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術算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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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術算之城
九域疆土遼闊, 通常來說，能得稱一「域」的，其領土面積必不可能小, 也不可能只有一個城市。
但凡事都有例外。
除卻新時代添補九域之列的人造天城外, 從古至今也就唯有易域如此。
易域面積與蓬萊中心城大差不差, 明明有「術算」之名，卻比之更有幾分只講求緣分的海外神山之感。
又因為這些年易域總是在不間斷地進行挪移，既是難進也是難出, 神秘感愈發濃重, 外界對它的描述不免沾上幾分主觀的色彩。
現如今最得大眾認可的一條推論就是易域裏有著九域保存得最好的古建築。
但事實上——
扶光邁過青銅古門，眼前濃霧漸散, 將前方景色盡數映入他的眼底。
蔚藍的蒼穹剔透得宛若一塊屏幕，一座座高塔自上而下蜿蜒分布，牢牢霸占了城市的八個方位。
各式各樣的建築林立四方，有青翠的枝蔓攀延在鋼鐵大廈之上，也有投影著電子對聯的古派建築。
極致又矛盾的對比相沖撞，襯得此方天地宛若隔離於世界之外的桃源。
當然，其中最為矚目的還是居於整個城市最中央、被萬物所圍拱的「天元之眼」。
「天元之眼」懸於虛空, 銀底金紋。它的核心是一顆銀灰色的圓球，外部被數個圓環交錯相套, 此刻正不間斷地旋轉運作著, 整個機器都泛著淡淡的光。
這景色倒也不是不好看, 相反，還會給人一種獨特的磅礴壯闊之感。畢竟, 易域幾乎可以說是凝結著人類最高的智慧。
而外界所說的古建築也不是沒有, 就是……可能更偏向於九域科技版古建築。希望九域人在知道的那一天不會感覺世界觀被顛覆吧。
扶光一邊想著，一邊從傳送陣法中走出。還未等他想好要先去哪裏, 就有人率先迎了上來。
“令儀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一名狐人少女快步走出，低頭恭敬道，“易域·術算之城歡迎您的到來，元宮尊上。”
扶光看了她幾眼，了然道：“元卿讓你在這的？”
“是的。”在［元卿］被扶光隨口道出的瞬間，元令儀就將態度端得更加恭謹了些，“姑姑讓我在此恭候您的到來。”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元令儀可是門清。扶光所使用的傳送陣，事實上是易域最隱秘的私陣，擁有使用權限的就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元華自己，另一個就是易域掌權人玄介卿。
要知道元令儀在被姑姑告知將會有人通過這個傳送陣來到易域的時候，還以為這只是個尋常的玩笑話。
但很快她就知道這不是玩笑了，因為元華將元宮手令交給了她，並告訴她貴客一旦到了，就直接把人帶去「天元之眼」的核心區域。
聽到這話，元令儀下巴都要驚掉了——那可是「天元之眼」！是姑姑姑父最寶貝的東西！就算是她也從來沒進到過核心區域，現在居然允許一個外客進入……這當真是匪夷所思啊。
元令儀是標準的元家人，思維簡單，向來就是個有什麽就說什麽的性子，因此她直接問出了口。
沒成想元華竟道：［祂不是外人，九域的每一分每一寸，都不該不認祂。］
少女再一次被自家姑姑的話給驚到了，她是想追問，又不敢追問——她是當真難以想象會被姑姑這樣介紹的究竟會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最後她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問了。
但元華只告訴她那是「第三元宮·存在」，其他一概未提。而且像是怕她輕視那位貴客一般，元華還反覆告誡她不得失禮、要恭敬等等。
元令儀記得很清楚，當時說到最後，姑姑都想自己留下來等人了，最後還是姑父看不過眼，開口把人給勸走了。
而就在姑姑姑父都要離開了的時候，元令儀才忽地想起自己壓根不知道那位貴客是男是女，其面容又是何等模樣。
雖然這私陣基本沒人能用，但既然都有貴客開了先河，誰又知道還會不會再有這樣的例子？
……再說貴客也不一定是一個人來。
但元令儀在將自己的疑問道出後，卻是聽到了元華與玄介卿忍俊不禁的笑聲。
姑姑笑著告訴她，［不需要知道長什麽樣，只需初見的一眼，你就會知道那就是祂。］
元令儀原本還不信，但她現在信了——在扶光的身影自傳送陣中顯現而出的那一刻，她既震撼於那張冠絕天下的臉，又被那無意間流露而出的氣勢所懾。
……確確實實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姑姑曾囑托我帶您前往「天元之眼」的核心區域。”元令儀問道，“您是否現在就要出發？”
“走吧。”扶光頷首。對他來說能越早確認情況自是越好的。
元令儀了然，當下便走在前面為人引起了路。
扶光跟著人緩步前行，目光看似無意般地掃過易域的街頭巷口與往來的人群，最終落到了無論何地都能望見的天元之眼上。
“「天眼」的運作情況如何？”扶光忽地問道。
聞言，少女不由得一怔。她原以為這種問題元宮「存在」會去問姑姑的，沒成想竟然會問她……莫不成這是一種試探？
元令儀想歸想，嘴上還是很老實地道： “姑姑姑父不讓我進核心區域，所以我知道的其實不多。”
扶光點了點頭，卻還是道：“那就說說你知道的。”
“……我明白了。”元令儀默了一瞬，才道：“「天元之眼」運作已有一段時間，目前是由姑姑主導蔔算機器運轉，姑父調整天衍大陣數據。”
“啊，姑父就是我們易域的掌權人玄介卿玄大人。”
扶光應了一聲，又問道：“運行中產生的謬誤多嗎？”
元令儀瞅了一眼他那面不改色的面龐，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位尊上或許早就知道她姑姑和姑父是夫妻關系了。
說來她也是真的不理解，明明姑姑姑父都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平時動作舉止也都很親昵自然，為什麽大家都不相信他們是夫妻啊？
……難道是認為元宮就不能成家嗎？那可真沒人性。
少女腹誹歸腹誹，面色還是端得一副誠懇老實的模樣。她道：“推算謬誤必然是存在的，但數量的多寡我就不太清楚了。”
“今天在糾正蔔算錯誤的是姑父，要不我先帶您去他那裏？這樣也方便您親自判斷。”
扶光頷首表示認可，於是元令儀前進的腳步更加踏實了幾分。
不多時，少女就憑借著元華交予她的元宮令牌，成功“過五關斬六將”將人帶到了地方，然後說了聲她去叫元華就一溜煙跑了。
扶光也沒管她，而是專註於觀察眼前的場景——此處的露天祭臺上刻畫著眾多陣法，其周圍虛空中有虛幻的藍屏漂浮著，上面飛快地滑過密密麻麻的九域文與數字。
祭臺的四周分別擺著幾張桌子，每一處都有許多人圍在一起討論、蔔算。而妖精數量聚集最多的地方正有一個人在高聲說著話：
“去乾改巽，南禦轉偏西0.043。”那人手持‘羅盤’，面色蒼白身形瘦弱，聲音卻鏗鏘有力，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味道，“四陣將第47行參數去除，七陣清空重算。”
他每說一句，就有人應一聲並立刻執行了起來，顯然是對他充滿了信任。
玄介卿揉了揉眉心，無光的眸子裏少見地浮現幾分疲憊。這段時日t他幾乎是不間斷地占蔔運算著，手中的玄冥命盤更是無時無刻不在窺探未來，換言之，他幾乎要把自己也變成一臺運算機器了。
蔔算消耗壽數，窺探時空之事更是消耗靈性，更嚴重些怕是拿命抵都不夠。但玄介卿不在乎，他只想要災厄死。
在從元華口中得知東君態度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比誰都認真地對待起了這件事，幾乎是拼盡全力地想要保證「天元之眼」的運轉不出錯。
他想要災厄滅亡已經太久太久了，如此千載難逢之機擺在面前，他又怎麽可能會錯過？
玄介卿狠狠地閉了下他那青藍色的眼眸，在將眼底覆雜的情緒盡數蓋住後方才睜眼。在他上前啟動新的一輪蔔算之前，眼角的餘光忽地瞥見了一道雪色的身影。
玄介卿猛地轉過頭去，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面上心中滿是愕然之色。他連忙往那邊走去，並拱手道：“介卿見過金輪尊上。”
扶光應了聲，目光依舊落在藍屏那不斷閃動著的數據上。
玄介卿自然知道他這是在觀測，指不定都已經開始在蔔算驗證情況了。他飛快地瞅了一眼那雙鎏金的豎瞳，然後也將目光移到了藍屏之上。
他看著屏幕的表情異常嚴肅，惹得屬下們心驚膽戰地以為自己又算錯了，又再次覆盤起自己剛得出的蔔算結果。
但沒有人想到此刻玄介卿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
東君是什麽時候來的？祂在這裏看了多久？令儀那孩子怎麽不在？是去哪裏玩了嗎？
還未等他想個明白，他就聽到身旁這尊大佛開口了，“第七陣有誤，偏差太多。”
玄介卿瞬間回神。
“重算沒有用，算幾遍都一樣——它蔔算過多崩潰了。”
“……那現在重新布過？”玄介卿話一出口就覺不妥，撤銷一陣會引起的連鎖反應可不小。
扶光自然不會同意，理由就與玄介卿所想的一樣。不過他倒也不是光否決不出主意的人，當下便想出了個緊急的法子。
“阿九。”他喚道。
【我在。】
玄介卿猛地睜大了眼。
扶光斂眸，果決道：“開啟推演模式，十秒後接入第七陣。”
【是，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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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域疆土遼闊, 通常來說，能得稱一「域」的，其領土面積必不可能小, 也不可能只有一個城市。
但凡事都有例外。
除卻新時代添補九域之列的人造天城外, 從古至今也就唯有易域如此。
易域面積與蓬萊中心城大差不差, 明明有「術算」之名，卻比之更有幾分只講求緣分的海外神山之感。
又因為這些年易域總是在不間斷地進行挪移，既是難進也是難出, 神秘感愈發濃重, 外界對它的描述不免沾上幾分主觀的色彩。
現如今最得大眾認可的一條推論就是易域裏有著九域保存得最好的古建築。
但事實上——
扶光邁過青銅古門，眼前濃霧漸散, 將前方景色盡數映入他的眼底。
蔚藍的蒼穹剔透得宛若一塊屏幕，一座座高塔自上而下蜿蜒分布，牢牢霸占了城市的八個方位。
各式各樣的建築林立四方，有青翠的枝蔓攀延在鋼鐵大廈之上，也有投影著電子對聯的古派建築。
極致又矛盾的對比相沖撞，襯得此方天地宛若隔離於世界之外的桃源。
當然，其中最為矚目的還是居於整個城市最中央、被萬物所圍拱的「天元之眼」。
「天元之眼」懸於虛空, 銀底金紋。它的核心是一顆銀灰色的圓球，外部被數個圓環交錯相套, 此刻正不間斷地旋轉運作著, 整個機器都泛著淡淡的光。
這景色倒也不是不好看, 相反，還會給人一種獨特的磅礴壯闊之感。畢竟, 易域幾乎可以說是凝結著人類最高的智慧。
而外界所說的古建築也不是沒有, 就是……可能更偏向於九域科技版古建築。希望九域人在知道的那一天不會感覺世界觀被顛覆吧。
扶光一邊想著，一邊從傳送陣法中走出。還未等他想好要先去哪裏, 就有人率先迎了上來。
“令儀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一名狐人少女快步走出，低頭恭敬道，“易域·術算之城歡迎您的到來，元宮尊上。”
扶光看了她幾眼，了然道：“元卿讓你在這的？”
“是的。”在［元卿］被扶光隨口道出的瞬間，元令儀就將態度端得更加恭謹了些，“姑姑讓我在此恭候您的到來。”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元令儀可是門清。扶光所使用的傳送陣，事實上是易域最隱秘的私陣，擁有使用權限的就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元華自己，另一個就是易域掌權人玄介卿。
要知道元令儀在被姑姑告知將會有人通過這個傳送陣來到易域的時候，還以為這只是個尋常的玩笑話。
但很快她就知道這不是玩笑了，因為元華將元宮手令交給了她，並告訴她貴客一旦到了，就直接把人帶去「天元之眼」的核心區域。
聽到這話，元令儀下巴都要驚掉了——那可是「天元之眼」！是姑姑姑父最寶貝的東西！就算是她也從來沒進到過核心區域，現在居然允許一個外客進入……這當真是匪夷所思啊。
元令儀是標準的元家人，思維簡單，向來就是個有什麽就說什麽的性子，因此她直接問出了口。
沒成想元華竟道：［祂不是外人，九域的每一分每一寸，都不該不認祂。］
少女再一次被自家姑姑的話給驚到了，她是想追問，又不敢追問——她是當真難以想象會被姑姑這樣介紹的究竟會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最後她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問了。
但元華只告訴她那是「第三元宮·存在」，其他一概未提。而且像是怕她輕視那位貴客一般，元華還反覆告誡她不得失禮、要恭敬等等。
元令儀記得很清楚，當時說到最後，姑姑都想自己留下來等人了，最後還是姑父看不過眼，開口把人給勸走了。
而就在姑姑姑父都要離開了的時候，元令儀才忽地想起自己壓根不知道那位貴客是男是女，其面容又是何等模樣。
雖然這私陣基本沒人能用，但既然都有貴客開了先河，誰又知道還會不會再有這樣的例子？
……再說貴客也不一定是一個人來。
但元令儀在將自己的疑問道出後，卻是聽到了元華與玄介卿忍俊不禁的笑聲。
姑姑笑著告訴她，［不需要知道長什麽樣，只需初見的一眼，你就會知道那就是祂。］
元令儀原本還不信，但她現在信了——在扶光的身影自傳送陣中顯現而出的那一刻，她既震撼於那張冠絕天下的臉，又被那無意間流露而出的氣勢所懾。
……確確實實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姑姑曾囑托我帶您前往「天元之眼」的核心區域。”元令儀問道，“您是否現在就要出發？”
“走吧。”扶光頷首。對他來說能越早確認情況自是越好的。
元令儀了然，當下便走在前面為人引起了路。
扶光跟著人緩步前行，目光看似無意般地掃過易域的街頭巷口與往來的人群，最終落到了無論何地都能望見的天元之眼上。
“「天眼」的運作情況如何？”扶光忽地問道。
聞言，少女不由得一怔。她原以為這種問題元宮「存在」會去問姑姑的，沒成想竟然會問她……莫不成這是一種試探？
元令儀想歸想，嘴上還是很老實地道： “姑姑姑父不讓我進核心區域，所以我知道的其實不多。”
扶光點了點頭，卻還是道：“那就說說你知道的。”
“……我明白了。”元令儀默了一瞬，才道：“「天元之眼」運作已有一段時間，目前是由姑姑主導蔔算機器運轉，姑父調整天衍大陣數據。”
“啊，姑父就是我們易域的掌權人玄介卿玄大人。”
扶光應了一聲，又問道：“運行中產生的謬誤多嗎？”
元令儀瞅了一眼他那面不改色的面龐，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位尊上或許早就知道她姑姑和姑父是夫妻關系了。
說來她也是真的不理解，明明姑姑姑父都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平時動作舉止也都很親昵自然，為什麽大家都不相信他們是夫妻啊？
……難道是認為元宮就不能成家嗎？那可真沒人性。
少女腹誹歸腹誹，面色還是端得一副誠懇老實的模樣。她道：“推算謬誤必然是存在的，但數量的多寡我就不太清楚了。”
“今天在糾正蔔算錯誤的是姑父，要不我先帶您去他那裏？這樣也方便您親自判斷。”
扶光頷首表示認可，於是元令儀前進的腳步更加踏實了幾分。
不多時，少女就憑借著元華交予她的元宮令牌，成功“過五關斬六將”將人帶到了地方，然後說了聲她去叫元華就一溜煙跑了。
扶光也沒管她，而是專註於觀察眼前的場景——此處的露天祭臺上刻畫著眾多陣法，其周圍虛空中有虛幻的藍屏漂浮著，上面飛快地滑過密密麻麻的九域文與數字。
祭臺的四周分別擺著幾張桌子，每一處都有許多人圍在一起討論、蔔算。而妖精數量聚集最多的地方正有一個人在高聲說著話：
“去乾改巽，南禦轉偏西0.043。”那人手持‘羅盤’，面色蒼白身形瘦弱，聲音卻鏗鏘有力，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味道，“四陣將第47行參數去除，七陣清空重算。”
他每說一句，就有人應一聲並立刻執行了起來，顯然是對他充滿了信任。
玄介卿揉了揉眉心，無光的眸子裏少見地浮現幾分疲憊。這段時日t他幾乎是不間斷地占蔔運算著，手中的玄冥命盤更是無時無刻不在窺探未來，換言之，他幾乎要把自己也變成一臺運算機器了。
蔔算消耗壽數，窺探時空之事更是消耗靈性，更嚴重些怕是拿命抵都不夠。但玄介卿不在乎，他只想要災厄死。
在從元華口中得知東君態度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比誰都認真地對待起了這件事，幾乎是拼盡全力地想要保證「天元之眼」的運轉不出錯。
他想要災厄滅亡已經太久太久了，如此千載難逢之機擺在面前，他又怎麽可能會錯過？
玄介卿狠狠地閉了下他那青藍色的眼眸，在將眼底覆雜的情緒盡數蓋住後方才睜眼。在他上前啟動新的一輪蔔算之前，眼角的餘光忽地瞥見了一道雪色的身影。
玄介卿猛地轉過頭去，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面上心中滿是愕然之色。他連忙往那邊走去，並拱手道：“介卿見過金輪尊上。”
扶光應了聲，目光依舊落在藍屏那不斷閃動著的數據上。
玄介卿自然知道他這是在觀測，指不定都已經開始在蔔算驗證情況了。他飛快地瞅了一眼那雙鎏金的豎瞳，然後也將目光移到了藍屏之上。
他看著屏幕的表情異常嚴肅，惹得屬下們心驚膽戰地以為自己又算錯了，又再次覆盤起自己剛得出的蔔算結果。
但沒有人想到此刻玄介卿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
東君是什麽時候來的？祂在這裏看了多久？令儀那孩子怎麽不在？是去哪裏玩了嗎？
還未等他想個明白，他就聽到身旁這尊大佛開口了，“第七陣有誤，偏差太多。”
玄介卿瞬間回神。
“重算沒有用，算幾遍都一樣——它蔔算過多崩潰了。”
“……那現在重新布過？”玄介卿話一出口就覺不妥，撤銷一陣會引起的連鎖反應可不小。
扶光自然不會同意，理由就與玄介卿所想的一樣。不過他倒也不是光否決不出主意的人，當下便想出了個緊急的法子。
“阿九。”他喚道。
【我在。】
玄介卿猛地睜大了眼。
扶光斂眸，果決道：“開啟推演模式，十秒後接入第七陣。”
【是，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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