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第四十九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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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第四十九章（捉蟲）
照例應和著, 把其他人都打發走後。林瑤跟著林彤一起進入她的房間。
把房門關上，兩人才能說點正事。
今天見林瑤突然回疙瘩村, 林彤心裏就隱隱有所猜測，坐下來以後期待的看著林瑤。“姐，是不是？”
林瑤點了點頭，“確實得到了一個消息，所以回來跟你說說，你自己好好想想。”
“什麽消息？”林彤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是個正式工，但在隔壁縣的磚廠工作, 我怕你做不下來。而且要價也高, 五百五十塊，再加上要給介紹人三十塊的好處費，可就要花五百八了。”林瑤不隱瞞, 直接了當的對林彤說。
“這麽貴呀？！”林彤嚇了一跳。
“嗯。”林瑤繼續說道, “正式工的價格基本就是在這範圍內。這工作一個月工資三十二塊, 差不多一年半回本。”
“這樣算下來好像也不多。”林彤在心底算了算，好像還可以接受。
“你有這麽多錢？”林瑤問, “人家要求的現金，你就算找章英和劉成剛借，應該也湊不到這麽多。”
“你可別指望我，我身上真的是沒有這麽多的, 我最多能給你湊幾十塊。”林瑤繼續說道, “對了，這工作還是磚廠喲，要下苦力的, 你能受得了這苦嗎？”
林彤沈默了，以她對自己的了解, 她應該是吃不下這個苦。但又舍不得放棄回城的機會，等了好幾個月才有的消息，林彤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選擇。
“你自己想想吧，我休息一會。一路上跟他們聊天，頭都暈了。”林瑤打了個哈欠，扔下這麽一句後，脫鞋上床瞇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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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小時，林彤輕輕把林瑤喚醒，“姐，起來吃飯了。”
“唔？”林瑤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林彤一眼，揉了揉眼眶慢慢起身，她邊穿鞋邊問道，“你想得怎麽樣了？”
“姐，這次的工作還是算了吧……”林彤心裏很是不甘心，但也沒有辦法。剛才在林瑤休息的時候，她偷摸去找了劉成剛一趟，但劉成剛說他手上沒錢，最多能借給她二十。
這點加上林彤手上的錢遠遠不夠，就算章英把錢都借給她，也還差一大截。而且說不定章英也只會借二十……
明明之前說好了的事，現在又不認。林彤這才感受到什麽叫做現實。
“你確定？”林瑤再次追問。
“嗯，我還要再存點錢。何況磚廠的工作，我應該也做不下來。”林彤放棄以後，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那行吧，等會吃完後，我把這個工作的消息給大隊長說說，看他有沒有想法。可以的話，正好賣個人情。”林瑤不瞞著林彤。
“嗯。”林彤點了點頭，“要我跟你一起去嗎？這幾個月，我跟大隊長家的秦水生很熟……”
“嗯？”林瑤頗為驚奇的看了林彤一眼，“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你和秦水生？”
“是這個意思。”林彤害羞的低下頭，“上個月他對我表白，讓我做他對象，我答應了。”
“好家夥，你們這速度也是夠快的。”林瑤忍不住吐槽兩句，“對了，我之前聽秦水生他娘的意思，如果我給他們介紹了工作，這份工作很有可能會落在秦水生身上。”
“真的嗎？！”林彤睜大眼睛，“他都沒有給我說過這件事。”
“我也只是聽他娘說過，具體什麽情況並不清楚。”林瑤解釋了一句，“對了，你們處對象這事，村裏人都知道嗎？”
林彤搖了搖頭，“我只給你一個人說了，他爹娘我都沒同意告訴。我現在年紀還小，如果以後跟他處不下去了，村裏人不知道的情況下，我還能脫身。”
聽見林彤的話，林瑤很是驚訝，沒想到她能有這樣的想法。“看你自己的意願了。”
“對了，如果這份工作拿下來給秦水生以後。你們倆的關系都其他人知道，到時候秦水生不承認你可就吃虧了。”
“我吃什麽虧？”林彤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我們倆在一起一個月了，但只是偶爾牽牽手，我沒吃虧。如果他真拋棄我，我反而會松口氣。”
“現在發現這個問題，總比成婚後再爆出他是這種人好吧。正好借此機會，多了解了解他的為人。”林彤的戀愛腦清醒後，整個人的想法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看著林彤自信的面容，林瑤忍不住扯開一抹笑容，“行行行，你心裏有數就好。”
“等等！！！”林瑤突然才想到一個事，她上下掃視著林彤，“你都跟秦水生談對象了，咋還打算跟劉成剛借錢呀？”
蹭的一下，林彤的臉肉臉可見的紅起來，她支支吾吾的開口解釋道，“就、就借錢而已，我和劉成剛又沒其他的……”
林瑤看著林彤的紅臉蛋，所有好奇的話都憋了回去，最後只吐出一個數字，“6。”
“6？”林彤有些沒理解，但沒糾結，直接開口想轉移主題，對了，姐……”
結果沒等林彤把話說完，屋外出來周紅霞的聲音，“彤彤、瑤瑤，你們在幹嘛？快出來吃飯了！”
“來了來了！”林彤應了一口，扭頭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姐，你千萬別告訴秦水生，你知道我倆的事了哈。”
“沒問題。”林瑤一口答應下來，然後兩人一起往堂屋走。
林瑤是突然來疙瘩村的，所以蹭的飯不能算多好，但也是林彤用心湊出來了。她唯一的五個雞蛋，都被林彤貢獻出來給林瑤炒著吃。
這次林瑤來了，知青院的眾人想打聽打聽縣裏的招工的消息，所以也湊了些吃的，他們難得在晚上吃上紅薯飯。這沒上工的幾個月，他們晚上大多喝點碴子粥，或者啃個土豆了事。
飯桌上，周紅霞笑嘻嘻的問，“瑤瑤，還有個多月就過年了，你應該要回來過年吧？”
“不一定，看到時候的安排。”林瑤回，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林瑤心裏明白她應該不會回知青院過年的。院子裏人太多，他們也沒什麽好東西，難道林瑤她要委屈自己過年隨意吃點？還是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讓大家一起吃？
這兩種，林瑤t都不想選。一個人在單人宿舍多弄點好的，吃不完的收進空間慢慢吃多好。最多過年當天把林彤接到宿舍搭個夥，湊湊人氣。
“回來過年嘛，咱們知青院人多熱鬧。”張素芬幫腔的道。
“到時候看吧。”林瑤笑了笑，再次敷衍過去。
飯和菜並不多，林瑤也不碰其他知青湊出來的菜，所以幾分鐘就吃完了。林瑤吃完後，看著大家夥說道，“你們慢慢吃，我出去溜達溜達。林彤，等下幫我把碗洗了。”
“沒問題。”林彤一口答應下來。
“瑤瑤，我們再聊聊嘛，都這麽久沒見了，我們可想你了。”周紅霞見林瑤要走，趕緊開口挽留道。
“就是、就是。”旁邊的人也開口勸道，眾人都有些著急，要不容易看到林瑤了，怎麽才幾分鐘就遛呀！
“我等會就回來，我今天又不走，明天才回縣城。等我回來再聊吧。”林瑤打定的主意，並不是他們三言兩語就可以改變的。林瑤笑著說完後，起身往外走。
本來周紅霞幾人還想跟上來的，結果被林彤給攔住了，“紅霞……”
快步走出知青院後，林瑤直接往秦大軍家走去。
現在是吃飯的時間，路上行走的人不多，但端著碗坐在門檻上吃飯的不少。他們看見林瑤了，也都一個個開口打招呼或者問問題。
林瑤腳步不停，邊走邊跟村民們說著話，最後回答一兩個問題，就離開他們的視線。而說讓她停下來聊天的話，林瑤就當沒聽見一般。
也有部分臉皮厚的村民，看見林瑤後，直接跟了上來。聊著聊著，就讓林瑤幫忙留意縣裏的工作。當然林瑤全部都敷衍了過去。
等到了秦家，雖然他們家的大門沒關，但林瑤還是上前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心不在焉的趙月紅聽見敲門聲後，趕緊放下碗筷小跑出來。她看見林瑤後，瞬間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老早都知道林瑤回村的消息，趙月紅就惦記著工作的事。雖然心裏知道工作應該沒有這麽快，但還是抱著僥幸的想法，萬一呢？
所以一見林瑤，趙月紅高興著嘞。畢竟她知道，林瑤沒事是不會來找她的，這會來應該是有消息了。
“趙姨，我來找秦叔開個證明。”林瑤笑著跟趙月紅打了個招呼。
“好好好，進來吧。”趙月紅走過來，笑呵呵的拉著林瑤的胳膊，順便把門外跟過來的人打發走，“你們別在我家門口堵著，這像什麽話嘛！”
說完後，趙月紅直接把大門給關上。然後拉著林瑤往屋裏走。邊走趙月紅邊問，“瑤瑤，你要開什麽證明呀？放心，我們家能決定的，肯定幫你搞定。”
“工作的消息。”既然決定的事，林瑤也不拿橋，湊到趙月紅的耳邊輕聲說道。
“真的？！”趙月紅又驚又喜，哪怕心裏抱有希望和猜測，但真從林瑤口中確定後，趙月紅還是特別驚喜。
“嗯。”林瑤點了點頭。
然後趙月紅腳步一轉，直接帶著林瑤往他們老兩口的房間走。現在堂屋裏人不少，沒有確認下來前，還是不給他們說。
讓林瑤坐在凳子上後，趙月紅笑著對她說，“瑤瑤，我去給你接碗水，然後把你秦叔拉過來一起聊。”
“好。”林瑤應了下來，看著趙月紅急沖沖的往堂屋跑。
就等著一兩分鐘左右，秦大軍跟趙月紅一起進入房間，兩人進來後，趙月紅還把門給關上了。
“來，瑤瑤吃麥乳精，這甜。”趙月紅笑瞇瞇的將碗遞到林瑤面前。
“謝謝趙姨。”林瑤接過碗後，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看著兩人一模一樣期待的眼神，林瑤直接開口說，“秦叔、趙姨，這次是我拜托的一個大姐幫忙打聽到的消息。提前給你們說哈，如果確定要這份工作，那個大姐要三十塊。”
“沒問題。”沒等趙月紅說話，秦大軍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這是應該的。”趙月紅也連忙表態，雖然她心裏覺得三十塊太貴了，但嘴上卻爽朗的說道，“瑤瑤，我們相信你。”
看見兩人都認可後，林瑤將消息直接說出來，“隔壁縣的磚廠的正式工，要……”
“一共五百八……”趙月紅吸了一口氣，這筆錢真不少！ 他們一家十幾口一年才存一兩百塊，這近六百塊是他們一家三年的收入，還是秦大軍作為大隊長有補貼的情況下。
難怪都說城裏的工作精貴。
“雖然累了點，但畢竟是正式工。是比我這份工作需要的錢多。”林瑤也不勸，要不是考慮以後回城或者高考需要村裏有人幫忙，林瑤也懶得跑來跑去。
秦大軍只猶豫了短短幾息，立馬拍板做了決定。
趙月紅在旁邊張了張嘴，但最後什麽都沒有說。
“林同志，我們家確定要這份工作，麻煩你幫忙了。”秦大軍看著林瑤認真的說道。
“好。”林瑤點了點頭，“如果確定的話，明天早上我們就回縣裏。然後我帶你們去找牛大姐，她帶你們去隔壁縣城，好處費就是給她的。”
林瑤直接點明這事，她跑這一趟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賣人情，所以得讓他們明白。
“好，這次麻煩林同志你了。”秦大軍聽林瑤這樣說，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以後有什麽事，我們秦家絕不會推辭！”
聽見秦大軍的承諾，林瑤滿意了。也不枉她花的兩塊錢及跑的這一趟。“秦叔，說這話幹嘛，我就只是帶個話而已。”
三人又客套了聊了一會，林瑤將碗裏的麥乳精喝完後，開口跟他們告別，然後腳步輕快的離開了秦家。
坐在知青院的林彤，等得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盼到林瑤回來了，得到她答覆的一瞬間，林彤按捺不住心裏的激動，高興得跳了起來。
雖然她沒能得到這份工作，但得到工作的很大概率是她對象。以後城裏有兩個人幫忙打聽消息，以後肯定能如她心意。
幸好房間裏沒有其他人，要不然就林彤這樣子，肯定被追著問。
在林彤高興的時候，秦家確發生了一場大爭吵。
“我不同意！”秦家大嫂大聲說道。“我們家樹生是老大，村裏都是家中老大養老，所以這份工作肯定由老大去！”
“磚廠是下苦力的，我們家木生力氣最大，肯定是我們家木生去！”秦二嫂當然也不樂意，開口爭奪道。
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反正誰都不同意。這不單單是一份工作，而是改換門庭的機會！一個月三十二塊五，一年就是近四百塊！
“行了！”眼看都要爭出火氣了，秦大軍一拍桌子直接定下來，“工作由水生去。”
沒等其他人反駁，秦大軍繼續說道，“水生沒成親，工作的錢也是家裏出的，所以前兩年每個月的工資全部上交到工中，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秦水生一口答應下來。
“兩年後呢？”秦大嫂追問道。
“水生今年也不小了，兩年後該成家了。等水生成家後，咱們家也可以分家了。”秦大軍回答。
“那不行！”秦大嫂特別不滿意，“那憑什麽秦水生進城！”
“憑他沒成親，憑他工資全部上交。你們成親都用了一大筆錢的，他沒有用，工資還有上交。而且我提前說了，以後秦水生成親，我不會再出彩禮這些，全部由秦水生自己存。”秦大軍說。
“我們成親……”秦大嫂還想說什麽，結果被趙月紅打斷，“行了行了，現在沒分家，家裏的事肯定我們老兩口說了算。而且工作的機會不一定只有這一次。”
本來滿臉不高興的秦家大房二房，聽見趙月紅的話後，立馬變臉。秦樹生看著趙月紅追問道，“娘，你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趙月紅將他們老兩口商量好的直接說出來，“人家林知青才進城幾個月就有工作的消息了，等水生進城後也打聽工作，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有好消息。”
“到時候再買下來後，也像這次工作的情況一樣，工資上交。念在你們兩兄弟有娃要養的情況，工資只需要上交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記在賬上，分家的時候要扣。”趙月紅繼續說道，“這就是這次為什麽水生去工作的原因之一，他沒成親，錢全部上交，我們家才能存錢買下一份工作。”
“那下次工作的機會必須是我們家樹生的！”秦大嫂一聽連忙說道。
秦二嫂和秦木生都在心裏暗罵秦大嫂蠢貨，下次、下次，為了不確定的事直接把這次的t工作定下來了。
但秦木生兩口子現在也明白磚廠這份工作肯定是沒戲了，所以兩人對視一眼，由秦木生開口說道，“這次我們都聽爹娘的。”
“那這件事就好定了，明天早上水生和我一起跟著林知青進城。”趙月紅無視秦大嫂說出話，直接開口道。
秦家的一場風波結束了，最後秦水生成了大贏家。
秦水生激動得晚上睡不著，大晚上十點多鐘偷偷摸摸的來知青院找林彤。
聽見兩聲鳥叫後，同樣激動得睡不著的林彤找了個上廁所的理由溜出房間。
都冬天了，哪還有什麽鳥嘛，林瑤無語的看著林彤出門的身影。
不過林瑤也懶得戳穿，兩個人出去激動也好，總比在房間裏煩她好多了。
所以林瑤直接將整個身子埋進被子裏，靠在墻邊，縮成一團很快睡著了。她連林彤多久回來的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瑤和趙月紅、秦水生三人就出發了。今天沒有牛車，只能靠兩條腿走路，所以他們很早就出門了。
本來林彤還想跟著一起的，但知道趙月紅要一起進城後，直接退縮了。眼巴巴的目送三人離開疙瘩村。
路途很長，三人邊聊邊走。
“哎呀，瑤瑤，我家水生只比你大幾歲，現在都沒找到對象，姨這心裏真的著急呀。”趙月紅雖然知道林瑤之前說過不想在村裏找對象，但馬上兩人都有城裏工作，以後算是城裏人了。這總可以考慮一下了吧？所以趙月紅暗搓搓的試探的說道。
這麽明顯的意思，林瑤瞬間就理解了。不光是她理解了，秦水生也明白了。林瑤真的第一次在其他人臉上看到這麽明顯的驚恐，跟一個表情包特別像，林瑤使勁忍著笑意，手都捏緊了，生怕憋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姨，別著急。秦、水生肯定能找到對象的，他才比我大幾歲嘛。說不定以後他都成親了，我都沒找到對象呢，我感覺現在一個人挺舒服的。”林瑤緩了一下笑著說道，順便把兩人不可能的事表明出來。
“是嘛…”趙月紅當然也看到水生的表情了，她在心裏琢磨著怎麽回事。而且以前林瑤不是有禮貌的喊秦哥嗎？現在直接叫名字，為什麽呢？
對象、名字、表情……趙月紅腦海中把一切事都串聯起來，突然她靈光一閃，想到了！
她兒子秦水生不會是在跟林瑤的妹妹林彤知青談對象吧？！
難怪最近秦水生愛往外面跑，難怪他們兩人剛才那樣奇怪，趙月紅內心恍然大悟。
但趙月紅沒有問出來，只是默默在心裏琢磨著林彤和秦水生兩人。
好像林彤在知青中還挺勤快的，第一次上工比林瑤能幹多了，長相也挺乖巧的。而且她姐姐在縣裏工作，有機會肯定把林彤也弄進縣裏。
越想趙月紅越覺得林彤跟秦水生合適！
不過趙月紅心裏的想法，林瑤他們並不知情。他們邁著步子一個勁的往縣裏走，邊聊邊走，感覺路途並不是特別長，時間也過得挺快的。
等把兩人送到郵局，當著牛虹的面介紹一番後，林瑤就直接回宿舍了。等會他們要去隔壁縣城，林瑤當然就不去湊熱鬧了，個人回宿舍休息不香嗎？
見林瑤離開郵局後，牛虹也找人替了班，笑呵呵的帶著趙月紅母子往隔壁縣城走。
事情挺順利的，一下午就搞定了工作這件事，還是趙月紅母子專門又跑了一趟屠宰廠宿舍來告訴她的，而且還給林瑤塞了兩塊錢。
說是林瑤本來就是幫忙，不能還讓她掏錢。
時間不早了，他們回去還要一段時間，所以趙月紅母子也沒待太久，跟林瑤聊了幾句就離開了。最後只剩下林瑤一個人呆在宿舍。
這件事終於告一段落，雖然費了這麽多時間，但讓大隊長家欠了一份人情。也不說以後需要他們做什麽，只要他們不故意卡著，林瑤覺得就夠了。
林瑤送走母子兩人後，心情頗好的從空間裏拿出一份辣子雞和一份水煮肉片，還有一大碗白米飯。
拿出來的時候還是熱的，可以直接幹飯。將房門、窗戶關上，味道也沒傳出去。
一口肉、一口飯，林瑤吃得真香。
還是十來天就過年了，現在家家戶戶都是笑容滿面的，就是供銷社的年貨不夠大家夥搶的。
放假的時候，林瑤他們宿舍樓這邊的，有些人天不亮都去排隊。
林瑤的年貨不缺，但為了過明路，還只能跟著一起去排了兩天。
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班，屠宰廠今天也是熱鬧哄哄的，廠裏不僅要發年貨，而且今天的菜品還有兩種葷。
把子肉和土豆肉絲，一張餐票打兩份肉，大家夥都特別高興，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林瑤他們後廚今天備菜備得足足的，最後下班的時候，飯菜還剩了不少。鄭大廚直接讓他們後廚的分了。
所以下班的時候，連林瑤這個臨時工都提了兩條豬肉、一包點心以及三盒飯菜回宿舍。
怪不得這年頭人人都想當工人，這福利待遇真是杠杠的。
過年這些天很熱鬧，但林瑤感覺跟平常一樣，她還是不打算回疙瘩村，更不打算回城到林家過年。
一個人窩在宿舍，看看閑書、存點稿，再覆習一下課本上的知識，小日子過得十分悠閑。
臘月二十九，林彤來縣城跟林瑤一起過年，兩姐妹都沒有回C城團圓的打算。
林彤來的時候，手上還提著大包小包。有村裏殺年豬時分的肉，有林彤跟村裏人換的曬幹的野菜、蘑菇這些，還有兩只野雞呢。
林瑤看著凍得邦邦硬的肉，哭笑不得的對林彤說，“這兩條肉這麽肥，你想怎麽弄來吃？”
“嗯…熬油吧。”林彤笑著說，“這還是水生他爹照顧我，專門讓殺豬師傅偷偷分給我的。”
“水生他爹？打算多久改口呀？”林彤和秦水生的事，已經被秦家其他人知道了。這些日子秦家人都很照顧林彤，家裏吃什麽好東西，趙月紅都會偷偷帶一份給林彤。看林彤這樣子，林瑤估摸著她大概率會在疙瘩村成親，就是不知道以後她還會不會去高考。
“還早著呢。”聽到林瑤的問話，林彤微微有些害羞，但還是一五一十的跟林瑤講述著她跟秦水生商量過的這件事，“姐，我給你說過水生前兩年的工資要上交的。所以我們倆打算過兩年再成親，到時候分家了，水生說存款都給我收著。”
“反正兩年後我才十九歲，我感覺這樣挺行的，所以我就答應了。”林彤說道。
“看你自己的選擇吧。”林瑤見她已經自己做了決定後，當然不會再多嘴說什麽。既然林彤沒有提前問過她，那林瑤自然也沒有資格多嘴。所以林瑤直接開口略過這個話題，“明天都過年了，我們今天提前準備一些菜吧。”
“好。”林彤點了點頭，“搞點酥肉、蘿蔔丸子這些。”
“跟我想的一樣。”林瑤笑著繼續說道，“我早就解凍幾塊豬肉了，就等你來一起幹活啦！”
說話的時候，林瑤已經起身走到門口的水盆前，用手拿起豬肉看了看，“差不多解凍好，可以切肉了。”
兩個忙碌起來才有過年的感覺。
就算只有兩個人過年，林瑤也不打算把這個年糊弄過去，還是要準備一桌子的菜。
今天打算把覆雜的菜提前做好，大冬天的，放著也不會壞。而且等林彤一走，林瑤還可以把剩下的菜收進空間裏，反正簽到空間是保鮮的，所以好不容易弄一次這樣覆雜的菜，肯定得備多一些。
一直在油鍋前忙碌，這麽冷的天，林瑤的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最後終於把扣肉、粉蒸肉、雞湯、炸物這些都搞定了，把桌子堆得滿滿當當的。
做飯的人油煙味聞多了，吃飯都沒胃口。忙活一下午的林瑤，最後只泡了一包芝麻糊吃，其他的真的吃不下。
“姐！你的手藝真的越來越好了！”林彤大口大口的吃著飯菜，她眼睛都在發光，好久沒有這樣痛痛快快的吃肉了。
“喜歡吃你就多吃點吧。”林瑤笑著吃自己的芝麻糊，要不是看林彤現在懂事，並且也知道分享了，林瑤也不會讓她過來一起過年。
吃完飯後，林彤自覺的將碗筷拿到水房去洗。而林瑤則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幹凈的四件套。
宿舍的床不大不小，兩個女孩擠擠也能睡下，但林瑤不太習慣兩個人睡，所以在知道林彤要來後過年後，林瑤把上鋪的東西已經收拾下來了。
趁著現在沒t事，正好可以把床鋪好。等她鋪好床以後，林彤也將碗筷洗幹凈拿回來了。
“今天二十九，走吧，我們出去搓個澡。”林瑤從床鋪下拿出兩張澡票對林彤說道。
“哦哦。”林彤連連點頭，她們倆都是南方的，在她們那沒有澡堂。到p城來以後，林彤只聽說過澡堂，但還沒進去過。
對於沒見識過的東西，林彤很是好奇。“姐，聽說澡堂裏面都是幾十個人一起洗呀？大家都是光溜溜的嗎？”
“嗯，對。”林瑤跟林彤講著澡堂裏面的情況，“裏面是一個很大的房子，每隔一兩米就有一個放水的，每人一個位置，就這樣洗。”
“真是這樣呀！”林彤有些害羞，“為什麽不隔起來？”
“節約成本？”林瑤瞎猜，“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這樣的。”
“姐，要不我們就在家裏洗吧……”快走到澡堂門口的時候，林彤拉住林瑤猶猶豫豫的說道。
“現在天太冷了，宿舍不保暖。水也冷得快，如果在宿舍洗，我怕第二天感冒，而且洗也洗得不舒服。”剛來的時候，徐夢婷拉著林瑤到澡堂洗澡，林瑤也不習慣。但沒法，為了溫暖、幹凈，只能來澡堂。
剛開始洗澡加洗頭，林瑤不到二十分鐘就搞定。現在習慣了，反而要慢慢來，每次來澡堂都要待四五十分鐘。
她還喜歡上搓澡，用一塊搓澡巾把全身上下都搓得很紅很紅，然後熱水一淋，瞬間感覺毛孔都張開了。
“如果你不習慣，你可以回去洗。”林瑤看著林彤說道，她並不喜歡勸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要把自己的意願安在其他人身上。
林彤擡頭看了看天，才六點，天已經漸漸黑起來了，“算了，我還是跟你一起吧。嘗試一下也可以……”
“行。”林瑤點了點頭，在門□□了澡票後，帶著林彤進入澡堂。
第一次來的人，都會有害羞、扭捏、不習慣的舉動。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一樣，林彤臉上的紅暈怎麽也消不下來。
她跟林瑤第一次來一樣，動作非常快，十來分鐘就搞定了，林瑤此時才剛把濕漉漉的頭發擦了。
“姐，我洗好了，先出去了，我在門口等你。”說完，林彤也不等林瑤回話，快速朝外面移動。
看著林彤離開的身影，林瑤稍微加快了動作。
搓完澡，整個人就是舒坦。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一會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大年三十，林瑤醒來後，抱著被子蹭了蹭。天氣太冷了，被子封印住了她，完全不想動。
懶洋洋的窩在被子裏，然後在腦海中簽到。
【恭喜宿主獲得年貨大禮包及紅包一個。】
【咦？893怎麽今天簽到了兩樣東西呀？】林瑤在心裏好奇的問道。
【893：大禮包是今天簽到所得，紅包是給宿主第一次過年的禮物。根據系統資料，你們種花人對於今天這個節日很看重。】
聽見893的話，林瑤楞了一下。心裏劃過一陣暖流，在這無依無靠的七十年代，還有一個會在乎她的人…不，在乎她的統。
【謝謝你，893。】林瑤在心裏對它說道。
【893：不客氣，祝宿主新年快樂。】
【你也是，祝893新年快樂。】
也不賴床了，林瑤起來準備早飯。
三十的早上就要吃湯圓，寓意團團圓圓。希望另一個世界的他們平安快樂的，雖然所處不同世界，但好好的就行。
“姐，新年快樂！”吃了湯圓後，林彤笑瞇瞇的拿出一盒雪花膏遞到林瑤面前。
“謝謝。”林瑤笑著接過禮物，然後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發夾。說實話林瑤並沒有準備新年禮物，她們兩姐妹以前也沒互送過禮物，但林彤都主動準備了，林瑤當然也拿出一個小東西當禮物，“新年快樂。”
“哇！這發卡真好看！”林彤激動的接過發夾就往頭上戴。
淺藍色的發夾卡在黑色的頭發上，確實挺漂亮的。
這發夾還是前段時間林瑤和徐夢婷去市裏的百貨大樓裏買的，林瑤買了兩個，結果從市裏回來的第二天，她就簽到了二十個。各種款式的都有，全部都挺好看的。
“你喜歡就好。”林瑤將雪花膏收起來，然後對林彤說，“我們出去逛一圈，然後買兩條魚回來。”
“行。”林彤一口答應下來，“等回來我弄紅燒魚和清蒸魚，這兩樣可是我的拿手菜。”
“可以，中午我偷偷懶，剩下的菜你來做吧。”林瑤說。
“沒問題！”林彤直接回道。
說是這麽說，但買菜回來後，林瑤一樣在一旁幫忙。
過年了，大家夥都舍得買點好的，所以中午做飯的時候，可以說是整棟樓都飄散著各種香味。
吃飯的時候，小石頭直接端了一只用荷葉包裹的雞過來。“姐姐，這是我爹自己做的叫花雞，可好吃了，我娘說拿給姐姐你嘗嘗。”
“謝謝石頭。”林瑤笑著接過來，她懶得客套。這些日子，她跟高家的關系不錯，有來有往的鄰裏關系還挺舒服的。而且高叔的手藝很好，林瑤也有點饞了。
把叫花雞騰進一個大盤子裏，林瑤將就高家的這個盤子裝了不少桌上的菜，“石頭，這些菜都是我和你彤彤姐做的，你也端點回去讓你爹娘們嘗嘗。”
“嗯嗯，好！謝謝瑤瑤姐和彤彤姐。”小石頭興奮的點著頭，他最喜歡吃炸丸子了，結果他娘嫌用油太多，並沒有做炸物。
“小饞貓，快回去吃飯吧。”林瑤都看到小石頭在偷偷吞口水了。
“嘿嘿嘿，瑤瑤姐再見，彤彤姐再見！”小石頭端著碗快步往家裏沖。
“石頭真懂事！”林彤笑著說。
“嗯，這棟樓的小孩裏，我最喜歡石頭。”林瑤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眼神後才輕聲說道。每次小石頭看見她都笑呵呵的打招呼，看見她拿著東西老遠就跑過來幫忙，這樣的小孩，她怎麽能不喜歡。
雖說大年三十吃年夜飯，但就兩個人林瑤她們也沒講究太多，直接把菜這些端上桌，中午就開吃了。
沒有酒，一人一瓶飲料。
舉起飲料瓶，碰杯。
“祝願新的一年我們平平安安，過得越來越好！”
吃飽喝足的兩人拿出一副紙牌來開火車，輸的人做下蹲。
1、2、3…99、100…325！！！
今天兩人的手氣勢均力敵，你贏一局我贏一局的，最後兩人都蹲了三百多下，結束的時候腿都軟了。
“呼呼呼！”林彤大口喘著粗氣，躺在床上不動彈。
“起來壓壓腿，要不然明天起不來。”林瑤雖然也很累，但還是咬牙堅持著做了幾個拉伸動作。
“不行不行，我真的動不了了。”林彤閉著眼睛說道。
林瑤知道最多在床上躺兩天，不會有其他事。所以她無語的看了林彤一眼就沒再勸了。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好。
兩人下午運動了，所以晚上兩人的胃口都挺好的。一人吃了一碗白米飯，菜也吃了不少。
吃過飯，兩人交流了一下寫作的想法和心得，主要是林瑤在講，林彤在聽。這麽久了，知青院的這麽多人只有劉蘭和林彤成功過了一次稿子，其他人的稿件都被打回來了。
聽林彤說，他們還換了幾家報社投稿，但都沒能成功，投了六七次後，大多數知青都放棄了。他們覺得浪費時間、精力還有金錢。
就兩個人，感覺沒有守夜的必要。所以聊了好一會，林瑤感覺困了後，直接上床睡覺了。
大年初一，是拜年的日子，但林瑤和林彤在這邊熟悉的人不多。
林彤打算初三回村後再去秦家拜年，而林瑤則打算下午去毛家拜年，兩人能去拜年就沒了。
兩姐妹穿戴好，收拾完一起出門去供銷社轉轉，打算買點禮品。
初一的供銷社，人依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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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應和著, 把其他人都打發走後。林瑤跟著林彤一起進入她的房間。
把房門關上，兩人才能說點正事。
今天見林瑤突然回疙瘩村, 林彤心裏就隱隱有所猜測，坐下來以後期待的看著林瑤。“姐，是不是？”
林瑤點了點頭，“確實得到了一個消息，所以回來跟你說說，你自己好好想想。”
“什麽消息？”林彤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是個正式工，但在隔壁縣的磚廠工作, 我怕你做不下來。而且要價也高, 五百五十塊，再加上要給介紹人三十塊的好處費，可就要花五百八了。”林瑤不隱瞞, 直接了當的對林彤說。
“這麽貴呀？！”林彤嚇了一跳。
“嗯。”林瑤繼續說道, “正式工的價格基本就是在這範圍內。這工作一個月工資三十二塊, 差不多一年半回本。”
“這樣算下來好像也不多。”林彤在心底算了算，好像還可以接受。
“你有這麽多錢？”林瑤問, “人家要求的現金，你就算找章英和劉成剛借，應該也湊不到這麽多。”
“你可別指望我，我身上真的是沒有這麽多的, 我最多能給你湊幾十塊。”林瑤繼續說道, “對了，這工作還是磚廠喲，要下苦力的, 你能受得了這苦嗎？”
林彤沈默了，以她對自己的了解, 她應該是吃不下這個苦。但又舍不得放棄回城的機會，等了好幾個月才有的消息，林彤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選擇。
“你自己想想吧，我休息一會。一路上跟他們聊天，頭都暈了。”林瑤打了個哈欠，扔下這麽一句後，脫鞋上床瞇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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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小時，林彤輕輕把林瑤喚醒，“姐，起來吃飯了。”
“唔？”林瑤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林彤一眼，揉了揉眼眶慢慢起身，她邊穿鞋邊問道，“你想得怎麽樣了？”
“姐，這次的工作還是算了吧……”林彤心裏很是不甘心，但也沒有辦法。剛才在林瑤休息的時候，她偷摸去找了劉成剛一趟，但劉成剛說他手上沒錢，最多能借給她二十。
這點加上林彤手上的錢遠遠不夠，就算章英把錢都借給她，也還差一大截。而且說不定章英也只會借二十……
明明之前說好了的事，現在又不認。林彤這才感受到什麽叫做現實。
“你確定？”林瑤再次追問。
“嗯，我還要再存點錢。何況磚廠的工作，我應該也做不下來。”林彤放棄以後，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那行吧，等會吃完後，我把這個工作的消息給大隊長說說，看他有沒有想法。可以的話，正好賣個人情。”林瑤不瞞著林彤。
“嗯。”林彤點了點頭，“要我跟你一起去嗎？這幾個月，我跟大隊長家的秦水生很熟……”
“嗯？”林瑤頗為驚奇的看了林彤一眼，“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你和秦水生？”
“是這個意思。”林彤害羞的低下頭，“上個月他對我表白，讓我做他對象，我答應了。”
“好家夥，你們這速度也是夠快的。”林瑤忍不住吐槽兩句，“對了，我之前聽秦水生他娘的意思，如果我給他們介紹了工作，這份工作很有可能會落在秦水生身上。”
“真的嗎？！”林彤睜大眼睛，“他都沒有給我說過這件事。”
“我也只是聽他娘說過，具體什麽情況並不清楚。”林瑤解釋了一句，“對了，你們處對象這事，村裏人都知道嗎？”
林彤搖了搖頭，“我只給你一個人說了，他爹娘我都沒同意告訴。我現在年紀還小，如果以後跟他處不下去了，村裏人不知道的情況下，我還能脫身。”
聽見林彤的話，林瑤很是驚訝，沒想到她能有這樣的想法。“看你自己的意願了。”
“對了，如果這份工作拿下來給秦水生以後。你們倆的關系都其他人知道，到時候秦水生不承認你可就吃虧了。”
“我吃什麽虧？”林彤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我們倆在一起一個月了，但只是偶爾牽牽手，我沒吃虧。如果他真拋棄我，我反而會松口氣。”
“現在發現這個問題，總比成婚後再爆出他是這種人好吧。正好借此機會，多了解了解他的為人。”林彤的戀愛腦清醒後，整個人的想法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看著林彤自信的面容，林瑤忍不住扯開一抹笑容，“行行行，你心裏有數就好。”
“等等！！！”林瑤突然才想到一個事，她上下掃視著林彤，“你都跟秦水生談對象了，咋還打算跟劉成剛借錢呀？”
蹭的一下，林彤的臉肉臉可見的紅起來，她支支吾吾的開口解釋道，“就、就借錢而已，我和劉成剛又沒其他的……”
林瑤看著林彤的紅臉蛋，所有好奇的話都憋了回去，最後只吐出一個數字，“6。”
“6？”林彤有些沒理解，但沒糾結，直接開口想轉移主題，對了，姐……”
結果沒等林彤把話說完，屋外出來周紅霞的聲音，“彤彤、瑤瑤，你們在幹嘛？快出來吃飯了！”
“來了來了！”林彤應了一口，扭頭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姐，你千萬別告訴秦水生，你知道我倆的事了哈。”
“沒問題。”林瑤一口答應下來，然後兩人一起往堂屋走。
林瑤是突然來疙瘩村的，所以蹭的飯不能算多好，但也是林彤用心湊出來了。她唯一的五個雞蛋，都被林彤貢獻出來給林瑤炒著吃。
這次林瑤來了，知青院的眾人想打聽打聽縣裏的招工的消息，所以也湊了些吃的，他們難得在晚上吃上紅薯飯。這沒上工的幾個月，他們晚上大多喝點碴子粥，或者啃個土豆了事。
飯桌上，周紅霞笑嘻嘻的問，“瑤瑤，還有個多月就過年了，你應該要回來過年吧？”
“不一定，看到時候的安排。”林瑤回，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林瑤心裏明白她應該不會回知青院過年的。院子裏人太多，他們也沒什麽好東西，難道林瑤她要委屈自己過年隨意吃點？還是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讓大家一起吃？
這兩種，林瑤t都不想選。一個人在單人宿舍多弄點好的，吃不完的收進空間慢慢吃多好。最多過年當天把林彤接到宿舍搭個夥，湊湊人氣。
“回來過年嘛，咱們知青院人多熱鬧。”張素芬幫腔的道。
“到時候看吧。”林瑤笑了笑，再次敷衍過去。
飯和菜並不多，林瑤也不碰其他知青湊出來的菜，所以幾分鐘就吃完了。林瑤吃完後，看著大家夥說道，“你們慢慢吃，我出去溜達溜達。林彤，等下幫我把碗洗了。”
“沒問題。”林彤一口答應下來。
“瑤瑤，我們再聊聊嘛，都這麽久沒見了，我們可想你了。”周紅霞見林瑤要走，趕緊開口挽留道。
“就是、就是。”旁邊的人也開口勸道，眾人都有些著急，要不容易看到林瑤了，怎麽才幾分鐘就遛呀！
“我等會就回來，我今天又不走，明天才回縣城。等我回來再聊吧。”林瑤打定的主意，並不是他們三言兩語就可以改變的。林瑤笑著說完後，起身往外走。
本來周紅霞幾人還想跟上來的，結果被林彤給攔住了，“紅霞……”
快步走出知青院後，林瑤直接往秦大軍家走去。
現在是吃飯的時間，路上行走的人不多，但端著碗坐在門檻上吃飯的不少。他們看見林瑤了，也都一個個開口打招呼或者問問題。
林瑤腳步不停，邊走邊跟村民們說著話，最後回答一兩個問題，就離開他們的視線。而說讓她停下來聊天的話，林瑤就當沒聽見一般。
也有部分臉皮厚的村民，看見林瑤後，直接跟了上來。聊著聊著，就讓林瑤幫忙留意縣裏的工作。當然林瑤全部都敷衍了過去。
等到了秦家，雖然他們家的大門沒關，但林瑤還是上前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心不在焉的趙月紅聽見敲門聲後，趕緊放下碗筷小跑出來。她看見林瑤後，瞬間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老早都知道林瑤回村的消息，趙月紅就惦記著工作的事。雖然心裏知道工作應該沒有這麽快，但還是抱著僥幸的想法，萬一呢？
所以一見林瑤，趙月紅高興著嘞。畢竟她知道，林瑤沒事是不會來找她的，這會來應該是有消息了。
“趙姨，我來找秦叔開個證明。”林瑤笑著跟趙月紅打了個招呼。
“好好好，進來吧。”趙月紅走過來，笑呵呵的拉著林瑤的胳膊，順便把門外跟過來的人打發走，“你們別在我家門口堵著，這像什麽話嘛！”
說完後，趙月紅直接把大門給關上。然後拉著林瑤往屋裏走。邊走趙月紅邊問，“瑤瑤，你要開什麽證明呀？放心，我們家能決定的，肯定幫你搞定。”
“工作的消息。”既然決定的事，林瑤也不拿橋，湊到趙月紅的耳邊輕聲說道。
“真的？！”趙月紅又驚又喜，哪怕心裏抱有希望和猜測，但真從林瑤口中確定後，趙月紅還是特別驚喜。
“嗯。”林瑤點了點頭。
然後趙月紅腳步一轉，直接帶著林瑤往他們老兩口的房間走。現在堂屋裏人不少，沒有確認下來前，還是不給他們說。
讓林瑤坐在凳子上後，趙月紅笑著對她說，“瑤瑤，我去給你接碗水，然後把你秦叔拉過來一起聊。”
“好。”林瑤應了下來，看著趙月紅急沖沖的往堂屋跑。
就等著一兩分鐘左右，秦大軍跟趙月紅一起進入房間，兩人進來後，趙月紅還把門給關上了。
“來，瑤瑤吃麥乳精，這甜。”趙月紅笑瞇瞇的將碗遞到林瑤面前。
“謝謝趙姨。”林瑤接過碗後，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看著兩人一模一樣期待的眼神，林瑤直接開口說，“秦叔、趙姨，這次是我拜托的一個大姐幫忙打聽到的消息。提前給你們說哈，如果確定要這份工作，那個大姐要三十塊。”
“沒問題。”沒等趙月紅說話，秦大軍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這是應該的。”趙月紅也連忙表態，雖然她心裏覺得三十塊太貴了，但嘴上卻爽朗的說道，“瑤瑤，我們相信你。”
看見兩人都認可後，林瑤將消息直接說出來，“隔壁縣的磚廠的正式工，要……”
“一共五百八……”趙月紅吸了一口氣，這筆錢真不少！ 他們一家十幾口一年才存一兩百塊，這近六百塊是他們一家三年的收入，還是秦大軍作為大隊長有補貼的情況下。
難怪都說城裏的工作精貴。
“雖然累了點，但畢竟是正式工。是比我這份工作需要的錢多。”林瑤也不勸，要不是考慮以後回城或者高考需要村裏有人幫忙，林瑤也懶得跑來跑去。
秦大軍只猶豫了短短幾息，立馬拍板做了決定。
趙月紅在旁邊張了張嘴，但最後什麽都沒有說。
“林同志，我們家確定要這份工作，麻煩你幫忙了。”秦大軍看著林瑤認真的說道。
“好。”林瑤點了點頭，“如果確定的話，明天早上我們就回縣裏。然後我帶你們去找牛大姐，她帶你們去隔壁縣城，好處費就是給她的。”
林瑤直接點明這事，她跑這一趟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賣人情，所以得讓他們明白。
“好，這次麻煩林同志你了。”秦大軍聽林瑤這樣說，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以後有什麽事，我們秦家絕不會推辭！”
聽見秦大軍的承諾，林瑤滿意了。也不枉她花的兩塊錢及跑的這一趟。“秦叔，說這話幹嘛，我就只是帶個話而已。”
三人又客套了聊了一會，林瑤將碗裏的麥乳精喝完後，開口跟他們告別，然後腳步輕快的離開了秦家。
坐在知青院的林彤，等得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盼到林瑤回來了，得到她答覆的一瞬間，林彤按捺不住心裏的激動，高興得跳了起來。
雖然她沒能得到這份工作，但得到工作的很大概率是她對象。以後城裏有兩個人幫忙打聽消息，以後肯定能如她心意。
幸好房間裏沒有其他人，要不然就林彤這樣子，肯定被追著問。
在林彤高興的時候，秦家確發生了一場大爭吵。
“我不同意！”秦家大嫂大聲說道。“我們家樹生是老大，村裏都是家中老大養老，所以這份工作肯定由老大去！”
“磚廠是下苦力的，我們家木生力氣最大，肯定是我們家木生去！”秦二嫂當然也不樂意，開口爭奪道。
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反正誰都不同意。這不單單是一份工作，而是改換門庭的機會！一個月三十二塊五，一年就是近四百塊！
“行了！”眼看都要爭出火氣了，秦大軍一拍桌子直接定下來，“工作由水生去。”
沒等其他人反駁，秦大軍繼續說道，“水生沒成親，工作的錢也是家裏出的，所以前兩年每個月的工資全部上交到工中，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秦水生一口答應下來。
“兩年後呢？”秦大嫂追問道。
“水生今年也不小了，兩年後該成家了。等水生成家後，咱們家也可以分家了。”秦大軍回答。
“那不行！”秦大嫂特別不滿意，“那憑什麽秦水生進城！”
“憑他沒成親，憑他工資全部上交。你們成親都用了一大筆錢的，他沒有用，工資還有上交。而且我提前說了，以後秦水生成親，我不會再出彩禮這些，全部由秦水生自己存。”秦大軍說。
“我們成親……”秦大嫂還想說什麽，結果被趙月紅打斷，“行了行了，現在沒分家，家裏的事肯定我們老兩口說了算。而且工作的機會不一定只有這一次。”
本來滿臉不高興的秦家大房二房，聽見趙月紅的話後，立馬變臉。秦樹生看著趙月紅追問道，“娘，你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趙月紅將他們老兩口商量好的直接說出來，“人家林知青才進城幾個月就有工作的消息了，等水生進城後也打聽工作，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有好消息。”
“到時候再買下來後，也像這次工作的情況一樣，工資上交。念在你們兩兄弟有娃要養的情況，工資只需要上交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記在賬上，分家的時候要扣。”趙月紅繼續說道，“這就是這次為什麽水生去工作的原因之一，他沒成親，錢全部上交，我們家才能存錢買下一份工作。”
“那下次工作的機會必須是我們家樹生的！”秦大嫂一聽連忙說道。
秦二嫂和秦木生都在心裏暗罵秦大嫂蠢貨，下次、下次，為了不確定的事直接把這次的t工作定下來了。
但秦木生兩口子現在也明白磚廠這份工作肯定是沒戲了，所以兩人對視一眼，由秦木生開口說道，“這次我們都聽爹娘的。”
“那這件事就好定了，明天早上水生和我一起跟著林知青進城。”趙月紅無視秦大嫂說出話，直接開口道。
秦家的一場風波結束了，最後秦水生成了大贏家。
秦水生激動得晚上睡不著，大晚上十點多鐘偷偷摸摸的來知青院找林彤。
聽見兩聲鳥叫後，同樣激動得睡不著的林彤找了個上廁所的理由溜出房間。
都冬天了，哪還有什麽鳥嘛，林瑤無語的看著林彤出門的身影。
不過林瑤也懶得戳穿，兩個人出去激動也好，總比在房間裏煩她好多了。
所以林瑤直接將整個身子埋進被子裏，靠在墻邊，縮成一團很快睡著了。她連林彤多久回來的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瑤和趙月紅、秦水生三人就出發了。今天沒有牛車，只能靠兩條腿走路，所以他們很早就出門了。
本來林彤還想跟著一起的，但知道趙月紅要一起進城後，直接退縮了。眼巴巴的目送三人離開疙瘩村。
路途很長，三人邊聊邊走。
“哎呀，瑤瑤，我家水生只比你大幾歲，現在都沒找到對象，姨這心裏真的著急呀。”趙月紅雖然知道林瑤之前說過不想在村裏找對象，但馬上兩人都有城裏工作，以後算是城裏人了。這總可以考慮一下了吧？所以趙月紅暗搓搓的試探的說道。
這麽明顯的意思，林瑤瞬間就理解了。不光是她理解了，秦水生也明白了。林瑤真的第一次在其他人臉上看到這麽明顯的驚恐，跟一個表情包特別像，林瑤使勁忍著笑意，手都捏緊了，生怕憋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姨，別著急。秦、水生肯定能找到對象的，他才比我大幾歲嘛。說不定以後他都成親了，我都沒找到對象呢，我感覺現在一個人挺舒服的。”林瑤緩了一下笑著說道，順便把兩人不可能的事表明出來。
“是嘛…”趙月紅當然也看到水生的表情了，她在心裏琢磨著怎麽回事。而且以前林瑤不是有禮貌的喊秦哥嗎？現在直接叫名字，為什麽呢？
對象、名字、表情……趙月紅腦海中把一切事都串聯起來，突然她靈光一閃，想到了！
她兒子秦水生不會是在跟林瑤的妹妹林彤知青談對象吧？！
難怪最近秦水生愛往外面跑，難怪他們兩人剛才那樣奇怪，趙月紅內心恍然大悟。
但趙月紅沒有問出來，只是默默在心裏琢磨著林彤和秦水生兩人。
好像林彤在知青中還挺勤快的，第一次上工比林瑤能幹多了，長相也挺乖巧的。而且她姐姐在縣裏工作，有機會肯定把林彤也弄進縣裏。
越想趙月紅越覺得林彤跟秦水生合適！
不過趙月紅心裏的想法，林瑤他們並不知情。他們邁著步子一個勁的往縣裏走，邊聊邊走，感覺路途並不是特別長，時間也過得挺快的。
等把兩人送到郵局，當著牛虹的面介紹一番後，林瑤就直接回宿舍了。等會他們要去隔壁縣城，林瑤當然就不去湊熱鬧了，個人回宿舍休息不香嗎？
見林瑤離開郵局後，牛虹也找人替了班，笑呵呵的帶著趙月紅母子往隔壁縣城走。
事情挺順利的，一下午就搞定了工作這件事，還是趙月紅母子專門又跑了一趟屠宰廠宿舍來告訴她的，而且還給林瑤塞了兩塊錢。
說是林瑤本來就是幫忙，不能還讓她掏錢。
時間不早了，他們回去還要一段時間，所以趙月紅母子也沒待太久，跟林瑤聊了幾句就離開了。最後只剩下林瑤一個人呆在宿舍。
這件事終於告一段落，雖然費了這麽多時間，但讓大隊長家欠了一份人情。也不說以後需要他們做什麽，只要他們不故意卡著，林瑤覺得就夠了。
林瑤送走母子兩人後，心情頗好的從空間裏拿出一份辣子雞和一份水煮肉片，還有一大碗白米飯。
拿出來的時候還是熱的，可以直接幹飯。將房門、窗戶關上，味道也沒傳出去。
一口肉、一口飯，林瑤吃得真香。
還是十來天就過年了，現在家家戶戶都是笑容滿面的，就是供銷社的年貨不夠大家夥搶的。
放假的時候，林瑤他們宿舍樓這邊的，有些人天不亮都去排隊。
林瑤的年貨不缺，但為了過明路，還只能跟著一起去排了兩天。
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班，屠宰廠今天也是熱鬧哄哄的，廠裏不僅要發年貨，而且今天的菜品還有兩種葷。
把子肉和土豆肉絲，一張餐票打兩份肉，大家夥都特別高興，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林瑤他們後廚今天備菜備得足足的，最後下班的時候，飯菜還剩了不少。鄭大廚直接讓他們後廚的分了。
所以下班的時候，連林瑤這個臨時工都提了兩條豬肉、一包點心以及三盒飯菜回宿舍。
怪不得這年頭人人都想當工人，這福利待遇真是杠杠的。
過年這些天很熱鬧，但林瑤感覺跟平常一樣，她還是不打算回疙瘩村，更不打算回城到林家過年。
一個人窩在宿舍，看看閑書、存點稿，再覆習一下課本上的知識，小日子過得十分悠閑。
臘月二十九，林彤來縣城跟林瑤一起過年，兩姐妹都沒有回C城團圓的打算。
林彤來的時候，手上還提著大包小包。有村裏殺年豬時分的肉，有林彤跟村裏人換的曬幹的野菜、蘑菇這些，還有兩只野雞呢。
林瑤看著凍得邦邦硬的肉，哭笑不得的對林彤說，“這兩條肉這麽肥，你想怎麽弄來吃？”
“嗯…熬油吧。”林彤笑著說，“這還是水生他爹照顧我，專門讓殺豬師傅偷偷分給我的。”
“水生他爹？打算多久改口呀？”林彤和秦水生的事，已經被秦家其他人知道了。這些日子秦家人都很照顧林彤，家裏吃什麽好東西，趙月紅都會偷偷帶一份給林彤。看林彤這樣子，林瑤估摸著她大概率會在疙瘩村成親，就是不知道以後她還會不會去高考。
“還早著呢。”聽到林瑤的問話，林彤微微有些害羞，但還是一五一十的跟林瑤講述著她跟秦水生商量過的這件事，“姐，我給你說過水生前兩年的工資要上交的。所以我們倆打算過兩年再成親，到時候分家了，水生說存款都給我收著。”
“反正兩年後我才十九歲，我感覺這樣挺行的，所以我就答應了。”林彤說道。
“看你自己的選擇吧。”林瑤見她已經自己做了決定後，當然不會再多嘴說什麽。既然林彤沒有提前問過她，那林瑤自然也沒有資格多嘴。所以林瑤直接開口略過這個話題，“明天都過年了，我們今天提前準備一些菜吧。”
“好。”林彤點了點頭，“搞點酥肉、蘿蔔丸子這些。”
“跟我想的一樣。”林瑤笑著繼續說道，“我早就解凍幾塊豬肉了，就等你來一起幹活啦！”
說話的時候，林瑤已經起身走到門口的水盆前，用手拿起豬肉看了看，“差不多解凍好，可以切肉了。”
兩個忙碌起來才有過年的感覺。
就算只有兩個人過年，林瑤也不打算把這個年糊弄過去，還是要準備一桌子的菜。
今天打算把覆雜的菜提前做好，大冬天的，放著也不會壞。而且等林彤一走，林瑤還可以把剩下的菜收進空間裏，反正簽到空間是保鮮的，所以好不容易弄一次這樣覆雜的菜，肯定得備多一些。
一直在油鍋前忙碌，這麽冷的天，林瑤的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最後終於把扣肉、粉蒸肉、雞湯、炸物這些都搞定了，把桌子堆得滿滿當當的。
做飯的人油煙味聞多了，吃飯都沒胃口。忙活一下午的林瑤，最後只泡了一包芝麻糊吃，其他的真的吃不下。
“姐！你的手藝真的越來越好了！”林彤大口大口的吃著飯菜，她眼睛都在發光，好久沒有這樣痛痛快快的吃肉了。
“喜歡吃你就多吃點吧。”林瑤笑著吃自己的芝麻糊，要不是看林彤現在懂事，並且也知道分享了，林瑤也不會讓她過來一起過年。
吃完飯後，林彤自覺的將碗筷拿到水房去洗。而林瑤則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幹凈的四件套。
宿舍的床不大不小，兩個女孩擠擠也能睡下，但林瑤不太習慣兩個人睡，所以在知道林彤要來後過年後，林瑤把上鋪的東西已經收拾下來了。
趁著現在沒t事，正好可以把床鋪好。等她鋪好床以後，林彤也將碗筷洗幹凈拿回來了。
“今天二十九，走吧，我們出去搓個澡。”林瑤從床鋪下拿出兩張澡票對林彤說道。
“哦哦。”林彤連連點頭，她們倆都是南方的，在她們那沒有澡堂。到p城來以後，林彤只聽說過澡堂，但還沒進去過。
對於沒見識過的東西，林彤很是好奇。“姐，聽說澡堂裏面都是幾十個人一起洗呀？大家都是光溜溜的嗎？”
“嗯，對。”林瑤跟林彤講著澡堂裏面的情況，“裏面是一個很大的房子，每隔一兩米就有一個放水的，每人一個位置，就這樣洗。”
“真是這樣呀！”林彤有些害羞，“為什麽不隔起來？”
“節約成本？”林瑤瞎猜，“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這樣的。”
“姐，要不我們就在家裏洗吧……”快走到澡堂門口的時候，林彤拉住林瑤猶猶豫豫的說道。
“現在天太冷了，宿舍不保暖。水也冷得快，如果在宿舍洗，我怕第二天感冒，而且洗也洗得不舒服。”剛來的時候，徐夢婷拉著林瑤到澡堂洗澡，林瑤也不習慣。但沒法，為了溫暖、幹凈，只能來澡堂。
剛開始洗澡加洗頭，林瑤不到二十分鐘就搞定。現在習慣了，反而要慢慢來，每次來澡堂都要待四五十分鐘。
她還喜歡上搓澡，用一塊搓澡巾把全身上下都搓得很紅很紅，然後熱水一淋，瞬間感覺毛孔都張開了。
“如果你不習慣，你可以回去洗。”林瑤看著林彤說道，她並不喜歡勸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要把自己的意願安在其他人身上。
林彤擡頭看了看天，才六點，天已經漸漸黑起來了，“算了，我還是跟你一起吧。嘗試一下也可以……”
“行。”林瑤點了點頭，在門□□了澡票後，帶著林彤進入澡堂。
第一次來的人，都會有害羞、扭捏、不習慣的舉動。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一樣，林彤臉上的紅暈怎麽也消不下來。
她跟林瑤第一次來一樣，動作非常快，十來分鐘就搞定了，林瑤此時才剛把濕漉漉的頭發擦了。
“姐，我洗好了，先出去了，我在門口等你。”說完，林彤也不等林瑤回話，快速朝外面移動。
看著林彤離開的身影，林瑤稍微加快了動作。
搓完澡，整個人就是舒坦。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一會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大年三十，林瑤醒來後，抱著被子蹭了蹭。天氣太冷了，被子封印住了她，完全不想動。
懶洋洋的窩在被子裏，然後在腦海中簽到。
【恭喜宿主獲得年貨大禮包及紅包一個。】
【咦？893怎麽今天簽到了兩樣東西呀？】林瑤在心裏好奇的問道。
【893：大禮包是今天簽到所得，紅包是給宿主第一次過年的禮物。根據系統資料，你們種花人對於今天這個節日很看重。】
聽見893的話，林瑤楞了一下。心裏劃過一陣暖流，在這無依無靠的七十年代，還有一個會在乎她的人…不，在乎她的統。
【謝謝你，893。】林瑤在心裏對它說道。
【893：不客氣，祝宿主新年快樂。】
【你也是，祝893新年快樂。】
也不賴床了，林瑤起來準備早飯。
三十的早上就要吃湯圓，寓意團團圓圓。希望另一個世界的他們平安快樂的，雖然所處不同世界，但好好的就行。
“姐，新年快樂！”吃了湯圓後，林彤笑瞇瞇的拿出一盒雪花膏遞到林瑤面前。
“謝謝。”林瑤笑著接過禮物，然後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發夾。說實話林瑤並沒有準備新年禮物，她們兩姐妹以前也沒互送過禮物，但林彤都主動準備了，林瑤當然也拿出一個小東西當禮物，“新年快樂。”
“哇！這發卡真好看！”林彤激動的接過發夾就往頭上戴。
淺藍色的發夾卡在黑色的頭發上，確實挺漂亮的。
這發夾還是前段時間林瑤和徐夢婷去市裏的百貨大樓裏買的，林瑤買了兩個，結果從市裏回來的第二天，她就簽到了二十個。各種款式的都有，全部都挺好看的。
“你喜歡就好。”林瑤將雪花膏收起來，然後對林彤說，“我們出去逛一圈，然後買兩條魚回來。”
“行。”林彤一口答應下來，“等回來我弄紅燒魚和清蒸魚，這兩樣可是我的拿手菜。”
“可以，中午我偷偷懶，剩下的菜你來做吧。”林瑤說。
“沒問題！”林彤直接回道。
說是這麽說，但買菜回來後，林瑤一樣在一旁幫忙。
過年了，大家夥都舍得買點好的，所以中午做飯的時候，可以說是整棟樓都飄散著各種香味。
吃飯的時候，小石頭直接端了一只用荷葉包裹的雞過來。“姐姐，這是我爹自己做的叫花雞，可好吃了，我娘說拿給姐姐你嘗嘗。”
“謝謝石頭。”林瑤笑著接過來，她懶得客套。這些日子，她跟高家的關系不錯，有來有往的鄰裏關系還挺舒服的。而且高叔的手藝很好，林瑤也有點饞了。
把叫花雞騰進一個大盤子裏，林瑤將就高家的這個盤子裝了不少桌上的菜，“石頭，這些菜都是我和你彤彤姐做的，你也端點回去讓你爹娘們嘗嘗。”
“嗯嗯，好！謝謝瑤瑤姐和彤彤姐。”小石頭興奮的點著頭，他最喜歡吃炸丸子了，結果他娘嫌用油太多，並沒有做炸物。
“小饞貓，快回去吃飯吧。”林瑤都看到小石頭在偷偷吞口水了。
“嘿嘿嘿，瑤瑤姐再見，彤彤姐再見！”小石頭端著碗快步往家裏沖。
“石頭真懂事！”林彤笑著說。
“嗯，這棟樓的小孩裏，我最喜歡石頭。”林瑤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眼神後才輕聲說道。每次小石頭看見她都笑呵呵的打招呼，看見她拿著東西老遠就跑過來幫忙，這樣的小孩，她怎麽能不喜歡。
雖說大年三十吃年夜飯，但就兩個人林瑤她們也沒講究太多，直接把菜這些端上桌，中午就開吃了。
沒有酒，一人一瓶飲料。
舉起飲料瓶，碰杯。
“祝願新的一年我們平平安安，過得越來越好！”
吃飽喝足的兩人拿出一副紙牌來開火車，輸的人做下蹲。
1、2、3…99、100…325！！！
今天兩人的手氣勢均力敵，你贏一局我贏一局的，最後兩人都蹲了三百多下，結束的時候腿都軟了。
“呼呼呼！”林彤大口喘著粗氣，躺在床上不動彈。
“起來壓壓腿，要不然明天起不來。”林瑤雖然也很累，但還是咬牙堅持著做了幾個拉伸動作。
“不行不行，我真的動不了了。”林彤閉著眼睛說道。
林瑤知道最多在床上躺兩天，不會有其他事。所以她無語的看了林彤一眼就沒再勸了。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好。
兩人下午運動了，所以晚上兩人的胃口都挺好的。一人吃了一碗白米飯，菜也吃了不少。
吃過飯，兩人交流了一下寫作的想法和心得，主要是林瑤在講，林彤在聽。這麽久了，知青院的這麽多人只有劉蘭和林彤成功過了一次稿子，其他人的稿件都被打回來了。
聽林彤說，他們還換了幾家報社投稿，但都沒能成功，投了六七次後，大多數知青都放棄了。他們覺得浪費時間、精力還有金錢。
就兩個人，感覺沒有守夜的必要。所以聊了好一會，林瑤感覺困了後，直接上床睡覺了。
大年初一，是拜年的日子，但林瑤和林彤在這邊熟悉的人不多。
林彤打算初三回村後再去秦家拜年，而林瑤則打算下午去毛家拜年，兩人能去拜年就沒了。
兩姐妹穿戴好，收拾完一起出門去供銷社轉轉，打算買點禮品。
初一的供銷社，人依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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