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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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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貼貼

楚嶺撐在唐開灼上方,手臂橫壓在他胸膛,另一只手松開桎梏轉而搭在對方頭側,手臂用力時肌肉繃緊鼓起,一條淡青色的血管蜿蜒而上。

從他這個角度能將對方表情盡收眼底,那雙一直熠熠生輝的眼睛帶著不可置信,抿著的嘴唇顯得唇珠越發飽滿,眼皮還在不斷地跳,這就讓那張得天獨厚的臉顯得越發生動盎然。

楚嶺看著,拇指指腹觸上唐開灼的唇瓣,觸感柔軟而溫熱,有肉感的唇被他按壓地陷下去,唇縫抿著,最裏面的顏色比外面深一些,隱隱能觸到一些細微的濕意。

兩人都沒有說話,視線相觸,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暗潮。

深而長的呼吸,跳動的心跳脈搏,像羽毛觸在臉上一般的氣息交匯流轉,上升在空中織成一張大網包裹住兩人,呼吸越重,網就覆得越緊實。

唐開灼頓了一下,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指腹。

舌尖的味蕾敏銳,卻什麽滋味也沒有,只有指腹的薄繭帶來粗糙的觸感,他沿著指紋繞了一圈,張了張唇,連帶著含了一個骨節。

觸感剎那間翻天覆地,柔軟而潤濕的空間裹挾住,楚嶺動了動手指,口腔內側滑而濕,他沿著唇內側摩挲,輕輕地勾纏舌尖剮蹭。

網越發逼人,似乎緊緊蓋在兩人身上,連空氣都被抽走,只有口腔內水聲一層一層潑在兩人身上。

唾液分泌增加,幾乎頃刻間就占據了口腔,唐開灼擡頭避免口水滑出,脖子伸長,喉結越發暴露滑動。

吞咽聲很清晰。

那只手指還在他口腔中作亂,用舌頭推了幾次也不走,唐開灼牙齒一咬,含糊開口:“別......玩了。”

楚嶺收回手,他目光稠密,低下頭與唐開灼接吻,舌尖探入對方口中,沿著上顎輕輕滑過,最後移開時吮了吮對方舌頭:“這種事不能改?”

他之前沒有涉獵這方面,只是粗略接觸過。

唐開灼舌頭有些發麻,他舔了舔下顎,語氣堅定:“我純1。”

圈子裏0多1少,有人真是心理上0,他雖然沒做過,但從弄清自己性取向後就沒想過在下面。

楚嶺有些熱,剛才那一番也不是無動於衷,他翻身重新躺下去,摟了摟唐開灼。

唐開灼偏頭去望,視線裏只有楚嶺線條分明的側臉,對方呼吸有些重,但也沒有其他動作。

許是唐開灼視線太明顯,楚嶺轉過頭:“不著急,我們慢慢磨合。”他碰了碰對方眉眼淡聲說:“性在我這不是很重要。”

這種事沒必要逼對方或是強迫,感官刺激,楚嶺不是很在意,從青春期到現在也過來了,怎麽會談了戀愛就忍不住。

唐開灼心裏無聲吶喊:在我這很重要啊!!!

非常非常重要!

就想親親貼貼啊!!!

他心裏小人吶喊,對著空氣使出一套軍體拳,伸腿勾拳打滾,又蹦又跳地撲騰完,深深地吐出幾口氣才覺得略微發洩出來,伸手一摟楚嶺閉著眼睛道:“睡覺睡覺!”

生平第一次和男朋友睡覺,一張床上躺兩人,楚嶺感覺很新奇,特別是旁邊人還不老實地亂動,一會靠近一會又滾到一邊去,楚嶺擡手攬住對方,煎餅這次終於不滾了。

楚嶺滿意地閉上眼,一夜好眠。

指針轉了一圈又一圈,天上露出魚肚白,多年養成的生物鐘讓楚嶺在某一時刻睜眼,他看向旁邊人,唐開灼睡得正熟,眉心微微皺著。

唐開灼白日裏嬉笑怒罵,但在夢中總是皺著眉,仿佛有些不為人知的苦澀在最脆弱的時候才找上門,侵占他的腦海,連睡夢中都不讓他安穩。

楚嶺看著,伸手欲碰,手再半空中卻又收回,他只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出了主臥。

灰色窗簾濾了一縫陽光,明亮的能看到空氣中塵埃浮動,床上的人眼皮動了幾次後睜開。

唐開灼看了看身側,沒有人。

新鮮出爐的男朋友沒陪著他睡覺。

他爬起來撒著拖鞋逛了一圈,楚嶺坐在客廳,手裏還拿著一塊石頭,見他過來擡頭說了一句:“早餐在廚房。”

雖然現在快到吃午餐的時間。

唐開灼自己洗漱後端早餐,坐在楚嶺身邊吃:“你怎麽不陪我睡覺?”

對方休息日一直起的挺早,在莊園的時候也這樣。

楚嶺沈吟一瞬:“那我可能會失去一上午時光。”

唐開灼塞了口蝦嚼嚼嚼:“睡覺的時間不算失去,那叫休眠。”

他往楚嶺口中餵了一只蝦:“一會做什麽?”

楚嶺咽下去後說:“陪你去心理咨詢。”

每周一次,上次也是周六。

唐開灼閉了閉眼:“我們剛確定關系,約會項目竟然是去看心理醫生!”

楚嶺挑了挑眉:“那你說有什麽安排?”

唐開灼腦子裏閃過吃飯逛街看電影,他又劃去,拿起手機看日歷,突然開口:“剩3天4月11.”

見唐開灼反應有些大,楚嶺問:“這個時間你有安排?”

唐開灼放下手機,垂著眼吃蔬菜,聲音含糊:“我趕在11號之前掃墓。”

他低著頭,看不清臉上表情,長長的睫毛投下陰影,楚嶺嗓音輕了幾分:“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

楚嶺拿出手機:“身份證號多少,我訂兩張票。”

唐開灼一下子擡頭:“你陪我去?”

“那不然呢?”

楚嶺根本沒有猶豫,這種事情自然要和唐開灼一起。

唐開灼望了望天,剛才還吐槽約會去看心理醫生,現在一看,掃墓還不如看心理醫生呢!

翌日。

唐開灼老家需要三小時飛機,兩人到機場後又轉車,沿途耕地遍布,直到在某一柏油馬路口停下。

唐開灼老家還允許土葬,村中老人少,入眼望去只有一座座蓋好的房子,群山隱在遠處,水墨一般的蒼綠。

唐開灼只戴了一個鴨舌帽,兩人走在水泥路上,偶爾有幾只黃狗經過,三五成群,呼朋引伴,見人也不怕,其中一個大著膽子上前,壓低尾巴嗅唐開灼提著的東西。

唐開灼晃了晃袋子,忽然猛地用力跺腳,黃狗一下子竄走,一邊回頭一邊汪的叫出聲。

看得出來色厲內荏。

唐開灼哈地笑了一聲,得意看向楚嶺:“看,它去找它好朋狗求安慰去了。”

幾米遠處幾只黃狗互相轉圈嗅聞,還真是唐開灼說的安慰。

墳地在半山,路不算窄,但容不下車,好在途中樹木良多,落下繁密樹影,期間偶爾有鳥飛過,叫上幾聲。

唐開灼指了指遠處:“看見那一片柏樹了嗎?我爺爺就埋在那裏。”

蒼翠柏樹立在山間,隱隱有成林趨勢。

楚嶺今天穿的很休閑,地上有不知名蟲子,他擡腳避過後道:“民間傳說松柏有驅趕魍魎的效果,種植可避免魍魎啃食軀殼。”

唐開灼說:“這倒不是,我們這栽樹是大家覺得死後可以在樹下嘮嘮嗑,還能擋陽遮雨。”

楚嶺:“......不錯的風俗。”

唐開灼笑了笑,墳地越近草便越茂盛,樹林在遠處,他伸手指了指幾米處的耕地:“我小時候經常坐在這裏玩。”

地上有低矮的麥苗,仿佛是青色的海,風一吹來回擺動。

唐開灼道:“之前爺爺幹活,我就在田口玩,夏天的時候還能摘野棗。”他嘆了一口氣,滿是遺憾:“不過我的棗都讓猴子搶走了。”

楚嶺笑了一聲:“從你手裏搶?”

“那倒不是,猴子從樹上摘。”唐開灼語氣氣憤,現在還在耿耿於懷:“但那是我的棗樹!”

楚嶺提醒:“你剛才說是野棗樹。”

唐開灼理直氣壯:“野棗樹也是我的,這山裏的樹都歸我。”

上坡路到頂,唐開灼站在柏樹前,他擡起手臂望向遠處的天:“這裏的樹小時候全歸我。”

從楚嶺的位置向下看,一塊塊田埂安靜地排列,廣浩的山林耕地,背後墳塋遍布,松柏成群,碩大的天地信號塔矗立,在很多很多年前,一個老人在地裏耕作,只有一個小孩孤零零地坐在那裏,小小的、單薄的、活潑的......以此為中心,四面八方都是數不清的田野和荒茫,陪伴他的除了老人,也只有一棵棵被他占有的樹和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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