:“……孤不孤傲、團不團結我是不知道,但這個場面,還要從一杯酒說起。”

“酒?”少年歪了歪頭。

閔子章頷首,緊接著,祂就將先前所見的一切盡數道出,末了還補充道:“一開始劍客們只是來勸架的,但到了後面、許是因為醉酒的人太多且實力大多高強,他們實在打不過,所以才選擇了這樣自暴自棄式的同流合汙。”

“不過我想……”祂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道,“應該也有他們阻止不成,反被醉鬼灌醉了的原因吧。”

“反被灌醉?”白榆起了點興趣,“他們這是被灌了多少啊?”

然而閔子章卻詭異地沈默了一下,才道:“……大多數都是一兩杯。”

白榆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認真地盯了雲螭青年好半晌才意識到這就是事實,當即祂就有些不可思議,“不是,劍客酒量這麽差的??”

說著,祂的目光在閔子章腰間的佩劍上微妙地停頓了兩秒,道:“子章,你該不會也是一杯倒吧?”

無端被CUE的閔子章很想大聲說自己不是,好洗清劍客酒量差的名聲。但很可惜,在現實裏祂只能說:“我沒喝過酒,我不知道。”

“……”這是白榆第二次懷疑自己耳朵有問題了。

“真沒喝過。”閔子章解釋道,“從我記事開始,父親就不喜歡酒,久而久之,我就也敬而遠之了。”

“以至於到現在,都從未碰過。”

白榆細細品了品這番話,又轉頭看了一眼正拎著一壇酒比武的閔鄒游,不由得沈默了一瞬,“……你確定?”

“…呃、”閔子章一臉難言地看著自家父親一己之力挑翻整個劍門,然後大口飲酒的模樣,只覺得臉火辣辣的疼。

祂又是哽了好一會才道:“也許,父親是經歷了些事吧。”

白榆對此不予置評。

閔子章實在不想在這個尷尬的話題上耗下去了,忙轉移話題道:“……話說,你怎麽來了?是先生讓你來的?”

“不是,你剛才那動靜有點大,我過來看一眼。”說著,白榆瞥了一眼青年手腕的紅繩,“看來你見過哥哥了。”

閔子章應了一聲,沒話找話道:“所以你現在也裹著時間規則?”

“……我為什麽要裹時間規則?”

“……你不裹時間規則怎麽看到我?”

“為什麽不能看到你?”

“因為你本就存在於過去啊?”

兩人面面相覷,隨後齊齊發出一聲氣音的“啊”。

白榆尷尬地咳了一聲,道:“所以,哥祂是裹著時間規則來找你們的?”

閔子章頷首,並道:“所以我才會這樣問你——話又說回來,你沒裹時間規則是怎麽看見……等等,白榆、你記得我?!”

年輕的雲螭龍君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祂上下掃視著眼前的少年,語氣帶著幾分遲疑,“…你是怎麽做到的?”先生祂都沒想起來。

“我的情況比較特殊,不怎麽受規則限制。”白榆簡單地答了,而後盯著閔子章手腕的紅繩道,“哥哥給你們系了這個後有說什麽嗎?”

“祂說時候到了紅繩會帶我們回去。”

“[時候],又是這種虛無縹緲的詞匯。”

閔子章看著少年嘟嘟囔囔的模樣,忽地意識到了什麽,當即就有些遲疑地道:“你沒見過先生?”

“……我見過,但那和沒見又有什麽區別?”白榆撇撇嘴,道,“祂什麽——都沒告訴我,甚至都不來找我談話。”

為什麽是[談話]?總不能是你幹了些不好的事吧?

閔子章一邊想著,一邊道:“那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找你聊天算嗎?”

“你很無聊嗎?”

“算是吧,或者說,我現在什麽都不能做。”少年擡手指了指高遠的蒼穹,淡淡道,“那邊盯著我呢,我可不想罪上加罪。”

罪上加罪。你還真特麽幹了混賬事啊。

閔子章默了一瞬,而後試探地道:“那我們一起看劍門‘比武’?”

白榆本想拒絕並拉著閔子章陪祂去買甜點心,但在眼角餘光瞥見劍門混戰中最為肆意的那道身影的瞬間,祂改了主意,並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他們的劍術如何。”

“劍門劍修的劍術自然是極好的——當然,其中最厲害的肯定是父親大人。”閔子章想也不想就道。

白榆回憶了一下,隨即讚同道:“閔君含光的劍術確實厲害,更別說除了他,從未有人敢號稱自己是[第一劍客]。”

“父親既然敢說,那他自然就是。”

白榆不置可否。

在祂看來,神劍含光的劍法確實厲害,而在第一次白色災厄後,也當真是無人能再出其右。

……不過有時候,劍道的大成總是伴隨著失去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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