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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正宮都混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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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47、正宮都混不上

高歌悲鳴的夏日漫長得像不會結束,盛星河遠離聞亦後,有一種大夢初醒的荒誕感。

回頭看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樁樁件件,都與他堅持的自尊相悖。

如果落款就定在此處,盛星河不會對聞亦心生怨懟。可這個人,偏偏還每天都來招惹他!好玩嗎?

晚上八點,加班,履帶滾動的聲音再次靠近。

盛星河依舊視若無睹。

聞亦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小星星,你想篡位就直說啊,不用這麽辛苦。”

“朕封你做太子如何等我死了,聞風就是你的了。”……

盛星河直接屏蔽掉了他聒噪的聲音,不聽不看不回應。

聞亦沈默了片刻,又繼續絮叨起來。過了一會兒,盛星河聽他的聲音帶著使勁兒的音,像在做什麽難度極高的動作,說著說著,聞亦突然嘶了一聲。

還是沒忍住,盛星河轉頭看向小機器人的屏幕。

畫面上,聞亦穿著病號服,半靠在病床上,應該是想坐直,手撐著床一臉痛苦的表情。

盛星河楞了下:“你怎麽了?”

聞亦聽見他的聲音有點高興,說:“我腿斷了。”

盛星河:“……”

腿斷了是什麽好事嗎?這麽高興。

盛星河趕到病房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聞亦正坐在病床上吃水果,左小腿打了石膏被吊在床尾的架子上,看到盛星河進來,就放下勺子說:“你來看我啊。”

盛星河看了看他的腿:“你腿怎麽弄的?”

聞亦:“骨折。”

盛星河看他表情很平靜,精神也不錯,眼中甚至閃著細碎的喜悅,有點像得逞的表情,不禁對他的傷勢存疑。

他問:“真的骨折了?不是打了個石膏騙我的吧?”

聞亦仰頭看了他許久,說:“片子在桌上。”

盛星河轉頭,拿起他的片子看了起來。

聞亦半靠在床上安靜地看著他,覺得盛星河真的該當醫生。他往那一站,就給人一種安心可靠的感覺。

盛星河放下片子,看向聞亦,和他對上眼後又移開視線:“這種程度,一個月左右就能拆石膏了。”

聞亦:“嗯,醫生也是這麽說的。”

屋裏又安靜了一會兒。

盛星河問:“怎麽會骨折呢?”

聞亦眼睛始終沒有從他臉上移開,輕輕吐了口氣:“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盛星河看向他腿上的石膏,沒說話。

聞亦:“小星星,你幫我倒杯水吧。”

聞亦的豪華病房有個小吧臺,盛星河過去幫他倒了水,拿過來遞給他。聞亦沒接,而是正了正上身,準備湊過去就著他的手直接喝。

盛星河見狀把杯子往床頭櫃上一放,說:“自己喝。”

聞亦癟了癟嘴,自己拿起杯子喝了幾口。

喝完水,聞亦說:“我想尿尿。”

盛星河看了看他的腿,從床底下拿出尿壺給他。

聞亦嫌棄得很,說:“我又不是下不了床,不用這個。”

盛星河只好扶起他,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幹濕隔離,放馬桶的隔間不大,盛星河又得幫他撐著,兩人離得很近。盛星河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兒,心裏很無語。

都穿上病號服了還噴香水,這人怎麽燒包成這樣。

聞亦靠在他身上,自己扒下一點褲子,醞釀著尿意,好不容易尿出來,斷斷續續的不暢快。

聲音聽著跟有病似的。

盛星河幸災樂禍,心想聞亦最好是廢了,看他還浪。想著想著,沒忍住看了一眼,發現那東西支棱著。

他又是一陣無語,撇開臉 額頭青筋直跳,真的是服了聞亦這個人了。

聞亦一邊尿,一邊說:“你說怪不怪我一看到你就這樣了。這樣支棱著,尿得好慢,你別催我。”

盛星河:“……”

斷斷續續的水流聲終於結束了,聞亦很不體面地打了個尿顫,一邊看著盛星河的表情,一邊提褲子。

回到病床上,聞亦拍了拍床頭的位置,說:“你坐這,我枕你腿上。”

盛星河沒照做,皺眉:“你老實躺著吧。”

聞亦:“我這麽躺兩天了,讓我換個姿勢行不?正好你在。”

他的腿暫時得吊著,不好翻身,長期一個姿勢臥床真的很難受。

盛星河沒說什麽,幫他重新把腿吊回去,坐到床頭,讓那顆漂亮的頭顱枕到自己腿上。然後低頭看了他一眼,正好和他雙眼對視上。

盛星河覺得自下而上這個角度看自己肯定不好看,於是擡起頭看向一旁。又問:“你怎麽會從樓梯上摔下去?”

“嗯……”聞亦顧左右而言他,接著眼睛突然亮了亮,想到好說辭:“我想你想得出神,就摔下去了。”

明目張膽的碰瓷,堂而皇之的嫁禍。

盛星河又看了他一眼,毛茸茸的腦袋像只小貓歇在他腿上,忍不住想摸兩把。忍住了。

聞亦又問:“你呢?想我了嗎?”

盛星河一臉冷酷:“沒有。”

聞亦意味深長地說:“哦……你的老二可不是這麽說的。”

盛星河:“……”

聞亦促狹地看著他:“我後腦勺都快被你戳出個窟窿了。”

盛星河:“……”

他低頭看著聞亦,覺得這人真是可惡至極。

聞亦:“要不要我幫你?”

他張開嘴,露出鮮嫩的舌尖給盛星河看。

盛星河垂眸看著他,覺得自己接下來無論對聞亦做什麽都不過分,都是他自找的,受著吧。

慢慢把聞亦的頭從腿上拿開,盛星河站起來,先到門後把房門反鎖了,然後轉身回來。

他眼神幽深,帶著怒火,還有克制的暴躁,邊走邊解開褲扣。

走到床邊,一拉一彈,他毫不憐惜地拽起聞亦的頭發,掐著他的下巴,強勢地讓他的嘴巴張開。……

聞亦喉嚨裏嗚咽了一聲,被噎著了,眼睛瞬間泛紅,他有點受不了盛星河這麽粗魯,手撐在他的大腿上,試圖阻止。

他想吐出來說點什麽,可一後撤,就被盛星河摁著後腦勺摁了回去。

聞亦抓在他腿上的手收緊了,沒有再掙紮。

盛星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順從、隱忍、悲慘、可憐。從這個角度看聞亦,感覺真好。

有一種壓制他、掌控他的滿足感。

咕嘰咕嘰的聲響伴隨著喉嚨哽咽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響了許久。聞亦幾欲斷氣,眼淚流了滿臉。十來分鐘後。

聞亦用扭曲的姿勢撐在床頭咳嗽,臉上甚至頭發上都是那些東西。

嘴角又被撕裂了。

他咳嗽了好大一會兒才停下來,用手摸了摸臉上的東西,擡頭沖盛星河笑道:“哈哈哈面膜。”

聲音嘶啞得可怕。

他那個樣子真是浪到極點,淫靡到了極點。穿著病號服,頭發淩亂,眼睛通紅閃光,一條腿還吊著,頭發上都是汙濁的液體。嘴腫成那樣,都改變不了微笑唇的弧度,看起來那麽放蕩、墮落。

盛星河沒說話,抽了幾張濕紙巾給他擦臉和頭發。

聞亦閉著眼很順從,讓他給自己清理。

盛星河看著他有點出神,自上而下的視角……

一個房間,只有他們倆,聞亦的腿被吊著,自己在俯視他,掌控他。

這種類似捕獲和監襟的情景,真好。

臉上頭上那些東西弄幹凈後,聞亦費勁地往旁邊挪了挪,邀請他:“小星星,上來。”

盛星河到了床上,剛躺好,聞亦就側身面對他,往他手上懟,喘著說:“該你幫我了。”

盛星河剛用手握住,他就傷風敗俗地擺動起來,擡頭和盛星河接吻。

盛星河不客氣地咬回去,恨他這麽浪,恨他什麽情況什麽條件都擋不住他沈迷下半身這點事,手上忍不住用力攥緊了。

聞亦尖叫一聲,很委屈擡頭看著他:“疼。”

盛星河回神,松了松手,用適中的力氣握著。聞亦很快就打著擺子,在盛星河手上交代了,然後小聲地在他頸邊喘。

病房裏安靜了許久,聞亦說:“小星星,你看,我現在身邊離不開人。你要不要來照顧我一段時間,工資我給你雙……”

說到一半,他猛地打住了,想起盛星河在因為什麽事生他的氣。

他偷偷觀察盛星河的表情,發現他沒生氣後松了口氣。

盛星河沈默了片刻,才說:“找個高級護工對你來說不難吧,你又不是付不起。”

聞亦眼神黯淡了下去,嗯了一聲。然後又問:“那你有可靠的護工介紹給我嗎?要男的,帥的,有勁兒的。”

“……”盛星河轉頭怒視他,怒罵:“腿瘸了都擋不住你浪是不是?你想幹什麽?”

聞亦很無辜:“我腿瘸了,護工得扶我上廁所撐著我,還得幫我洗澡,肯定得找有勁兒的男的啊。”

盛星河聽他說得在理,剛消了點火氣,就聽見聞亦又說:“要是洗澡的時候,洗著洗著,幹柴烈火燒起來,說不定得順便來一炮,所以要找帥的。”

盛星河猛地擡頭瞪著他,眼睛都氣紅了。

聞亦的貓眼如等鼠出洞般一直盯著他,此時看到他的憤怒,突然如釋重負地笑了。

爪子在老鼠洞門口一拍,逮到了。

接著他又是那種黏黏糊糊的聲音:“小星星……”

盛星河知道被他耍了,卻可悲地松了口氣,因為心裏還是很在乎聞亦會不會跟別人亂搞。

聞亦見他又不說話,就收了笑容,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仿佛盛星河要是不管他,他就活不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想把盛星河拴在身邊,用錢不行,就用別的。他裝可憐,耍心機,就是不肯付出真感情。

他的示弱其實是示威,站在盛星河對他的感情上耀武揚威。

盛星河沈默了許久,緩慢吐了一口氣。

那口氣那麽漫長,沒人知道裏面包含了多少糾結和自棄。他轉身看向聞亦,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在裝可憐。

海難中上不了岸的人,終於開始飲海水了。

聞亦睡後,盛星河輕輕起身,從病房出來,去了住院部的另一棟樓。

時間挺晚了,留了一個值班的護工在房裏照顧,陳寧守在連漪病房門口,看到盛星河過來就立刻站了起來。

盛星河跟他打了招呼,問:“沒什麽情況吧?”

陳寧:“還是老樣子。”

陳寧三十來歲,從連丘派他來找連漪這事能看出來,這人是連丘的心腹。這些天盛星河也看出來了,這人辦事能力很強,非常穩妥的一個人。

他幫盛星河打開病房門,讓護工出去,然後對盛星河說:“老爺說等你忙完了,想跟你通視頻。”

盛星河嗯了一聲,他就去開電腦了。

視頻通了之後,陳寧就出去了,把房間留給盛星河。

連丘白天睡了一下午,這會兒精神很好。他跟盛星河聊了幾句,又開始勸他來自己這。

盛星河像之前每一次那樣拒絕了。

連丘遲疑了一會兒,突然問:“是因為你那個男朋友”

“!!!”盛星河猛地擡起頭,一臉震驚地看著連丘,他居然知道。

連丘有點不自在:“就,就是我那時候派人去了你家一趟,不小心翻了垃圾桶。”

“……”好他媽一個不小心。

連丘又說:“你那個男朋友我也打聽了。”

“……”

連丘嘆了口氣,說:“他可不是個過日子的人,花花公子一個。除了你,還有好多小情人。”

盛星河低下頭,沒說話。

連丘有點心疼,還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讓我說你什麽好,搞同性戀就算了,你怎麽連個正宮都混不上?”

盛星河心想快他媽別說了,他現在只想一頭撞死,自己犯賤犯得連丘都知道了。

連丘慈愛地看著他,說:“跟男人在一塊兒不容易吧?”

盛星河耷拉著頭,沒說話,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麽!連丘又問:“他對你好不好啊?”

盛星河含糊道:“挺好的。”

連丘臉又突然板了起來:“好個屁!一點都不知道節制。”

盛星河怪煩的:“什麽啊?”

連丘:“我的人都跟我說了,那個垃圾桶他數了數,足足有四五個。”

四五個四五個什麽?

盛星河先懵了一下,又猛地反應過來,臉瞬間漲紅,怒道:“你們怎麽那麽變態啊?數那玩意兒幹什麽?”

連丘不理會他的怒火,自顧自道:“你還說他對你好,一點都不心疼你的身體。”

他似乎是誤會了某件事的做法。

七十多歲的老頭,對男人和男人的事一竅不通,但是因為盛星河的緣故,他豁出老臉去了解了一下。

聞亦的情況很好打聽,據說一直是那個什麽純1,那自己的寶貝孫子當然就是那個0。

盛星河心裏亂得不行,根本沒察覺連丘的誤會,他抱著頭在頭皮上狠抓兩把,甚至想哀嚎。

然後猛地擡起頭,紅著眼:“你別跟我聊這個,也別去找他。”

他現在還不想跟聞亦說這些事。

雖然連丘確實不看好這兩個人,但又覺得盛星河年輕,吃點感情的虧對他的成長有好處。他點點頭:“你感情上的事我不幹涉。”

盛星河有點不信。

連丘面容平靜:“你性格跟你媽一模一樣,犟種一個。你放心,我說不管就是不管。我這樣的人,不會讓自己同樣的虧吃兩次。”

“我跟你媽較勁較了二十多年,我都老了,已經沒有第二個二十年用來跟你較勁了。”

不僅如此,因為和連漪鬧了二十多年的後遺癥,甚至使連丘對盛星河有一種矯枉過正的縱容。

盛星河聽他這麽說,放心下來。

然後連丘又說:“而且就算我不幹涉,你們倆也沒戲。”

盛星河又擡頭看著他。

連丘又是那句:“因為你性子跟你媽一模一樣。”

這句話他跟盛星河交流的時候,時不時就要講一次,盛星河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連丘嘖了一聲,繼續道:“你們都跟有感情潔癖似的,你能受得了那個花花公子我不信。”當然受不了。

盛星河不想說那麽多,他的底線已經變成廢墟了。看吧,看聞亦還能把他作踐到什麽地步。

話聊到這個份上,盛星河是真的待不下去了,跟連丘說了一聲,準備回去隔壁樓聞亦的病房。

連丘欲言又止,遲疑了半天還是勸:“你跟他說讓他節制點,你們那種做法太傷身了。”

“!!!”

盛星河的臉直接紅溫,壓著嗓子怒吼:“你能不能別說了?假裝不知道行不行???”

一貫心狠手辣位高權重的船王,被他這麽吼也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樣子,還是一臉慈愛:“我是關心你的身體。”啪!盛星河擡手直接關了視頻通訊。

【作者有話說】

怎麽還不黑化????

我也急啊啊啊啊啊,還有個三章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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