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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小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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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小氣男人

燭臺上火光搖曳,蠟燭內芯暖黃色火苗散發著熱意,明亮的暖光把底座照得光澤瑩潤,但比不上唐開灼落在楚嶺身上的視線。

明晃晃的、枝枝蔓蔓、仿佛是把細線在水中浸透勾纏在楚嶺身上,完全男人看男人的目光,毫不掩飾的欲念與渴望。

楚嶺在那探照燈一般的目光中依舊淡定,他脫去身上外套,又不急不忙地走向一邊,放出流水手臂伸在下面,清水流淌,愉悅地洗去塵埃:“做好心理建設了?”

唐開灼眉梢微挑,臉上染了一層笑:“當然。”他支著下巴手肘撐在桌上看向楚嶺:“太喜歡你,忍不了。”

雖然也磨磨蹭蹭,但那是隔靴撓癢,兩個機體正常的男人,平時一親都心潮澎湃,能忍到現在完全能稱做純愛。

楚嶺走向餐桌,桌面盛著一桌菜,他摸了摸唐開灼頭發:“飛了五個小時還準備這些?”

路演最後一站在西南,距離頗遠。

對方擡臉在他掌心貼了貼:“重大事件需要儀式感。”唐開灼晃了晃酒杯,稠麗的酒水形成漩渦:“都打包帶回來的,我最多就是開瓶酒。”

楚嶺道:“那也費心思。”

唐開灼哼笑一聲,愉悅地喝口酒:“快吃,我都餓了。”

晚餐豐盛,但兩人心思都沒有放在上面,他們相視而坐,酒香與蠟燭馥郁的氣息融合在一起,菜肴入口,視線卻落在對方身上,仿佛是品味著彼此一般,有時目光觸到一起,都能看到彼此濃烈渴望。

火焰在眼中激烈地跳動,窗外花卉內芯鼓鼓脹脹,撐得要爆開。

楚嶺放下筷子:“我去洗澡。”

唐開灼站起來:“我也去。”

菜肴根本沒吃下多少,坐在那裏完全是佯裝淡定,用畢生定力和耐力撐著,不知是不是為了節約時間,兩人去各自房間的浴室裏洗。

浴室熱氣蒸騰,水霧漫上鏡子和磨砂質感的玻璃門,在這種空間內似乎溫度更高,楚嶺用手掌擦去鏡子上的霧氣打量自己,鏡中人神情未變,但眼神流露出迫切,他看著看著居然笑了一聲,二十七年,第一次這樣沒有定力,也是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個很渴望的人。

他走出浴室,唐開灼已經站在了桌前,身上套著一件白色浴袍,松松垮垮的樣式隱約能窺到風光,他端著杯酒看來,看到同樣穿著浴袍的楚嶺笑了笑,目光下移,瞥見裏面布料後有些驚訝:“你居然穿著。”

楚嶺未答,只是走近,伸手端過唐開灼杯中酒,自己飲了一口。

酒已經完全醒好,果香味發揮到極致,微甜的口感混著刺激一並襲來,不斷撥動著越發搖墜的理智,唐開灼還欲喝,楚嶺卻擡手避開,接著伸手摟住對方,低頭覆上對方的唇。

唇瓣溫熱,抵在一起仿佛貼在雲上,接著就是帶著酒意的舌頭打開口腔,溫熱而濃郁的液體被渡進來,鼻腔裏都是酒香和對方氣息,帶著上癮一般的錯覺。

唐開灼悶笑了一聲,他主動去勾對方的舌尖,攫取著那些酒液,喉結滾落一遭全部吞咽下去,連帶著呼吸都在掠奪,大腦有輕微的眩暈感。

一口酒液分食,兩人微微分開,楚嶺道:“去臥室。”

去餐桌到臥室的那段距離如今經過,記不清楚,只記得推開門又吻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倒在柔軟榻上,墜入了無窮盡的迷蒙中。

楚嶺的吻很輕柔,從眉梢眼角向下,浴袍散開呈現的一切可口動人,他輕輕地吻,含著一點皮膚輕咬,仿佛耐心享用食物的野獸。

軟糖放在嘴裏,沒什麽味道,卻引得一聲劇烈地氣音,再低頭向下,這次反應劇烈,像是撈起來的一條蹦跶的魚。

唐開灼閉著眼睛,手指握緊,過了一會他嘗到自己的味道。

睜開眼睛,面容就在眼前,甚至因為距離太近而顯得模糊,他又親上去,氣息散開,這次顯得更加靡妄。

唐開灼深深地笑,仰著頭主動敞開,他把一切都擺在面前,用態度告訴著對方,心理建設已經做好且成果十分顯著。

一夜迷醉,然後陷入沈沈夢裏。

床上的人手指動了動,接著睜開惺忪的雙眼,窗簾捂得嚴實,室內依舊昏暗,空氣中氣味已經散去,浴袍消失不見,取而帶之的是幹凈柔軟的居家服。

很好很好,一切都很好,就是男朋友又沒有陪他一起睡。

唐開灼感慨對方生物鐘是如此強大,雷打不動的早起,他一邊心生佩服一邊又暗搓搓的計劃著改天把楚嶺按在旁邊讓他陪自己睡懶覺。

身上沒什麽幹涸,但摸起來有點痕跡,唐開灼沖了個澡,套上衣服推門而出。

楚嶺靠在沙發上,手邊還放著電腦,此刻敲擊鍵盤寫什麽,見他過來招了招手:“醒了?”

楚嶺退出那份文檔,重新調轉了頁面,這時候身邊沙發微陷下去唐開灼靠上來,他伸手摸了摸對方額頭,體溫正常。

唐開灼伸手撥開額上手掌,懶洋洋靠在楚嶺肩頭,笑意微妙:“哪有那麽脆弱。”

他半倚在楚嶺身上,一手臂搭在曲起的膝蓋上,沾了水意的發絲貼在額前,瀟灑而英俊。

楚嶺笑了一聲:“是,我們唐影帝很強大。

要是唐開灼和楚嶺兩人單獨而放松地待著,系統就會出現,這次也不例外,它圍著唐開灼繞空飛行兩周,最後降落在唐開灼頭發上。

楚嶺餘光瞥見,擡起手臂看似隨意地摸了摸唐開灼頭頂,趕走系統【不許在唐開灼頭發上做窩】

唐開灼向上瞥了瞥:“頭發濕著,沾你一手水。”

楚嶺說:“沒關系。”

雖然碰不到,但系統還是飛起來,它盤旋著再次落下,這次落在唐開灼膝蓋上。

居家服寬松,屈起膝蓋後一截小腿露出來,楚嶺手再次伸向唐開灼膝蓋,對系統道【不許停在唐開灼身上】。

系統又飛起來,這次有些氣憤的在空中轉了幾圈,譴責楚嶺是個小氣的家夥,可惜楚嶺裝作聽不到,只是手掌依舊覆在唐開灼膝蓋,眼前沒有降落地方,系統幹脆落在茶幾上,杵在一邊對準兩人,擺明了是想當電燈泡。

楚嶺這次無視系統,他掌心還蓋在對方膝上,無意識的來回摩挲,得到唐開灼一個微妙的視線。

唐開灼感受到不斷摸自己膝蓋的手掌,唇邊噙著笑意,湊過去之後低低道:“把我叫到跟前就是為了這個。”

他膝蓋向上頂了頂,又用小腿肚碰了碰楚嶺,嘴裏喊著:“嘖,看不出來,楚總一本正經的,其實私底下居然這樣。”

楚嶺手掌輕輕一頓,唐開灼就湊過來,手也不老實地黏上來:“我也要碰碰你。”

他手像是一條游魚,順著布料游走,觸到皮膚後就鉆進來貼上,接著來回磨蹭,奉行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碰還碰。

楚嶺‘……’了一會,收回手順便把貼在自己腰腹的手抓住:“去吃早餐。”

雖然以唐開灼的作息習慣,快要變成午餐了。

唐開灼樂顛顛地去廚房端早餐,端回來又坐在楚嶺身邊,見楚嶺目光又落在電腦上便自顧自開口:“你看什麽好東西,給我看看。”

楚嶺挪了一下屏幕,給唐開灼騰地方:“起草意定監護人協議,如果有一天我們當中有一人躺在手術臺,另一個人還可以簽字,即便有人去世,另一個還能處置分配資產。”

唐開灼噎了一下,震驚開口:“你居然想那麽遠,居然都想到咱倆七老八十了。”

楚嶺視線掃來,目光中帶著一些警告,唐開灼琢磨一下立馬開口:“你誤會了,我很願意咱倆攜手一輩子,我恨不得下輩子都和你在一起,我只是震驚你想事情很長遠。”唐開灼想了想:“我以為我們等到五十多歲身體機能下降時才會考慮手術啊死亡啊這些問題。”

楚嶺收回視線,語氣平和:“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個會先到達,處理好這些總沒壞處。”

唐開灼說:“好吧。”他就隨意地瞄兩眼:“我簽。”說是眼角餘光掃過都是擡舉他了,甚至大半視線還落在楚嶺身上。

楚嶺放平語氣,尾音卻還是有些重:“唐開灼!”

唐開灼望過去:“我在,我在,怎麽了?”

他眉梢眼角都浸著笑意,語氣還十分歡快。

和他視線對上,楚嶺就覺得自己心頭氣悄無聲息地洩下,他按了按眉心:“所有合同協議之類,你必須好好看,每一個條款限定補充協議都得看。”

唐開灼咬了一口番茄:“我不喜歡看合同。”他想起來第一次見楚嶺時的情景,意有所指:“你知道的。”

當時唐開灼直接把合同撂給經紀人。

楚嶺也顯然想到這些:“我以為你那是故意為之。”

唐開灼誠懇開口:“那時候確實想挫挫你的銳氣。”

唐開灼說話嘴上沒門,想到什麽說什麽,坦誠的讓人害怕,楚嶺看他的目光有深意:“你能走到今天這個地位,說明非常有能力。”

唐開灼擡起下巴:“還行,但確實沒被詬病過演技。”

楚嶺微笑著開口:“是啊,你的嘴巴沒有起到絲毫作用,且一直在拖後腿。”

唐開灼有些時候,在說話這塊不會讓人很舒服,比如說他和別人講戲時有的東西講一遍兩遍,別人沒聽懂會失去耐心,但不是每個人都有悟性或剛好能理解他說的話,現在落得一個心高氣傲、耍大牌的名聲。

唐開灼打開瓶蓋倒牛奶喝,他唇邊沾了點,伸出舌尖舔了舔,看到楚嶺目光有深意,他明白了,伸手揩去唇邊水意:“我的嘴巴有沒有作用,你以後就明白了。”

楚嶺伸手遮住眼睛笑,他不常笑,如今一笑那種生人勿近的感覺消失,穿家居服倚在沙發上比在公司看起來都要年輕幾歲。

唐開灼臉皮厚的能當城墻使:“你聽懂了是不是?腦子也不是很純潔吶。”

楚嶺說:“再說就下流了。”

唐開灼從嗓子裏發出一聲笑:“你不下流,嘖。”他湊到對方耳邊:“我現在還有你的指痕,你要不要看看誰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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