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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第四十九章 誰是「烏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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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第四十九章 誰是「烏焰」?

“你究竟是什麽人?!”

面對質問, 扶光依舊平靜,他淡淡道:“普通人。”

“普通?”長離幾乎要被氣笑了,普通人怎麽可能能滅她的火。想來也怪她自己沒多想, 一個能硬生生從北域摘星閣手裏奪下掌權人尊位的人, 又豈會尋常。

這可是幻界天羽努力了幾十年都沒做到的事。

再想想暴雪剛才說的話, 他似乎知道得很多……而且,有非常明顯的敵意。

長離擡眸,“你和薩拉弗……不, 你和我有仇?”

“還算有自知之明。”

“…我不認識你。”長離深吸一口氣, 道,“和你有仇的, 是前幾代火鳳、火凰,和我有什麽關系?!”

“哈。”扶光又笑了,“你是想否定自己嗎?你不是你?真好笑。”

“都說了!我不是他們!”長離恨極了這些事,更恨為什麽每個人都把她和前身連在一起,明明她就是她,“鳳凰涅槃便是轉世,重生後的是新的鳳凰, 是與前塵相斷的新人格。”

“我就是我,從不是他人。”

“未做過之事, 憑什麽要我承擔?!”

扶光靜靜看著她, 並沒有因為這幾句話而動搖, “騙別人就算了,連自己也要騙嗎?”

長離皺眉。

“關於你族鳳凰的涅槃, 究竟是什麽樣的, 真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嗎?”他冷笑,“就非得要別人挑破現實嗎?”

他起身, 一步一步走向長離,“你從未真正遺忘,從未真正死去,從未脫離過「火鳳凰」。”

“而人也不是那麽容易能切割的,你的過往可以說他們不是你,但你——”

“必須得承認,你就是他們。”

“道理很簡單,因為你是「未來」。”

聞言,長離咬牙,“都說了我不……”

“真的不記得嗎?”扶光又偏了偏頭,“鳳凰秘術,要我在這裏說出來嗎?”

長離啞然。

“你我的仇,還有得清算。”他淡聲道,“如果是因為早上和萬澤的會見而來試探的,你可以回去了。”

“畢竟,已經夠了不是嗎?”

聽了他的話,女人呼吸一時有些不平穩,她深吸了口氣,惡狠狠看了扶光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她的步伐越走越快,最後幾乎都要小跑了起來。直到離開酒店周邊,她才靠在巷口的墻壁上有些無力的滑下。

她的手腳開始後知後覺的發軟,“……可怕。”她從未想過暴雪城主的威壓是如此的嚇人,他知道得太多,又過分強大。

長離知道,他說的其實都是對的。而她,也確實從始至終都是[火鳳凰]。但……這也是她永遠不願承認的事。

——太過沈重,所以逃避。

……

與此同時,東海瀛洲,元帥府客房。

“……長離還是一如既往的懦弱。”扶光漫不經心地翻過一頁書。

【啊?什麽??】系統有些茫然,顯然是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剛才長離進了我在東海旭都的酒店客房。”

【?哈?她又想做什麽?!】

“來示威的吧。”扶光淡淡道,“早上和萬知交流的時候,她也在……許是產生了好奇。”

“又或者,是在我離開後,萬知對她做了什麽。”

“她氣不過,所以來找茬。”

【…聽上去,很符合她的性格。】

扶光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房間重新安靜了下來,但在五分鐘後,有系統突然高昂的聲音響起,【不對!東君您是怎麽知道她去了你房間的?您在傳送前留了暗手嗎?】

【您不在房間,那長離那家夥會不會到處亂翻?!】

他又翻了一頁書,以一句話堵住了系統的話頭,“我留了神魂碎片在那邊。”

【哦……啊??!神魂碎片???】

“嗯,順手拆了一塊下來。”

【不是,這是能隨便拆的嗎?!】系統有些崩潰了,【萬一拼不回去怎麽辦啊!】

“拼不回去就算了。”扶光相當不在意,“反正本來就是碎的,多一塊少一塊沒區別。”

【東君——!!】

“別管這個了。”他擺了擺手,道,“你鎖定那塊碎片,等他和萬知他們一起進入瀛洲的時候,重點觀察一下瀛洲的變化。”

【……是。】系統悶悶道,【您是對那塊碎片做了什麽嗎?】

“我拆了塊最像「烏焰」的。”

【……?】

“我進不去天西鐘塔,他或許可以。”扶光道,“要是不行……再想其他辦法吧。”

他在蓬壺受的傷還沒好,就像系統說的那樣,他近期不宜再動用權柄。所以如果可以,他還是想用比較柔和的方式處理瀛洲。

另外,他還沒找到元華落下的那一子。不知道是在其他錯亂的時間裏,還是在時空裂隙之中。

系統把他的話翻來覆去地想了一番,才勉強理解了,【您的意思是……天西鐘塔不認為您是「烏焰」?】

扶光哼了一聲,算是作答。

【?為什麽啊?這也太奇怪了吧?!】

“因為我不僅否定過[東君],也否定過[朱雀·烏焰]。”扶光答,“也許你忘了,但這也正常。”

“在‘想起一切’的那一天,為了縮減元宮誕生對眾生的影響,也為了保護東海旭都,「我」否定了烏焰的存在。”

“「存在」的否定是絕對的,所以烏焰的一切被模糊、被抹消。”

“倒不如說,現在還有殘留,實屬意外。”

不過在看到新東海旭都的模樣後,扶光也大概猜出殘留的原因了——有人為了滿足自我的愧疚,自顧自描摹了[東海旭都元帥·烏焰]。

聽了他的話,系統不由得沈默了一會,才道:【對不起,沒記住,真的很抱歉。】

“沒事,不是什麽大事。”

【不,這是作為天道的我們的失責。】系統道,【沒正確記載下世界的一切,是為大忌。】

【有關此事,我會與主意識進行溝通的,不會再犯,您不必擔心。】

系統的聲音很認真,而扶光也知曉它的性情,便由它去了。

系統又收拾了一下心情,才道:【按您這樣說的話,那天西鐘塔又是怎麽回事?它認定的烏焰又是誰?】

“我也不知道,但我猜…”扶光杵著下巴,道,“應該是瀛洲人心目中的「烏焰」吧。”

“畢竟,這裏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其中自然也包括天西鐘塔。”

“根源於虛假的存在,所認定的人自然也是虛假的。”

“不過這麽說的話……”扶光意味不明地笑了,“那這裏的「烏焰」以前說不定能進去。”

【……以前?】

“嗯,以前。”他瞇眼,“畢竟,現在的他有了「自我」不是嗎?”

【…沒有靈魂的人,還算得上有「自我」嗎?】系統並不認同。

扶光熟知它的毛病,沒多加辯論,只反問道:“那我呢?”

【?】

“我的碎掉了。”他平靜道。

【東君…東君當然不一樣,而且——】系統有些慌了,【好吧,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

“t別對那孩子說這種話,雖然他聽不見。”扶光道,“他真的很努力,很拼命,也很害怕。”

看到‘烏焰’的那一刻,他就想起了曾經的白榆——在親手處決賽茜莉婭後的白榆。

因為不認同他的話而出走的少年,心中的一腔熱血在面對賽茜莉婭時被徹底澆滅。從那一刻開始,白榆真正明白了元宮第一敕令的意義所在,也是第一次感到茫然。

當他聽聞消息找到白榆的時候,那時的少年就像被雨淋濕了一般,臉上的神情令人心碎。

他記得,白榆那時說:「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問:「為什麽?」

白榆答:「…因為我對你說了那樣的話,不敬也不理解你。」

「我以為……我們就此絕交了。」

那時的他伸手摸了摸白榆的頭,沒多說什麽,只道:「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聽到他的話後,白榆哭了。據他所知,自打清規沈眠以來,阿星已經很久沒那樣哭過了。

想到白榆,扶光就順口問系統道:“阿星他們現在在哪裏?”

【遺落隕境邊境,就在靠瀛洲這邊的緩沖隔離帶。】

“…?”他楞了楞,“為什麽會來遺落隕境?”

這次系統過了一會才回答,大概是去主意識那邊調取資料了,【他們的行程改為主動向易域那邊靠了,而元宮「湮滅」近期曾經過瀛洲。】

【他們是來記錄坐標數據的……哦,還說要去找萬澤。】系統的後半句話語氣明顯冷了下來。

“找萬知?”扶光想了想,明白了,“也對,他能看到命運線。”

【不作為者。】系統道,【他明明有很多選擇,卻硬生生把線推到了最糟糕的境地裏。】

【…他的自我認知是對的,他也是罪者。】

扶光不予置評,他低頭,重新翻起了書。

又過了一會,系統像是突然想起來一般,問道:【……所以我們現在就是等萬知和您的神魂碎片來瀛洲嗎?】

“一邊等,一邊觀察吧。”他道,“說不定,在這之前,會有人先上門。”

【…誰?】

“烏焰的東海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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