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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第三章四象遺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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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第三章四象遺寶

蓬萊·中心城區——[蓬壺古城]。

“噠、噠、噠。”

白榆撥弄著面前的茶杯,因為趴在桌上、左臉臉頰都壓扁了。

一旁的青年捏著香茗的杯口,生澀勸慰道:“失憶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看我們現在不就相處得很好?”

“是啊,實在想不起來就別勉強自己…要是以後遇到你失憶前的親友,向他們了解了解你的過往也是一樣的。”埃莉婭邊聲附和著,伸手揉了揉白榆蓬松的發。

白榆明白友人們的意思,也感受到了他們的關切之意,這讓他心底暖暖的…但一想起醫師說他這種情況的失憶怕是很難好,他就郁悶極了。

冥冥中有一種直覺告訴他,他的過去很重要,在這末世他應當做些什麽的。

但倘若不是閔子章在蓬萊邊境救下了他,他早就死了;倘若不是埃莉婭認出了[玄冥命盤],他現在一點關於過往的線索都沒有。這種落差的沖擊感讓他感覺很不好受。

…但這不是他一直讓好友擔憂的理由。

想著,白榆強迫自己臉上勾出一抹與平常無異的沒心沒肺的笑容,並將話題引到了手中的遺器上,“蓬壺古城能買到修覆玄冥命盤的材料嗎?”

埃莉婭看著他臉上的笑,沈默了一瞬才道:“…不好說,玄冥命盤可是遺器,修覆的材料也要講究一些緣分,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聽到她的話,白榆並不沮喪,反而扯了句俏皮話,“那更好,我可沒錢,這倒是讓我和其他競爭者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而且我有預感…”少年摸著腰間的羅盤,墨瞳爍爍,“在蓬萊能拿到材料。”

聞言,閔子章一怔,不由問道:“…你運轉咒式了?”

白榆搖搖頭,“不知道,我的預知咒式[極往知來]的發動並不受我控制…我只是有預感。”

“…那可能性也很高,有時候預知的征兆就是這樣。”閔子章三言兩語間就敲定了接下來的行程,“那我們就多在蓬壺古城停留一段時間吧。”

“只是…那種檔次的材料出現,蓬壺指不定要變天了。”

“為什麽這麽說?”

“倘若修覆[玄冥命盤]的材料真如埃莉婭所說那樣是四象的遺寶,那麽在當今這個時代唯一有明確線索的就是朱雀焱羽。”

閔子章作回憶狀,將記憶中的一切娓娓道來。

“我記得,約莫二十多年前,有半根朱雀焱羽曾出現在天空之城的拍賣會上,但它最後不是走正常流程被拍賣走的……而是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那些人在天空之城違背規則,為了奪取遺寶無所用之不及,最終引起了[元宮·禮君]的震怒。”

“禮君鎮壓了暴亂,肅清流毒,但那根焱羽卻早就遺失在鬥爭中,至今下落不明。”

“那場拍賣會便虎頭蛇尾的結束了,聽說會長後來給賣家的家人賠了不少東西。”

白榆恍然,按子章這麽說,無論之後出現的是什麽,只要同為四象遺寶,那麽以它的珍貴程度就有可能會讓多年前的慘劇再次上演。

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樣的道理哪怕在末世也是通用的…甚至會更偏激些。

白色災厄之下誕生[妖精],[妖精]生而身具偉力,人類在災厄與妖精間夾縫生存,屬實不易。

倘若不是出現能通過特殊方式執掌[咒式]的人類異者,當今人類的生存怕是會更加艱辛…也更加覆雜。

但異者的出現同樣也帶來了麻煩,眾生會t爭奪四象遺寶無外乎就是因為它們能讓自己變得更強。

哪怕是如今像一張白紙的白榆也曾聽聞,[朱雀]遺留的[丹陽韻焱]不但能澄汰汙濁災厄,還能凈純火焰、提升品次。

想到那些充滿血色的掠奪之爭,白榆和埃莉婭就感到一陣不舒服,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見他們這樣,閔子章便再次運用起了自己蹩腳的勸說之術,“倒也不必這麽擔心,和天空之城不同,蓬萊隸屬[元宮·靈緒],而祂最是擅長感知萬物心緒,要是有什麽不對勁的,祂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白榆沈默了一會,又問:“元宮真的會關註這些小事嗎?”

閔子章只當他忘得徹底,半科普半解釋道:“也要看是哪位元宮吧,像[水雲身]就不太管事…聽聞[靈緒]的人性還算充沛,出手也不是沒有,我們還是暫且寬心吧。”

白榆默然。

一旁的埃莉婭不願白榆思考這麽危險的事情,一邊給閔子章遞了個眼神,一邊道:“比起這些,我們不如來推算一下之後出現的遺寶會是什麽,也好早做些打算。”

閔子章連忙附議,並率先做了表率,“眾所周知,四象乃是青龍、朱雀、白虎、玄武。”

“其中玄武有名有姓的遺寶只有你手中的[玄冥命盤]。”

“朱雀遺寶太多了,丹陽韻焱、朱雀赤羽,甚至其精血都有流傳,但聽聞最是祥瑞的是蘊含其真正偉力的朱雀焱羽。”

“但朱雀焱羽著實珍惜,除卻天空之城遺失的那半根,就只聽聞北域摘星閣守護著半根。”

聞言,白榆的關註點倒是落在了後面,“北域摘星閣……聽說那可很不好打交道啊。”他苦巴巴著一張臉。

埃莉婭笑了笑,接過話頭繼續道:“青龍如今倒是還有血脈流傳,但聽說這一代只是個襲名者,並不具青龍偉力。”

“話雖如此,要是有機會,還是可以去雲螭族那邊拜訪一下,交流交流。”

“至於白虎…說真的,我確實不知道。”

聽了這話,白榆不由得一怔,這可是第一次埃莉婭說自己不知道。他一邊感到驚奇一邊看向閔子章,結果發現那人也沖著他搖頭——子章也不知道。

雖然情況少見,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嗯……所以最有可能的遺寶…”白榆想了想他們先前的話,試著總結道,“是那半根遺失品?”

二人不可置否。

……

【所以蓬壺古城真的有朱雀焱羽嗎?】

扶光正在翻閱卷宗,就聽到系統沒頭沒尾的突然來了句話。

他眼簾未掀半分,依舊專心於公務,只餘出半分心力,“為什麽這麽問?”

【世界之子們剛才在討論蓬壺會出現哪一件四象遺寶,他們得出的結論是朱雀焱羽】

【天道推演現在最多只能算出蓬壺確實有能修覆北坎冬命的東西,其餘的受縛於各種規則…暫時不能算】

【我很好奇他們推測得對不對】

“…蓬壺有遺寶?”扶光的關註點卻不一樣,他放下卷宗,指尖輕敲桌面,“蓬壺要出事?”

兩句雖然同是疑問句,但後者明顯帶著幾分斬釘截鐵。

“近來蓬壺城主的狀態明顯就不對,再加上遺寶…”扶光回想起不久前商貿會議上疏影的情況,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手指不由自主又摸向了自己的耳羽,“風雨欲來啊。”

他原先以為那幾個孩子在蓬萊應當會度過一段安穩的時間——畢竟新手保護期?

話糙理不糙。總之他算著蓬萊是孩子們一日三善的新手村,而磨練的第一站是他管控的北域。

畢竟靈緒一向寬和,蓬萊也一直都很安穩。他以為世界意識打的也是這個主意,畢竟哪有一上來就是大麻煩的。

但現在看來……

是真打臉。

系統會這樣旁敲側擊地給自己遞情報,估計也有世界意識自己都覺得情況不對、害怕承載自己希望的小雞仔出事的因素在,正暗示他看看人呢。

…世界意識都覺得不對?

扶光第一反應就是災厄,而且級別應該不低。雖然和他預估的時間不太對,但細算距上次白色災厄也已有四百餘年了,災厄潮汐卷土重來也屬正常。

他捏了捏耳羽,觸及的溫熱感讓他心安了幾分——不論如何,他這次都必須得往蓬壺一趟,看看具體是什麽情形。

他正思索著,又聽系統重覆了先前的問話,【所以蓬壺古城真的有朱雀焱羽嗎?】

著實是很執著了。

扶光猜他現在要是不回答,一會系統估計要再問一遍。

統共也不是什麽難事,雖然他現在礙於舊傷沒辦法大規模動用權柄,但朱雀相關的事情倒也不必那麽麻煩。

他閉目細細感受了一番,睜眼答道:“蓬壺沒有。”

【誒?那會是什麽…排除青龍,會是白虎還是白澤?】

與系統的電子音一同響起的是不遠處的敲門聲。

“請進。”

門被輕輕推開,沒有發出半分聲響,一如來人性情的謹慎。

來者一頭青絲簡單地挽起,僅插了一支翡翠制成的玉簪,耳後青綠的羽翅輕展——顯然也是一位天羽族的妖精。

“…閣主。”女子撫胸傾身,眼眶微紅定定看了扶光幾秒,才道:“幻界天羽有來信。”

“給我看看吧。”

女子應聲,上前幾步來到桌前,將一封燙著金紅火漆的信件遞到他面前。

信封上書【暴雪城主親啟】。

扶光挑開火漆,取出信紙展閱。

信並不長,墨字寥寥,但看得扶光幾近發笑。

【  …久疏問候,望君海涵。隨信而至的還有一份族內賀禮,祝君能於北域一展宏圖,也期待能與您攜手共進,共興天羽。】

【…北域勢力盤根錯節,今時人心不古,倘若踏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背後無人支持,高位難長久…】

【…摘星天羽為旁支,排斥外者,目光短淺,賢家當清目醒神,擇良木而棲……】

【…正所謂禮法不可廢,族長遺寶也當由正宗嫡支監守,而非背義忘恩之旁系……若能完璧歸趙,吾等必掃榻相迎】

【期盼能有機會共慶您榮登北域權座…】

【……天羽族長·Seraph 敬上】

“荒謬。”

扶光將信甩至桌面,只覺可笑。

短短幾行的信紙上字字都是詆毀,句句都是恐嚇,其目的在末尾更是昭然若揭——幻界天羽貪圖摘星閣監守的半支朱雀焱羽。

幻界天羽稱摘星天羽為旁支,卻又不想想往上追溯的話,究竟誰才是正宗?

兩支天羽間牽扯的舊事太多了,本就是爛攤子,主支旁支的事情更是不能細究,不然說起來各有各的道理,只會愈加割裂。

但倘若有關朱雀,那麽結果是明確且唯一的。

摘星閣天羽一脈才當持有朱雀焱羽。

畢竟往上細數至第三次[白色災厄]前,摘星天羽一脈都追隨[朱雀]。

他們會背井離鄉來到貧瘠的北域,也有東海事變後被族中其他人排擠的原因在。

所以摘星天羽一向排外,尤其厭惡幻界天羽。

薩拉弗估計是查到扶光非摘星天羽出身,又非幻界天羽,大概率是散落在外的天羽族人。

他自顧自認為扶光背後沒人,又是外來者,處境一定不好,所以才送了信。想威逼利誘、軟硬兼施讓扶光把朱雀焱羽送來幻界。

說到這裏就不免談及北域背景。

北域疆域遼闊,但人煙稀少、環境惡劣,最繁華安穩的城市名為暴雪之城,同時也是北域的中心城區,故而暴雪城城主通常就是北域掌權人。

北域終年落雪,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裏封印著災厄[極寒禁忌]。該災厄原先是靠年年血祭維持封印,後來便由流亡而來的天羽妖精以秘法鎮壓。

天羽的鎮壓挽救了許多條性命,得了人民的感激,成功在北域立足。隨時間流逝,摘星天羽愈發具有聲望,甚至近百年來的暴雪城主皆是摘星閣閣主。

故北域掌權人可稱暴雪城主,也可稱摘星閣主。

本代也不例外。

扶光會被稱摘星天羽稱‘閣主’而非‘城主’,就昭示了他已經獲得摘星閣的認可。

薩拉弗的算盤落空了。

“薩拉弗真是越活越回去,好的沒學,恫疑虛猲的本事倒學了一堆。”扶光冷笑,“一代比一代差,虛偽的做派倒是一脈相承。”

聞言,青懿虛瞥了一眼信紙上的文字,當下火氣就燒了起來,“豈有此理!”恨恨出聲後又怕那些汙言垢語讓扶光信到,心中思緒紛紛卻不知從何開口。

“我沒信,那些人是怎樣的我還是有數的。”扶光看出她的煩惱,開口安撫道:“當年東海一事其他人且不論,薩拉弗和長離是逃不掉的。”

“既然襲了薩拉弗的名,就要擔起薩拉弗的罪。”

扶光語氣和緩,但只言片語間尤可見血海深仇。

青懿連聲稱是,並道:“摘星閣一切以您馬首是瞻t。”

扶光點點頭,告知她回覆這鱉孫的信件他會親自寫,如果沒什麽事她可以退下了。

青懿嘴唇蠕動了下,沒說什麽,後退幾步就要告退,卻在指尖觸及門扉的那一刻鼓起勇氣,微不可聞的喃喃道:“很高興能見到您…”最後喚出稱謂幾乎是氣音。

說完,她也不管扶光究竟是聽到還是沒聽到,推開門就跑,仿佛背後有人在追。

【她好像說了什麽?】

“應該是西皞兌金。”

扶光答的卻是它一開始的那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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