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隱瞞與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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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隱瞞與重逢
圓桌之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 從甜到鹹，從辣到酸，什麽樣的都有。但白榆卻動筷寥寥。
東君目光似是無意一般的掃過少年, 指尖在茶杯上摩挲了兩下, 忽地道：“你先前夢見了什麽？”
少年一怔, 下意識擡頭看向祂。
“一日之內連續打兩次盹，且都讓你感到恍惚，這不對。”東君言簡意賅道, “我更偏向於你做了預知夢。”
聞言, 清規的視線也投向了少年，祂定定看了弟弟幾秒, 讚同道：“白榆，你臉色確實不好。”
白榆擡手摸了摸臉，心中略有些懊惱，面上倒還是端得一副風平浪靜的模樣，“哥哥說得有道理……但我，確實是記不清夢的內容。”
“兩場都記不清？”
“……兩場都記不清。”
“是嗎。”東君神色散漫地轉了轉手中的茶杯，語氣卻帶著幾分肯定, “那依先前舊例來看，九域估計要出大事了。”
清規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白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哥哥, 祂其實有點拿捏不準東君是否真的信了祂記不得夢的內容這事。
或許祂應該告訴哥哥祂‘記得’第二場夢？
……不、不。
白榆用腳猜都能猜出東君一旦知道這事的反應會是什麽——祂絕對會發現那絕不僅是一場夢, 然後……更加變本加厲地對抗災厄, 甚至會將日隕時分提到現在這個時間節點。
不能說。
白榆臉上的神情適時添了幾分愁苦，也附和道：“倘若真是如此, 那我們是不是該早做些打算？”
“那是自然。”清規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道，“我等才放權沒多久, 就出這種事……日後再想放權恐怕沒那麽容易。”
九域人怕是不願意能幫他們頂著天的神明隨意離去，但花朵不經歷風雨又怎能成長？祂和東君終究不可能一直看著九域。
清規默默地想著。
東君不可置否，祂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推開包間的窗戶，目光平靜地向外望去，那雙鎏金色的眼裏暈著幾分危險的光澤。
“哥哥……？”看著祂的背影，白榆莫名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良久，東君才道：“…此事容後再議。”
“我先讓阿九蔔算一二，若九域當真有如此趨向……再做準備也不遲。”祂閉了閉眼，待再次轉過身時面上的神色已經一如尋常，並無異樣，“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們就多加巡邏幾遍，以保九域無恙。”
清規想了想，覺得祂說得很對，當即便點了頭。
白榆卻是心情覆雜地應了下來，祂十分清楚，現在這個時間點是算不出［災厄］動向的，而災厄降臨九域是無法改變的必然事實。
“那就這樣吧。”東君輕拍手，面帶微笑，“我去和阿九商量一二，冥府那邊就拜托清規你了。”
“至於阿…至於白榆，東西協會那邊麻煩你多多註意——畢竟我們不知道究竟會是哪裏出錯。”
說完，祂沖著兩人溫和一笑，隨即消失在了原地。
清規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白榆卻感覺心臟快要停跳了——祂總感覺東君最後看祂的那一眼裏帶著幾分深意……應當是錯覺吧？
錯覺，一定是錯覺。
祂反覆地對自己念著。
——
另一邊，東洲烏金區琮珂古城。
“……我們這樣趕路真的有用嗎？”
元令儀看了一眼正盛的日頭，再想想那走不盡的路，只覺得絕望，“別說我們不清楚「存在」尊上和北辰神嗣的所在地，就算我們找到了……祂們也看不見我們啊。”
“總比什麽都不做來得好。”閔子章輕嘆道，“我們總不能真的一直站在原地等待吧？那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道理元令儀自然也明白，但眼下的情形實在不能使她樂觀起來。想著，她又轉頭瞪了一旁裝木頭人的伏矢好幾眼。
伏矢低著頭不說話，雖然這事非他所願，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成了身不由己的‘幫兇’。
“好了，繼續走吧。”玄介卿嫻熟地打起了圓場，“雖然不知道兩位尊上的所在地，但眼下九域正值東西協會召開年度會議的時分，想來祂們是不會錯過這場會議的。”
“我們只要以會議召開地點為中心往外尋找，總歸是能找到的。”
說著，他給妻子遞了個眼神，示意祂也開口說幾句。
“阿介說得不錯，只要找到了人，後面要做的事也就有了方向。”元華含笑地點了點頭，安撫道，“兩位尊上的本事不小，我們也要相信祂們的能力。”
元令儀等人想想也是，當下便繼續趕起了路。
殊不知，走在他們前方的小夫妻此刻互相交換了一個疲憊的目光——說真的，祂們其實並不看好這件事，之所以要找人，也只是因為不想再坐以待斃下去了。
倘若沒找到人，那自然是要繼續找下去；但要是找到了……
兩人齊齊長嘆一聲，只覺得頭痛得更加厲害。自打被卷入時間縫隙回到過去以來，祂們所承受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祂們既是擔心這三個孩子無法承受當下現實而崩潰，又擔憂現世的九域情形……說來，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對祂們下了暗手。
元華懷疑是某個血月使者，但玄介卿卻更偏向於禮君——沒為什麽，就只是因為伏矢是禮君派來的，所以懷疑。
“……也不知道「天元之眼」是否還在運轉。”玄介卿望著明朗的天際，不由得輕嘆出聲。
“商寒是個好孩子，他會照顧好易域的。”元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必過多擔憂。”
玄介卿卻搖了搖頭，眸中愁緒不減，“商寒那孩子雖有天分，但能力有限……現如今的他，還撐不起［天眼］的運轉。”甚至也把控不住整個易域。
聞言，元華也陷入了沈默之中。見狀，玄介卿就知道自己話語的不妥，剛組織了語言準備反過來安慰人，就有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響起——
“「天元之眼」是什麽？”
眾人腳步齊齊一頓，幾乎是瞬間就將頭扭過了過去，瞪大的眼裏倒映出東君平靜又帶著幾分困惑的面容。
神明雙手抱胸，頭歪了歪，鎏金的瞳眸古井無波，“「天元之眼」是什麽？”祂又問了一遍。
閔子章呼吸一滯，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般模樣的扶光——神色冷淡，周身繚繞著不可磨滅的傲氣與淩厲，舉手投足間都隱隱透著幾分矜貴。
他有些不知所措，因為無論是他所認識的扶光、還是東海重映中遇見的烏焰，都從未如此冰冷、如此高高在上、如此拒人於千裏之外。
直到此刻，他才真的有幾分……扶光確實是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神明——九域共主東君的實感。
看著面前幾人傻楞楞的模樣，東君不由得眉頭微蹙。祂在這裏聽他們說話聽了好一會兒了，心中對於幾人的身份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不過對於［天眼］，祂還是蠻好奇的。畢竟，能這樣稱呼一件物品，想t來它並不平凡。
天元之眼……天。
東君隱隱有了幾分猜測，“那是窺探時空的，還是窺探命運的？”
“……是窺探時空的。”玄介卿壓住內心的驚異，如實道，“「天元之眼」是第二紀元的人類瑰寶，擁有著比擬天道的蔔算能力。”
東君了然，又問：“所以在你們來之前，「天元之眼」正在運轉？”
“……正是。”
“它要算什麽？”
“算災厄的動向……”玄介卿一板一眼地回答著，話出口的瞬間才感覺不妥，忙描補道，“啊，所謂［災厄］，其實就是——”
但下一秒，東君打斷了祂的話，淡淡道：“我知道災厄的事，不必解釋。”
祂這話一出，眾人更是驚異。元華小心地看了祂半晌，試探道：“您恢覆記憶了？”
“沒有。”東君顯然並不準備解釋。祂直白地示意幾人伸出手，而後依次在每個人的手腕上都纏起一圈紅繩，“人都在這裏了吧？”
元華聽出了祂的意思，忙道：“除了北辰尊上外，都在。”
東君應了一聲，神色平靜，看上去並沒有對這件事感到驚訝。
閔子章低頭看了一眼正在給他纏紅繩的手，又擡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神明，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您為什麽能碰到我們？”
聞言，東君有些訝異地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而後忽地瞥了一眼青年腰間的佩劍，最終將目光鎖定在青年脖子的紅繩上。
神明暗思著，但也不忘回答閔子章的問題，“只要在身上裹一圈時間規則就行了，關鍵點就是把身體的狀態模擬為未來形態。”
“這很簡單。”說著，祂視線回升，最後迎上那雙青綠色的瞳眸，“你……和閔鄒游閔含光是什麽關系？”
閔子章一怔，指尖下意識撫上藏在胸口的物什，默了好一會才道：“……那是家父。”
聞言，神明眉頭微挑，想了想忽地道：“是嗎？那此行對你來說，也許稱得上一場機緣。”
閔子章腦袋一懵。但顯然，東君已經覺得祂的點撥足夠充分，當下便轉身走到了下一個人面前。
想做隱形人的圓魄樓暗殺者老實地伸出了手，目光下垂，顯然是不敢亂看。
但東君並沒有第一時間就給他纏上紅繩，而是輕“咦”了一聲，道：“你是清規的信徒嗎？”
“……在下信奉銀月尊上。”他低聲答道。
“難怪，我就說你為什麽身上會有清規的賜福，原是如此。”東君隨口道，“阿妹應該還蠻中意你的，這賜福的檔次不低。”
“好好保持下去，你會有前途的，頌月者。”
伏矢只覺得腦中有驚雷炸響，整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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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桌之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 從甜到鹹，從辣到酸，什麽樣的都有。但白榆卻動筷寥寥。
東君目光似是無意一般的掃過少年, 指尖在茶杯上摩挲了兩下, 忽地道：“你先前夢見了什麽？”
少年一怔, 下意識擡頭看向祂。
“一日之內連續打兩次盹，且都讓你感到恍惚，這不對。”東君言簡意賅道, “我更偏向於你做了預知夢。”
聞言, 清規的視線也投向了少年，祂定定看了弟弟幾秒, 讚同道：“白榆，你臉色確實不好。”
白榆擡手摸了摸臉，心中略有些懊惱，面上倒還是端得一副風平浪靜的模樣，“哥哥說得有道理……但我，確實是記不清夢的內容。”
“兩場都記不清？”
“……兩場都記不清。”
“是嗎。”東君神色散漫地轉了轉手中的茶杯，語氣卻帶著幾分肯定, “那依先前舊例來看，九域估計要出大事了。”
清規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白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哥哥, 祂其實有點拿捏不準東君是否真的信了祂記不得夢的內容這事。
或許祂應該告訴哥哥祂‘記得’第二場夢？
……不、不。
白榆用腳猜都能猜出東君一旦知道這事的反應會是什麽——祂絕對會發現那絕不僅是一場夢, 然後……更加變本加厲地對抗災厄, 甚至會將日隕時分提到現在這個時間節點。
不能說。
白榆臉上的神情適時添了幾分愁苦，也附和道：“倘若真是如此, 那我們是不是該早做些打算？”
“那是自然。”清規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道，“我等才放權沒多久, 就出這種事……日後再想放權恐怕沒那麽容易。”
九域人怕是不願意能幫他們頂著天的神明隨意離去，但花朵不經歷風雨又怎能成長？祂和東君終究不可能一直看著九域。
清規默默地想著。
東君不可置否，祂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推開包間的窗戶，目光平靜地向外望去，那雙鎏金色的眼裏暈著幾分危險的光澤。
“哥哥……？”看著祂的背影，白榆莫名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良久，東君才道：“…此事容後再議。”
“我先讓阿九蔔算一二，若九域當真有如此趨向……再做準備也不遲。”祂閉了閉眼，待再次轉過身時面上的神色已經一如尋常，並無異樣，“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們就多加巡邏幾遍，以保九域無恙。”
清規想了想，覺得祂說得很對，當即便點了頭。
白榆卻是心情覆雜地應了下來，祂十分清楚，現在這個時間點是算不出［災厄］動向的，而災厄降臨九域是無法改變的必然事實。
“那就這樣吧。”東君輕拍手，面帶微笑，“我去和阿九商量一二，冥府那邊就拜托清規你了。”
“至於阿…至於白榆，東西協會那邊麻煩你多多註意——畢竟我們不知道究竟會是哪裏出錯。”
說完，祂沖著兩人溫和一笑，隨即消失在了原地。
清規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白榆卻感覺心臟快要停跳了——祂總感覺東君最後看祂的那一眼裏帶著幾分深意……應當是錯覺吧？
錯覺，一定是錯覺。
祂反覆地對自己念著。
——
另一邊，東洲烏金區琮珂古城。
“……我們這樣趕路真的有用嗎？”
元令儀看了一眼正盛的日頭，再想想那走不盡的路，只覺得絕望，“別說我們不清楚「存在」尊上和北辰神嗣的所在地，就算我們找到了……祂們也看不見我們啊。”
“總比什麽都不做來得好。”閔子章輕嘆道，“我們總不能真的一直站在原地等待吧？那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道理元令儀自然也明白，但眼下的情形實在不能使她樂觀起來。想著，她又轉頭瞪了一旁裝木頭人的伏矢好幾眼。
伏矢低著頭不說話，雖然這事非他所願，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成了身不由己的‘幫兇’。
“好了，繼續走吧。”玄介卿嫻熟地打起了圓場，“雖然不知道兩位尊上的所在地，但眼下九域正值東西協會召開年度會議的時分，想來祂們是不會錯過這場會議的。”
“我們只要以會議召開地點為中心往外尋找，總歸是能找到的。”
說著，他給妻子遞了個眼神，示意祂也開口說幾句。
“阿介說得不錯，只要找到了人，後面要做的事也就有了方向。”元華含笑地點了點頭，安撫道，“兩位尊上的本事不小，我們也要相信祂們的能力。”
元令儀等人想想也是，當下便繼續趕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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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沒找到人，那自然是要繼續找下去；但要是找到了……
兩人齊齊長嘆一聲，只覺得頭痛得更加厲害。自打被卷入時間縫隙回到過去以來，祂們所承受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祂們既是擔心這三個孩子無法承受當下現實而崩潰，又擔憂現世的九域情形……說來，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對祂們下了暗手。
元華懷疑是某個血月使者，但玄介卿卻更偏向於禮君——沒為什麽，就只是因為伏矢是禮君派來的，所以懷疑。
“……也不知道「天元之眼」是否還在運轉。”玄介卿望著明朗的天際，不由得輕嘆出聲。
“商寒是個好孩子，他會照顧好易域的。”元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必過多擔憂。”
玄介卿卻搖了搖頭，眸中愁緒不減，“商寒那孩子雖有天分，但能力有限……現如今的他，還撐不起［天眼］的運轉。”甚至也把控不住整個易域。
聞言，元華也陷入了沈默之中。見狀，玄介卿就知道自己話語的不妥，剛組織了語言準備反過來安慰人，就有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響起——
“「天元之眼」是什麽？”
眾人腳步齊齊一頓，幾乎是瞬間就將頭扭過了過去，瞪大的眼裏倒映出東君平靜又帶著幾分困惑的面容。
神明雙手抱胸，頭歪了歪，鎏金的瞳眸古井無波，“「天元之眼」是什麽？”祂又問了一遍。
閔子章呼吸一滯，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般模樣的扶光——神色冷淡，周身繚繞著不可磨滅的傲氣與淩厲，舉手投足間都隱隱透著幾分矜貴。
他有些不知所措，因為無論是他所認識的扶光、還是東海重映中遇見的烏焰，都從未如此冰冷、如此高高在上、如此拒人於千裏之外。
直到此刻，他才真的有幾分……扶光確實是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神明——九域共主東君的實感。
看著面前幾人傻楞楞的模樣，東君不由得眉頭微蹙。祂在這裏聽他們說話聽了好一會兒了，心中對於幾人的身份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不過對於［天眼］，祂還是蠻好奇的。畢竟，能這樣稱呼一件物品，想t來它並不平凡。
天元之眼……天。
東君隱隱有了幾分猜測，“那是窺探時空的，還是窺探命運的？”
“……是窺探時空的。”玄介卿壓住內心的驚異，如實道，“「天元之眼」是第二紀元的人類瑰寶，擁有著比擬天道的蔔算能力。”
東君了然，又問：“所以在你們來之前，「天元之眼」正在運轉？”
“……正是。”
“它要算什麽？”
“算災厄的動向……”玄介卿一板一眼地回答著，話出口的瞬間才感覺不妥，忙描補道，“啊，所謂［災厄］，其實就是——”
但下一秒，東君打斷了祂的話，淡淡道：“我知道災厄的事，不必解釋。”
祂這話一出，眾人更是驚異。元華小心地看了祂半晌，試探道：“您恢覆記憶了？”
“沒有。”東君顯然並不準備解釋。祂直白地示意幾人伸出手，而後依次在每個人的手腕上都纏起一圈紅繩，“人都在這裏了吧？”
元華聽出了祂的意思，忙道：“除了北辰尊上外，都在。”
東君應了一聲，神色平靜，看上去並沒有對這件事感到驚訝。
閔子章低頭看了一眼正在給他纏紅繩的手，又擡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神明，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您為什麽能碰到我們？”
聞言，東君有些訝異地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而後忽地瞥了一眼青年腰間的佩劍，最終將目光鎖定在青年脖子的紅繩上。
神明暗思著，但也不忘回答閔子章的問題，“只要在身上裹一圈時間規則就行了，關鍵點就是把身體的狀態模擬為未來形態。”
“這很簡單。”說著，祂視線回升，最後迎上那雙青綠色的瞳眸，“你……和閔鄒游閔含光是什麽關系？”
閔子章一怔，指尖下意識撫上藏在胸口的物什，默了好一會才道：“……那是家父。”
聞言，神明眉頭微挑，想了想忽地道：“是嗎？那此行對你來說，也許稱得上一場機緣。”
閔子章腦袋一懵。但顯然，東君已經覺得祂的點撥足夠充分，當下便轉身走到了下一個人面前。
想做隱形人的圓魄樓暗殺者老實地伸出了手，目光下垂，顯然是不敢亂看。
但東君並沒有第一時間就給他纏上紅繩，而是輕“咦”了一聲，道：“你是清規的信徒嗎？”
“……在下信奉銀月尊上。”他低聲答道。
“難怪，我就說你為什麽身上會有清規的賜福，原是如此。”東君隨口道，“阿妹應該還蠻中意你的，這賜福的檔次不低。”
“好好保持下去，你會有前途的，頌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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