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瀛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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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瀛洲事了
元宮的傾力一擊又豈是區區地域災厄所能抵擋的？僅是一瞬, 瀛洲的汙染就在兩人的配合下被強行鎮壓了。
“……這就是本體說的元宮援手嗎？”天西眼眸微瞇，輕笑道，“有意思。”
天西會說出這種話是有緣故的。他並非是驚訝於扶光的謀算之力, 而是訝異於那枚白子身上纏繞的時間氣息。
他如今的身體仰仗於瀛洲規則所構造, 而瀛洲規則的核心是當年東君隨手折下的一塊時間碎片。
換言之, 他即時間之力的構造體。因此，天西對時間氣息的敏銳程度是常人所難想象的。
故而，天西一眼就看出了元宮「湮滅」根本不是實時落下這顆白子的, 依他所推斷, 最遲也是數月前就拋出的——
至於為什麽如今才真正落於瀛洲，他就不知曉了。
不過如今瀛洲汙染被鎮壓, 命運被強行偏轉，亡魂散的散、走的走，都市自成的體系被徹底傾覆，更別說瀛洲自身的規則被扶光的重映所刺激，都開始自我崩解了。
瀛洲規則既毀，他也無法繼續存續下去。此身既然為規則所造，自然會與規則共生死。
這是天西從一開始就清楚的事。
東君神魂七零八碎, 他也不過是其中渺小的一塊，說是分身, 但究竟能不能回到本體也不好說。
畢竟, 神魂拆離的最初目的就是修覆規則。
天西自認他這短短幾百年的瀛洲輪回記憶沒有半分營養, 所以本體有沒有這份記憶都無所謂吧。
他擡眸望向蒼穹，鎏金的豎瞳中倒映出了崩裂的天際與破破爛爛的規則。
他知曉瀛洲積蓄而起的冥湖與被規則碎片吸引而靠攏的其餘碎片, 他也知曉本體與天道約定好了暫時不修覆規則。
但此刻與時間規則掛鉤的「阿姆利塔」剛剛登神, 瀛洲被鎮壓而冥湖平靜，那些沈底的碎片可是前所未有的安分吶, 這都說得上一句天時地利了。
至於「人和」——既然本體不能，那就他來，都一樣。
就像有他沒他都沒差一樣。
東君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作風，而他的分身也承襲了祂這良好的作風。
在天西說服自己的瞬間，他就解構了自己的身軀，切斷了自己與瀛洲規則的聯系，以魂化絲，架構起了真正的時間規則。
說起來還要多虧了重映呢，倘若沒有重映，他也無法從烏焰身上學到這招——
哎呀，看一眼就能理解本質，真不愧是我呢。這麽說來，我應該也不辱沒了「東君t」分魂這一身份。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與本體失約了。
……可惜了。
在意識消散的前一秒，他忽地這般想到。
——
在短短的半個時辰中，瀛洲就發生了數起舉世罕見的大事——第八元宮誕生、冥府側門洞開、罪魂魂飛魄散、瀛洲命運偏離、元宮鎮壓落子、天西道隕補天。
但拎出一件事來，都足以引動天地異象，何況如此多大事堆在一起？
閔子章有點茫然，就算此刻他身處冥湖，也能察覺到外界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件。青年下意識向扶光投去了擔憂的目光。
“無妨。”扶光依舊平靜，他一邊示意燕玄等人趕緊進冥府，一邊道，“此間之事基本都在我的預料之中，雖然有點偏差，但結果沒變，所以沒關系。”
“元帥，偏差是什麽啊？”阿穆爾無視了燕玄瞪視的目光，嬉皮笑臉地湊到扶光身旁詢問著。
扶光看了他一眼，順口答了， “一個是長離帶著那些人一起赴死，我原是想把他們扔幻界改造去的。”
“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啊……”扶光苦笑了聲，“我沒想到他會那麽決絕，早知如此我應該在重映中添個桂林花海的記憶的。”
眾人聽得楞楞，在心底琢磨了半天都沒琢磨出扶光在說誰。
“好了，走吧。”扶光並沒有解釋的意思，他拍了拍阿穆爾的後背，“我們有緣再見。”
“……再見，元帥。”
東海忠魂齊齊對他拜下，而後跨過側門門檻，真正的與此世告別。
閔子章和扶光目送著他們，未發一言。待所有人都進入冥府，側門即將關閉之時，白榆才匆匆忙忙沖了出來。
少年的眼眶紅得厲害，甫一出來就死死盯著扶光，一寸不移。
扶光自然知曉是為什麽，但他又能說什麽？說自己不說那些事是因為知道白榆不會同意？說自己不說那些事是因為不想白榆憂思過重？說自己不說那些事是因為他早已有所安排？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不如不說。那些話根本起不到正面作用，這扶光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於是他十分自然地忽略了白榆的眼神，平靜道：“準備一下，我再收拾一下瀛洲的尾巴我們就能走了。”
少年還沒開口說什麽，就眼睜睜看著自家哥哥直接瞬移走了。這下他的臉色就更糟糕了。
閔子章看看空無一人的前方，又看看身旁的友人，輕咳了聲道：“發生什麽了？你沒見到那位嗎？”
“……見到了。”白榆聲音有點悶，還有點憤怒，“但是某人也太偏執了吧！這麽大的事他居然一個字都不講，他以為他打的什麽主意我猜不到嗎？！”
“我還不了解他嗎？混蛋！！”
少年咬牙切齒道：“我是絕對！死也不會離開九域的！他想都別想！！”
閔子章啞然，當下心中就冒出了一個很不可思議的猜測。
……
另一邊，系統一邊看著扶光給瀛洲布陣，一邊低聲道：【北辰殿下在罵您。】
“哦。”扶光面不改色，繼續搞自己的大陣偉業。
【……北辰殿下真的很生氣。】
系統見扶光不搭理它，忍不住又道：【東君，您這樣冷處理真的好嗎？】
“我這不是冷處理。”扶光收手，俯視著下方的大陣，在確認暗陣各節點無誤後才道，“再說阿星罵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系統若有身軀，此刻怕不是已經冷汗淋漓——
細數萬年，北辰星輪真正罵東君的也就兩回，一回是現在，而另一回……是祂不認可東君所下的元宮第一敕令的時候。
那時北辰星輪罵得可狠了，一句［冷心冷肺的神性機器］就足以誅心。
要知道，當年那些僭越者對東君的蔑稱就是［寡情虞淵］。既是在說東君無情無義、不懂人性、虛偽可笑，也是在說東君早晚有一天會死。
哪怕北辰只取了前一半說東君是神性機器，也足夠令人心寒。畢竟，普天之下除卻清規和天道外，就數祂最清楚東君的本性究竟是什麽樣的。
天道雖無真正意義上的人性，但它也設身處地想過北辰的那些話如果是落在它身上，它會作何感想？
天道覺得它會馬上翻臉，它不揍死北辰都算好的了。也不知道東君本人究竟是怎麽想的，在聽完北辰的那些僭越之語後也只是沈默了一會，然後就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不知祂是當做‘孩童戲言’，還是怎麽樣。總之在後來北辰悔悟道歉的時候，東君是一副我壓根沒放在心上所以你不用太愧疚的模樣。
話又說回來，系統覺得北辰這次只能算是氣瘋了的埋怨，和那次完全不能比。而且……東君既然一直記著這事，就代表他其實也沒那麽不在乎吧？
這點讓系統有些糾結。但它又不敢去問本人，能問啥？問東君您是不是還沒走出來啊？您是不是到了今天還是很在意北辰星輪的那幾句屁話啊？
這肯定是不能問的啊，問了它就百分百完蛋了。所以系統只敢悄咪咪地去找忙得要死的主意識，問問祂的看法。
而主意識給它的答覆是很簡單又很粗暴的幾個字：【你**能放下？】
系統瞬間閉嘴。
此刻的扶光並不知曉系統豐富的心理活動，他其實沒有類比的意思，只是表達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不值得系統一直碎碎念。
太聒噪了，有點吵。
在布完暗陣後，他又添了好幾道輔助性的陣法，直到瀛洲表面看不出有陣法的痕跡他才停手。
扶光算著他這些年在世界各處布下的陣法，在腦中細細描摹著九域地圖，以求各陣眼不出差錯。
就在他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去各地確認一下情況的時候，一名白發的精靈忽地來到了他的身旁。
埃莉婭看著扶光的目光有些覆雜，到了現在祂還有什麽不懂的呢？扶光與其分身既然能做到這麽多事，又毫無私心，其身份已經昭然若揭了。
元宮「存在」是最淺層的，而祂會是金輪神嗣，還是說祂其實就是——
“你來得正好。”扶光隨手抽出了一張帖子遞了出去，“現在給了你就免了阿九通知的麻煩。”
埃莉婭下意識雙手接過這繪著金紋的帖子，“……這是？”
“元宮會議的通知書。”
聞言，少女不由得一怔。扶光的用詞是‘通知’，而非‘邀請’，也就是說……這是必須到場的會議，不容缺席。
“趕早不如湊巧，早些見見你的同僚們也好。”扶光拍了拍祂的肩膀，“看好時間，可別遲到了，「阿姆利塔」。”
“不然你會被禮君那孩子刁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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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宮的傾力一擊又豈是區區地域災厄所能抵擋的？僅是一瞬, 瀛洲的汙染就在兩人的配合下被強行鎮壓了。
“……這就是本體說的元宮援手嗎？”天西眼眸微瞇，輕笑道，“有意思。”
天西會說出這種話是有緣故的。他並非是驚訝於扶光的謀算之力, 而是訝異於那枚白子身上纏繞的時間氣息。
他如今的身體仰仗於瀛洲規則所構造, 而瀛洲規則的核心是當年東君隨手折下的一塊時間碎片。
換言之, 他即時間之力的構造體。因此，天西對時間氣息的敏銳程度是常人所難想象的。
故而，天西一眼就看出了元宮「湮滅」根本不是實時落下這顆白子的, 依他所推斷, 最遲也是數月前就拋出的——
至於為什麽如今才真正落於瀛洲，他就不知曉了。
不過如今瀛洲汙染被鎮壓, 命運被強行偏轉，亡魂散的散、走的走，都市自成的體系被徹底傾覆，更別說瀛洲自身的規則被扶光的重映所刺激，都開始自我崩解了。
瀛洲規則既毀，他也無法繼續存續下去。此身既然為規則所造，自然會與規則共生死。
這是天西從一開始就清楚的事。
東君神魂七零八碎, 他也不過是其中渺小的一塊，說是分身, 但究竟能不能回到本體也不好說。
畢竟, 神魂拆離的最初目的就是修覆規則。
天西自認他這短短幾百年的瀛洲輪回記憶沒有半分營養, 所以本體有沒有這份記憶都無所謂吧。
他擡眸望向蒼穹，鎏金的豎瞳中倒映出了崩裂的天際與破破爛爛的規則。
他知曉瀛洲積蓄而起的冥湖與被規則碎片吸引而靠攏的其餘碎片, 他也知曉本體與天道約定好了暫時不修覆規則。
但此刻與時間規則掛鉤的「阿姆利塔」剛剛登神, 瀛洲被鎮壓而冥湖平靜，那些沈底的碎片可是前所未有的安分吶, 這都說得上一句天時地利了。
至於「人和」——既然本體不能，那就他來，都一樣。
就像有他沒他都沒差一樣。
東君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作風，而他的分身也承襲了祂這良好的作風。
在天西說服自己的瞬間，他就解構了自己的身軀，切斷了自己與瀛洲規則的聯系，以魂化絲，架構起了真正的時間規則。
說起來還要多虧了重映呢，倘若沒有重映，他也無法從烏焰身上學到這招——
哎呀，看一眼就能理解本質，真不愧是我呢。這麽說來，我應該也不辱沒了「東君t」分魂這一身份。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與本體失約了。
……可惜了。
在意識消散的前一秒，他忽地這般想到。
——
在短短的半個時辰中，瀛洲就發生了數起舉世罕見的大事——第八元宮誕生、冥府側門洞開、罪魂魂飛魄散、瀛洲命運偏離、元宮鎮壓落子、天西道隕補天。
但拎出一件事來，都足以引動天地異象，何況如此多大事堆在一起？
閔子章有點茫然，就算此刻他身處冥湖，也能察覺到外界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件。青年下意識向扶光投去了擔憂的目光。
“無妨。”扶光依舊平靜，他一邊示意燕玄等人趕緊進冥府，一邊道，“此間之事基本都在我的預料之中，雖然有點偏差，但結果沒變，所以沒關系。”
“元帥，偏差是什麽啊？”阿穆爾無視了燕玄瞪視的目光，嬉皮笑臉地湊到扶光身旁詢問著。
扶光看了他一眼，順口答了， “一個是長離帶著那些人一起赴死，我原是想把他們扔幻界改造去的。”
“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啊……”扶光苦笑了聲，“我沒想到他會那麽決絕，早知如此我應該在重映中添個桂林花海的記憶的。”
眾人聽得楞楞，在心底琢磨了半天都沒琢磨出扶光在說誰。
“好了，走吧。”扶光並沒有解釋的意思，他拍了拍阿穆爾的後背，“我們有緣再見。”
“……再見，元帥。”
東海忠魂齊齊對他拜下，而後跨過側門門檻，真正的與此世告別。
閔子章和扶光目送著他們，未發一言。待所有人都進入冥府，側門即將關閉之時，白榆才匆匆忙忙沖了出來。
少年的眼眶紅得厲害，甫一出來就死死盯著扶光，一寸不移。
扶光自然知曉是為什麽，但他又能說什麽？說自己不說那些事是因為知道白榆不會同意？說自己不說那些事是因為不想白榆憂思過重？說自己不說那些事是因為他早已有所安排？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不如不說。那些話根本起不到正面作用，這扶光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於是他十分自然地忽略了白榆的眼神，平靜道：“準備一下，我再收拾一下瀛洲的尾巴我們就能走了。”
少年還沒開口說什麽，就眼睜睜看著自家哥哥直接瞬移走了。這下他的臉色就更糟糕了。
閔子章看看空無一人的前方，又看看身旁的友人，輕咳了聲道：“發生什麽了？你沒見到那位嗎？”
“……見到了。”白榆聲音有點悶，還有點憤怒，“但是某人也太偏執了吧！這麽大的事他居然一個字都不講，他以為他打的什麽主意我猜不到嗎？！”
“我還不了解他嗎？混蛋！！”
少年咬牙切齒道：“我是絕對！死也不會離開九域的！他想都別想！！”
閔子章啞然，當下心中就冒出了一個很不可思議的猜測。
……
另一邊，系統一邊看著扶光給瀛洲布陣，一邊低聲道：【北辰殿下在罵您。】
“哦。”扶光面不改色，繼續搞自己的大陣偉業。
【……北辰殿下真的很生氣。】
系統見扶光不搭理它，忍不住又道：【東君，您這樣冷處理真的好嗎？】
“我這不是冷處理。”扶光收手，俯視著下方的大陣，在確認暗陣各節點無誤後才道，“再說阿星罵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系統若有身軀，此刻怕不是已經冷汗淋漓——
細數萬年，北辰星輪真正罵東君的也就兩回，一回是現在，而另一回……是祂不認可東君所下的元宮第一敕令的時候。
那時北辰星輪罵得可狠了，一句［冷心冷肺的神性機器］就足以誅心。
要知道，當年那些僭越者對東君的蔑稱就是［寡情虞淵］。既是在說東君無情無義、不懂人性、虛偽可笑，也是在說東君早晚有一天會死。
哪怕北辰只取了前一半說東君是神性機器，也足夠令人心寒。畢竟，普天之下除卻清規和天道外，就數祂最清楚東君的本性究竟是什麽樣的。
天道雖無真正意義上的人性，但它也設身處地想過北辰的那些話如果是落在它身上，它會作何感想？
天道覺得它會馬上翻臉，它不揍死北辰都算好的了。也不知道東君本人究竟是怎麽想的，在聽完北辰的那些僭越之語後也只是沈默了一會，然後就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不知祂是當做‘孩童戲言’，還是怎麽樣。總之在後來北辰悔悟道歉的時候，東君是一副我壓根沒放在心上所以你不用太愧疚的模樣。
話又說回來，系統覺得北辰這次只能算是氣瘋了的埋怨，和那次完全不能比。而且……東君既然一直記著這事，就代表他其實也沒那麽不在乎吧？
這點讓系統有些糾結。但它又不敢去問本人，能問啥？問東君您是不是還沒走出來啊？您是不是到了今天還是很在意北辰星輪的那幾句屁話啊？
這肯定是不能問的啊，問了它就百分百完蛋了。所以系統只敢悄咪咪地去找忙得要死的主意識，問問祂的看法。
而主意識給它的答覆是很簡單又很粗暴的幾個字：【你**能放下？】
系統瞬間閉嘴。
此刻的扶光並不知曉系統豐富的心理活動，他其實沒有類比的意思，只是表達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不值得系統一直碎碎念。
太聒噪了，有點吵。
在布完暗陣後，他又添了好幾道輔助性的陣法，直到瀛洲表面看不出有陣法的痕跡他才停手。
扶光算著他這些年在世界各處布下的陣法，在腦中細細描摹著九域地圖，以求各陣眼不出差錯。
就在他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去各地確認一下情況的時候，一名白發的精靈忽地來到了他的身旁。
埃莉婭看著扶光的目光有些覆雜，到了現在祂還有什麽不懂的呢？扶光與其分身既然能做到這麽多事，又毫無私心，其身份已經昭然若揭了。
元宮「存在」是最淺層的，而祂會是金輪神嗣，還是說祂其實就是——
“你來得正好。”扶光隨手抽出了一張帖子遞了出去，“現在給了你就免了阿九通知的麻煩。”
埃莉婭下意識雙手接過這繪著金紋的帖子，“……這是？”
“元宮會議的通知書。”
聞言，少女不由得一怔。扶光的用詞是‘通知’，而非‘邀請’，也就是說……這是必須到場的會議，不容缺席。
“趕早不如湊巧，早些見見你的同僚們也好。”扶光拍了拍祂的肩膀，“看好時間，可別遲到了，「阿姆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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