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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脹相:爸爸?(補更2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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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脹相:爸爸?(補更2合1)

“所以——為什麽學生們都在?”

魏爾倫瞥了一眼不遠處幾名學生坐在野餐墊上,一邊欣賞秋日午後風景,一邊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的畫面,眼中飽含著滿滿的不解和無語,

不是說好兩個人出來野餐嗎?

“嗯……”

蘭波有點莫名的心虛,總不能說是他找工作人員安排的時候不小心被五條悟和夏油傑聽到了,索性邀請一起來的吧。

主要還不是怕真的和保羅兩個人看風景的話,萬一保羅又仗著沒有人就隨便親親舔舔怎麽辦?

黑發的諜報員看看天,又看看地,就是不看魏爾倫,

“保羅說難得的休假,不好好放松一下太浪費了,我覺得很有道理。學生們也很久沒有這麽放松過了。”

……所以就讓所有的學生都一起來“好好放松”?

而且他們昨天晚上吃大餐不是吃得很開心?沒感覺哪裏不放松啊!?

魏爾倫久違地感受到了和蘭波溝通不暢的胸悶。

“魏爾倫老師——蘭波老師——”

看出兩名老師有點尷尬的氛圍,在前輩們的鼓動下,灰原雄揮揮手,呼喚老師們,

“老師們快過來吧!這邊風景真的很好哦——而且準備的餐品和飲料也都要趁新鮮趕緊吃——”

黑短發的少年誠心誠意地推薦著。

魏爾倫不想理人。

蘭波輕咳,自知理虧的諜報員柔聲勸慰著人造神明,

“走吧保羅,雖然大家都在,但我們也可以稍微離遠一點。”

以前不也是差不多的嗎,偶爾難得的休息時光也會被迫跟一堆人共享,除非在鐵塔總部,否則很少能有兩人獨處的空間,但只要兩人偷偷地離遠一點就行了。

金發的人造神明回想起那些記憶,無奈地抿了抿嘴。

“我有讓廚房準備上好的洋梨,還有一些多加了糖的牛角包,蛋撻也有哦。”

黑發的諜報員主動牽起人造神明看起來纖長精致,膚色冷白,實際上寬大又溫暖的手,

“野餐墊也是選擇的保羅最喜歡的鳶尾花圖案,走吧?”

……

魏爾倫的神色終於軟和下來,無聲地嘆了口氣——他對花朵根本沒有特別的喜好,只是因為蘭波送他的鳶尾花是那間冰冷住所裏第一次出現的包含生命力的裝飾物,所以習慣性地從那之後,都在住所擺上鳶尾花而已。

重疊交握的手掌被人造神明變為十指相扣,兩名法國教師緩緩走向已經被提前布置好的野餐區域。

“確實是很好的景致。”

蘭波坐在野餐墊上,看著面前的畫面。

由五條家的工作人員精心挑選的野餐地點,是溫泉旅店背靠的這座山峰上,視野最好的一個高坡平地。

從這裏向下看去,可以看到山腳處依山而建的幾座外表都極有古韻的旅店,人工建築的古色古香和連綿不斷的自然綠意相映成趣。而向遠處眺望,整個溫泉小鎮也都被籠罩在深淺不一的綠中,配上數不清的溫泉湯池蒸騰而上的白色霧氣,看起來十分寧靜、安謐,有著令人舒心的絕佳效用。

魏爾倫打開餐盒,沒有理會放在一旁的餐刀,直接用異能將洋梨切成小塊,擺在食盒中附帶的盤子上,

“阿蒂爾。”

人造神明用小巧的叉子叉起一塊晶瑩水潤的梨肉,送到諜報員的嘴邊,諜報員眨眨眼,張口吃下。

微涼的秋風徐徐吹拂著,魏爾倫和蘭波都沒有再說話,而是靜靜地分享著盤中的洋梨。

不遠處學生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談話聲漸漸地消失。

魏爾倫轉頭看了一眼,有點想笑——全都睡著了。

灰原雄躺成一個“大”字,把蜷在一邊睡著的七海建人擠到了野餐墊的邊緣。家入硝子特意要求了單獨一塊小一點的野餐墊,此刻也成了睡相端正的棕發少女美夢的溫床。

至於五條悟和夏油傑,沈沈睡去的六眼神子,嘴角還沾著甜甜圈的糖霜,但手卻緊緊摟著摯友,兩人的頭貼在一起,白色和黑色的柔軟發絲交疊著。

好在今天沒人穿浴衣,都穿著工作人員新準備好的柔軟休閑衣物,不然在這種環境下睡著,就算是以咒術師的體質,也免不了受風著涼,難受半天。

察覺到魏爾倫的視線,夏油傑側過頭,

“抱歉,悟和大家都睡著了。”

讓老師們也沒辦法繼續聊天了。

黑長發的少年對著老師露出一個歉意的笑,聲音極輕。

魏爾倫搖搖頭。

無所謂,反正本來有學生在場,他和阿蒂爾也不會聊什麽過去。

不過這種安睡的氣氛真的很傳染人。

金發的人造神明看向黑發的諜報員,也微微打了個哈欠。

“保羅要睡嗎?”

蘭波放輕聲音,碧綠的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意。

“嗯。”

魏爾倫抱住蘭波的腰,拉著諜報員一起躺下。

視野中的畫面忽然變成了湛藍的天空,蘭波失笑,輕輕拍了拍魏爾倫的背,

“睡吧保羅。”

————————————————————

可惜,休閑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傍晚,都在厚實柔軟的野餐墊和初秋和煦的天氣下,安穩睡了個好覺的師生幾人簡單地收拾一下,互相告別。

五條悟拉著夏油傑直接瞬移消失,也不知道是去了盤星教總部,還是回了五條家老宅。

家入硝子打算先坐電車去京都校找庵歌姬,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也要坐電車回學校,三名學生朝著老師們揮揮手,坐上了五條家送他們去車站的轎車。

回到屋內,魏爾倫看向毫無立刻離開意思的蘭波,

“我們現在也先回咒高?”

“不。”

蘭波搖搖頭,他另有打算,回了咒高,有些人和事物的進出就沒那麽方便了,

“禍具魂的封印術法到底能不能對咒物使用,我需要先實驗一下。”

根據田中涼子對封印術法的解說,這套術法的原理,是利用咒結和咒言,將目標咒靈的靈魂強行封鎖在“容器”內,再依靠提前刻畫於“容器”上的咒文來操控、封印或殺死咒靈。雖然需求的條件多了一點,但只要能夠達成條件,哪怕是如同禍具魂一樣極強的特級咒靈,也一定會被封印成功。

“將某個‘靈魂’封鎖在一個‘容器’中,和制作包含咒術師靈魂的咒物的方式很像。”

甚至可以說一模一樣了,只是制作咒物的話,咒物本身並不會具備行動的能力,對承載咒術師靈魂的素材的要求也很高。

也就是說,相比之下,封印術法的上限更高,下限也更低。

黑發的諜報員瞇了瞇眼,而且按照這個思路來說,

“所以從理論上講,這套封印術法能夠封印的應該不只是咒靈,還有帶有靈魂的咒物——只要帶有靈魂的非人物品,都可以被封印。”

魏爾倫明白了,

“阿蒂爾是想把宿儺從手指中轉移到‘容器’內?”

人造神明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這個方法好像確實行得通。

雖然直接放宿儺出來也行,並不是打不過宿儺,但那樣對於受肉.體的要求很高,基本只能在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其中二選一——而這是黑白球絕對不會允許發生的。

但如果封印術法能夠成功,他們就可以將宿儺封印到隨便哪個適合的容器內,再直接殺死。

“其實保羅之前的提議也很好。”

魏爾倫此前想過,搜集齊宿儺的手指之後,直接把所有手指鎖在小盒子裏,用力扔進太空,即使有點制造太空垃圾的嫌疑,可只要脫離了地球引力,宿儺就只能從此遠離地球,再也無法返航。

不過,如果有能夠做到更加斬草除根效果的方法,試一試也不會虧?

“假如實驗成功,就可以直接用這套封印術法,把宿儺分散在20根手指中的靈魂都轉移出來,這不算破壞手指,也就不會被手指上的束縛所抗拒。”

黑發的諜報員微笑,然後從亞空間中掏出一個罐子,

“總之,先用這家夥試試吧。”

反正就算不成功,也不會對咒物產生什麽破壞。

魏爾倫看了一眼——那是之前去靈峰的時候,找到的咒胎九相圖中,封印著大哥脹相的罐子。

“容器呢?”

“禦三家可是有不少‘夭折’的孩子。”

上午送走田中涼子之後,諜報員就已經通過彩畫集給禪院信仁下了命令。

——這個不行。

禪院信仁苦惱地感知到彩畫集鏈接的另一頭,蘭波傳來的否定,嘆了口氣,將寫有“無咒力無術式,被咒靈所殺而死”的檔案放下,繼續翻翻找找。

“這個呢?”

翻到第五個,禪院信仁眼前一亮,將檔案的信息傳遞過去。

這同樣是一個無咒力無術式的孩子,出身軀俱留,父母皆戰死後,失去庇佑的男孩被接回本家撫養,可惜直到9歲都未覺醒術式,因而最終既無法接受終將成為“廢物”的自己,也無法再繼續忍受來自本家的小咒術師們,尤其是來自禪院家當代家主的孩子-禪院直哉的欺淩,自殺而亡。

“很合適。”

蘭波垂眸,死亡時間很近,年齡合適,殘留的怨念應該也很大,完美的容器,

“把他帶過來吧。”

約定的地點依然是五條家的溫泉旅店,雖然不再算是度假休息的時間,但能夠住在風景宜人的地方,處理工作事務也會相對舒心一點。反正需要回咒高的話,瞬移回去就行。

禪院家的老宅也在京都,那個自殺的孩子沒有資格埋進祖墳,反正是一個非術士而已,如果不是禪院直毘人下令說安葬,可能直接就被火化,或是卷一個草席扔到後山了。

軀俱留的集體墳墓中埋葬的人並不多,畢竟大多數進了軀俱留的禪院族人,也還是擁有咒力和術式的,哪怕低微,也依然是咒術師,死後的屍體都要被處理火化。而且,最近因為一個莫名其妙開始找總監會麻煩的詛咒師的緣故,軀俱留的人都很忙,連清掃靈峰的任務都推給了東京咒高,集體墳墓處更是無人看守。

禪院信仁順利地從薄薄一層的棺材中取出屍體,新死的孩童剛開始泛起屍斑,手上割開的傷口處皮肉翻卷,彌散而出的輕微惡臭令哪怕自己也已經是個死人的禪院信仁感覺有點惡心。

“所以我現在可以先離開去洗車了嗎?”

禪院信仁看著蘭波用金色立方體包裹住那具幼小的屍體,希冀地詢問,換來蘭波不解的眼神,

“好的,好的。”

傀儡人看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就是“也沒說讓你留下來啊”。

至於另一位金發的殺神,更是半點眼神都沒分給自己。

禪院信仁雖然有點不滿意自己被這樣看輕,但還是松了口氣,飛速離開了。

蘭波收回目光,亞空間立方體封鎖了氣味,環繞飛舞的金色流光在諜報員的操控下開始慢慢修覆孩童的屍體。

看著蘭波專心地操作,魏爾倫有一件事想不通,

“封印術法不是還需要女性咒術師嗎?”

新鮮的人類血液已經準備好了——工作人員每個人抽血50ml,一共十個人的。

封印用的咒結和咒言,蘭波也已經熟練了。

現在容器也到位,田中涼子所說的,進行封印術法儀式的條件,只差一個女性咒術師。

“我認為,女性咒術師並不是必要的。”

這是根據夏油傑調服禍具魂之後,分享的咒靈操術得知的信息推斷出來的。

雖然尚且不清楚禍具魂為什麽是特級過怨咒靈,而不是情緒類咒靈。但形成禍具魂的卻實實在在是一股負面情緒——一股來源於剛有了意識,就被殺死的嬰兒,對於未曾降生的負面情緒,他們並未詛咒某個人,只是怨恨著人類,尤其是怨恨著選擇了墮胎的母親。

這股絕望和怨憤,與某種持續不斷的對於禍具魂本身的情緒相結合,就形成了禍具魂這一奇特的,能夠迅速重新誕生的特級過怨咒靈。

“阿蒂爾認為,是因為對母親的怨恨,所以需要女性咒術師在場,吸引禍具魂的情緒。如果是別的咒靈或咒物就不需要。”

魏爾倫明白了。

蘭波點頭,

“是的,不過我也準備了保障。”

溫泉旅店中有一位領班,是五條家的女性咒術師,如果女性咒術師確實是“封印術法”的必要條件,而不是“封印禍具魂”的必要條件的話,直接讓她過來就行。

至於洩密問題……

雖然不能殺了,但畢竟只需要在場,不需要她做什麽,那昏迷狀態也一樣算是在場。

“不愧是阿蒂爾。”

魏爾倫沒忍住笑了出來,

“準備周全。”

諜報員聽出人造神明話裏並不全是讚美的意思,瞥了他一眼,直接開始布置儀式。

用鮮血在屍體上畫出控制用的咒文,再將屍體的眼睛撐開,最後,將脹相的罐子取出。

伴隨著飛速打好按在咒物上的咒結和語速極快的咒言,屍體和罐子都開始微微地顫抖起來。

無形的咒力伴隨著紅色的流光,從罐子中湧出,咒力凝結而成的小小人形似乎是非常驚訝一般,掙紮著想要脫離紅色流光的控制,但完全無法撼動分毫。

整個過程看似漫長,實則只過去了半分鐘左右。

在魏爾倫和蘭波的註視下,屍體上的屍斑緩緩地淡化消失,被撐開的眼睛中,瞳孔急劇縮小,胸腔也開始猛烈地起伏著,最終,呼出了一口長長的氣息,呼吸平穩下來,眼睛也慢慢合上。

“……成功了?”

魏爾倫皺眉,

“田中涼子沒有說封印完成後會直接進入沈睡狀態吧?還有,我記得禍具魂沒有呼吸。”

而且在這具容器上畫下的也並不是讓其內的靈魂陷入沈睡的咒文。

蘭波也不太清楚,他探出手,摸了摸已經完全像個正常人類一樣的孩童的頸窩,感受到了血液在血管中的流淌和躍動。

“……可能因為咒胎九相圖是咒物而不是純粹咒靈的問題。”

蘭波沈吟,從偏移命運線的記錄來看,脹相並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純惡咒靈,所以他畫在屍體上的咒文,只是控制類的反蛇形咒文,讓脹相會聽從封印者的命令。

這個咒文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儀式過程也並沒有出錯,那麽就只可能是封印對象的差距而導致的不同結果了。

“或許因為……咒靈的靈魂被認定是咒靈,非生者。但咒物中的靈魂卻依然能夠被認定成為人類?”

魏爾倫思索著。

作為咒胎九相圖中的大哥,脹相雖然不是純粹的人類,但他體內屬於咒靈的部分也很少,完全可以直接被當作人類看待。

“唔,也有道理。”

蘭波點點頭,

“禍具魂是咒靈,被封印後依然展現咒靈的特質,而咒具中的靈魂是人類靈魂,被封印到容器上後,所展現出來的特質是人類的特質,這樣倒是說得通。”

“那他要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魏爾倫看了眼熟睡的孩童——難道他們要帶著一個小孩回咒高嗎?

說實話,蘭波也不清楚脹相什麽時候能醒來,亞空間只能感知到孩童小小的軀體目前生命體態平穩,但是要說去哪的話,他倒是有個想法。

“按軀體年齡來算,脹相現在9歲出頭,不過作為咒物也沒有怎麽完整地學習過吧。”

黑發的諜報員點出受肉咒物的年齡,人造神明楞了一下,

“阿蒂爾打算把他也送去咒術小學?”

“不行嗎?”

“當然可以。”

————————————————————

打橫抱起依然在昏睡中的脹相,感受到蘭波化成的小巧金色立方體貼在耳邊,魏爾倫飛到半空,目測了一下距離和方位,瞬移消失。

埼玉縣,原盤星教集會地,現咒術小學旁邊,有一座小小的宅邸,是佐藤秋知道接下來將要負責咒術小學相關事宜後買下的,目前常住人口是佐藤秋、枷場美奈子、5歲的枷場雙胞胎姐妹和伏黑津美紀,4歲的伏黑惠,新接回來小半個月的9歲的禰木利久,還有一個偶爾來晃蕩兩圈,專業蹭飯,順便看看兒子近況的伏黑甚爾。

昨天接到調查禍具魂相關信息任務的佐藤秋,現在還在外奔波,因此家中只有枷場美奈子一個大人。

此刻,正在廚房做著晚飯,被門鈴聲喊到門口,看著忽然出現的兩個高大的外國人,以及其中一人懷中抱著的沈睡的黑發幼童,枷場美奈子沈思片刻,

“……是魏爾倫先生和蘭波先生嗎?”

燦金色和烏木色的長發,個子高挑,容貌都極為出色,還是外國人。

雖然沒見過魏爾倫和蘭波,但枷場美奈子迅速反應過來。

魏爾倫點點頭,說出借口,

“來看一下咒術小學的施工進度,還有孩子們的情況。”

順便再多贈送一個孩子。

“好的好的。”

枷場美奈子打開大門,熱情地邀請兩人進來,

“咒術小學目前基礎的施工已經全部結束了,就差收拾一下庭院,改造成適合小咒術師們鍛煉和訓練的場地就行了。”

棕色長發的女性知道自己和女兒們能夠逃出魔窟,可以說全都仰仗於兩位外國人的安排,哪怕不知道原因,但這段時日平靜又幸福的生活,讓枷場美奈子對魏爾倫和蘭波滿懷感激,

“孩子們的情況也都很好,只是小利久送來的時候眼睛已經被弄傷了……現在也還有點怕人。”

昨天Q那邊還找到一個新的小咒術師,因為覺醒術式後變得奇異的發色而受到排擠,昨天匆忙給佐藤秋打電話讓他處理的就是這件事。

見到媽媽/阿姨帶進來了不認識的大人,又繼續做飯去了。

屋內的幾個孩子都變得有些拘謹起來,但又忍不住偷偷瞅著陌生的兩個漂亮叔叔,和剛被放在沙發上繼續安睡的,據說是新的小夥伴的男孩。

尤其是禰木利久,其他四個孩子年齡相近,在少了一只眼睛的男孩看來,都是小孩子,而新來的這個孩子,明顯年齡和自己差不多——他也可以有年齡相似的同伴了嗎?

魏爾倫雖然不喜歡人類,但並不會無條件地厭惡人類小孩,蘭波對孩子也有天然的寬容。

幾個孩子似乎能察覺到大人們外表下的溫和,半晌,最為開朗外向的枷場菜菜子扯著妹妹一起湊過來,棕黃發的小女孩看了看魏爾倫,又看了看蘭波,最後輕輕拉了拉魏爾倫的袖口,

“叔叔,你們是我們將來的老師嗎?”

魏爾倫微笑,

“那要等你們上了高專才行。”

不過到那時候,他和阿蒂爾也早就回去了。

但雙胞胎姐妹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棕黃色和黑色的兩個小蘑菇蹦了兩下,一個回去撲在伏黑津美紀懷裏,另一個先扯了扯伏黑惠,又扯了扯禰木利久,

“是未來的老師們哦,漂亮叔叔們!”

“老師!”

“誒?”

伏黑津美紀也睜大了眼,看向魏爾倫和蘭波。

禰木利久僅剩的一只眼睛裏更是亮晶晶的,興奮又期待。

……是未來的老師,等上高專還要十年呢,而且用漂亮形容叔叔好像有點奇怪吧——雖然兩個叔叔確實很好看,尤其是金發的叔叔,精致得像津美紀喜歡的人偶一樣。

伏黑惠看著有些雀躍的幾個同伴,深綠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無語。

早熟的黑色刺猬頭小孩往旁邊挪了兩步,不小心碰到躺在沙發上的脹相垂落下來的手,黑碎發的受肉.體緩緩睜開眼。

“啊,對不起。”

伏黑惠有點慌亂地道歉,

“沒……沒、關、系?”

脹相迷惑地下意識回答著,他看了看眼前的幾個小孩,又扭頭看向魏爾倫和蘭波,眉頭皺起,似乎在思索什麽。

蘭波歪歪頭,很好奇這個咒物還有沒有罐子中和儀式過程中的記憶,對自己的現狀又有多少了解。

但脹相的下一句話,打破了諜報員平靜的表情。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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