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第二十八章 『晚安，清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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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第二十八章 『晚安，清規。』
〖…求你, 別。〗
扶光抿唇，擡眸又看了一眼幾近崩解的血色彎月，沒同意, 只道：“…我不會出事。”
〖不行！咳……〗那人明顯急了, 但身體似乎不好, 連說話的語氣稍微激動些都會咳嗽，〖不…咳，你的身體……咳咳〗
〖…根本不允許你這麽做〗她說。
同時, 沈默已久的系統也開口了, 【東君，您的傷還沒好。】
扶光默然。他嘆了口氣, 鎏金眼眸的瞳孔逐漸變圓，舉弓的手也放了下來。
他低頭，註視下方燃燒著的火焰，輕聲道：“…那就和我聊聊天吧。”
〖…好。〗
他沒有問起那人的近況，也沒有說自己的事，而是談起了其他人——“你見過阿星了？”
〖啊，你知道了？是看到了還是…〗
“是阿星告訴我的。”扶光認真道, “我沒有動用權柄，我明白的。”
〖那就好, 你還是要多在意一下自己。〗
她明顯松了口氣, 這才回覆了扶光先前的問題, 〖…對，我見到阿星了, 他還是老樣子, 愛哭又任性。〗
“但他比誰都堅強。”
〖你說得對。〗
〖阿星就是這樣的人……明明比誰都怕，但卻會瞞下一切、獨自擔起一切。〗
〖自己面對, 自己承擔，執拗地走在自己的路上，撞破南墻也不回頭。〗
〖……〗
〖…都是你的錯。〗
扶光擡眸，神色錯愕，“我…？”
〖對！就是你！！〗那女聲相當堅定，〖都是因為你開了個壞頭。〗
〖你總是自顧自兜起一切，推開我們的手，然後……犧牲自己。〗
〖你總是……總是把自己押在勝利的天平上。〗
〖……阿星都跟你學壞了。〗
“…是，是，我的錯。”扶光無奈，“可你t不也這樣？”
〖…那就是我也跟你學壞了——！〗
“……”
〖你的錯。〗
“嗯，我的錯。”
〖知錯要改，所以你不能再這樣做了。〗
扶光沒接話。
空氣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在一片寂靜中，那道女聲幽幽嘆氣，她似乎也沒指望扶光答應她的要求。於是她問起了深埋心底的願望，〖我們…還能再見嗎？〗
時間差不多了嗎……
“當然了，我會驅逐災厄。”扶光垂眸，語氣卻是輕快的，“所以我們還能回到從前。”
〖……嗯。〗
〖我其實……不，沒什麽。哎呀，我突然有點困了。〗
“那就睡吧。”
〖嗯…晚安。〗
“好夢。”
聲音消失了。
此刻蒼穹之上的血色彎月已經徹底崩解了，天色明朗。
火焰凈化了血線與汙泥，將這片空間基地的詛咒盡數吞噬。於是最深層的規則夢所開始破碎消解。
青石的地面上，蔚藍的天空中，出現了如玻璃裂紋一般的痕跡。
“我承認……”
【！？您不能再違抗——】
『我承認。』
『這次會是一個好夢。』
『晚安，清規。』
東君說。
——
米蘭達睜眼的瞬間就感覺肩膀疼得厲害，脖子發麻。她不敢置信地摸了摸，果不其然沾到了滿手的殷紅。
開什麽玩笑？！她的移形換影是直接切斷和分身的關聯。她之前受的傷怎麽會在本體上重現？！
那金鎖究竟是什麽玩意？！
米蘭達真心覺得扶光邪門。她捂著肩膀，踩過小巷不平磚面積起的水窪，有目的地向著某個方向前行。
可惜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黑發的少年站在雨中，手腕上纏著一條吊墜，上面掛著一枚淡金色的菱形寶石。
少年持著一把雁翎刀，刀鞘是深藍色的，上面繪著和墨色刀柄一樣的銀色流星紋樣。
“賽茜莉婭。”
他抽刀出鞘，鋒利的刀尖對著面前的人。
“你是來殺我的。”米蘭達停下了腳步，黛藍的眼被猩紅侵蝕。
她咬著牙，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念出了友人昔日的舊名，“…景夙。”
白榆有些恍神，所以先前在城主府幻境的時候他果然沒有聽錯啊，那時賽茜莉婭…米蘭達就是在喊他已然忘卻的舊名。
但這並不能讓他放下戒心。
白榆握刀的手很穩，目光一寸不離地看著面前的人，身體繃緊，蓄勢待發。
“…你殺不了我的。”米蘭達卻是笑了，明明血正止不住地從傷口中湧出，“這裏是我的空間，規則由我書寫。”
有蝴蝶忽地飛出，從翅膀上落下的花粉散發著好聞的清香。
“鏘。”
長刀與劍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榆壓著刀，手腕的掛墜愈發明亮。
“你殺不了我的。”她又重覆道。
米蘭達的眼如血一般紅，聲音卻如水一般溫柔，“睡吧，夢裏會有——”
“嚓。”
白榆斂眸，手腕下沈，硬生生斬斷了那把劍。他毫不猶豫的擡手又是一刀，可惜只在米蘭達左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口。
他冷著臉，俯身又一次攻向少女。
而米蘭達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她急急向後避了幾步，身旁的蝴蝶莫名自我崩解。
怎麽可能……
她強制幻術突然失效了。
明明在異度空間［南柯不休］中，她的幻術是絕對的，必定會讓人陷入幻夢中。
但剛才卻失效了，不……應該說，現在已經失效了。
“……疏影。”
米蘭達咬牙，她發現了。不是幻術莫名失效，而是她失去了對這片空間的絕對掌控權。
［南柯不休］的規則正在斥離她。
“…瘋了，你們真是瘋了。”米蘭達抽出另一把劍想抵擋攻擊，卻也被那把刀斬斷了，“竟敢爭奪異度空間掌控權，也不怕災厄化！”
白榆不語，但攻勢愈加淩厲。
米蘭達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再這樣下去，疏影遲早會徹底奪走控制權，這樣她的所有幻影分身就失效了……閔子章和埃莉婭也會打過來。
而且再浪費時間……那個邪門的暴雪城主就要追上來了。她的傷至今都沒止住血。
這次的行動算是失敗了。但最起碼，她要殺了景夙。
於是米蘭達拉高了真身咒式［同化］的輸出力度，全功率運轉起了咒式［幻］，災厄化命星［南柯不休］開始共鳴異度空間。
在白榆的下一個攻擊到來之前，她引爆了蓬壺古城。
轟鳴陣響，墻體坍塌塵土飛揚，雨水被沙土裹挾而變得沈重。
米蘭達召出一把游走著血紅紋路的短劍，在塵沙中潛行，再化分身，二者同時攻向白榆。
“鏘。”
分身的攻擊被白榆躲過，本體的攻擊則被刀攔下。
米蘭達卻笑了。有水汽自她腳下升騰而起，席卷沙土擬態為荊棘刺向白榆。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白榆發現了，但他顧不過來。米蘭達新揮出的短劍很詭異，在碰上的瞬間他就動不了，仿佛被強行禁止了一般。
就在荊棘要碰上他的那一刻，空間突然波動了一瞬，於是泥沙荊棘被扭曲，攻擊反而甩向了米蘭達自己。
與此同時，一道消瘦的身影在她背後顯現，手持長槍，槍尖刺向少女。
米蘭達瞳孔微縮，強行中斷了咒力的輸出，收劍就想避開。
可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鳴聲忽地響起，刺痛了她的耳鰭，震得她頭腦發昏。
於刺耳的鳴聲中，伏矢揮下長槍，槍尖刺入少女的心口，並順時針絞了兩圈。
鳴聲不停。米蘭達垂眸看著胸前染血的槍尖，諷刺地笑了。她的小腿被泥沙荊棘所洞穿，正泊泊地流著血。
她能感到脖子一陣冰涼，有刀抵在了她的頸間。
是重華刀。
她認識。
……兜兜轉轉，還是逃不過。
景夙的預知真的這麽準嗎？
從她在慈悲聖主那邊得知了未來後，她就一直努力，一直試圖改變未來。
但結果終究沒有變。
作為［南枝］的她，就如命運所寫一般，要死在景夙手中。
米蘭達擡頭，迎上白榆的目光，說出了與預知畫面相似的話——“你要殺了我嗎？我的……”
“摯友。”
白榆手一顫，卻將刀鋒貼得更緊了。
“真狠心啊，景夙。”
“我是白榆。”他道。
米蘭達一怔，卻是笑了。
“白榆、白榆……哈、哈哈哈哈。”
“你是星星，預知的星星。”米蘭達語句有些混亂，“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北辰］神嗣。”
“那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攔住［賽茜莉婭］？”
少女血色的瞳眸帶著明顯的憎恨，聲音尖銳，“為什麽要放任摯友走向深淵？”
“景夙，你好狠的心。”
耳旁是不停歇的鳴聲和指責聲，但少年握刀的手卻更穩了。他只重覆道：“我是白榆。”
沒等米蘭達再開口說什麽，他繼續道：“我也不知道景夙是誰。”
“但…「我」的朋友是［賽茜莉婭］，而你是［米蘭達］。”
“所以——”
少年握刀斬下，留給米蘭達最後的話是錚錚的宣言。
“我會找到並殺了你，以告慰賽茜莉婭在天之靈…”
“米蘭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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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光抿唇，擡眸又看了一眼幾近崩解的血色彎月，沒同意, 只道：“…我不會出事。”
〖不行！咳……〗那人明顯急了, 但身體似乎不好, 連說話的語氣稍微激動些都會咳嗽，〖不…咳，你的身體……咳咳〗
〖…根本不允許你這麽做〗她說。
同時, 沈默已久的系統也開口了, 【東君，您的傷還沒好。】
扶光默然。他嘆了口氣, 鎏金眼眸的瞳孔逐漸變圓，舉弓的手也放了下來。
他低頭，註視下方燃燒著的火焰，輕聲道：“…那就和我聊聊天吧。”
〖…好。〗
他沒有問起那人的近況，也沒有說自己的事，而是談起了其他人——“你見過阿星了？”
〖啊，你知道了？是看到了還是…〗
“是阿星告訴我的。”扶光認真道, “我沒有動用權柄，我明白的。”
〖那就好, 你還是要多在意一下自己。〗
她明顯松了口氣, 這才回覆了扶光先前的問題, 〖…對，我見到阿星了, 他還是老樣子, 愛哭又任性。〗
“但他比誰都堅強。”
〖你說得對。〗
〖阿星就是這樣的人……明明比誰都怕，但卻會瞞下一切、獨自擔起一切。〗
〖自己面對, 自己承擔，執拗地走在自己的路上，撞破南墻也不回頭。〗
〖……〗
〖…都是你的錯。〗
扶光擡眸，神色錯愕，“我…？”
〖對！就是你！！〗那女聲相當堅定，〖都是因為你開了個壞頭。〗
〖你總是自顧自兜起一切，推開我們的手，然後……犧牲自己。〗
〖你總是……總是把自己押在勝利的天平上。〗
〖……阿星都跟你學壞了。〗
“…是，是，我的錯。”扶光無奈，“可你t不也這樣？”
〖…那就是我也跟你學壞了——！〗
“……”
〖你的錯。〗
“嗯，我的錯。”
〖知錯要改，所以你不能再這樣做了。〗
扶光沒接話。
空氣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在一片寂靜中，那道女聲幽幽嘆氣，她似乎也沒指望扶光答應她的要求。於是她問起了深埋心底的願望，〖我們…還能再見嗎？〗
時間差不多了嗎……
“當然了，我會驅逐災厄。”扶光垂眸，語氣卻是輕快的，“所以我們還能回到從前。”
〖……嗯。〗
〖我其實……不，沒什麽。哎呀，我突然有點困了。〗
“那就睡吧。”
〖嗯…晚安。〗
“好夢。”
聲音消失了。
此刻蒼穹之上的血色彎月已經徹底崩解了，天色明朗。
火焰凈化了血線與汙泥，將這片空間基地的詛咒盡數吞噬。於是最深層的規則夢所開始破碎消解。
青石的地面上，蔚藍的天空中，出現了如玻璃裂紋一般的痕跡。
“我承認……”
【！？您不能再違抗——】
『我承認。』
『這次會是一個好夢。』
『晚安，清規。』
東君說。
——
米蘭達睜眼的瞬間就感覺肩膀疼得厲害，脖子發麻。她不敢置信地摸了摸，果不其然沾到了滿手的殷紅。
開什麽玩笑？！她的移形換影是直接切斷和分身的關聯。她之前受的傷怎麽會在本體上重現？！
那金鎖究竟是什麽玩意？！
米蘭達真心覺得扶光邪門。她捂著肩膀，踩過小巷不平磚面積起的水窪，有目的地向著某個方向前行。
可惜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黑發的少年站在雨中，手腕上纏著一條吊墜，上面掛著一枚淡金色的菱形寶石。
少年持著一把雁翎刀，刀鞘是深藍色的，上面繪著和墨色刀柄一樣的銀色流星紋樣。
“賽茜莉婭。”
他抽刀出鞘，鋒利的刀尖對著面前的人。
“你是來殺我的。”米蘭達停下了腳步，黛藍的眼被猩紅侵蝕。
她咬著牙，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念出了友人昔日的舊名，“…景夙。”
白榆有些恍神，所以先前在城主府幻境的時候他果然沒有聽錯啊，那時賽茜莉婭…米蘭達就是在喊他已然忘卻的舊名。
但這並不能讓他放下戒心。
白榆握刀的手很穩，目光一寸不離地看著面前的人，身體繃緊，蓄勢待發。
“…你殺不了我的。”米蘭達卻是笑了，明明血正止不住地從傷口中湧出，“這裏是我的空間，規則由我書寫。”
有蝴蝶忽地飛出，從翅膀上落下的花粉散發著好聞的清香。
“鏘。”
長刀與劍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榆壓著刀，手腕的掛墜愈發明亮。
“你殺不了我的。”她又重覆道。
米蘭達的眼如血一般紅，聲音卻如水一般溫柔，“睡吧，夢裏會有——”
“嚓。”
白榆斂眸，手腕下沈，硬生生斬斷了那把劍。他毫不猶豫的擡手又是一刀，可惜只在米蘭達左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口。
他冷著臉，俯身又一次攻向少女。
而米蘭達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她急急向後避了幾步，身旁的蝴蝶莫名自我崩解。
怎麽可能……
她強制幻術突然失效了。
明明在異度空間［南柯不休］中，她的幻術是絕對的，必定會讓人陷入幻夢中。
但剛才卻失效了，不……應該說，現在已經失效了。
“……疏影。”
米蘭達咬牙，她發現了。不是幻術莫名失效，而是她失去了對這片空間的絕對掌控權。
［南柯不休］的規則正在斥離她。
“…瘋了，你們真是瘋了。”米蘭達抽出另一把劍想抵擋攻擊，卻也被那把刀斬斷了，“竟敢爭奪異度空間掌控權，也不怕災厄化！”
白榆不語，但攻勢愈加淩厲。
米蘭達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再這樣下去，疏影遲早會徹底奪走控制權，這樣她的所有幻影分身就失效了……閔子章和埃莉婭也會打過來。
而且再浪費時間……那個邪門的暴雪城主就要追上來了。她的傷至今都沒止住血。
這次的行動算是失敗了。但最起碼，她要殺了景夙。
於是米蘭達拉高了真身咒式［同化］的輸出力度，全功率運轉起了咒式［幻］，災厄化命星［南柯不休］開始共鳴異度空間。
在白榆的下一個攻擊到來之前，她引爆了蓬壺古城。
轟鳴陣響，墻體坍塌塵土飛揚，雨水被沙土裹挾而變得沈重。
米蘭達召出一把游走著血紅紋路的短劍，在塵沙中潛行，再化分身，二者同時攻向白榆。
“鏘。”
分身的攻擊被白榆躲過，本體的攻擊則被刀攔下。
米蘭達卻笑了。有水汽自她腳下升騰而起，席卷沙土擬態為荊棘刺向白榆。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白榆發現了，但他顧不過來。米蘭達新揮出的短劍很詭異，在碰上的瞬間他就動不了，仿佛被強行禁止了一般。
就在荊棘要碰上他的那一刻，空間突然波動了一瞬，於是泥沙荊棘被扭曲，攻擊反而甩向了米蘭達自己。
與此同時，一道消瘦的身影在她背後顯現，手持長槍，槍尖刺向少女。
米蘭達瞳孔微縮，強行中斷了咒力的輸出，收劍就想避開。
可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鳴聲忽地響起，刺痛了她的耳鰭，震得她頭腦發昏。
於刺耳的鳴聲中，伏矢揮下長槍，槍尖刺入少女的心口，並順時針絞了兩圈。
鳴聲不停。米蘭達垂眸看著胸前染血的槍尖，諷刺地笑了。她的小腿被泥沙荊棘所洞穿，正泊泊地流著血。
她能感到脖子一陣冰涼，有刀抵在了她的頸間。
是重華刀。
她認識。
……兜兜轉轉，還是逃不過。
景夙的預知真的這麽準嗎？
從她在慈悲聖主那邊得知了未來後，她就一直努力，一直試圖改變未來。
但結果終究沒有變。
作為［南枝］的她，就如命運所寫一般，要死在景夙手中。
米蘭達擡頭，迎上白榆的目光，說出了與預知畫面相似的話——“你要殺了我嗎？我的……”
“摯友。”
白榆手一顫，卻將刀鋒貼得更緊了。
“真狠心啊，景夙。”
“我是白榆。”他道。
米蘭達一怔，卻是笑了。
“白榆、白榆……哈、哈哈哈哈。”
“你是星星，預知的星星。”米蘭達語句有些混亂，“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北辰］神嗣。”
“那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攔住［賽茜莉婭］？”
少女血色的瞳眸帶著明顯的憎恨，聲音尖銳，“為什麽要放任摯友走向深淵？”
“景夙，你好狠的心。”
耳旁是不停歇的鳴聲和指責聲，但少年握刀的手卻更穩了。他只重覆道：“我是白榆。”
沒等米蘭達再開口說什麽，他繼續道：“我也不知道景夙是誰。”
“但…「我」的朋友是［賽茜莉婭］，而你是［米蘭達］。”
“所以——”
少年握刀斬下，留給米蘭達最後的話是錚錚的宣言。
“我會找到並殺了你，以告慰賽茜莉婭在天之靈…”
“米蘭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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