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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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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周雪生壓著眉頭, 即便在蕭沈鸞和月青玄身邊也絲毫不敢松懈,她從袖中掏出一只囊袋,從中取出一個精巧的羅盤, 念咒後攤在眼前。

只見羅盤上指針轉動,指向她後面的方向,她厲聲道:“這鬼在後方,隨我來!”

她話音剛落, 忽然感覺身邊一陣風襲來, 像什麽東西極速朝著她奔來,但隨之那極速而來的東西便被蕭沈鸞抓住右腳, 強力拖拽回去。

隨後這東西在周雪生眼前顯了形,只見她著一身紅衣, 長發披面, 身形輪廓不清,像半人半鬼的模樣。為掙脫蕭沈鸞的束縛,她連著在半空旋了好幾圈,那腳踝在周雪生的眼前擰成了麻花, 而她毫無痛覺, 見此計逃脫不成,便朝著蕭沈鸞撲過去。

蕭沈鸞反應敏捷,迅速反制住女鬼的喉嚨,手掌快速收緊,將那女鬼的喉嚨捏爆,女鬼在三人面前煙消雲散。

但一瞬之後,三人周圍突然現出十幾個同樣模樣的女鬼, 將他們團團圍住。

“是傀儡術?還是分.身?或者是障眼法!”月青玄擰緊眉頭,感覺到有些棘手。

“恐怕都不是。”蕭沈鸞做出備戰狀, 壓低眉頭看著周圍模樣一般的女鬼,“這鬼城裏的鬼比我們想象的要聰明,這些鬼是她派出來打頭陣的。掠州是鬼城,其實並不只有一只鬼,所以那些沒逃走的人去哪裏了?”

“你是說這些是被她煉化的鬼?但看起來他們雖然樣狀相同,動作卻各異,一下操控這麽多鬼,還能做到細微動作都各不相同,需要廢很大力氣的。”周雪生與蕭沈鸞和月青玄並肩,說道。

蕭沈鸞道:“不是煉化,是馴化。既然鬼差可以拘魂,鬼同樣可以,但讓他們聽話,為自己所用,就必須馴化。”

剛解釋完,這些鬼就強勢地逼來,他們似乎受過統一的訓練,作戰目標明確,直沖著周雪生手上的羅盤。

羅盤可以找到鬼的所在,這就是這些鬼執意要搶走它的原因。

十幾只鬼分前後,五個鬼一擁而上,分散三人的視線,另外有五只鬼沖上去搶羅盤,還有幾只鬼應該是負責轉移羅盤,以免被再搶回去。

但他們低估了蕭沈鸞和月青玄,區區幾只鬼他們根本不在話下,不過三下五除二,這些鬼在他們面前魂飛魄散,甚至連羅盤都沒碰到過。

待周圍平靜之後,蕭沈鸞看著空曠的街道,對周雪生和月青玄說:“這鬼根本不現身,想必還有一堆法子磋磨我們,就算不被她吃了,也得被她磨光精力。我看我們,要先下手為強。”

月青玄:“怎麽先下手?”

“我去仙界借幾個仙兵仙將,各鎮守生鴛鎮一隅,共同繪制降鬼陣,同時雪生和月青玄你同時盯緊羅盤,一旦有動靜便前去防守,待陣法一成,這鬼必死無疑。聽說她是縛地靈,跑不了。”

月青玄想蕭沈鸞跟仙界都什麽關系了,哪能借到兵,但很快他便會意,明白蕭沈鸞所想。

蕭沈鸞這是詐鬼呢!

果不其然,當蕭沈鸞說完,這周圍突然有了異動,三人嚴陣以待,卻等來陣陣迷霧。他們不知道迷霧的來歷,便都用袖子捂住口鼻,同時用手揮散身邊的濃霧。

濃霧中,周雪生只覺得視線受阻,什麽都看不真切,她努力追尋著蕭沈鸞和月青玄的所在,但什麽也看不見。

“咳咳。”濃霧嗆喉,帶著腥甜味。

“你也是鬼,那你便也入我的幻境,好好過我過過的日子吧。”不知是誰在說話,這是個飄渺的女聲,大概便是傳說中的女鬼。

周雪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能聽見這個聲音,她不敢回應,努力在迷霧中尋找出路。

“月娘!月娘!”

周雪生突然聽見有人在呼喚,而“月娘”這個名字很熟悉,很熟悉,就像在呼喚她一樣。

她身子一頓,迷霧慢慢散開,她此刻正處於一處田間,著農婦的衣裳,褲腿貶起了一圈,目測應該正在插秧種田,

奇怪得是,她腦子裏面好像被蒙上了一層布,什麽都不記得了,卻又被什麽塞的滿滿當當。

她用手攥拳敲了敲發昏的腦袋,這種如夢似幻的感覺突然沒了,眼前一切變得無比真實。

緊接著胸口突然一疼,原是正正挨了一腳窩心腳,她擡眼看去,眼前是個五大三粗的絡腮胡男人:“老子叫你你敢不答應?!娘的,都午時了,不趕回去給老子做飯,想餓死老子?!”

她看著男人,突然什麽都想起來了。

她叫月娘。

前幾年嫁給這個叫陳九河的男人,原先這個男人對她還算不錯。可隨著時間推移,這男人越發暴躁,別說賺錢養家,先花光了家中存銀,後來又花光了她從娘家帶來的嫁妝。

因t著家中還有一兒一女要養,她不得已自己開始下田種地。

陳九河不僅不出力,更是酗酒賭博,每次他喝完酒就要打她和孩子。

被踢中心口的月娘眉頭緊皺,心口處被扯得生疼,她捂住心口渾身冒冷汗,難受得一時半會兒都站不起身。

“狗娘樣的,你裝什麽死樣,老子要餓死了,快點起來給老子做飯!”陳九河罵罵咧咧間朝月娘啐了一口,轉身就往田邊的小院裏去。

“阿娘,阿娘,你怎麽了?”

院內忽然跑出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大的約莫七八歲,小的也只有三四歲。

看著自己兩個娃,月娘咬咬牙站起來,勉強扯出一個笑:“娘沒事,娘去給你爹做飯。”

說完,月娘頂著一張失了血色的臉往屋內廚房走去。

家中存糧不多了,月娘只簡單的弄了兩個菜,剛將菜端上桌,陳九河不知從哪掏來的酒喝了起來。

月娘忍不住低聲道:“你從哪拿的錢買酒?”

誰想這一問又再次激怒了陳九河,他將筷子一甩,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吼:“你還管上老子了?老子的錢想怎麽花怎麽花,你個死娘們兒誰給你的膽子問,反了天了。”

想著這個月底孩子就沒有吃食了,月娘壯著膽子道:“家中已經沒存糧了,你買酒喝了,我跟孩子們吃什麽?”

陳九河兇神惡煞的忽然站起身,一巴掌甩在月娘臉上:“沒吃的你就去給老子賣啊,反正女人賺錢就這樣,你他媽的裝什麽清高!”

聽著這話,月娘心中一陣嘔痛,臉頰也腫了恰裏,她瞪著陳九河,似要將心中怒意發洩出來。

“瞪!你還敢瞪我!老子把你眼珠子扣出來!”這話剛說完,陳九河擼起袖子就又朝月娘打了過去,月娘不支倒在地上。

卻不想這反倒讓陳九河越打越興奮,操起條凳就往她身上砸。

“別打阿娘了!別打了!”陳家大丫頭陳靜言沖出來將月娘護住,卻不想陳九河也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用了更大的力氣將兩人一起打。

月娘要去護女兒,頭瞬間就被打破了。

“言兒!你別打言兒!”

陳九河毆打母女兩人打了好一陣兒,想是累了,停了手坐下來,將剩下的酒一口悶了,而後轉身出門,出門時不忘留下一句:“明天你不給老子拿錢,老子就把你兩個賣了。”

月娘被打的血糊了滿臉,心想這場災難終於停下,只管去看陳靜言有沒有傷。

“娘,我們逃吧,帶上弟弟逃了吧,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沒命的。”

月娘卻是搖了搖頭,這個地方她若是沒有戶頭,在哪都容易被人抓走,到時候她兩個兒女也活的戰戰兢兢,甚至以後都不能光明正大做人,所以她不敢逃,也不能逃。

“沒事的,他出門了應該要過幾日再回來,以後你們長大了,再帶娘走,好不好?”

陳靜言淚如雨下,只能咬牙點頭。

陳九河這一走就是好幾天,再回來的時候是被人打的鼻青臉腫五花大綁回來的,來的人不止有幾個打手,還有一個畫著濃妝的人牙子。

“這兒....這兒就是我家,我婆娘在的。”

聽著外間騷動,月娘披著衣服出來,一見這場面頓時嚇住了:“各位爺....我相公他怎麽了?”

“怎麽了?賭場欠錢不還,他說他家裏有錢,若是沒有就把你賣了,你跟我們走!”為首的粗狂大漢大聲道。

“媳婦!媳婦!你救我,你不賣自己,他們要剁我手,挖我眼啊!媳婦救我!”

陳九河腫成一個豬頭,被扔在地上跪著,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別嚷了,老子看你這媳婦還是有幾分姿色,來,張媽帶走吧!”

那壯漢吆喝一聲,站在後面的人牙婆子立刻上前就來抓月娘。

“你們幹什麽!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可是良家婦女,你們這樣強行抓我走,是要吃官司的。”

壯漢冷笑一聲:“王法?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再說了,你是自願賣身的,誰也管不著。”

月娘被那婆子按住,盡管極力掙紮,卻絲毫掙脫不開她那雙逮人十分有經驗的手。

“我沒有!我不願意,你們要剁他的手就剁吧,我不願賣身!”月娘聲嘶力竭的吼出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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