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惡毒的少主(9)

關燈
第101章 惡毒的少主(9)

【今日的惡念值收集完成,接下來的時間裏獲得的惡念值,將會繼續算入總惡念值收集度中。】

岑衿坐在一個幹凈的大石頭上,他抱著膝蓋,晾著腳。

他還看了眼腳後跟的傷,並沒有什麽傷口。

看來那個寒潭療傷的功效真的很好,才泡了這麽一會,就一點傷痕都看不見了。

就在他穿好鞋襪,站起身來準備回去的時候,忽地感到後脖頸被一絲涼氣拂過。

岑衿一激靈,還以為是予珩追過來了,他也不敢回頭看,打算撒腿就跑。

結果才剛跳下石頭,就被後面的人抓住上臂拉了回去。

岑衿轉身撞進一個男人的懷裏,額頭撞到對方硬硬的胸肌。

他的手在慌亂中尋找著支撐點,然後就扶到了那個男人的腿上。

他捂著額頭退開幾步,就看到了剛才在樹下遇見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蹲在石頭上,手裏還是拿著那把扇子,在敲著手心。

他笑瞇瞇地看著岑衿,來的時候悄無聲息的,不知道在這裏看了多久。

岑衿擔心剛才在寒潭的時候,會不會也被這個男人看見了。

“幹嘛這樣看我?”

“我又不是壞人,至於這麽怕嗎。”

岑衿覺得離他太近了,連對方身上的香膏味道都能聞到。

他又後退了幾步,一邊回頭看著身後的道路,一邊估算著距離。

那個男人被岑衿的反應逗笑了。

“不對吧,你還記得你剛才說過什麽嗎?”

“你說,我最好再也不要出現在你面前,也不要把你們如何算計你們師兄的內容說出去,不然——你就殺了我。”

那個男人笑著說。

那句話當然是岑衿嚇他的,現在被對方當做樂子似的重覆了一遍,讓岑衿感到一陣害臊。

要是楊楊也在就好了,肯定能把這個男人打跑。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說到這個,岑衿才肯回應,“什麽?”

“你給我一件讓我滿意的東西,我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消息。”

岑衿突然問了一個和此時男人的話不相幹的事:“你剛才都看到了?”

“看到什麽?看到你和你的大師兄在水池裏面玩水?”

岑衿的臉漲紅了,“你說話真的很奇怪。”讓人沒有想跟他說話的欲望。

“我沒有什麽想知道的,不要拉著我了。”

“真的沒有嗎?”

“你為什麽不問問,我聽到你們說了什麽?”

“因為沒什麽好問的,我也不想知道。”

“那你問我的名字吧。”

“你好煩啊。”岑衿才不會著了他的道,“我才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不信。”

岑衿:“……”

“我叫明岸。”

“你不用跟我說你的名字,我知道你叫岑衿。”

岑衿根本不打算開口。

明岸微笑著和岑衿對視了好一會,問道:“你沒聽說過我的名字嗎?”

岑衿搖搖頭,“很出名嗎。”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明岸還抓著他的手,並揉捏著他的上臂,“我現在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了,你把你身上的一件東西給我吧。”

“你怎麽能這樣。”

明明岑衿一點都不想知道這個人的名字的。

明岸拎起岑衿的上臂,將他提著轉了個圈。

岑衿轉得踉踉蹌蹌,好幾次都差點絆倒自己的腳。

明岸也不扶著他,像是故意看岑衿這慌張的,手揮了半天都找不到東西扶的模樣。

岑衿頓時感到一陣難堪,於是擡手抓住明岸的手,想要讓他松開。

這是,明岸眼睛一亮,他松開了岑衿的上臂,手往下抓住了那手腕。

“原來是鐲子碰在一起發出的聲音啊。”

“我要這個。”

岑衿皺了皺眉,想抽回手,卻被明岸察覺了他的意圖後,又把他拉近了些。

腳下有這塊大石頭擋著,岑衿的上半身被明岸拽起來,他只能踮著腳、撐著石頭維持平衡。

“不行。”

右手的鐲子都是前幾天和楊稚出去買的,還沒帶多久呢,當然不能給出去了。

岑衿還以為明岸要硬搶,卻沒想到明岸居然會說:“那我再告訴你一個問題吧,等價交換。”

岑衿用一只手捂住了耳朵。

明岸捏了捏岑衿的手掌,接著彎下腰,對著岑衿的另一邊耳朵含笑道:“你不是要找你們玄天宗裏的魔修嗎?我知道都有誰。”

“不是啊。”

岑衿不捂著耳朵了,伸手推開明岸的臉,眉梢蹙著,嫌明岸噴灑在他臉上的氣息很癢。

“不是嗎?”明岸的表情有一絲凝滯,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那你對你大師兄做的那些,難道不是因為他入魔了?”

“那是因為我討厭大師兄,所以才想把他趕出宗門。”岑衿以為這樣說出來就能嚇到明岸,”所以、所以你不要惹我。”

卻沒想到明岸只是瞪大了眼看他,用誇張的語氣說道:“好壞啊。”

岑衿咬住了下唇,鼻子一酸,不說話了。

明岸沒有察覺到岑衿變化的情緒,他接著說道:“你師兄不是主動入魔的,應該說,那只是一個巧合,真正的魔修另有其人。”

“只是一開始是巧合,你的師兄察覺到不對勁之後,明明能及時止損,但他還是自甘墮落了。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麽會這樣嗎?”

“不好奇。”

明岸自顧自地說:“我們來合作怎麽樣?我告訴你那個人是誰,你找出證據後把那個人趕出宗門吧,怎麽樣?”

明岸沒有說這麽做對他自己有什麽好處,看起來好像真的是在為玄天宗著想似的。

岑衿沒有理他。

這又不是岑衿的任務,為什麽要和他合作啊。

岑衿嘗試好幾次都沒能把自己的手拽回來,之後就索性不管了。

他任由手掌被明岸捏著玩,低下頭看著鞋尖發起了呆。

“怎麽不說話了?”

明岸拿起扇子,輕輕扇動著,扇出來的微風撩動了岑衿耳邊的發絲。

“那我就當做你是默認了。”

明岸取下了岑衿的一只玉鐲子,然後用手指勾著轉了幾圈,“這個我就收下了。”

“那是我新買的……都沒帶幾天呢……”

岑衿盯著明岸手裏的玉鐲子,那鐲子對於明岸的手來說有點小了,卡在了手掌中間下不去。

“你又帶不了,想要不會自己買嗎……就知道搶別人的……”

岑衿小聲嘀咕著,被明岸聽見了。

明岸拿著鐲子戳了戳岑衿嘟起來的下唇,新奇地說:“不對啊,你的關註點不應該在混入玄天宗的魔修上嗎?”

“難道你不擔心這些魔修會作亂?”

“不擔心。”

岑衿才不會給明岸利用自己的機會。

那只鐲子他想要就拿去吧,岑衿就當做是施舍給他了。

明岸哼笑了兩聲,“行吧”,他松開了岑衿的手,岑衿一下子就收回手,背在身後,摸著自己手腕上的鐲子。

明岸越看越喜歡岑衿的反應,他又說:“就算你不想知道誰是魔修,這鐲子我也是不會還給你的。”

岑衿才不聽他在這裏瞎講,轉身就朝下山的小路走去。

他走了幾步,身後的明岸真的沒有阻攔他,便又加快了腳步。

就在他快要轉入拐角的時候,他聽見身後飄來明岸的聲音,明岸只說了一個名字——

施幸。

聽到這個名字,岑衿竟不覺得奇怪。

畢竟施幸被他欺負了這麽多次,肯定是恨透他了吧。

‘我最後的結局是什麽樣的啊?是不是施幸修魔後,對我覆仇成功?’

【對了一半,但主要對你覆仇成功的不是施幸,而是另有其人。】

【施幸算是你的支線,他對你的主線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你也可以按照明岸說的做,還能獲得施幸的惡念值。】

‘施幸肯定很討厭我,所以他的惡念值一定很高。’

岑衿想快快下班了。

.

岑衿早上起了個一大早,他站在衣櫃前,看著一堆顏色鮮艷,款式繁覆的衣服,覺得穿在身上一定就跟一只花蝴蝶差不多。

紅色的衣服占多數,於是他選了一套看起來比較好穿的。

然後再按照他的人設,依次戴上了頸鏈腳鏈和手鏈,這一身花裏胡哨的打扮,岑衿看久了,居然都覺得順眼了。

他不會綁頭發,也分不清這些看起來很繁瑣的東西。

所以他將木梳、發繩、發簪、發冠、發環等一些戴在頭上的裝飾全都用衣服兜著,抱著這一堆東西去找楊稚。

楊稚現在大概才剛起床,正在洗漱吧。

.

岑衿走進弟子們的宿舍,就迎面撞上了好幾個師弟。

不過岑衿都不記得他們,於是不管看到誰,只要對視上了,就對他們揚起笑臉。

連續和五六個弟子打招呼後,他才反應過來,他是一個惡毒的少主。他很快地板起了臉,經過下一個弟子的時候,也不和他們笑了。

直到岑衿走過了那個弟子,那個弟子還沒反應過來,回頭楞楞地看著岑衿的背影,喃喃道:“為什麽輪到我就不笑了啊?”

“哼,少主也不是對誰都笑得出來的。”

“我什麽時候惹少主生氣了嗎?”

“為什麽少主都和我們笑著打招呼,唯獨不理你,你該從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了。”

“少主也不跟我笑了。”

“為什麽啊,不過不笑的少主也很好看,今天一天的心情都會很好了。”

“肯定是你的問題,所以少主後面都不對我們笑了。”

“是不是我長得讓人心情糟糕啊……”那個弟子摸著自己的臉,陷入了深思。

岑衿不知道楊稚的床位在哪裏,他想找人問問,但是他每次想要抓幾個路過的弟子問問的時候,他們總是躲得很快,那種驚慌失措的樣子,就好像生怕岑衿會打他們似的。

岑衿有點失落,看來他的惡毒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他只好亂走一通,一邊走一邊掃視著這些弟子們。

還有的人坐在床上換衣服,對於岑衿的突然闖入,他們驚慌得拿不住衣服,或者直接將褲子套在頭上,各種亂套的都有。

岑衿用手臂抱穩懷裏的東西,彎腰撿起了一件外衣,遞給了掉衣服的那個人,“怎麽連衣服都拿不穩啊,是沒有睡醒嗎?”

岑衿在找人的時候,也不忘刁難一下小弟子,收集一點散裝的惡念值。

“謝謝少主關心,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身體也很精神!”

那位弟子一下子挺直了背,就差敬一個禮了。

岑衿被嚇得一激靈,“哦。”

看來這些弟子真的是很怕他。

“少主!”

岑衿循聲望去,就看到楊稚快步走來,眼神警告了那個弟子,等那個弟子低著頭走了後,他才把岑衿拉出弟子宿舍。

楊稚一邊走在前頭,一邊擔憂地說:“少主,你怎麽進來了,等我去找你就好了。”

“或者你在外面等我,其他弟子看到你了會來跟我說的。”

“等等,走慢點。”岑衿小心地護著懷裏衣服包著的東西,腳步慢了下來。

楊稚這才看到岑衿衣服裏包著的東西,他既無奈又好笑。

護得這麽嚴實,還以為是什麽寶貝呢。

“少主,我來拿吧。”

岑衿微微挺著腰,攤開衣服,將梳子等東西放出來,讓楊稚拿走。

楊稚的手大,直接三兩個抓在手裏,就全部拿走了。

“哇……”岑衿呢喃著,一手抓著衣服,然後在衣服下面張開一只手,默默地和楊稚的手對比著。

在楊稚拿完東西看過來的時候,岑衿又很快地放下了手。

岑衿把衣服放下,然後彎下腰拍平上面的褶皺。

“少主,先回去,我幫你梳頭發吧。”

“就在這裏吧。”岑衿披著長發,四處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看到他要找的人的身影。

楊稚順著岑衿的視線掃視著周圍,只看到了好幾個假裝談話實則悄悄打量這邊的弟子。

他若有所思。

少主要找人?

.

岑衿擡手輕輕摸著束好的頭發,腦袋有點重,還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幅度,連帶著肢體動作都變得僵硬了。

楊稚歪頭看他,“少主,今天用哪個發簪呢?”

“都可以。”岑衿對這些不懂,沒什麽要求。

他更關心施幸在不在宿舍。

“你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施幸了嗎?”

楊稚一頓,隨後斂眉輕聲問道:“少主,怎麽了嗎?”

“我也不知道……”

是明岸說施幸有問題。

但岑衿並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查起。

楊稚幫岑衿梳頭發的動作慢了下來,“少主,施幸每天早上都是第一個離開宿舍的,今天也是。”

岑衿突然就知道要怎麽做了。

他直起背,問:“施幸的床位在哪裏?”

楊稚朝靠著墻邊的床鋪一指,“那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