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第二十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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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第二十章 抉擇
蓬壺古城, 城主府。
昏暗的房間中，有一道身影蜷縮在墻角。
“…為什麽會這樣？”人魚少女裹著被子，面色蒼白。
“為什麽蓬壺會淪為異度空間…？”她呢喃著。
是的, 疏影發現了。在進入覆現空間的那一刻, 她就發現了。
也許是因為覆現空間的規則不同於蓬壺, 所以在踏入空間的那個瞬間，她終於感受到了蓬壺的違和感。
以幻術蒙蔽眾人感官，這是她最熟悉的技能, 也是最陌生的。因為她從未對自己使用過。
疏影垂眸, 心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對蓬壺古城的掌控程度非同尋常，蓬壺處處都布有她的水泡。無論是誰, 只要踏入蓬壺，她就會知道。
她幾乎把蓬壺變成了她自己的命式空間。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她手裏奪下蓬壺的控制權，甚至還將之化為異度空間！？
疏影又驚又怒。這怎麽可能有人能做得到，怎麽可——
不，姐姐做得到。
她的胞姐，前代蓬萊掌權人南枝, 做得到。
許是因為血脈相融，她的咒式能力和姐姐的很近似, 甚至連命星都很像。兩人的幻覺水泡甚至能完美相融在一起, 共同擁有主導權。
可是姐姐已經死了。
死在那場災厄的潮汐中, 屍骨無存。
疏影又想起伏矢中殺死她之前曾說過的話，他問自己是哪一個、是真貨假貨。
莫不成…
莫不成！！
疏影猛地站起身來, 被單從身上滑落。此刻她的腦海中誕生了一個無比可怖的猜測。
“該死…”她咬牙, 眸光卻顫得厲害。
如今的蓬壺已經淪為了異度空間。世人皆知，想瓦解異度空間, 要麽殺死空間之主，要麽破壞空間規則。
但掌控絕對情報權的空間之主一般沒那麽容易找到。空間規則也沒那麽容易解析。
既然如此…
疏影抿唇，自顧自地喃喃道：“既然她能通過相融水泡而奪取控制權，並借由那些水泡將蓬壺拉入異度空間。”
“那我也可以。”
“我們的咒式能力近似，我本就該擁有相融後水泡的一部分控制權。”
“我可以反向奪取控制權，並以此瓦解異度空間！”
少女面容堅定，想好方案後就準備行動，卻在剛踏出一步時頓住了腳——
“…不可以？”
“為什麽？”
“……我不會被災厄汙染的，只是奪取控制權而已。”
“…真的不行？”
她詭異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語起來，面上神情多變，最後之餘淡淡的失望之色。
“好吧…我知道了，我不會的。”
房間回響著少女鄭重的承諾聲。
……
另一邊，寒英客棧客房。
扶光端詳著手裏的琉璃小瓶，面色認真。
【…怎麽樣呀，東君？】
“沒事，還沒傳播出去。”扶光仔細確認了一番，才道，“幸好伏矢拿到手之後沒拆封。”
“不管他是抱著什麽樣的想法，以至於甚至都沒打開確認內容物真實度…但他確實是做了一件好事。”
扶光眸色沈沈，“因為這裏面裝著的東西，或許應該稱之為［災厄汙濁］。”
“以這瓶子裏的汙染物濃度，尋常妖精怕是一打開就會被汙染。”
“說不定還會被賽茜莉婭寄生。”
他冷笑一聲，有赤金的火焰自指尖燃起，迅速纏上了琉璃小瓶。
火焰愈燒愈烈，愈燒愈旺。伴隨著嘎嘣的一聲響，琉璃瓶與其內容物共同隕滅於灼灼火光之中。
至此，災厄物徹底銷毀。
【…所以t賽茜莉婭原本是想把這東西給誰？】系統還有些心有餘悸，倘若不是東君及時回收了這東西，指不定又要掀起一場［天城之災］。
“給誰都無所謂吧，她的目的只是把這東西正當的流出去。”扶光道，“能參加青冥周年慶典的非富即貴，能拿下大軸稀寶的更是財權兼備。”
“朱雀精血屬火系，而蓬壺群居的鮫人多為水系，二者屬性相斥。”
“故而像疏影一樣的蓬壺人一般來說是不會斥巨資買下這東西的。。”
“排除了這部分人後，買下這東西的人無論是自己用，還是要給族人、朋友用，都會將之帶離蓬壺，把它帶到自己認為安全的地方才會使用。”
“而這就是塞西莉婭的目的。”
【您的意思是，她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擴大汙染的範圍，並攪混水…讓人找不到汙染的源頭？】
扶光頷首，道：“她奪下蓬壺控制權的目的約莫就是這個。”
“幻覺系異度空間最棘手的地方就在於尋常人很難察覺到不對勁…而倘若賽茜莉婭要放人正常離開蓬壺，估計也會給人施加蒙蔽性術法。”
“在被她所掌控的異度空間蓬壺裏，這易如反掌。”
【好可怕…那這不就代表蓬壺發生的一切幾乎都在按照賽茜莉婭的計劃走！？】
【…如果您沒有因為聽聞四象遺寶的消息和擔憂疏影城主的身體而來到蓬壺，那一切會不會就真的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發生了？】
【畢竟沒有您在，一切可能會變得更糟糕…】
聞言，他苦笑一聲，“…我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
聽了他的話，系統也沈默了一會，才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現在世界之子們、疏影城主，甚至圓魄樓的都知道蓬壺是異度空間了】
【現在只要破壞蓬壺規則或者殺了賽茜莉婭就好了吧？】
“你說得沒錯，可惜賽茜莉婭的蹤跡不好找。”扶光嘆道：“她居於暗處，不像疏影常年在城主府一樣好找…”
“等等…不對。”
“賽茜莉婭傀儡身隕毀之時，她信誓旦旦說自己先前吐露的情報是真的，她曾說有災厄化妖精頂替了蓬壺城主的位置”
“而伏矢說蓬壺城主之位早已易主…”
腦中思緒迅速閃過，扶光猛地站起身來。
“她在故意誤導！”
“伏矢的情報是錯的，但閔子章不知道，所以互通情報後阿星他們會誤以為賽茜莉婭說的是真的。”
系統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不由大駭，【…您的意思是，他們現在會——】
“他們會去城主府裁決疏影！”
——
窗外月色暗沈，天邊有烏雲朵朵，蒼穹之上的血色彎月紅得觸目驚心，仿佛下一秒將有殷紅從那彎鐮滴落。
閔子章三人乘著夜色，赴往蓬壺城主府。
令人驚訝的是，城主府府外無人守衛。
青年擡眸，看著匾額旁的金色圓標。圓標上刻畫著一只活靈活現的Q版美人魚，人魚閉著眼，手中懷抱著豎琴，指尖輕觸琴弦。
在人魚圖標的周圍，有朵朵浪花擁簇著她，宛若一個溫柔的擁抱。
少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怔，問出了心中的困惑，“城主府的象征圖標是人魚…是每一代都會換，還是說蓬壺城主一直是人魚族妖精。”
閔子章搖了搖頭，他並不清楚內情。
於是埃莉婭開口回答了，她說：“歷代蓬壺城主皆是鮫人。”
迎著友人詢問的目光，少女解釋道：“蓬壺城…又或者說蓬壺島，當年是鮫人登陸的第一站，她們在蓬壺開墾，延綿子嗣。”
“到了今天，蓬壺島可以說是鮫人們的陸上祖地了，蓬壺所聚集的鮫人也最多。”
埃莉婭道：“一域掌權人看個人本事，所以蓬萊掌權人不一定是鮫人種。”
“但鮫人最重要的領地蓬壺城，它的城主一定是鮫人。”
“當然，能當上蓬壺城主的，一般都是鮫人族的族長。”
少女寥寥幾句便講明了緣由，但閔子章卻能從中嗅到非同尋常的氣息。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事實上，蓬萊的掌權人其實大多都是人魚族妖精。
歸屬於妖精八大家系中的智判家系的人魚族，竟然大多數時間都能獨立掌控一域！？
這也就罷了，關鍵在於，人魚族在幻界議會沒有席位。
妖精在妖精之鄉幻域是設有八大家系的議會的。而智判家系自然擁有自己的席位，可它卻沒有分哪怕半塊給人魚族。
明明人魚族的地位如此之高？
閔子章以前就有感覺了，好像智判那邊很看不起、很討厭人魚族的妖精。
這裏面估計是有什麽非同尋常的內情，不然也不至於如此。他想。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過多關註這些雜事的時候。
他們來城主府的原因很簡單。他們懷疑城主府裏的那個疏影是假的。
這是在交換完情報後得出的結論。
那個假疏影，也就是自稱‘米蘭達’和‘南枝’的那個災厄化妖精，蓬壺如今現狀的幕後黑手，她的話並不能真信。
但伏矢的情報等同於圓魄樓的情報，作為九域第一暗殺組織的圓魄樓，它的情報是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伏矢說［蓬壺城主之位早已易主］。
這句話閔子章不可能聽錯，也不可能記錯。
雖然無法判斷真實性，也無法篤定這就是真的，但先見到人準沒錯。
倘若城主府的疏影當真是假貨…
閔子章握上劍柄，面色嚴肅。他會盡全力殺了她，還蓬壺一個朗朗乾坤。
跟在他後面的埃莉婭握緊魔杖，戴著黑色長款手套下的手腕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
應該能撐住。她想。
白榆與友人一同邁入城主府，在越過門檻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少年回頭，下意識看向了高懸於蒼穹的災厄血月——
今天的災月…是不是有點太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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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中，有一道身影蜷縮在墻角。
“…為什麽會這樣？”人魚少女裹著被子，面色蒼白。
“為什麽蓬壺會淪為異度空間…？”她呢喃著。
是的, 疏影發現了。在進入覆現空間的那一刻, 她就發現了。
也許是因為覆現空間的規則不同於蓬壺, 所以在踏入空間的那個瞬間，她終於感受到了蓬壺的違和感。
以幻術蒙蔽眾人感官，這是她最熟悉的技能, 也是最陌生的。因為她從未對自己使用過。
疏影垂眸, 心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對蓬壺古城的掌控程度非同尋常，蓬壺處處都布有她的水泡。無論是誰, 只要踏入蓬壺，她就會知道。
她幾乎把蓬壺變成了她自己的命式空間。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她手裏奪下蓬壺的控制權，甚至還將之化為異度空間！？
疏影又驚又怒。這怎麽可能有人能做得到，怎麽可——
不，姐姐做得到。
她的胞姐，前代蓬萊掌權人南枝, 做得到。
許是因為血脈相融，她的咒式能力和姐姐的很近似, 甚至連命星都很像。兩人的幻覺水泡甚至能完美相融在一起, 共同擁有主導權。
可是姐姐已經死了。
死在那場災厄的潮汐中, 屍骨無存。
疏影又想起伏矢中殺死她之前曾說過的話，他問自己是哪一個、是真貨假貨。
莫不成…
莫不成！！
疏影猛地站起身來, 被單從身上滑落。此刻她的腦海中誕生了一個無比可怖的猜測。
“該死…”她咬牙, 眸光卻顫得厲害。
如今的蓬壺已經淪為了異度空間。世人皆知，想瓦解異度空間, 要麽殺死空間之主，要麽破壞空間規則。
但掌控絕對情報權的空間之主一般沒那麽容易找到。空間規則也沒那麽容易解析。
既然如此…
疏影抿唇，自顧自地喃喃道：“既然她能通過相融水泡而奪取控制權，並借由那些水泡將蓬壺拉入異度空間。”
“那我也可以。”
“我們的咒式能力近似，我本就該擁有相融後水泡的一部分控制權。”
“我可以反向奪取控制權，並以此瓦解異度空間！”
少女面容堅定，想好方案後就準備行動，卻在剛踏出一步時頓住了腳——
“…不可以？”
“為什麽？”
“……我不會被災厄汙染的，只是奪取控制權而已。”
“…真的不行？”
她詭異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語起來，面上神情多變，最後之餘淡淡的失望之色。
“好吧…我知道了，我不會的。”
房間回響著少女鄭重的承諾聲。
……
另一邊，寒英客棧客房。
扶光端詳著手裏的琉璃小瓶，面色認真。
【…怎麽樣呀，東君？】
“沒事，還沒傳播出去。”扶光仔細確認了一番，才道，“幸好伏矢拿到手之後沒拆封。”
“不管他是抱著什麽樣的想法，以至於甚至都沒打開確認內容物真實度…但他確實是做了一件好事。”
扶光眸色沈沈，“因為這裏面裝著的東西，或許應該稱之為［災厄汙濁］。”
“以這瓶子裏的汙染物濃度，尋常妖精怕是一打開就會被汙染。”
“說不定還會被賽茜莉婭寄生。”
他冷笑一聲，有赤金的火焰自指尖燃起，迅速纏上了琉璃小瓶。
火焰愈燒愈烈，愈燒愈旺。伴隨著嘎嘣的一聲響，琉璃瓶與其內容物共同隕滅於灼灼火光之中。
至此，災厄物徹底銷毀。
【…所以t賽茜莉婭原本是想把這東西給誰？】系統還有些心有餘悸，倘若不是東君及時回收了這東西，指不定又要掀起一場［天城之災］。
“給誰都無所謂吧，她的目的只是把這東西正當的流出去。”扶光道，“能參加青冥周年慶典的非富即貴，能拿下大軸稀寶的更是財權兼備。”
“朱雀精血屬火系，而蓬壺群居的鮫人多為水系，二者屬性相斥。”
“故而像疏影一樣的蓬壺人一般來說是不會斥巨資買下這東西的。。”
“排除了這部分人後，買下這東西的人無論是自己用，還是要給族人、朋友用，都會將之帶離蓬壺，把它帶到自己認為安全的地方才會使用。”
“而這就是塞西莉婭的目的。”
【您的意思是，她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擴大汙染的範圍，並攪混水…讓人找不到汙染的源頭？】
扶光頷首，道：“她奪下蓬壺控制權的目的約莫就是這個。”
“幻覺系異度空間最棘手的地方就在於尋常人很難察覺到不對勁…而倘若賽茜莉婭要放人正常離開蓬壺，估計也會給人施加蒙蔽性術法。”
“在被她所掌控的異度空間蓬壺裏，這易如反掌。”
【好可怕…那這不就代表蓬壺發生的一切幾乎都在按照賽茜莉婭的計劃走！？】
【…如果您沒有因為聽聞四象遺寶的消息和擔憂疏影城主的身體而來到蓬壺，那一切會不會就真的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發生了？】
【畢竟沒有您在，一切可能會變得更糟糕…】
聞言，他苦笑一聲，“…我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
聽了他的話，系統也沈默了一會，才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現在世界之子們、疏影城主，甚至圓魄樓的都知道蓬壺是異度空間了】
【現在只要破壞蓬壺規則或者殺了賽茜莉婭就好了吧？】
“你說得沒錯，可惜賽茜莉婭的蹤跡不好找。”扶光嘆道：“她居於暗處，不像疏影常年在城主府一樣好找…”
“等等…不對。”
“賽茜莉婭傀儡身隕毀之時，她信誓旦旦說自己先前吐露的情報是真的，她曾說有災厄化妖精頂替了蓬壺城主的位置”
“而伏矢說蓬壺城主之位早已易主…”
腦中思緒迅速閃過，扶光猛地站起身來。
“她在故意誤導！”
“伏矢的情報是錯的，但閔子章不知道，所以互通情報後阿星他們會誤以為賽茜莉婭說的是真的。”
系統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不由大駭，【…您的意思是，他們現在會——】
“他們會去城主府裁決疏影！”
——
窗外月色暗沈，天邊有烏雲朵朵，蒼穹之上的血色彎月紅得觸目驚心，仿佛下一秒將有殷紅從那彎鐮滴落。
閔子章三人乘著夜色，赴往蓬壺城主府。
令人驚訝的是，城主府府外無人守衛。
青年擡眸，看著匾額旁的金色圓標。圓標上刻畫著一只活靈活現的Q版美人魚，人魚閉著眼，手中懷抱著豎琴，指尖輕觸琴弦。
在人魚圖標的周圍，有朵朵浪花擁簇著她，宛若一個溫柔的擁抱。
少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怔，問出了心中的困惑，“城主府的象征圖標是人魚…是每一代都會換，還是說蓬壺城主一直是人魚族妖精。”
閔子章搖了搖頭，他並不清楚內情。
於是埃莉婭開口回答了，她說：“歷代蓬壺城主皆是鮫人。”
迎著友人詢問的目光，少女解釋道：“蓬壺城…又或者說蓬壺島，當年是鮫人登陸的第一站，她們在蓬壺開墾，延綿子嗣。”
“到了今天，蓬壺島可以說是鮫人們的陸上祖地了，蓬壺所聚集的鮫人也最多。”
埃莉婭道：“一域掌權人看個人本事，所以蓬萊掌權人不一定是鮫人種。”
“但鮫人最重要的領地蓬壺城，它的城主一定是鮫人。”
“當然，能當上蓬壺城主的，一般都是鮫人族的族長。”
少女寥寥幾句便講明了緣由，但閔子章卻能從中嗅到非同尋常的氣息。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事實上，蓬萊的掌權人其實大多都是人魚族妖精。
歸屬於妖精八大家系中的智判家系的人魚族，竟然大多數時間都能獨立掌控一域！？
這也就罷了，關鍵在於，人魚族在幻界議會沒有席位。
妖精在妖精之鄉幻域是設有八大家系的議會的。而智判家系自然擁有自己的席位，可它卻沒有分哪怕半塊給人魚族。
明明人魚族的地位如此之高？
閔子章以前就有感覺了，好像智判那邊很看不起、很討厭人魚族的妖精。
這裏面估計是有什麽非同尋常的內情，不然也不至於如此。他想。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過多關註這些雜事的時候。
他們來城主府的原因很簡單。他們懷疑城主府裏的那個疏影是假的。
這是在交換完情報後得出的結論。
那個假疏影，也就是自稱‘米蘭達’和‘南枝’的那個災厄化妖精，蓬壺如今現狀的幕後黑手，她的話並不能真信。
但伏矢的情報等同於圓魄樓的情報，作為九域第一暗殺組織的圓魄樓，它的情報是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伏矢說［蓬壺城主之位早已易主］。
這句話閔子章不可能聽錯，也不可能記錯。
雖然無法判斷真實性，也無法篤定這就是真的，但先見到人準沒錯。
倘若城主府的疏影當真是假貨…
閔子章握上劍柄，面色嚴肅。他會盡全力殺了她，還蓬壺一個朗朗乾坤。
跟在他後面的埃莉婭握緊魔杖，戴著黑色長款手套下的手腕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
應該能撐住。她想。
白榆與友人一同邁入城主府，在越過門檻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少年回頭，下意識看向了高懸於蒼穹的災厄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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