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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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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何思,我們也不想兜圈子了,我和杜逸是真的關心你,你現在跟我們說實話,你和王信安,是不是那種關系?”

何思猶如被當頭一棒,大腦當即一片空白。

身處於混沌之中,何思的眼前隱約閃過一道雪亮的寒光,光芒漸漸清晰,何思看到自己手中拿著一把小巧的壁紙刀,只可惜,他慢條斯理正在切割的不是鉛筆,而是自己白皙的前臂。

一下又一下,何思痛得幾乎要尖叫,可是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似乎正在做這件事的是另一個人。

可是這太不公平了,他的□□被切割得血肉模糊,他痛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然而施刑者卻露出近乎亢奮的笑容,他,或者說是這具驅殼的另一個主宰者正像完成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一樣享受著這殘忍到極致的過程,看著那汨汨鮮血沿著肌膚流下,染紅這白皙的皮膚,玷汙這純潔的心靈。

何思痛得流下淚水,晶瑩剔透的淚珠與那抹鮮紅混雜,冰川融化般順著小臂流向桌面,再到地板。明明那麽痛,可他卻發瘋一般地大笑,聲音淒慘滲人。

一刀劃過,何思欲要瞄準位置再下另一刀,他在心裏大叫著不要,可無濟於事,第二刀正正紮在手臂上,比第一刀還要深。

好疼!好疼啊!

何思痛得全身發抖,連握著刀的手也輕微地顫抖著,可卻完全沒有影響到他下刀的力度。

第三刀即將落下。

不要!不要!

何思大叫著,可那只手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這時,敲門聲響起。

第三刀歪斜著切了下去,神經跳動著傳來疼痛的信號,靜脈血隨著心跳一股一股地湧出,那只手臂劇烈地顫動著,可何思卻將袖子放下,平靜地站起身走向門口。

門只開了一半。

“小思。”

門口站著杜逸和宋揚。

“是你們啊,有事嗎?”何思有氣無力地問。

“小思,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是不是生病了?”宋揚和杜逸關切地說。

“沒事,夏天太熱的緣故。”

“你也別總是悶在屋子裏,出來和我們打打籃球嘛,雖然我們不是室友了,但還是好同學呀。”杜逸笑著說,然後遞給了何思一個禮品袋,“喏,是大哥哥讓我給你的。”

何思黯淡的神色隱約有一絲光亮。

“謝謝。”何思接過了禮品袋。

“那我倆先回去了,想出去玩的時候就來找我們。”宋揚說。

“嗯。”

房門重又關上,宛如墓地般陰暗的房間裏,唯有一盒鮮花酥生機勃勃,蘊含著生命的氣息。

何思的臉慘白得宛如一具死屍,他機械地打開盒子,看見了包裝精美的玫瑰花酥,最上面還有一張小紙條。

“小思專屬零食,他人勿動。”

末尾還畫了一個由三個“U”形組成的笑臉。

何思僵硬的臉上終於浮現起一絲屬於正常人才有的笑容,他顫抖著雙手伸向盒子,完全不顧順流而下的滴滴鮮血,就那樣仿佛暴食癥患者般抓起玫瑰花酥就開始狼吞虎咽。

嘴邊沾滿了碎屑,可他卻無法吞咽下去,口腔裏被玫瑰花酥占滿後,他覆又吐了出去,緊接著便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胸腔似乎被血腥味灌滿,再次擡起頭看著桌子上沾著滴滴鮮血的玫瑰花酥,他雙眸大睜,驚懼地將手上的壁紙刀丟進盒子裏,發瘋般將蓋子“啪”地蓋上,然後連同外面的禮品袋一起扔進了房間的角落。

大腦一片天旋地轉,黑暗再次襲來,而再睜開眼時,何思感到渾身發熱,頭也暈得厲害。

他似乎無法控制自己,迷迷糊糊間,他驚訝地發現自己手裏居然拿著一罐啤酒,而在一旁的地面上歪歪倒倒的有三四個易拉罐。

喉嚨火辣辣的疼,全身滾燙宛如火燒,然而何思還是親眼看著自己一大口一大口的灌著啤酒。

何思從來沒喝過酒,原來酒的味道是這樣的嗎?

太苦了。

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酒苦,還是心苦。

熱淚流淌,滴落在那未曾愈合的傷口上,刻骨銘心的痛。

何思猛然起身,抹了一把眼淚,他丟掉啤酒罐,發瘋一般跑了出去。

他要去哪裏,何思不知道,兩邊的景色變得模糊,他只能跟隨著這具驅殼一路向前,仿佛任由另一個靈魂驅使。

最終,他停在了一幢大樓前。

何思瞳孔驟縮。

是杜慈竹家!

他的身體引領著他大步踏上臺階,瘋狂地錘著門,嗓子沙啞得厲害。

“慈竹哥哥!慈竹哥哥!開門!我想見你!”

由最初的嘶吼到後來的無力。

他明明知道不可能的。

這個時候杜慈竹根本不會在家。

他們已經太久沒有聯系,杜慈竹又忙於工作,他已經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說不定還在單位遇見了心儀的女孩,又怎麽會願意和何思這種瘋子在一起呢?

何思靠在門上,淚流滿面,越想心中越恐懼,最後竟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隱隱的啜泣。

是他選擇了墮落黑暗,又怎能乞求光明?

他沒有那個臉。

結束吧,這一切本就是他罪有應得。

然而正當他要離開時,門卻突然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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