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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腦花:似是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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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腦花:似是故人來

“提問,蘭波老師是怎麽認識魏爾倫老師的呢?”

“是任務中結識的。”

第一眼看到那個金發的少年時是什麽感覺呢?

紅色的血,螢綠的光,扭曲的屍體,碎裂的玻璃,雜亂的物品。

奉命調查的對象死在自己最傑出的作品手中,剛剛親手弒殺了創造者的人造神明稚嫩的臉上卻寫滿了迷茫。

四目對視的那一瞬,心臟忽然激烈地跳動起來。

是緊張嗎?

那時黑發剛剛及肩的少年諜報員不清楚。

我要帶他回去。

但這樣的聲音在他的心中大喊著。

於是,脫掉手套,伸出了手。

出乎意料的,被緊緊握住。

之後,被鐵塔托付了教導、照顧和監管人造神明的責任。

帶著對自己的懷疑接受了任務,隨後又揣著忐忑和祝福,將自己的名字送上,也意外地,得到了一個不甚明顯的笑容作為回應。

然而,再往後,是他用單方面的同情、一廂情願的理解和獨斷專橫的態度,毀掉了人造神明懵懂的認可,成為了公認最強超越者搭檔的兩人,心卻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一步、一步地,推離得那樣遙遠。

甚至在未知的永別之前,還要以那樣可惡的姿態,自說自話地送上不被期待的禮物。

好在,他得到了彌補的機會——兩次。

“完蛋了傑,好像問了不該問的問題,蘭波老師也開始露出這種惡心的表情了。”

“都說了不能把老師表情很惡心這種事情直白地說出來啊。”

……保羅,我確實理解你有時候很想把這兩個破孩子扔去跟太宰對罵一天,看哪邊能贏的想法。

蘭波無語地從思緒中抽身,

“不必過多好奇我和保羅的事情。喜歡提問的話,可以來思考一下我們今天要講的知識,從中找到問題。”

教鞭拍了拍講桌,指向黑板上的內容,

“咒力是廣泛存在於人類之中的一種特殊能量,尤其是隨著二戰結束後,各國的經濟社會都有了穩定的發展,人口也開始呈現爆炸式增長,咒靈的數量也就因而顯著提升。咒術師這一古老的存在伴隨著咒靈顯露在各國政府面前,為了快速、便捷地打擊咒靈和管理具備特殊能力的咒術師,有能力的大國基本都出臺了相關的秘密管理法。”

全……全新的知識點……

五條悟好奇地提問,

“不是說因為要平衡老子的存在所以日本咒靈才會那麽多嗎?”

“誒?有這種說法嗎?”

第一次聽說的夏油傑震驚。

蘭波搖頭,

“不,這只是一種思路,但並不能得到證實,因為五條家的六眼每隔四五百年就會降生一名,而歷史上並沒有‘六眼降生-咒靈數量激增’的相關性記錄。所以對於現代咒靈數量的增多,我個人依舊傾向於是人口爆炸式增長所帶來的負面作用。畢竟咒靈的來源是很明確的。”

“人類的咒力和負面情緒洩露凝結就會變成咒靈,人口變多的話咒力和負面情緒都會變多,這是夜蛾老師講過的知識。”

家入硝子吐槽,

“你們兩個有沒有認真聽過夜蛾老師講課啊。”

“我記得的,只是沒聽說過悟說的這個說法。”

夏油傑急忙擺手。

“哼,現在跟我劃清界限是吧優等生——”

五條悟飛撲。

“啪。”

教鞭拍在講臺上的聲音清脆響亮,黑發的法國教師慣常毫無情緒的祖母綠雙眸看了過來。

“那麽各國都會采取什麽樣的管理方法呢?五條同學,作為日本咒術界禦三家出身的你,應該能夠對此有所了解吧。”

“啊……好像沒有人說過。”

六眼神子認真思索了一下,

“小時候出國出差過兩三次,但是也沒有和對方有太多接觸,只要祓除了咒靈就行了。”

“悟小時候就開始出差了???”

夏油傑震驚又心疼,阻攔五條悟往他身上掛的動作也停滯下來。

“對哦。”

如願掛在摯友身上,六眼神子繼續說,

“也有去過法國,但只記得對方的人是‘咒術管理協會’還是‘咒術管理局’之類的,很正式的樣子。反正看起來就比爛橘子們靠譜得多。”

“是‘法蘭西咒術協會’。”

蘭波點頭,

“實際上,世界各國——尤其是各個大國對於咒術的管理通常也都分為兩種:東亞這邊的國家大多數是國家直接進行管理,管理部門隸屬於國家機構,咒術師也作為機構內人員聽從任務派遣並獲取豐厚的酬勞;而歐美則是半自理的方式,由國家委派專員進行溝通協作和後勤保障,至於任務的分發、處理還有咒術師的教育和評定等都由咒術師內部進行管理。”

“總監會屬於後者?”

夏油傑思索了一下平時的任務流程和管中窺豹得到的信息。

“嚴格來說,都不屬於。”

黑發的諜報員想到咒術界總監會的形態就覺得可笑,

“總監會與日本政府是合作的狀態,但完全自理。日本政府被允許做的只有提供一定的後勤幫助和酬勞,完全無法插手咒術界的任何事物,總監會在日本咒術界就是一手遮天。”

“就像是別的國家咒術界都已經現代化了,日本咒術界還停留在天皇時代——總監會就是天皇。”

五條悟一針見血,

“尤其是禦三家,特別是加茂家基本占據了總監會的全部席位,更像是世襲罔替的惡心論調了。”

“嗯……那我們就像是給大名打工的武士,看似待遇很好,實際上不值一提。”

想到如鯁在喉的那根宿儺的手指,夏油傑順著摯友的思路總結。

聽得出兩個少年語氣中都不加掩飾的厭惡,蘭波垂眸,岔開了話題——有些事情,點到為止自由發散比直接灌輸的效果更好,

“這麽說也可以。這和各國的近現代的發展是有很大關聯的,今天我們先來了解法國咒術協會的發展歷程和管理形式……”

……

下課了。

“其實文化課比老子想得更有意思誒。”

六眼神子還賴在摯友身上,小小的椅子承載了它不該承載的重量。

“……是的。”

夏油傑低低地應了一聲。

————————————————————

“阿蒂爾。”

魏爾倫火速牽住從教學樓中走出來的蘭波的手。

“保羅?你不是有一年級的課嗎?”

“他們出任務去了,剛才忽然被叫走的。”

魏爾倫極力證明自己並不是在故意摸魚來這裏蹲點,

“而且是那個有縫合線的輔助監督。”

“嗯,有找到機會殺掉嗎?”

黑發的諜報員展開了金色的亞空間屏障。

聽到親友的話,蘭波不知為何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但只能先繼續了解情況。

“沒有。”

魏爾倫很郁悶,不接觸的話很難做到無聲無息地殺死,如果直接碾壓的話,又很容易破壞屍體,就沒辦法完成對蘭波承諾的‘盡可能保留完成屍體’的承諾了。

而且,也很容易被發現問題。

“他極力地遠離我。不過,我覺得他不是羂索。”

回憶著前來下達任務的加茂良信臉上的神情,魏爾倫十分肯定,

“如果是羂索,他的破綻未免太多了。”

“但一定和羂索有關系。”

蘭波思索,

“如果是羂索故意將一個額頭帶有縫合線的人送到我們面前,他只可能是在試探。”

“試探我們有沒有發現他是羂索?”

“不是的,保羅。”

黑發諜報員的眼眸中冷意彌漫,

“是在試探我們是否了解‘羂索’。”

“……如果我們不了解‘羂索’,就不會對那道縫合線有過多的好奇。”

魏爾倫也明白了這一點,

“只有我們清楚‘羂索’的術式和束縛,才會關註額頭帶有縫合線的人。”

“看來是你輕車熟路地摸到薨星宮殺死天元這件事,讓他有了疑心。”

蘭波露出一抹嘲弄的笑,

“有些懼怕著,我們也是來自千年前的亡靈這個可能性嗎?”

“現在應該已經確定了吧。”

想起自己第一次就針對縫合線進行了問話,魏爾倫思索著,

“這樣一來,他可能更不會輕易現身了。”

“沒關系的保羅,在‘我們了解他’這個已知的前提下,他確實是會更謹慎,但只要夏油傑還存在,他就不會放棄這次實施計劃的機會。”

蘭波忽然站住身,碧綠的眸子緊盯著魏爾倫,

“保羅,你剛才說,忽然有讓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去完成的任務?”

“是的,怎麽了阿蒂爾。”

“任務的等級。”

“二級。”

“五條悟和夏油傑今天沒有任務。”

蘭波終於發現了那股違和感的來源——為什麽會放棄讓兩個特級中的任何一個輕松完成任務的機會,轉而選擇明面上還是三級咒術師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去共同做一個二級咒靈的任務*?

總監會忽然良心發現,讓一直忙碌著的最強DK二人組休假?

伏黑甚爾聽了都要笑出聲。

“……羂索。”

便宜學生也是學生。

聽懂了黑發諜報員的言外之意,暗殺王磨磨牙,勾起殺氣四溢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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