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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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聽話。”
在聽完白榆的話後, 東君只覺心中那股異樣感愈發濃重且揮之不散。祂抿了抿唇，突地道：“你大概是什麽時間點睡著、或者說醒來的？”
對於祂的發問，白榆既是感到訝異, 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 祂原以為自家t兄長是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 但轉念一想，凡事一旦涉及到九域，東君總會莫名地警惕。
總之, 白榆自己說服了自己, 並道：“什麽時候睡著的不太清楚，但醒來約莫是會議快結束了的時候, 大概……嗯，小半個時辰之前？”
聞言，東君眸中有暗芒一閃而過，祂瞬間就轉頭看向了自家妹妹。
“……怎麽了？”清規有些疑惑。
“…沒什麽。”祂轉了轉手中的茶杯，卻是開口寬慰起了白榆，“其實也不一定是預知夢，你不必過度擔憂。”
“正是。”清規附和了祂的話, 並伸手拍了拍白榆的肩膀，道, “樂觀些, 其實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先例, ［費爾斯港］那次不就是這樣？所以也不用太過擔心。”
這話有理有據，完全挑不出毛病來。白榆想了想, 覺得挺對,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幾人又閑聊了一會，白榆擡眸瞥了一眼天色, 道：“要出去吃飯嗎？我最近發現了一家老店，手藝特別好。”
清規是無所謂的，“我都可以，白景你覺得呢？”
“你們先去吧。”東君直接給事情下了定音，“我去九域巡一圈，很快就到。”
清規挑眉，“巡邏？現在？”
“正常，哥哥總是不放心九域。”白榆見怪不怪，“更別提這兩天東西協會還在開會，大人物齊聚一堂，要是出什麽事就糟糕了。”
清規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但祂還是忍不住轉頭道：“……你不放手鳥兒是不可能學會飛翔的。”
“所以我已經在放手了。”東君一臉平靜地放下茶杯，下一秒，祂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薛定諤的放手。”清規看著空蕩蕩的座位優雅地翻了一個白眼，“讓人們以為神明都已經徹底放權消失了，結果背地裏還在偷偷給九域兜底。”
少年默了一下，低聲道：“……東君常規操作嘛。”
“是啊，東君常規操作——總有一天我要讓祂不再常規操作。”
“…姐姐你太有志氣了。”
——
與此同時，冥府彼岸花海中有一道雪色身影悄然顯現。東君走過花間小路，極有目的性地朝著前方奔流不息的河流走去。
突地，天道的聲音幽幽在祂耳邊響起，【清規尊上和北辰殿下在說您的壞話。】
東君面不改色，“估計是在埋怨我看似放手，實則沒放吧。”
【尊上明鑒。】
“這算什麽明鑒。”祂無奈地搖了搖頭，沿著河岸朝上流走去，目光卻一直盯著流淌著冥河。
天道摸不清祂想做什麽，卻也不曾開口詢問，除卻方才的小報告外，再無多說什麽，只默默地註視著。
沒成想，先開口的居然是東君。祂看著眼前湍急的水流，鎏金的瞳眸中晦暗不明，“……阿九，你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嗎？”
祂這話一出，天道當即就被嚇了一跳，連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掃描了九域一遍，然後遲疑道：“……沒有？”
聞言，東君臉上的神情更加難言了。
【尊上，是發生什麽了嗎？】
“……我不知道。”
【什麽……？】
神明咬著牙道：“我有問題，阿星大概也有問題——但清規沒有，這很奇怪。”
天道徹底糊塗了。
東君向來信賴自己的直覺，因為祂十分清楚有些事是難以解釋但確實存在的……就像現在。
祂和阿星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點分別從自家庭院與東西協會上醒來，而且兩個人都記不清那糟糕的夢的內容，這很奇怪。
不是說睡覺奇怪。神明雖然不需要睡眠，但偶爾睡一睡也沒什麽不好的。
也不是說記不得夢的內容奇怪。畢竟［常人］本就記不清夢，而一些［特殊的夢］不能被記住也很正常。
但是。
太過巧合了。
更別提祂竟然會對含光劍靈剛取沒多久的名字感到熟悉，這也太奇怪了。
東君從不內耗，祂也自感自身並沒有出現什麽奇怪的病癥。所以，肯定是有哪裏出錯了。
結合一切，被祂排在首位的猜測就是［時間回溯］——未來的自己不小心掉進時間之海裏，重返到了如今這個時間點。
而這也正是此刻祂站在冥河前的原因。
東君盯了河流好一會兒，忽然道：“清規祂們在做什麽？”
【祂們在整理文書，說是要替您先閱覽一遍折子再去飯店。】
【祂們一致認為……您的巡邏沒那麽快。】
“好極了。”東君笑了，隨即在天道的驚呼聲中擡腳邁向冥河。
【您要做什麽？！！】
“探探路，不準向祂們打小報告——聽話，阿九。”
【……】天道不語。
但祂知道天道會聽話的。東君臉上少見地揚起一抹肆意的笑，祂大步向前，而後縱身躍入河流之中。
同一時間，祂運轉權柄，破開了冥河的禁制，潛入了真正的時間之海中。
時間的規則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祂，它眷戀又小心翼翼地操縱著水流蹭了蹭神明的手，而後便滿足地退開，顯然是怕自己會影響到祂。
但神明卻喚住了它。
它聽到神明說：『好孩子是有獎勵的，而我知道你一直是個好孩子，對吧？』
時間的規則瞬間沸騰，它剖出自己的所有，獻上自己的一切，以求神明的嘉獎。
『很好，真是個乖孩子。』
這稱讚實在太過久違，以至於時間的規則甘願再次沈淪，只求能再多聽幾聲。
——
與此同時，現世九域·天空之城。
“你說什麽？！”
水雲身差點沒拿穩手中的碗，蒼白的面容上異常地浮現出幾分紅潤。祂深吸了幾口氣，隨手把藥碗往旁邊一擱，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急切道：“易域當真出事了？”
名為尤拉諾斯的青年順從地在床邊坐下，低聲道：“確是如此，如今易域情況不穩，主持時局的是玄介卿的弟子商寒。”
“商寒……？”水雲身仔細回憶了好一會才道，“是那個代替玄介卿出席本次九域聯邦會議的孩子？”
“正是。”尤拉諾斯頷首道，“商寒的手腕顯然不如玄介卿，否則易域動亂的情報就不會洩露出來。”
水雲身不在乎商寒的天賦，祂更在乎另外一件事，“那「天元之眼」還有在運轉嗎？”
“……好像有。”
“好像？”
尤拉諾斯自然聽出了自家父親語氣中的不滿，他抿了抿唇，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仿佛在阻擋什麽聽見一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小羅那邊的情報是說［天眼］被那個給接管了。”
說著，青年還把眼珠往上轉了轉。
水雲身懂了，擡手示意他不必再說。祂捂著悶疼著的心口，問起了別的事，“有聽說易域具體是發生了什麽嗎？”
尤拉諾斯搖搖頭，卻又遲疑地點了點頭，“沒有明確的情報，但小羅說在易域突變之前，他有看到圓魄樓暗殺者往「天元之眼」的方向去。”
“然後在事情發生後，那名暗殺者和……那幾位一同消失了。”
水雲身又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來了，只覺腦袋嗡嗡亂響，祂是真的恨透了自己這壞掉了的身體。
“…父親，要不您還是休——”
“不，繼續說。”水雲身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這幾個字，“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聞言，尤拉諾斯猶豫了一瞬，但還是聽話地將他剛獲得沒多久的情報盡數道出。
水雲身真是越聽心越涼——祂敢肯定，易域百分百是遭到暗算了。但又有誰能把時間掐得那麽準，正巧把金輪尊上、北辰星輪以及元宮湮滅都囊括進去？
行跡不明的圓魄樓暗殺者……圓魄樓。
祂突地擡眼，眸光淩厲，“哥哥最近有來信嗎？”
“伯父嗎？沒有。”尤拉諾斯心中一緊，“父親，該不會……”
水雲身閉了閉眼，開口道：“尤……烏拉諾斯，你馬上帶天空之城的人離開。”
青年瞪大了眼，還未等他開口道出拒絕之語，就聽到自家父親疲憊又不容抗拒的聲音，“秘密撤離，越快越好，至於撤離的目的地……往蓬萊、南疆甚至幻界那邊去，別靠近西海，那邊可能有安插探子。”
“…北域不行嗎？”
“北域太危險了，更別提現在尊上還不在。”水雲身深吸一口氣，“我不至於讓子民們去送死。”
烏拉諾斯不懂t，但也沒開口詢問，只道：“就算我們撤離得再隱蔽，城市一朝清空的事還是很難瞞過那些人的耳目吧？”
“沒事，我會讓……我會請靈緒尊上幫忙，不必擔心。”水雲身擺擺手，“快去吧，我相信你能做好。”
“是。”
水雲身看著兒子轉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並在烏拉諾斯邁出門檻之前突地道：“……對了。”
青年腳步微頓，下意識轉過頭去，視線所及之處是金發神祇那蒼白的病容與其在陰影下難以辨別的神色。
他聽到父親對他說：
“你這次走了，就別回來了。”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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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完白榆的話後, 東君只覺心中那股異樣感愈發濃重且揮之不散。祂抿了抿唇，突地道：“你大概是什麽時間點睡著、或者說醒來的？”
對於祂的發問，白榆既是感到訝異, 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 祂原以為自家t兄長是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 但轉念一想，凡事一旦涉及到九域，東君總會莫名地警惕。
總之, 白榆自己說服了自己, 並道：“什麽時候睡著的不太清楚，但醒來約莫是會議快結束了的時候, 大概……嗯，小半個時辰之前？”
聞言，東君眸中有暗芒一閃而過，祂瞬間就轉頭看向了自家妹妹。
“……怎麽了？”清規有些疑惑。
“…沒什麽。”祂轉了轉手中的茶杯，卻是開口寬慰起了白榆，“其實也不一定是預知夢，你不必過度擔憂。”
“正是。”清規附和了祂的話, 並伸手拍了拍白榆的肩膀，道, “樂觀些, 其實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先例, ［費爾斯港］那次不就是這樣？所以也不用太過擔心。”
這話有理有據，完全挑不出毛病來。白榆想了想, 覺得挺對,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幾人又閑聊了一會，白榆擡眸瞥了一眼天色, 道：“要出去吃飯嗎？我最近發現了一家老店，手藝特別好。”
清規是無所謂的，“我都可以，白景你覺得呢？”
“你們先去吧。”東君直接給事情下了定音，“我去九域巡一圈，很快就到。”
清規挑眉，“巡邏？現在？”
“正常，哥哥總是不放心九域。”白榆見怪不怪，“更別提這兩天東西協會還在開會，大人物齊聚一堂，要是出什麽事就糟糕了。”
清規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但祂還是忍不住轉頭道：“……你不放手鳥兒是不可能學會飛翔的。”
“所以我已經在放手了。”東君一臉平靜地放下茶杯，下一秒，祂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薛定諤的放手。”清規看著空蕩蕩的座位優雅地翻了一個白眼，“讓人們以為神明都已經徹底放權消失了，結果背地裏還在偷偷給九域兜底。”
少年默了一下，低聲道：“……東君常規操作嘛。”
“是啊，東君常規操作——總有一天我要讓祂不再常規操作。”
“…姐姐你太有志氣了。”
——
與此同時，冥府彼岸花海中有一道雪色身影悄然顯現。東君走過花間小路，極有目的性地朝著前方奔流不息的河流走去。
突地，天道的聲音幽幽在祂耳邊響起，【清規尊上和北辰殿下在說您的壞話。】
東君面不改色，“估計是在埋怨我看似放手，實則沒放吧。”
【尊上明鑒。】
“這算什麽明鑒。”祂無奈地搖了搖頭，沿著河岸朝上流走去，目光卻一直盯著流淌著冥河。
天道摸不清祂想做什麽，卻也不曾開口詢問，除卻方才的小報告外，再無多說什麽，只默默地註視著。
沒成想，先開口的居然是東君。祂看著眼前湍急的水流，鎏金的瞳眸中晦暗不明，“……阿九，你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嗎？”
祂這話一出，天道當即就被嚇了一跳，連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掃描了九域一遍，然後遲疑道：“……沒有？”
聞言，東君臉上的神情更加難言了。
【尊上，是發生什麽了嗎？】
“……我不知道。”
【什麽……？】
神明咬著牙道：“我有問題，阿星大概也有問題——但清規沒有，這很奇怪。”
天道徹底糊塗了。
東君向來信賴自己的直覺，因為祂十分清楚有些事是難以解釋但確實存在的……就像現在。
祂和阿星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點分別從自家庭院與東西協會上醒來，而且兩個人都記不清那糟糕的夢的內容，這很奇怪。
不是說睡覺奇怪。神明雖然不需要睡眠，但偶爾睡一睡也沒什麽不好的。
也不是說記不得夢的內容奇怪。畢竟［常人］本就記不清夢，而一些［特殊的夢］不能被記住也很正常。
但是。
太過巧合了。
更別提祂竟然會對含光劍靈剛取沒多久的名字感到熟悉，這也太奇怪了。
東君從不內耗，祂也自感自身並沒有出現什麽奇怪的病癥。所以，肯定是有哪裏出錯了。
結合一切，被祂排在首位的猜測就是［時間回溯］——未來的自己不小心掉進時間之海裏，重返到了如今這個時間點。
而這也正是此刻祂站在冥河前的原因。
東君盯了河流好一會兒，忽然道：“清規祂們在做什麽？”
【祂們在整理文書，說是要替您先閱覽一遍折子再去飯店。】
【祂們一致認為……您的巡邏沒那麽快。】
“好極了。”東君笑了，隨即在天道的驚呼聲中擡腳邁向冥河。
【您要做什麽？！！】
“探探路，不準向祂們打小報告——聽話，阿九。”
【……】天道不語。
但祂知道天道會聽話的。東君臉上少見地揚起一抹肆意的笑，祂大步向前，而後縱身躍入河流之中。
同一時間，祂運轉權柄，破開了冥河的禁制，潛入了真正的時間之海中。
時間的規則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祂，它眷戀又小心翼翼地操縱著水流蹭了蹭神明的手，而後便滿足地退開，顯然是怕自己會影響到祂。
但神明卻喚住了它。
它聽到神明說：『好孩子是有獎勵的，而我知道你一直是個好孩子，對吧？』
時間的規則瞬間沸騰，它剖出自己的所有，獻上自己的一切，以求神明的嘉獎。
『很好，真是個乖孩子。』
這稱讚實在太過久違，以至於時間的規則甘願再次沈淪，只求能再多聽幾聲。
——
與此同時，現世九域·天空之城。
“你說什麽？！”
水雲身差點沒拿穩手中的碗，蒼白的面容上異常地浮現出幾分紅潤。祂深吸了幾口氣，隨手把藥碗往旁邊一擱，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急切道：“易域當真出事了？”
名為尤拉諾斯的青年順從地在床邊坐下，低聲道：“確是如此，如今易域情況不穩，主持時局的是玄介卿的弟子商寒。”
“商寒……？”水雲身仔細回憶了好一會才道，“是那個代替玄介卿出席本次九域聯邦會議的孩子？”
“正是。”尤拉諾斯頷首道，“商寒的手腕顯然不如玄介卿，否則易域動亂的情報就不會洩露出來。”
水雲身不在乎商寒的天賦，祂更在乎另外一件事，“那「天元之眼」還有在運轉嗎？”
“……好像有。”
“好像？”
尤拉諾斯自然聽出了自家父親語氣中的不滿，他抿了抿唇，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仿佛在阻擋什麽聽見一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小羅那邊的情報是說［天眼］被那個給接管了。”
說著，青年還把眼珠往上轉了轉。
水雲身懂了，擡手示意他不必再說。祂捂著悶疼著的心口，問起了別的事，“有聽說易域具體是發生了什麽嗎？”
尤拉諾斯搖搖頭，卻又遲疑地點了點頭，“沒有明確的情報，但小羅說在易域突變之前，他有看到圓魄樓暗殺者往「天元之眼」的方向去。”
“然後在事情發生後，那名暗殺者和……那幾位一同消失了。”
水雲身又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來了，只覺腦袋嗡嗡亂響，祂是真的恨透了自己這壞掉了的身體。
“…父親，要不您還是休——”
“不，繼續說。”水雲身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這幾個字，“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聞言，尤拉諾斯猶豫了一瞬，但還是聽話地將他剛獲得沒多久的情報盡數道出。
水雲身真是越聽心越涼——祂敢肯定，易域百分百是遭到暗算了。但又有誰能把時間掐得那麽準，正巧把金輪尊上、北辰星輪以及元宮湮滅都囊括進去？
行跡不明的圓魄樓暗殺者……圓魄樓。
祂突地擡眼，眸光淩厲，“哥哥最近有來信嗎？”
“伯父嗎？沒有。”尤拉諾斯心中一緊，“父親，該不會……”
水雲身閉了閉眼，開口道：“尤……烏拉諾斯，你馬上帶天空之城的人離開。”
青年瞪大了眼，還未等他開口道出拒絕之語，就聽到自家父親疲憊又不容抗拒的聲音，“秘密撤離，越快越好，至於撤離的目的地……往蓬萊、南疆甚至幻界那邊去，別靠近西海，那邊可能有安插探子。”
“…北域不行嗎？”
“北域太危險了，更別提現在尊上還不在。”水雲身深吸一口氣，“我不至於讓子民們去送死。”
烏拉諾斯不懂t，但也沒開口詢問，只道：“就算我們撤離得再隱蔽，城市一朝清空的事還是很難瞞過那些人的耳目吧？”
“沒事，我會讓……我會請靈緒尊上幫忙，不必擔心。”水雲身擺擺手，“快去吧，我相信你能做好。”
“是。”
水雲身看著兒子轉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並在烏拉諾斯邁出門檻之前突地道：“……對了。”
青年腳步微頓，下意識轉過頭去，視線所及之處是金發神祇那蒼白的病容與其在陰影下難以辨別的神色。
他聽到父親對他說：
“你這次走了，就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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