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第八十五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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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第八十五章（捉蟲）
兩天的時間, 轉瞬而逝。
跟著主任出差果然不一樣，這次坐火車三人享受的都是硬臥。這跟有沒有錢無關, 主要是沒關系買不到。
這趟火車之旅，當然就舒服多了。林瑤躺在上鋪睡一覺，一天就過去了。然後再看看書、聊聊天，好了，火車抵達Q市。
抵達Q市後，林瑤一行人一出站，就看到周景明揮手跟眾人打招呼。
“你們好, 我是周景明。”周景明微笑上前跟蘇正國、鄭宇握手。
“你好、你好, 這次麻煩周同志了。”蘇正國樂呵呵的握手打招呼，鄭宇也是如此。
“害，不麻煩不麻煩。”周景明見林瑤手上拎著行李, 想接過來幫忙提著, 但被林瑤婉拒了, “就兩套衣服，自己來就行。”
“好, 車就在那，你們跟我來，我先送你們到基地附近的招待所休息。明天我再來帶你們去見孫大廚。”周景明邊說邊帶路。
“好好好，周同志你安排得太周道了。”雖說是硬臥, 但二三十個小時的路程, 蘇正國這把老骨頭確實有些受不了。
“麻煩你了。”鄭宇也禮貌的說道。
“明天請你吃飯。”林瑤也不好光說謝謝兩字，請吃飯好像是最簡單的感謝方法。
“行呀，我要吃東坡肘子。”周景明也不見外, 直接開始點菜了，“我吃過一次孫廚做的東坡肘子, 味道那叫一絕。”
“沒問題，我來請客。”蘇正國笑著插嘴說，然後又小聲的接了一句，“反正廠裏會報銷，能吃多少吃多少！”
“那我明天就不客氣了。”周景明笑著接話。
這時四人也走到了小汽車旁，林瑤是唯一的女同志，當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蘇正國和鄭宇一起坐在後排。
一路上，他們三人一直在聊天，剛開始林瑤偶爾還插兩句嘴，後面隨著汽車的晃動，坐在副駕駛上的林瑤晃著晃著就睡著了。
感覺人都有種身體直覺，林瑤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快到招待所了。
坐在座位上神了一個懶腰，然後拿起身上的軍用水壺喝了一口水。
“哈哈哈，你醒得剛剛好，正打算叫你呢。”周景明餘光看見林瑤醒了，忍不住笑著調侃道。
“嘿嘿，這算身體本能？”林瑤笑了笑，“今天辛苦你了。”
“開會車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你才辛苦了。前兩天坐這麽久火車回去，今天又坐這麽久火車過來，等到了招待所你好好休息。”周景明看著前方的路，頭也不轉的說道。
“你開車都不辛苦，我坐車辛苦什麽？”林瑤調侃一句，這時窗外的環境林瑤很是熟悉，車輛停了下來，招待所到了。
招待所的外觀很是樸素，蘇正國拿著介紹信領著林瑤幾人開了三間單人房。
周景明把幾人送到房間後，開口說道，“你們把行李放好，我先帶你們去吃飯。”
“這太麻煩你了，我們等下去飯店順便吃點就行。”蘇正國趕緊出聲婉拒，其實是他現在吃不下什麽，只想好好睡一覺。
周景明微笑看著三人說，“放心，我知道你們坐車累了，所以托人提前煮的稀飯。就在離招待所不遠的國營飯店裏，畢竟你們在車上應該沒能好好吃東西，還是喝點稀飯墊墊肚子比較好。”
“哎呀，小周同志你實在是太貼心了。”蘇正國驚喜的說道，坐了這麽久的火車，喝點稀飯再合適不過。
“我以前跟著劇組全國各地轉，每次下火車都是又累又餓，都有經驗了。”周景明笑呵呵的說。
“周同志，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鄭宇表示感謝道。
一行人放下行李，走到國營飯店。現在還沒到營業時間，飯店的門都是虛掩著。周景明先推開門進去了一小會，才領著眾人進入國營飯店。
只開了一扇門，陽光透進來看見裏面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碗稀飯和小菜。
黃瓜炒蛋、涼拌豬耳朵、鹹菜、炒青菜，都是爽口下稀飯的好菜。
林瑤他們坐下後，周景明熱情的招呼大家吃。
“小周同志，你真是太細心。”蘇正國喝了一口溫度正合適的稀飯後，邊吃邊誇。
“害，小事小事。”周景明謙虛的回道。
飯後，他們回到招待所，各自回房休息。林瑤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然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招待所的房間並不隔音，林瑤都能聽到隔壁房間蘇正國和鄭宇的交談聲，但很快，疲憊讓她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將她喚醒。
林瑤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迷糊中她看了看手表，七點十分。敲門聲再次響起，她起身問道，，“誰呀？”
“林瑤同志，你醒了嗎？我們準備去吃早飯，然後見孫大廚。”鄭宇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
“醒了醒了，我馬上換衣服。”林瑤點了點頭，盡管她還帶著一絲睡意，但還是迅速清醒過來。
她快速地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服，然後走出房門。隔壁房間門打開著的，鄭宇、蘇正國和周景明都坐在床上邊聊邊等。
“早啊，林瑤，休息得怎麽樣？”蘇正國關切的問道。
“還不錯，謝謝蘇主任關心。”林瑤笑著回答，“周同志這麽早就來了？正好跟我們一起吃個早飯。”
“是啊，我一大早就過來了，就是來帶你們吃好的。”周景明站起身來，笑呵呵的說道，“前幾天我就跟孫大廚聊過了，今天早上的早餐可是他親自下廚做的。”
“那太好了，回去這幾天一直在饞孫師傅的手藝。”林瑤摸了摸肚子，笑著說。
“我們剛才正在聊這件事，周同志幫忙跟孫師傅提前談過了，孫師傅願意把秘方分享給我們廠。”蘇正國感嘆的說道，本來還以為會在Q市耽誤一些時間，沒想到這件事如此順利。現在就看孫大廚的手藝到底有幾分！
四人已收拾妥當，起身一同走出招待所。清晨的空氣非常清新，街道上行人也不多，所以顯得格外寧靜。
一行人步行前往孫大廚所在的食堂，一路上，周景明向他們介紹著Q市的風土人情，及影視基地裏各種各樣的小事，邊走邊聊。
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林瑤熟悉的食堂。桌面已擺好幾碗稀飯和三疊小菜，還有幾份好看的小吃。
稀飯和小菜是讓眾人墊肚子的，而小吃就是林瑤他們此次來Q市的原因了。
豬肉幹、豬肉脯、炸丸子、自制午餐肉、脆皮豬肉腸，五種孫衛民拿手的豬肉制小吃。
“哇，果然不愧是林瑤你念念不忘的手藝。”蘇正國夾了一口炸丸子，一口下去焦香四溢。
“這豬肉幹和豬肉脯也都好好吃。”鄭宇每一種都夾了一塊嘗嘗，這都太符合他的口味了，不愧是禦廚後代，比他大伯的手藝強多了。
林瑤品嘗著每一種小吃，她的眼睛裏都是滿足的氣息。如果這些美味小吃的秘方肉聯廠能買下來，那將會成為廠裏的招牌產品。
吃著吃著，蘇正國的苦瓜臉出現了。鄭宇第一時間發現，有些疑惑的問道，“主任這些小吃味道這麽棒，你還不滿意嗎？”
“滿意呀，怎麽不滿意。”蘇正國立即說道，然後嘆了一口氣，“哎，廠裏只需要兩種副食品，這五種小吃，現在讓我舍棄哪一種我都舍不得。”
“現在只需要兩種，但以後我們廠擴張後，不就需要更多秘方了？”林瑤邊吃邊回答。
“但是這次出來，廠裏面只批了我們八百塊購買秘方的資金。”蘇正國小聲的說道。
“八百？”林瑤有些驚訝，“感覺有點少。”
“如果只買一種秘方的話，這錢已經不少了。”鄭宇在旁邊輕聲說，“一般不可傳的秘方是指大廚私人的菜方，像這種小吃是研究菜方出來的搭頭，大部分大廚不會把什麽都捏在手上，八百塊是正常價格。”
好吧，這年頭的秘方真不值錢，林瑤心想。
“八百塊是廠裏給的最高價格，但能節約t一點是一點。”蘇正國小聲說。
邊吃邊聊，桌上的飯菜沒一會就全部被消滅了。
“先跟孫師傅聊聊，聊完我再給陳廠長打個電話，咨詢陳廠長的意見。”蘇正國放下筷子說道。
“好。”林瑤和鄭宇紛紛點頭，開始動手收拾桌上的碗盤。
周景明幫忙一起收拾，然後把一堆碗盤端起來，“我去喊孫師傅出來。”
“好好好，小周麻煩你了。”蘇正國和藹的說道。
過了幾分鐘，周景明和孫大廚一起出來了，孫大廚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神情有些嚴肅，他身穿白色廚師服、頭戴廚師帽，整個人頗為整潔。
“孫師傅你好，我叫蘇正國。”看到人以後，蘇正國立馬站起來，面帶熱情的笑容去迎接孫大廚。
林瑤和鄭宇都跟在他身上，臉上同樣帶著笑容。
“你好，我是孫衛民。”孫師傅嚴肅的臉稍微緩和了一點，兩人握手以後，面對面坐在飯店板凳上。
幾人寒暄了一句，蘇正國開口說起正事，“孫師傅，周同志提前給你聊過，我們廠在小吃秘方。今天嘗過你的手藝，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味道！”
“廠裏現在需要一些特色副食品來打開我們廠的名聲，你的手藝真是讓人讚不絕口。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將秘方轉讓給我們？”蘇正國真誠的詢問。
孫衛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我聽小明講過你們廠的情況，只要你們把品質把握好，我願意將小吃秘方轉給你們。”
“太好了！”蘇正國興奮的說，“那價格方面？”
“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孫衛民直截了當的說，“現在你們要兩種秘方，我只需要一千塊，但我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蘇正國追問道。
“你們廠生產的產品包裝上，關於我秘方的產品，需要標明秘方來源自禦廚孫家第八代傳人孫衛民！”孫師傅認真的說道。
“嘶～”鄭宇吸了一口冷氣，這不跟廠裏的宣傳方式一樣嗎？
林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沒想到孫師傅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現在又不允許私人做買賣，孫師傅的名聲大也沒什麽用，反而可能會對他有害。難道他是為了家族傳承？
蘇正國沈思片刻後，緩緩開口，“孫師傅，你的要求我完全可以理解。但肉聯廠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得打電話問下廠裏的意見。”
孫衛民聽後，點了點頭，“蘇主任，我明白，我等你的答覆。”
“孫師傅，冒昧的問一下，您這個要求是為什麽？”蘇正國問。
孫衛民聞言，臉上展開笑容，“我今年五十三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我想讓全國人民都記得有個禦廚孫家，有個叫孫衛民的廚師，手藝還行。當然，能不能成功，要看你們廠的產品賣得怎麽樣。”
“我們廠的產品賣得肯定好。”蘇正國堅定的說道，隨後笑了笑，“希望我們的想法都能實現。”
幾人離開食堂以後，周景明帶著三人去打電話。沒一會，蘇正國撥通了陳廠長的座機電話。
“你好，我是陳學平。”陳廠長的聲音從電話裏響起。
“陳廠長，我是蘇正國。我們現在在Q市，已經和孫師傅談得差不多了，他願意轉讓秘方給我們，但他有個條件。”蘇正國直接了當的將現在的情況說出來。
電話那頭，陳廠長的聲音顯得有些嚴肅，“條件是什麽？”
“孫師傅希望我們的產品包裝上標明秘方來自禦廚孫家第八代傳人孫衛民。”蘇正國回答。
陳廠長沈默了片刻，然後說道，“這個條件有點特殊，不過如果秘方真的好，也不是不能考慮。你們應該試過了吧，孫師傅手藝怎麽樣？”
“孫師傅早就準備好五種小吃，炸丸子、豬肉脯…這五種，是我吃過的小吃裏，味道最好的一次。”蘇正國實話實說道。
“林瑤同志在你身邊沒有？”陳廠長問道。
看到蘇正國的眼神後，林瑤立馬開口回答道，“廠長，我在旁邊聽著的。”
“林瑤同志，這五種產品中，你認為最適合我們廠的是哪兩種小吃？為什麽？”陳學平的聲音響起。
林瑤有些無奈，這些問題她能做主嗎？但廠長問了，林瑤就得回答。她認真的想了想，然後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回答道，“我認為午餐肉、脆皮豬肉腸適合比較我們廠。”
“像豬肉脯和豬肉幹這兩種食品，市場已經有很多了，大多數人送親朋好友的時候，會選擇以前一直吃的品牌。不利於我們廠推廣，還可能得罪有些食品廠。”
“而炸丸子冷卻包裝後，味道不如剛出鍋的好。如果讓買方再次用油炸一遍，大家不會舍得。”林瑤將自己的想法講述出來。
“午餐肉和脆皮豬肉腸？”陳學平重覆了一遍，似乎在腦海中想象產品的樣子，“這兩種為什麽適合我們廠？”
林瑤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午餐肉罐頭便於儲存和運輸，適合大規模生產和銷售，而且大家買回家後，切成片一蒸味道就很好，既方便又好吃。”
“至於脆皮豬肉腸，選它的理由跟午餐肉同理，而且它還可以切成片後跟其他青菜一起炒，味道依舊不錯。”不等陳學平繼續問話，林瑤直接把自己腦子中的想法全部說出來。
“現在人民普遍喜歡有油水的東西，這兩樣產品符合味道好、油水足、方便這幾種要素，如果生產時再分成大份、小份，那有些舍不得買肉的家庭，我們的產品會是他們解饞的第一選擇。”這些是好處，林瑤停頓了一下，把產品壞處也說出來。
“但這兩種產品，需要的設備不一樣，廠裏的成本會增加。”林瑤說完了。
陳學平在電話那頭又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他開口說道，“林瑤同志，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正國同志，你那邊再和孫師傅談談，看看價格是否還有商量的餘地。如果產品味道確實如你所說那麽好，我們可以考慮接受他的條件。至於選擇哪兩種秘方，我會跟廠裏的人商量一下，下午給你答覆。”
“好的，廠長，那我這就去和孫師傅繼續談。”蘇正國回答，掛斷電話後，轉頭看著林瑤和鄭宇，“走吧，又要去找孫師傅一趟。”
蘇正國帶著林瑤他們再次走進食堂，孫衛民正坐在大堂，跟其他同志在聊天，見他們回來，便跟其他同志說了一聲，笑著迎了上來。
“孫師傅，我們廠長對您的條件表示理解，但他希望價格方面能再商量一下。”蘇正國開門見山的說。
錢不錢對孫衛民不重要，所以孫衛民沒多思考就點了點頭說，“這樣吧一千塊三種秘方，八百塊兩種秘方。另外，若我們雙方達成合作，我會親自到你們廠指導生產。”
“太好了，這樣吧孫師傅。下午我跟我們廠長打完電話後，馬上答覆你。”蘇正國誠懇的說道。
孫衛民笑了笑，表示理解，“沒問題，蘇主任。我等你們的消息。”
蘇正國一行人離開食堂後，孫衛民繼續與其他人閑聊，但他的心思卻飄向了遠方。
走出食堂一段距離後，蘇正國真心真意的握上周景明的手，“周同志呀，真的太感謝你了！要不是有你幫忙，我們這趟行程也不會如此順利，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害，我只是跟孫師傅聊了聊，正好你們各取所需而已。”周景明笑著說，短短兩句話，周景明就自己把前兩天他努力跟孫師傅交談的辛苦磨滅了。
蘇正國拍了拍周景明的肩膀，誰也不是傻子，“現在時間還早，我要去買點特產，前幾天林瑤帶回來的米花糖挺好吃的，家裏人都喜歡，這次我要多買點帶回去。”
“正國叔，我帶你去。”林瑤馬上說道。
“不用不用，我和小鄭到處轉轉，順便就買了，林瑤你留在基地等陳廠長的通知。”蘇正國趕緊說道。
“對對對。”鄭宇連連點頭，都是男人，誰不懂周景明的小心思。要是沒想法，這件事哪會辦得這麽周全，來接人帶帶路就了不得了。
林瑤見蘇正國和鄭宇都這麽說了，便不再堅持，她正好可以去看看方慧姐。於是她點了點頭，答應了蘇正國的安排。
“那好，正國叔，鄭哥，你們小心點。我買特產的地方在城北的百貨大樓裏，裏面什麽特產都有。”林瑤囑咐道。
“好好好，謝謝林瑤。”蘇正國笑著回應，然後帶著鄭宇離開了。
留下林瑤和周景明兩人在基地閑逛，林瑤邊走邊對周景t明說，“周同志，這次實在是太謝謝你了，你的幫忙為我們節省了很多時間和精力。”
“不用謝，小事。”周景明笑著回，然後半開玩笑的說道，“天下姓周的太多了，每次你叫周同志我都有點反應不過來。看我們認識這麽久的份上，以後就叫我景明…同志唄。”
“好呀，景明同志。”林瑤扭頭看著周景明，展顏一笑。
林瑤的笑容讓周景明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幾分，他努力保持鎮定，回應道，“林瑤同志，你對廠裏產品的分析很到位，看樣子回去下了很大的功夫。”
林瑤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我也沒有想太多，我是站在買家的角度去考慮的。”
“買家的角度？”周景明好奇的問。
“對呀。”林瑤解釋道，“我想象自己是一個普通的買家，如果我要買這些產品的話，我會關心什麽。像我說的價格、方便性、味道，還有產品的獨特性，都是普遍大家會在意的點。”
“林瑤同志，你真的太優秀了。”周景明感嘆道，“不管作為作者、編劇，還是現在廠裏的宣傳幹事，你都非常稱職。”
看著林瑤如此優秀，周景明有些自慚形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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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時間, 轉瞬而逝。
跟著主任出差果然不一樣，這次坐火車三人享受的都是硬臥。這跟有沒有錢無關, 主要是沒關系買不到。
這趟火車之旅，當然就舒服多了。林瑤躺在上鋪睡一覺，一天就過去了。然後再看看書、聊聊天，好了，火車抵達Q市。
抵達Q市後，林瑤一行人一出站，就看到周景明揮手跟眾人打招呼。
“你們好, 我是周景明。”周景明微笑上前跟蘇正國、鄭宇握手。
“你好、你好, 這次麻煩周同志了。”蘇正國樂呵呵的握手打招呼，鄭宇也是如此。
“害，不麻煩不麻煩。”周景明見林瑤手上拎著行李, 想接過來幫忙提著, 但被林瑤婉拒了, “就兩套衣服，自己來就行。”
“好, 車就在那，你們跟我來，我先送你們到基地附近的招待所休息。明天我再來帶你們去見孫大廚。”周景明邊說邊帶路。
“好好好，周同志你安排得太周道了。”雖說是硬臥, 但二三十個小時的路程, 蘇正國這把老骨頭確實有些受不了。
“麻煩你了。”鄭宇也禮貌的說道。
“明天請你吃飯。”林瑤也不好光說謝謝兩字，請吃飯好像是最簡單的感謝方法。
“行呀，我要吃東坡肘子。”周景明也不見外, 直接開始點菜了，“我吃過一次孫廚做的東坡肘子, 味道那叫一絕。”
“沒問題，我來請客。”蘇正國笑著插嘴說，然後又小聲的接了一句，“反正廠裏會報銷，能吃多少吃多少！”
“那我明天就不客氣了。”周景明笑著接話。
這時四人也走到了小汽車旁，林瑤是唯一的女同志，當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蘇正國和鄭宇一起坐在後排。
一路上，他們三人一直在聊天，剛開始林瑤偶爾還插兩句嘴，後面隨著汽車的晃動，坐在副駕駛上的林瑤晃著晃著就睡著了。
感覺人都有種身體直覺，林瑤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快到招待所了。
坐在座位上神了一個懶腰，然後拿起身上的軍用水壺喝了一口水。
“哈哈哈，你醒得剛剛好，正打算叫你呢。”周景明餘光看見林瑤醒了，忍不住笑著調侃道。
“嘿嘿，這算身體本能？”林瑤笑了笑，“今天辛苦你了。”
“開會車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你才辛苦了。前兩天坐這麽久火車回去，今天又坐這麽久火車過來，等到了招待所你好好休息。”周景明看著前方的路，頭也不轉的說道。
“你開車都不辛苦，我坐車辛苦什麽？”林瑤調侃一句，這時窗外的環境林瑤很是熟悉，車輛停了下來，招待所到了。
招待所的外觀很是樸素，蘇正國拿著介紹信領著林瑤幾人開了三間單人房。
周景明把幾人送到房間後，開口說道，“你們把行李放好，我先帶你們去吃飯。”
“這太麻煩你了，我們等下去飯店順便吃點就行。”蘇正國趕緊出聲婉拒，其實是他現在吃不下什麽，只想好好睡一覺。
周景明微笑看著三人說，“放心，我知道你們坐車累了，所以托人提前煮的稀飯。就在離招待所不遠的國營飯店裏，畢竟你們在車上應該沒能好好吃東西，還是喝點稀飯墊墊肚子比較好。”
“哎呀，小周同志你實在是太貼心了。”蘇正國驚喜的說道，坐了這麽久的火車，喝點稀飯再合適不過。
“我以前跟著劇組全國各地轉，每次下火車都是又累又餓，都有經驗了。”周景明笑呵呵的說。
“周同志，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鄭宇表示感謝道。
一行人放下行李，走到國營飯店。現在還沒到營業時間，飯店的門都是虛掩著。周景明先推開門進去了一小會，才領著眾人進入國營飯店。
只開了一扇門，陽光透進來看見裏面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碗稀飯和小菜。
黃瓜炒蛋、涼拌豬耳朵、鹹菜、炒青菜，都是爽口下稀飯的好菜。
林瑤他們坐下後，周景明熱情的招呼大家吃。
“小周同志，你真是太細心。”蘇正國喝了一口溫度正合適的稀飯後，邊吃邊誇。
“害，小事小事。”周景明謙虛的回道。
飯後，他們回到招待所，各自回房休息。林瑤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然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招待所的房間並不隔音，林瑤都能聽到隔壁房間蘇正國和鄭宇的交談聲，但很快，疲憊讓她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將她喚醒。
林瑤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迷糊中她看了看手表，七點十分。敲門聲再次響起，她起身問道，，“誰呀？”
“林瑤同志，你醒了嗎？我們準備去吃早飯，然後見孫大廚。”鄭宇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
“醒了醒了，我馬上換衣服。”林瑤點了點頭，盡管她還帶著一絲睡意，但還是迅速清醒過來。
她快速地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服，然後走出房門。隔壁房間門打開著的，鄭宇、蘇正國和周景明都坐在床上邊聊邊等。
“早啊，林瑤，休息得怎麽樣？”蘇正國關切的問道。
“還不錯，謝謝蘇主任關心。”林瑤笑著回答，“周同志這麽早就來了？正好跟我們一起吃個早飯。”
“是啊，我一大早就過來了，就是來帶你們吃好的。”周景明站起身來，笑呵呵的說道，“前幾天我就跟孫大廚聊過了，今天早上的早餐可是他親自下廚做的。”
“那太好了，回去這幾天一直在饞孫師傅的手藝。”林瑤摸了摸肚子，笑著說。
“我們剛才正在聊這件事，周同志幫忙跟孫師傅提前談過了，孫師傅願意把秘方分享給我們廠。”蘇正國感嘆的說道，本來還以為會在Q市耽誤一些時間，沒想到這件事如此順利。現在就看孫大廚的手藝到底有幾分！
四人已收拾妥當，起身一同走出招待所。清晨的空氣非常清新，街道上行人也不多，所以顯得格外寧靜。
一行人步行前往孫大廚所在的食堂，一路上，周景明向他們介紹著Q市的風土人情，及影視基地裏各種各樣的小事，邊走邊聊。
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林瑤熟悉的食堂。桌面已擺好幾碗稀飯和三疊小菜，還有幾份好看的小吃。
稀飯和小菜是讓眾人墊肚子的，而小吃就是林瑤他們此次來Q市的原因了。
豬肉幹、豬肉脯、炸丸子、自制午餐肉、脆皮豬肉腸，五種孫衛民拿手的豬肉制小吃。
“哇，果然不愧是林瑤你念念不忘的手藝。”蘇正國夾了一口炸丸子，一口下去焦香四溢。
“這豬肉幹和豬肉脯也都好好吃。”鄭宇每一種都夾了一塊嘗嘗，這都太符合他的口味了，不愧是禦廚後代，比他大伯的手藝強多了。
林瑤品嘗著每一種小吃，她的眼睛裏都是滿足的氣息。如果這些美味小吃的秘方肉聯廠能買下來，那將會成為廠裏的招牌產品。
吃著吃著，蘇正國的苦瓜臉出現了。鄭宇第一時間發現，有些疑惑的問道，“主任這些小吃味道這麽棒，你還不滿意嗎？”
“滿意呀，怎麽不滿意。”蘇正國立即說道，然後嘆了一口氣，“哎，廠裏只需要兩種副食品，這五種小吃，現在讓我舍棄哪一種我都舍不得。”
“現在只需要兩種，但以後我們廠擴張後，不就需要更多秘方了？”林瑤邊吃邊回答。
“但是這次出來，廠裏面只批了我們八百塊購買秘方的資金。”蘇正國小聲的說道。
“八百？”林瑤有些驚訝，“感覺有點少。”
“如果只買一種秘方的話，這錢已經不少了。”鄭宇在旁邊輕聲說，“一般不可傳的秘方是指大廚私人的菜方，像這種小吃是研究菜方出來的搭頭，大部分大廚不會把什麽都捏在手上，八百塊是正常價格。”
好吧，這年頭的秘方真不值錢，林瑤心想。
“八百塊是廠裏給的最高價格，但能節約t一點是一點。”蘇正國小聲說。
邊吃邊聊，桌上的飯菜沒一會就全部被消滅了。
“先跟孫師傅聊聊，聊完我再給陳廠長打個電話，咨詢陳廠長的意見。”蘇正國放下筷子說道。
“好。”林瑤和鄭宇紛紛點頭，開始動手收拾桌上的碗盤。
周景明幫忙一起收拾，然後把一堆碗盤端起來，“我去喊孫師傅出來。”
“好好好，小周麻煩你了。”蘇正國和藹的說道。
過了幾分鐘，周景明和孫大廚一起出來了，孫大廚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神情有些嚴肅，他身穿白色廚師服、頭戴廚師帽，整個人頗為整潔。
“孫師傅你好，我叫蘇正國。”看到人以後，蘇正國立馬站起來，面帶熱情的笑容去迎接孫大廚。
林瑤和鄭宇都跟在他身上，臉上同樣帶著笑容。
“你好，我是孫衛民。”孫師傅嚴肅的臉稍微緩和了一點，兩人握手以後，面對面坐在飯店板凳上。
幾人寒暄了一句，蘇正國開口說起正事，“孫師傅，周同志提前給你聊過，我們廠在小吃秘方。今天嘗過你的手藝，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味道！”
“廠裏現在需要一些特色副食品來打開我們廠的名聲，你的手藝真是讓人讚不絕口。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將秘方轉讓給我們？”蘇正國真誠的詢問。
孫衛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我聽小明講過你們廠的情況，只要你們把品質把握好，我願意將小吃秘方轉給你們。”
“太好了！”蘇正國興奮的說，“那價格方面？”
“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孫衛民直截了當的說，“現在你們要兩種秘方，我只需要一千塊，但我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蘇正國追問道。
“你們廠生產的產品包裝上，關於我秘方的產品，需要標明秘方來源自禦廚孫家第八代傳人孫衛民！”孫師傅認真的說道。
“嘶～”鄭宇吸了一口冷氣，這不跟廠裏的宣傳方式一樣嗎？
林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沒想到孫師傅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現在又不允許私人做買賣，孫師傅的名聲大也沒什麽用，反而可能會對他有害。難道他是為了家族傳承？
蘇正國沈思片刻後，緩緩開口，“孫師傅，你的要求我完全可以理解。但肉聯廠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得打電話問下廠裏的意見。”
孫衛民聽後，點了點頭，“蘇主任，我明白，我等你的答覆。”
“孫師傅，冒昧的問一下，您這個要求是為什麽？”蘇正國問。
孫衛民聞言，臉上展開笑容，“我今年五十三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我想讓全國人民都記得有個禦廚孫家，有個叫孫衛民的廚師，手藝還行。當然，能不能成功，要看你們廠的產品賣得怎麽樣。”
“我們廠的產品賣得肯定好。”蘇正國堅定的說道，隨後笑了笑，“希望我們的想法都能實現。”
幾人離開食堂以後，周景明帶著三人去打電話。沒一會，蘇正國撥通了陳廠長的座機電話。
“你好，我是陳學平。”陳廠長的聲音從電話裏響起。
“陳廠長，我是蘇正國。我們現在在Q市，已經和孫師傅談得差不多了，他願意轉讓秘方給我們，但他有個條件。”蘇正國直接了當的將現在的情況說出來。
電話那頭，陳廠長的聲音顯得有些嚴肅，“條件是什麽？”
“孫師傅希望我們的產品包裝上標明秘方來自禦廚孫家第八代傳人孫衛民。”蘇正國回答。
陳廠長沈默了片刻，然後說道，“這個條件有點特殊，不過如果秘方真的好，也不是不能考慮。你們應該試過了吧，孫師傅手藝怎麽樣？”
“孫師傅早就準備好五種小吃，炸丸子、豬肉脯…這五種，是我吃過的小吃裏，味道最好的一次。”蘇正國實話實說道。
“林瑤同志在你身邊沒有？”陳廠長問道。
看到蘇正國的眼神後，林瑤立馬開口回答道，“廠長，我在旁邊聽著的。”
“林瑤同志，這五種產品中，你認為最適合我們廠的是哪兩種小吃？為什麽？”陳學平的聲音響起。
林瑤有些無奈，這些問題她能做主嗎？但廠長問了，林瑤就得回答。她認真的想了想，然後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回答道，“我認為午餐肉、脆皮豬肉腸適合比較我們廠。”
“像豬肉脯和豬肉幹這兩種食品，市場已經有很多了，大多數人送親朋好友的時候，會選擇以前一直吃的品牌。不利於我們廠推廣，還可能得罪有些食品廠。”
“而炸丸子冷卻包裝後，味道不如剛出鍋的好。如果讓買方再次用油炸一遍，大家不會舍得。”林瑤將自己的想法講述出來。
“午餐肉和脆皮豬肉腸？”陳學平重覆了一遍，似乎在腦海中想象產品的樣子，“這兩種為什麽適合我們廠？”
林瑤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午餐肉罐頭便於儲存和運輸，適合大規模生產和銷售，而且大家買回家後，切成片一蒸味道就很好，既方便又好吃。”
“至於脆皮豬肉腸，選它的理由跟午餐肉同理，而且它還可以切成片後跟其他青菜一起炒，味道依舊不錯。”不等陳學平繼續問話，林瑤直接把自己腦子中的想法全部說出來。
“現在人民普遍喜歡有油水的東西，這兩樣產品符合味道好、油水足、方便這幾種要素，如果生產時再分成大份、小份，那有些舍不得買肉的家庭，我們的產品會是他們解饞的第一選擇。”這些是好處，林瑤停頓了一下，把產品壞處也說出來。
“但這兩種產品，需要的設備不一樣，廠裏的成本會增加。”林瑤說完了。
陳學平在電話那頭又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他開口說道，“林瑤同志，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正國同志，你那邊再和孫師傅談談，看看價格是否還有商量的餘地。如果產品味道確實如你所說那麽好，我們可以考慮接受他的條件。至於選擇哪兩種秘方，我會跟廠裏的人商量一下，下午給你答覆。”
“好的，廠長，那我這就去和孫師傅繼續談。”蘇正國回答，掛斷電話後，轉頭看著林瑤和鄭宇，“走吧，又要去找孫師傅一趟。”
蘇正國帶著林瑤他們再次走進食堂，孫衛民正坐在大堂，跟其他同志在聊天，見他們回來，便跟其他同志說了一聲，笑著迎了上來。
“孫師傅，我們廠長對您的條件表示理解，但他希望價格方面能再商量一下。”蘇正國開門見山的說。
錢不錢對孫衛民不重要，所以孫衛民沒多思考就點了點頭說，“這樣吧一千塊三種秘方，八百塊兩種秘方。另外，若我們雙方達成合作，我會親自到你們廠指導生產。”
“太好了，這樣吧孫師傅。下午我跟我們廠長打完電話後，馬上答覆你。”蘇正國誠懇的說道。
孫衛民笑了笑，表示理解，“沒問題，蘇主任。我等你們的消息。”
蘇正國一行人離開食堂後，孫衛民繼續與其他人閑聊，但他的心思卻飄向了遠方。
走出食堂一段距離後，蘇正國真心真意的握上周景明的手，“周同志呀，真的太感謝你了！要不是有你幫忙，我們這趟行程也不會如此順利，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害，我只是跟孫師傅聊了聊，正好你們各取所需而已。”周景明笑著說，短短兩句話，周景明就自己把前兩天他努力跟孫師傅交談的辛苦磨滅了。
蘇正國拍了拍周景明的肩膀，誰也不是傻子，“現在時間還早，我要去買點特產，前幾天林瑤帶回來的米花糖挺好吃的，家裏人都喜歡，這次我要多買點帶回去。”
“正國叔，我帶你去。”林瑤馬上說道。
“不用不用，我和小鄭到處轉轉，順便就買了，林瑤你留在基地等陳廠長的通知。”蘇正國趕緊說道。
“對對對。”鄭宇連連點頭，都是男人，誰不懂周景明的小心思。要是沒想法，這件事哪會辦得這麽周全，來接人帶帶路就了不得了。
林瑤見蘇正國和鄭宇都這麽說了，便不再堅持，她正好可以去看看方慧姐。於是她點了點頭，答應了蘇正國的安排。
“那好，正國叔，鄭哥，你們小心點。我買特產的地方在城北的百貨大樓裏，裏面什麽特產都有。”林瑤囑咐道。
“好好好，謝謝林瑤。”蘇正國笑著回應，然後帶著鄭宇離開了。
留下林瑤和周景明兩人在基地閑逛，林瑤邊走邊對周景t明說，“周同志，這次實在是太謝謝你了，你的幫忙為我們節省了很多時間和精力。”
“不用謝，小事。”周景明笑著回，然後半開玩笑的說道，“天下姓周的太多了，每次你叫周同志我都有點反應不過來。看我們認識這麽久的份上，以後就叫我景明…同志唄。”
“好呀，景明同志。”林瑤扭頭看著周景明，展顏一笑。
林瑤的笑容讓周景明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幾分，他努力保持鎮定，回應道，“林瑤同志，你對廠裏產品的分析很到位，看樣子回去下了很大的功夫。”
林瑤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我也沒有想太多，我是站在買家的角度去考慮的。”
“買家的角度？”周景明好奇的問。
“對呀。”林瑤解釋道，“我想象自己是一個普通的買家，如果我要買這些產品的話，我會關心什麽。像我說的價格、方便性、味道，還有產品的獨特性，都是普遍大家會在意的點。”
“林瑤同志，你真的太優秀了。”周景明感嘆道，“不管作為作者、編劇，還是現在廠裏的宣傳幹事，你都非常稱職。”
看著林瑤如此優秀，周景明有些自慚形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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