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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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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星

齊斐連忙收起星螺來, 起身向樓下走去,還真是怪事了,這幾日生意紅火, 他找了許多人幫忙看著,加上大多都是需要刷好感度的旅行者,一般都是沒人敢拼著掉好感度的風險鬧事的。

他走到樓下的時候,正看見前兩天那個主播小肚,和人站在一起,攀扯不清。

一群人圍著,他站著,面前人坐著, 矮了一頭, 他說話中氣十足,對面的人卻不怎麽愛說話, 一時之間落了下乘。

眼見著人越來越多, 齊斐高聲說,“勞煩大家讓讓。”

齊斐算得上是璃月還算出名的npc了, 在這些人的論壇中,已經隱隱有傳言說, 達達利亞的好感系統和齊斐是綁定的了。

“明明是我的, 你為什麽說是你的!”

齊斐才剛到人跟前,就聽見坐著那個女孩抽抽噎噎地說。

四下問了,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送必達有一套兌換系統, 這也是考慮到人的劣根性, 並不是誰空口白牙過來說自己送了幾單, 就有幾單的。醉四方請汝辛設計了一套令牌,需要拿左右兩個部分, 以一、五、十為界限,合在一處就可以領取報酬。

而一、五、十的令牌,正好對應著十個、五十個、一百個原石。

聽起來醉四方似乎很難支撐起這麽多的兌換量,但實際情況卻是能搶到送必達訂單的人很少,長途跋涉送了又回來的更是少之又少。

齊斐面前的這位小姑娘,手中拿著的正是十那個等級的令牌。

而小肚手中,則拿著另一半。

這件事情發生得太快,醉四方店中人流量又大,很多人只知道鬧了不痛快,卻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小肚自門外向裏走,這幾日實在不景氣,直播間的人是一個接一個的走,他便開始想起用送必達刷好感度的法子來。

他正想著,一人直直地撞到了他的身上。

兩人同時哎呦一聲。

到這一步,還沒什麽大礙,壞就壞在撞人的女孩手中,有一枚令牌,小肚手中,也有一枚差不多的令牌。

小肚眼疾手快,一把將那女孩的令牌抓在手裏。

一個是一,一個是十,女孩自然不同意。

就這麽鬧起來,一直鬧到齊斐出來。

現在女孩一口咬定十的那個是自己的,小肚趕鴨子上架,如今不嘴硬也得嘴硬下去。

齊斐看到的正是這麽一幕。

“你說十的那枚是你的。”齊斐分析道,“你有什麽證據嗎?”

女孩聽見他這麽說,一下站起身來,說了一連串的菜名,末了說,“這些都是我曾經送過的單子。”

她算是好運,這些菜品都是就近的,齊斐想了一會兒,因為每日出餐太多,實在是記不得這麽多了。

小肚每日在醉四方裏呆著,也知道一些角色的喜好,不甘落後,也連聲說了一串。

這可出大問題了,兩個人說的都無從考究。

因為送必達太過紅火,醉四方裏面人手不夠,齊斐扶額,頭痛不已。

“這有何難?”一道清脆的女聲自人群外傳來,齊斐眼見著一頭紫發由遠及近而來。

刻晴從剛才就在看著這一場鬧劇,小肚神色得意洋洋,必然不是他丟的令牌,但他絕對不會當眾承認這件事情。

她看了一會兒,心中確實有了計較,才出聲打斷眾人的思緒。

“我是璃月七星之玉衡星,大家好。”刻晴公式化的開場讓眾人忍俊不禁,她還恍然不覺,繼續道,“齊斐,我覺得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不如讓我來解決?”

齊斐頷首稱是,刻晴無論是頭腦還是身份,都極其適合來處理這件事情。

刻晴笑道,“年關將至,值此歲末之時,大家聚在這裏,吵吵鬧鬧實在不成樣子,我提個小小的建議,兩人各退一步,拿五令牌來置換給兩人如何?”

言下之意,就是將這是十令牌一拆為二,變為兩枚五令牌。

這——

齊斐看向兩人,平心而論,這確實是較為妥當的處置辦法了。

只是不知道兩位怎麽看。

刻晴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小肚的眼睛就開始不受控制地亂轉起來,一人一枚五令牌,對於他來說實在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本就只有一枚一令牌,平白得了五令牌,不偷著樂就不錯了,還能有什麽異議來?

小肚一想到這裏,便欣然點頭道,“我覺得很好,非常好,不如現在就把五令牌給我吧。”說著手心向上攤開,就是要問齊斐要令牌。

他雖然願意,可這女孩並不願意,眼看著大家都對這個提議點頭稱是,她著急地都說,“明明就是我的。”

其實這件事情,不是幾十個原石的事兒,她早舊打聽好了,現在十令牌很少,自己甚至算得上是吃螃蟹的第一人。

她的直播間裏也都是因為十令牌慕名而來的粉絲,如果今天一人五令牌,她會掉很多粉的。

這女孩是一個剛剛起步的小粉絲,活粉對她來說很是重要。

她很是急切地想要找到證據證明這是自己的。

小肚看她這個反應,也著急了起來,若是讓這女孩找到證據,那自己可真是翻不了身了。

五十原石是小,失節事大。

他連忙打斷女孩,“快點給令牌吧,我著急送必達呢。”

瞧見他這樣,刻晴才微微一笑,道,“不會給你的。”

小胖一下瞪大了雙眼,為什麽這麽說?剛才不是說一人一個五令牌嗎!

他還想說些什麽,就聽到刻晴說,“若是真的失主,怎麽會同意一人一個五令牌呢?!”

此言一出,周遭看熱鬧的人們都反應了過來,其實這些人都或多或少算是大主播了,在游戲界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都練就了一雙慧眼。

到底誰撒謊,誰說的是真話,他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只是,若是這名叫小肚的主播不承認,大家也不能奈何他。

最好是當眾戳穿他才是。

這麽一對質,女孩表情也舒緩了一些,連聲同刻晴道謝,小肚自知大勢已去,一下跌坐在地上。

他真是鬼迷了心竅,一開始偷渡來璃月,就是動歪腦筋,用星螺討好達達利亞,也是想動歪腦筋。

到今天搶人女孩的令牌,他也是動歪腦筋。

樁樁件件回憶起來,小肚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完全被自己斷送了。

刻晴說完就不再管他,而是對著齊斐說,“齊掌櫃,咱們上樓說吧?”這件事情關系到璃月一年一度的海燈節,不容得一絲紕漏。

兩人轉身上了樓。

看著只有齊斐和自己,刻晴才和盤托出。

今年的海燈節仍然有一場宴會,新月軒易主,齊斐成為璃月最富盛名的廚神,雖然是民間戲談,但一程度上也表現出了民眾的選擇。

所以今年,刻晴代表璃月七星來做出最正式的邀請。

齊斐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刻晴捏著下巴,“所以,齊掌櫃,接下來你可要聽好了。”

看到齊斐拿出了紙和筆,刻晴才開始說出自己的要求,留雲借風真君、理水疊山真君、削月築陽真君三位真君自不用說,魈與浮舍也會來,還有申鶴、甘雨……

刻晴洋洋灑灑說了十數人,看齊斐跟上,又開始說起這些人各自的喜好。

“往生堂胡桃、刻晴鐘離也會來,我想想,應該不剩下什麽人了。”

她說的痛快,齊斐越記越沒底,所有的心理建設都在聽到鐘離會來那句話時瞬間化為泡影。

鐘離,會來。

鐘離坐在哪兒?坐在末席?

他狠狠的揪了一下眉心,擡眸卻看見刻晴關切的眼神,“放輕松,大膽地做。”

我,我大膽不了,齊斐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吞了回去。

行,那我大膽的做吧。

到時候不要怪我背刺各位仙人了。

刻晴說完這些,又留下聘任的契約書,才施施然離開。

齊斐坐在木凳上,緩了很久,才緩過來這個重磅消息,他剛想開口喚達達利亞進來,喉頭便漫出一口腥甜,還好他有一方帕子整日帶在身上,急忙取出來吐了。

鮮血將帕子浸濕,隱隱帶著幾分黑色。

生怕被人看見,齊斐將帕子掖進自己的口袋裏,準備尋機會丟掉。

接下來,就是先處理好眼前的事情了。

齊斐躲在屋子裏蔔了又蔔,才準備去往往生堂同胡桃商議事情。

這一天又恰好是雲先生唱戲的時間,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在說書人那裏看到鐘離時,鐘離還頗為親切的同齊斐點了點頭。

公子,公子自然到一邊去了。

“鐘離其實是個好人。”齊斐寬慰公子。

公子垂頭道,“我知道,以後會有時間交往的。”

看到公子寬心,齊斐心裏笑了幾聲,兩個人一路往無妄坡去,路上魔物大多都被魈清除,這一行算是順利。

無妄坡向陽,白天去整個人身上都被照地暖融融的。

此處依山傍水,卻沒有過多的樹木,實在是一個喪葬的好地方。

齊斐到的時候,正好趕在胡桃正在忙的時候,見胡桃肅穆的樣子,齊斐也沒有著急同她打招呼。

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之後,胡桃嘆了口氣,才同齊斐打了招呼。

“稍等。”

她要去收拾一下自己。

從見到齊斐到再次出現,胡桃的表情一直都不是很輕松。

“跟我來吧。”

三人轉了又轉,又走到清策莊才停下,齊斐先前一直沒感覺身體不適,此刻坐下歇息,卻覺得渾身都困乏起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胡桃說著話,他便瞇起眼睛虛虛地看她,使盡全身力氣才聚焦。

“你沒事兒吧,齊斐?”

齊斐失去意識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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