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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波德萊爾:關我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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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波德萊爾:關我什麽事?

據夏油傑回憶,那道疤痕並不是一開始就在,而是在自己大概一歲多的時候,出差多日歸家的父親說在外受了傷,才有了那道奇怪的縫合線,後來,慢慢愈合成疤痕*,從那之後,父親的出差也變得更加頻繁。

為了確定答案,當魏爾倫終於飛速做完任務趕回來時,就得知了明天的安排——和兩個學生一起,去挖其中一名學生父母的墳。

“直接通過夏油同學的養父母引出禪院信仁,再由禪院信仁處得到幕後之人的身份不就可以了。”

魏爾倫有點想不通。

“如果夏油同學的父親確實曾經被羂索占據身體,那麽羂索的新身體,一定是在夏油同學9歲之後,也就是1999年之後找到並替代的。”

蘭波靜靜地陳述思路,

“讀取禪院信仁和根據時間範圍來順藤摸瓜可以並行。”

“阿蒂爾是覺得,禪院信仁也見不到羂索?”

魏爾倫皺了皺眉,雖然從漫畫中可以看出羂索的謹慎,但根據加茂良信所知的情報,禪院信仁在羂索目前的手下中,至少也是中高層級才對。

“不,我覺得他能見到。”

黑發諜報員漫不經心的聲音中帶著肯定,

“只是留個保險。”

——我覺得更像是控制欲又犯了。

魏爾倫腦海中閃過一些不太願意細細回想的往事——哪怕在成員有一個算一個,幾乎全是奇葩的鐵塔中,蘭波極高的控制欲也是最常被同事們吐槽的其中之一,可能是曾經被背叛汙蔑遭受牢獄之災的後遺癥,也可能是受到老師波德萊爾的影響——總之,不論是生活裏還是任務上,蘭波總希望能夠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因為這個,少年超越者的搭檔換了一個又一個,就算後來確定了和魏爾倫固定搭檔,那時剛剛有了自己獨立意願和情緒的少年人造神明也曾為此和蘭波鬧過好幾次別扭。

15歲到27歲,黑發從及肩到長及腰身,隨著年齡的增長,外表看起來越來越柔和的蘭波,控制欲卻從未下降。

哪怕在經歷了失憶、死亡和永別後也同樣如此,只是將它藏得更深。

“保羅。”

蘭波碧綠的眼看著親友,

“好像在想什麽不禮貌的事情。”

“……沒有,是想到了波德萊爾。”

魏爾倫岔開話題。

“老師?”

蘭波有點迷惑,

“怎麽忽然想到老師。”

因為你們師生的控制欲實在是一模一樣,很容易讓人覺得是不是異能的類型和性格也有關系。

魏爾倫心下嘆息,

“沒什麽,只是想如果波德萊爾老師在的話,一個增幅的‘惡之花’就能直接找到羂索了。”

這話也是真心的——巴黎市中心,尤其是鐵塔附近基本從未混入過敵方,全靠波德萊爾被動的全天候掃描,而這屬於“惡之花”的範圍性掃描,如果是在蘭波的增幅下,甚至能夠達到覆蓋四個巴黎的地步。

“可惜,老師不在。”

蘭波也有點懷念自家老師那一掃描就能立刻知曉靈魂之色和善惡之形的“惡之花”,但畢竟波德萊爾不在此方世界,要找敵人,還是要靠自己一點一點來。

看著蘭波想起恩師之後變得愈發柔軟的神情,成功轉移話題的魏爾倫得寸進尺地將自己高大的身軀埋進蘭波懷中,

“沒事的,阿蒂爾。等我們徹底了結這邊的事情,就可以回去看看波德萊爾老師了。”

“嗯。”

已經被迫習慣被親友纏在身上的黑發諜報員,十分順手地拍了拍懷中金色大貓的背。

————————————————————

“就算確定了傑的父親確實被那個惡心的爛橘子寄生過,也對找到那個爛橘子現在的身體沒什麽幫助吧。”

五條悟躺在夏油傑宿舍的床上,攤成一張貓餅。

“也許能夠從時間上幫助篩選,誰知道呢。”

夏油傑不在乎老師到底想到了哪一層,

“但不論如何,我要去確認這件事。”

去確定那個曾被我稱為父親的,那個曾在懵懂的記憶中給予我溫暖寬厚懷抱,又在逐漸長大後對我冷眼以待的——

——到底是一個不稱職的普通人,還是一張早已死去的皮。

“而且。”

咒靈操使溫柔的聲音中帶著迷茫與苦痛,

“如果事實和蘭波老師猜測的一樣,那麽母親的死——真的是意外嗎?”

“……”

六眼神子不知道如何安慰摯友,那雙瑰麗的冰藍色眼睛眨了又眨,最後只能選擇緊緊地抱住摯友有些消瘦的身體,

“我在這裏哦,傑。”

“……嗯。”

少年的摯友二人,亦在彼此的懷抱中沈沈地睡去。

直到第二日的陽光毫不留情地喚醒。

今天的輔助監督是山下吉。

看到蘭波就開始戰戰兢兢的棕發職業裝女性,沒敢問為什麽明明是夏油傑一個人的任務,卻出現了四個人,只是非常識趣地、沈默著打開了車門。

但魏爾倫看了眼能坐下三個人的後排座,和單獨的副駕駛,沈吟片刻,

“你先回去吧,任務單留下就行。”

金發的北歐神明俊美迷人的臉上一如既往掛著禮貌的微笑,但山下吉只感到了直覺的危險,

“好的。”

山下吉沒有多說話,默默地下車。

……

後視鏡裏是兩個學生膩在一起的身影,自己卻只能阿蒂爾分開坐。

果然還是有點不爽。

“這個速度可以嗎?”

暗紅色的光芒閃爍著籠罩了車輛全身,坐在駕駛座的魏爾倫,投向副駕駛的眼神中帶著些微的委屈。

“稍微慢一點吧。”

蘭波沒看出那絲委屈,魏爾倫只好主動伸出手,捏了捏黑發諜報員冰涼的指尖,覆又將那雙手包進掌中。

“哇,是用術式控制車輛前行?”

六眼傳來的信息中,車輛正在平穩又快速地疾馳著,五條悟摸著車門,好奇地感嘆,

“這就是魏爾倫老師說的‘能操控的物體大小有限’嗎?”

“畢竟老師是法國人,悟要體諒法國人的日語用詞會不夠準確的問題。”

夏油傑接話。

要不是怕萬一暴露真實能力之後,有概率讓羂索覺得這一代不適合搞事然後徹底藏起來,還可能會讓總監會有所警惕,他現在一定揪著這兩個小鬼出去打一架。

“等解決了幕後的那人。”

魏爾倫的笑容夾著幾分危險,

“我會讓你們知道我真·實·的術式的。”

————————————————————

灰暗的帳下,是閃爍著金色光芒的亞空間領域,其下所籠罩著的,則是夏油傑父母的墳墓。

拒絕了老師和摯友的幫助,夏油傑喊出地震鯰,直接將父母墳墓上的泥土全部震蕩到一起。

屬於父親的那口棺槨被打開,顯露出經過殯儀師整理的安詳屍身。

“雖然老子沒怎麽見過這麽久的屍體,但應該不太能保存得這麽完整吧?”

正如五條悟所說,雖然按理說已經去世七年,但夏油傑父親完整無損的屍體,更像是昨日剛剛放入棺槨中的——除了腐爛的衣服以外。

“唔,果然是有一層奇怪的咒力。”

五條悟摘下眼鏡,認真的看了看。

夏油傑楞楞地看著屍身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聲音輕得如同夢境,

“……這樣奇怪的屍體狀態,是不是可以確定,父親確實曾經被那個寄生蟲,占據身體。”

魏爾倫蹲下身,細柔的風被暗紅色的光芒操縱著掀開屍體的頭頂,那裏確實已經空無一物。

“看來是的。”

蘭波冷靜的聲音講述著結論,他看了一眼親手將頭蓋骨蓋回去的少年臉上覆雜又悲傷的神情,忽然提議,

“夏油同學,想要……不,介意和父親對話嗎?”

夏油傑瞪大了眼睛。

“哈?”

五條悟震驚,

“什麽叫做,讓傑和父親對話?”

魏爾倫也有些驚訝地看了眼蘭波,而黑發的諜報員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蘭波老師的能力,也是操縱屍體嗎?”

“不是操縱。”

魏爾倫看著黑發諜報員洶湧著未知情緒的碧綠色雙眼,明白了他忽然的溫柔從何而來——14歲被曾經的朋友誣陷殺人而入獄,隨後又被鐵塔收容後,徹底喪失了身為“保羅·魏爾倫”的過往,只留下“羈風者”**這一代號的蘭波,從未有過與父母解釋和道別的機會,也再也不會有——魏爾倫有些心疼地攬住黑發諜報員纖長的身體,

“阿蒂爾的能力,能夠讀取屍體,將靈魂固定在表象上,令屍體擁有生前的記憶、情感甚至術式。所以回來的,會是夏油同學真正的父親。”

要同意嗎?

夏油傑張張嘴,聲音被卡在喉嚨中,擠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好”。

於是,死去15年的男人睜開了雙眼。

“啊!”

男人的眼神中還帶著驚恐,下意識的大喊出聲後,才發現環境的異常——這裏不是他和妻子最愛閑逛的公園,站在面前的,是奇怪的兩個外國人,和奇怪的兩個中學生。

彩畫集歸攏的靈魂慢慢梳理了記憶和被灌輸的信息,男人深棕色的眼睛看向紮著丸子頭的少年。

“是傑(suguru)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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