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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惡毒的少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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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惡毒的少主(15)

上午的筆試結束之後,弟子們都進行了短暫的休息。

下午的考試共有三個部分,第一個是單人的劍法套路展示環節,由師兄和長老進行評分。

第二個是兩人組隊的對練,這個環節還是劍法套路,主要是為了展示實戰中的基礎技巧。

第三個環節才是實戰,和之前的交流大會模式差不多,每個人都有一次主動上臺的機會,上臺考試的弟子可以隨即挑選一個對手,對手可以拒絕,同一個對手也可以被不同的弟子挑選多次。

如果一個弟子在之前已經完成了實戰考核,那麽後續被挑上和其他弟子對戰中的表現,也會算入第三個環節的成績,可能加分也可能減分。

岑衿也坐在樓閣上,成為了“評委席”的一員。

只是岑衿的意見不算入弟子們的總評分,讓他參與進來可能是為了提高岑衿的參與感,走個形式。

岑衿還挺喜歡這樣的。

他突然覺得玄天宗的人都好好啊,他什麽也不會,但是他們也沒有落下自己。

岑衿將椅子搬得離圍欄近了一些,這樣能更好地看到比武臺上的情況。

第一個環節,姚景宸是最後一個。

岑衿覺得前面的弟子們已經很好了,但姚景宸一出手,他這個不了解這些的人,都能看出他們之間的區別。

優秀都是有目共睹的。

岑衿突然就理解這句話了。

姚景宸武完劍後,擡頭等著長老們的評價,長老和宗主都依次給出評價了,最後只剩下了岑衿。

岑衿心裏是覺得很好的,但是他是壞人,所以不能說好。

反正也不會算入最終的評分,岑衿就毫無負擔地說了:“好菜。”

姚景宸一滯,隨即目光微微渙散,開始在心裏質疑自己了。

我真的……

很差嗎……

長老笑著捋了捋胡子,開始找補道:“沒錯,好菜,好菜。”

其他的長老們也迅速地反應過來,相繼撿起這個天才弟子快要破碎了一地的自尊心:

“景宸的武藝,猶如絕世佳肴,真是令人讚嘆不已。宛若瓊林中珍饈,玉液瓊漿,入口即化,香氣四溢,令人唇齒留香,回味悠長,仿佛置身於仙境之中。”

姚景宸行了個禮,低眸說道:“謝過宗主,謝過長老,還有……少主。”

他最後兩個字說得有點勉強。

姚景宸走下臺,等統計分數的長老公布第一環節的名次。

第一是姚景宸,第二是楊稚。

但無論是獲得了第一的姚景宸,還是第二的楊稚都不是很高興,弄得其他弟子們都不知道要不要鼓掌了。

第二個環節開始了,從這時候開始,姚景宸就不是看著比武臺了,而是仰頭盯著前方的觀戰席。

岑衿好幾次對上了姚景宸的眼神,但他沒有移開視線,而是和他對視著。

因為岑衿不覺得姚景宸是在看他,以為是在看長老或者宗主。

可能天才都是這樣的,比較在乎自己的考試成績吧。

直到最後,輪到姚景宸上場了,他的註意力才再次回到比武臺上。

姚景宸的對練對象是楊稚,他們兩個還沒開始動手,只是站在臺上,那氣氛就和別人明顯不一樣了。

感覺他們從環節二快進到了環節三。

他們沒有像長老所交代的那樣,重點是展示出動作的標準性和流暢性。好像都是奔著殺掉對方去的。

一直到把這一套劍式打完,兩人都已氣喘籲籲。

楊稚的手臂被割傷,血跡染紅了衣服,而姚景宸僅是被劃傷了衣服。

誰更勝一籌顯而易見了。

長老的評價還是如此的統一,除了岑衿沒有評價之外,他們的評分綜合起來都是姚景宸第一,楊稚第二。

又輪到岑衿點評了,長老們和一眾弟子紛紛看向岑衿。

此時的岑衿正將手伸出欄桿,張開手掌對著楊稚揮手。

岑衿察覺到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於是他順便說道:

“楊楊很厲害,滿分。”

輪到姚景宸的時候,他的手耷了下來,“小師弟也不錯。”

“而且把楊楊刺傷了,會很痛的吧。”

楊稚則和他相反,“少主,沒事的,這點傷上點藥就好了。”

“那回去之後我幫你上藥吧。”

“好!”

楊稚就差露出狗尾巴了。

姚景宸這一次被岑衿稱讚了,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甚至比第一個環節的時候還要喪。

於是到第三個環節的時候,姚景宸直接主動第一個上臺。

弟子們都不由得緊張起來,生怕會成為姚景宸挑選的對象。

但姚景宸目不斜視,劍指楊稚。

楊稚都沒時間給傷口止血,也沒有拒絕,而是直接應戰了。

他的實力不敵姚景宸,但他還是選擇對戰,就連長老們都在稱讚楊稚的勇於挑戰精神。

岑衿都有點想勸楊稚不要應戰了,但是聽到腦子裏的那個聲音說,惡念值正在上漲的提醒,他又不說話了。

有惡念值的話,還是讓他們打吧。

“錚”地一聲,劍尖相撞,劍氣縱橫,火星四濺。

二人的內力在這一刻爆發,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楊稚的劍法靈動飄移,行雲流水。而姚景宸的劍影似霜,每一劍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

弟子和長老們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們的較量,岑衿也看得眼花繚亂,他肉眼根本看不清楊稚和姚景宸的動作,但也能能感到那種不一般的殺氣。

天才小師弟才沒練多久,就掌握到與楊稚不相上下的程度了。

岑衿不禁為楊稚捏了一把汗。

不過,那個聲音之前說的也沒錯,楊稚比岑衿想象中的厲害多了。

就在他們二人招式交錯之際,一道血光突然劃破了夜空。

楊稚和姚景宸分開了,二人相對而立。

姚景宸的劍朝下,鮮血順著劍尖滴落,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長老站起身來,正要宣判這場比試的勝負。

但楊稚上頭了,不顧胸前的傷口,提劍還要再上。

岑衿連忙站起來叫住了楊稚,“楊楊!可以了,你受傷了。”

後面的比試索然無味,而且岑衿在這裏待了這麽久,露臉時間也足夠,所以岑衿把楊稚提前帶走了。

姚景宸贏了,但是他仍舊維持著垂劍的動作,望著岑衿和楊稚一同離開的方向,靜靜立著。

.

岑衿本來想把楊稚帶回他房間的,但是楊稚說,藥水的味道不好聞,會把岑衿的房間弄得很臭,所以岑衿只好遷就他的意思,去到弟子們的集體宿舍。

楊稚也不主動拉著岑衿的手了。

岑衿問為什麽,楊稚說,他的身上有汗還有血,會把岑衿搞臟。

於是岑衿便走在楊稚的身邊,一邊前後擺著手臂,一邊轉頭打量著楊稚胸前的傷口。

“好痛的吧。”

“嗯,是有點,還好我躲得快,不然心臟都要掉出來了。”楊稚故意把傷勢說得超嚴重。

岑衿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然後抽了口氣。

“小師弟也太厲害了,平時都看不出來。”

搞得岑衿以後欺負他,都要想想後果了。

小師弟用的那把是宗主送的劍,這麽長,要是把小師弟惹急了,不知道會不會直接把岑衿串起來,像燒烤一樣。

楊稚聽到岑衿在自己面前誇別人,尤其是姚景宸,他有點高興不起來。

“少主,一會我止完血,我再去和他比一次,下次一定會贏的。”

剛才是姚景宸的考核,楊稚是被挑選的對手,所以楊稚還沒有考核,他也有一次挑選對手的機會。

岑衿對輸贏沒什麽勝負欲,所以放寬心地安慰道:“沒關系啊,不要輸得這麽慘就好了。”

誰知道這句話一出,楊稚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立馬停下了腳步,就要往回走。

“少主,我不會輸的,你看著我吧。”

岑衿連忙拉住楊稚的胳膊,“先處理傷口啊,一會你的血流幹了就死了!”

岑衿說得很嚴重,企圖讓楊稚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

岑衿坐在楊稚的床上,等著楊稚這個傷者去拿藥箱,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明明是他來幫楊稚處理傷口的,現在怎麽好像反過來了。

楊稚拿著藥箱走來了,“少主,我回來了。”

楊稚坐在凳子上,脫下了上衣,露出了胸前的劍傷。

這道傷口斜著劃下來,從左胸一直到右邊腹部。不過好在傷得不深,只是看起來很恐怖。

岑衿捏著一小團棉花,不知道從何下手。

一會懸在胸部上方,又一會移下來,就是不知道要怎從哪裏開始。

“少主,你再猶豫,我的傷就要好了。”楊稚說道。

“喔,那我快一點。”

雖是這麽說,但岑衿還是比劃了好一會,最後他又從木箱裏捏出了一團棉花,揉成更大的一團,輕輕點了點最上端的裂口。

岑衿很快地收回手,然後看著棉花和傷口之間拉出來的一條血絲,“嘶”了一聲。

楊稚看著岑衿認真的眉眼,還有正在自言自語、一張一合的唇——

他突然就有點餓了。

“少主,我這裏有點癢。”

“哪裏啊?”岑衿停下動作,擡眼看他。

“傷口,就是你剛剛弄的那裏。”楊稚輕笑著說,“你太輕了,這樣得弄到什麽時候。”

“那我快一點吧。”岑衿也不收著力氣了,他一邊看著楊稚的表情,一邊按照楊稚說的步驟幫他處理著。

“少主……”楊稚看著岑衿那精致的面部輪廓,喃喃著。

“怎麽了?”岑衿還以為自己又弄疼他了,他停下來,緊張關切地看著楊稚。

結果楊稚又搖搖頭,“沒事,我就是想叫叫你。”

岑衿突然覺得自己在養小孩,他看電視的時候,電視上的小孩也是這樣,總喜歡叫爸爸媽媽的名字。

“待會啊,我忙著呢。”岑衿的聲音也不由得放輕柔了。

“少主,你覺得我壞嗎?”楊稚想到了其他弟子在私下偷偷議論自己的內容,雖然他本人並不在意,但突然害怕岑衿也會和其他弟子有一樣的想法。

“不壞啊。”

楊稚不信。

結果岑衿下一句又說道:“雖然楊楊對別人很壞,但是對我很好。”

楊稚:“那你還是覺得我壞……”

岑衿搖了搖頭,“楊楊只是調皮了一點,楊楊不是壞小孩,是一個聽話的小乖狗狗。”

畢竟楊稚做的事情都是他吩咐的,所以他才是壞蛋。

就在這時,宿舍門口處傳來了一聲嗤笑。

楊稚立馬回頭,就看到姚景宸抱著手臂靠在門邊站著,靜靜地看著這邊。

楊稚一想到自己剛才那樣子,居然被別人看到了,就氣得不行。

他撐著床邊,就要站起來把姚景宸趕出去。

“別動。”岑衿皺著眉,看著楊稚說道。

“還沒擦完藥呢。”

楊稚又馬上乖乖坐好,將門口的姚景宸當成了空氣。

姚景宸看著那兩人上藥那一幕,只覺得安逸到讓人煩躁,於是出聲打破了那一處的安詳。

“該你考核了,長老叫的。”

“不然你的這一門分數,就按照剛才輸給我的那一場算了。”

姚景宸特地補充道。

“隨便。”楊稚毫不在意。

反正有少主給他上藥,就比什麽都好了。

結果岑衿收好了棉花,推了一把楊稚,“啊,那你快走吧。”

“少主?我還沒有……”

“要是考零蛋就不好了,反正傷口也上了藥,你就快點去吧。”

岑衿把東西全都一股腦地扔回到木箱,然後站起來,將不願起身的楊稚拉了起來。

“少主……”楊稚還在磨磨蹭蹭的,站起身後,一步三回頭,“少主,你不來看我嗎?”

姚景宸冷眼看著他們膩歪,手指都要把手臂掐紫了。

就連分開一會都這麽地難以忍受嗎?

他們到底還是不是單純的師兄弟關系了。

不,他們應該是主仆關系。

姓楊的給別當狗還這麽高興,是當狗久了就忘記了自己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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