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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貪財的小混混(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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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貪財的小混混(32)

岑衿擡頭看著他一步步過來,問:“小野和方樾也要和我們一起去旅游嗎?”

問清許笑了一聲,有點冷,“當然不是,只是他們不知廉恥地總是纏上來罷了。”

問清許這樣的說話方式岑衿很少聽到過,此時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訝異。

但問清許的這一面沒展現出來多久,又很快地改口說道:“可能是他們兄弟太久沒見,所以想敘敘舊吧。”

“我們就不要打擾他們了,讓他們聊。”

岑衿這下懂了,怪不得張嘉述和方樾在那裏聊了這麽久呢。

原來是在敘舊啊。

於是他朝況野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況野眼中的驚喜快要溢出來了,又加快了步伐。

“小衿!”

“小野,你也要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嗎?”岑衿問,“是方樾叫你一起來的嗎?”

況野在車門口半蹲著,他扶著岑衿的腳踝,忽視了坐在岑衿身邊的男人看他那挑剔的眼神,說:“對,是張嘉述叫我們一起來的。”

“那他們現在是在聊天嗎?我們什麽時候走啊。”

“不知道,可能等他們說完話就能走了吧。”況野心思一動,“要不我們先走?”

“我們三個嗎?”岑衿回頭看了眼介於自己和況野之間的問清許,問:“教授,我們要先走嗎?”

“不吧。”

要是被張嘉述知道了他們在商量什麽,一定會發瘋的。

張嘉述和方樾開始推搡了,岑衿這才察覺到他們的不對勁,“為什麽聊天也能動起手啊?該不會是要打架了吧。”

岑衿可不希望他們現在打起來。

“要不要過去看看?”岑衿說著,就打算下車。

問清許和況野同時攔住了他。

問清許:“不用管。”

反正最後也是要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似的跟上來的。

就跟現在硬是要和他們坐一輛車的況野一樣。

岑衿往前趴了一些,上半身懸在問清許的腿上。

岑衿伸手敲敲況野的腦袋,問:“你的車不要了嗎?”

況野滿不在乎,“不要了,反正也是借方樾的,會有人開回去的。”

“好吧,那你坐上來吧。”

至少況野也在,張嘉述就不敢這麽光明正大地親他了。

況野一喜,從另一邊上車,坐在了岑衿的身邊。

離得近了,他也看到了岑衿異常腫起的嘴。

況野捏著岑衿的下巴,將他的臉轉過來,“是不是和別人親嘴了?”

“沒有……”岑衿眼神躲閃,此時的狡辯有些蒼白。

“是誰幹的?這個老男人還是那個臭小子?”

“沒有。”第二次回答的岑衿鼓起勇氣,變得理直氣壯多了。

“怎麽了?”問清許還在一旁煽風點火。

“就是這個老男人幹的是不是?”因為剛才一直是問清許和岑衿待在車裏面,況野也理所當然地懷疑到了問清許的頭上。

問清許也沒有否認,而是將岑衿從況野的手裏拉了回來,然後幫岑衿查看被捏紅的下巴,“下手不知輕重,為什麽你會跟這樣的人來玩。”

“粗鄙,又無禮。”

況野有些煩躁,“你真的是——”

“你們不要吵。”岑衿眉頭一皺,“小野,你要是和教授吵架的話,就不能上車了。”

“你居然幫那個老男人說話,難道你不喜歡我了嗎?”況野說。

岑衿對問清許的印象還挺好的,畢竟他對教授、老師這種職業有著天然的濾鏡。

“你不能安靜一點嘛。”

岑衿都有點嫌棄況野丟人了。

況野憋著一股氣,索性一言不發地扯過岑衿的手臂,將他拉過來了一點,然後就將那截手臂抱在懷裏,看著岑衿的眼神視如珍寶。

“哎呀……”岑衿他嘆了口氣,也就由他去了。

像一只鬧別扭的小黑狗。

在岑衿看不到的角度,況野還朝問清許警告地瞪了幾眼。

只是問清許一直雲淡風輕的,既沒有和他搶人,也沒有回應況野那幼稚的警告。

而是拉過岑衿的另一只手,和岑衿雙手緊握著。

張嘉述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岑衿朝路邊一看,方樾也上了車,準備啟動車子了。

張嘉述走到後排敲了敲車身,“下來,去開車。”

張嘉述沒有要去坐副駕駛的打算,而是等問清許下來後,他就坐了上來。

張嘉述看到車裏的況野,竟也沒有將人趕出去。

他的眉頭浮上一絲戾氣,但在岑衿朝他看去的時候,又煙消雲散了。

他關上車門,催促:“快點開車。”

“怎麽了嗎?”岑衿察覺到有些不對勁,於是問道。

“有鬼追上來了。”

岑衿:“額……鬼?”

“那個臭小鬼。”

況野也嘖聲說道:“那個死小孩,還真是安定不下來一點。”

哦,原來他們說的是譚鵲啊。

.

他們都沒有想到譚鵲追上來的速度會這麽快。

兩臺車一前一後在公路上飛馳著,身後的五臺車對他們緊追不舍。

開的太快,即使關著車窗,岑衿也能聽到呼嘯而過的巨大風聲。

忽地,後面的黑車往兩邊開,給中間讓開了道,一輛速度更快的車直接沖了上來,接連超過方樾的車,和岑衿這輛並行著。

開車的譚鵲,他將車窗開著,狂風將他的頭發吹亂,他戴著一副墨鏡,雙手扶著方向盤,嘴角囂張地揚著。

相反,張嘉述和況野他們十分緊張。

岑衿看著譚鵲開車時的這幅松弛模樣,就不由得為他捏了一把汗。

他正好和譚鵲對視上了,譚鵲松開一只手,單手抓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朝著岑衿伸過來。

譚鵲的車靠得更近了,幾乎和岑衿所在的車子緊貼著並行。

岑衿看到譚鵲的嘴動了動,似乎說的是:“過來。”

什麽意思?是要他從窗戶爬過去的意思嗎?

岑衿被譚鵲這狂妄的行徑嚇出一身冷汗,他攥緊了瓶子,隨時準備從這個世界裏消失。

他的一條手臂被況野抱著,另一只手被張嘉述拉著,他能感覺到這兩個人抓自己抓得更緊了。

好像真的怕岑衿會從窗戶爬出去。

況野對著譚鵲豎了一個中指。

張嘉述問:“能不能把他甩掉?”

“這是最快了,再這麽開下去,會出事的。”

最後,他們還是被譚鵲逼停了。

兩臺車被五臺款式相同的黑車包圍著,幾乎占據了整條馬路。

岑衿坐在車上,看著下車朝這邊走來的譚鵲,他掙開了況野和張嘉述的手,將瓶子抱得更緊了。

譚鵲手裏還拿著一把長刀。

岑衿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下車。”譚鵲用刀柄敲了敲車窗。

岑衿下意識地偏過頭閉上眼睛,直到車窗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破裂,才睜眼看譚鵲。

張嘉述皺眉,“你瘋了?”

“你第一天認識我?我在那裏呆這麽久,你還希望我和正常人一樣呢。”

問清許先下了車,再接著是方樾和張嘉述,況野和岑衿被留在了車上。

況野將岑衿半摟著在懷裏,警惕地看著欲圖不軌的譚鵲。

譚鵲瞧著他們,輕嗤了一聲說道:“像個護主的狗。”

岑衿抿了抿唇,小聲地問道:“你們要打架了嗎?”

他看著譚鵲手裏的長刀,又小心翼翼地看著站在譚鵲面前的方樾和張嘉述他們。

就在岑衿以為他們要打起來,他都準備好直接跑路了,結果他們又不打了。

譚鵲註意到岑衿擔憂的眼神,他頓了頓,將手裏的刀往身後的小弟們身上一拋,然後拍拍手,“不好意思,習慣了。”

“你想幹什麽。”張嘉述冷聲道。

“沒什麽,你們不是要出去玩?”

譚鵲扭了扭脖子,然後推開面前的方樾,彎下腰來,額頭重重地抵在車窗上,凝著車內的岑衿。

“一起啊。”

岑衿抿著唇,不說話。

怎麽人又變多了,脫離世界好像變得更困難了。

.

岑衿在海邊下了車,他直接光腳踩在沙灘上,況野跟在他的後面幫他拿著鞋子。

他看著一堆開得沒頭沒腦,幾乎要撞到一起去的車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譚鵲。”岑衿叫他。

譚鵲從車窗內看出來,“你叫我?”

“你讓他們把車停好。”岑衿指著譚鵲這輛車的後方,譚鵲的小弟們停車技術有限,有的車頭對著車尾,有的穿插在一起。

“你叫唄。”譚鵲也不好好停車了,他趴在車窗上,笑瞇瞇地對著岑衿說。

於是岑衿就真的開始指揮他們停車了,他一邊比劃,一邊揚聲指揮,這群小弟就乖乖地照岑衿說的做,玩起了指揮交通的游戲。

.

隨著夜幕降臨,他們在海邊沙灘上搭起了一個燒烤架。

岑衿坐在車子的後備箱裏,那裏是一個用毛毯子堆出來的小窩。

他面朝大海坐著,回頭看了一眼。

張嘉述站在岑衿的身邊,見岑衿往後看,問:“在看誰?”

“看他們啊。”

“你餓了嗎?”

岑衿正想搖搖頭,這時又點點頭,說道:“我想吃糖。”

“我身上有。”張嘉述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熟悉的盒子。

兩人看到這個盒子的外包裝的時候,都同時沈默了。

張嘉述的手抖了抖,抓著盒子又放了回去。

“我拿錯了,我去給你找找有沒有吧。”

“其實不用糖果也可以的,餅幹也行……”

“好……”

等張嘉述走遠一點後,岑衿拿起手裏的玻璃瓶子。

‘準備走了吧。’

【普拉圖姆之書啟動,準備脫離任務世界,正在開啟前往下一個世界的通道。】

‘等等,可以幫我把小熊放到海裏面嗎?’

【為什麽?聖器裏的人物都不是真實的,他們給你的東西也帶不走,放在原地不就好了。】

‘不行的啊,要是放在原地,張嘉述會以為是我自己走丟了,他們會去找我的。’

‘可是我都不在這個世界了,要怎麽找得到我呢。’

‘所以就讓他們認為我被大海沖走了吧。’

‘海這麽大,他們找不到我的。’

【……好。】

【任務完成,惡念值收集總進度完成五分之二。】

【額外獲得溢出惡念值100%。】

【成功脫離任務世界。】

.

張嘉述拿著滿滿一袋子的零食走回來的時候,發現坐在後備箱上的岑衿卻不見了。

他一頓,迅速往車內看去,但是也看不到岑衿的身影。

明明只是過去了這麽一會,一個人不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憑空消失的。

所以可能只是躲起來了,在和他玩捉迷藏吧。

張嘉述的心臟有些抽痛,簡直要呼吸不過來了。

不安和更加壞的念頭一直湧出來,即使他在很努力地自我安慰了。

沒事的,沒事的。

不會走太遠的。

張嘉述的手掌發麻,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手指了。

他艱難地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查看定位器的位置。

“會沒事的,只是過去了不到三分鐘……”

當地圖上的小紅點位置刷新出來的時候,他的話音猛地一滯,然後楞楞地擡頭,看著面前那片在夕陽和霞光籠罩下的海。

“不是……”

“不是吧……”

“怎麽會……”

張嘉述發了瘋一般往海裏跑去,即使海浪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著他的身體,但是痛意仍然不能把他擊退半分。

他緊緊攥著手機,手機屏幕上全是水痕,他一邊往海的深處走去,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屏幕。

他盯著地圖的紅點,即使盡力朝紅點走去了,但還是不能拉近半點距離。

岸上的人也發現了岑衿不見了,再一看,就看到了已經走到深處,水漫到肩膀上方的張嘉述。

.

這片海灘被拉著警戒線圍起,沙灘上和大路上停滿了車輛。

問他們已經在這裏守了半個月了。

況野的下巴長出了短小的胡茬,整個人疲憊不堪。

他走到方樾的身邊,和幾人一起靠在車身上,瞭望著這片會吃人的大海。

方樾:“張嘉述呢?”

問清許:“還在醫院昏迷著。”

張嘉述並不會游泳,還好當時的海浪是往岸上撲的,要是再晚一點,張嘉述也就沒命了。

他被救上來的時候,手裏還抓著那臺手機不放。

但是手機並不防水,已經死機了。

所以岑衿的位置只有張嘉述一個人看過,後來譚鵲叫人把手機送出去修,到現在還沒有修好。

要是能知道岑衿的位置,救援工作就更好進行。

最好的情況就是,岑衿的位置不在海裏面。

方樾:“還好救回來了,要不然小衿回來了,要怎麽跟他說張嘉述不在了?”

況野:“還是死了算了,他要是醒了,也會怪自己沒有救回小衿的。”

問清許:“那連小衿都沒看住的我們,又有什麽資格這麽說?”

譚鵲聽完小弟們的匯報,也走了過來。

半個月的時間,譚鵲身上的戾氣更重了。

淺金色的頭發好像都蒙上了一層灰,眼下的青黑色在這白皙的膚色對比下十分明顯,好像隨時隨地能因為任何原因暴起。

除了況野幾人,他的手下們都十分謹慎小心,盡量不惹怒譚鵲。

因為在半個月之前,譚鵲就因為岑衿那件事,動怒燒了五輛車。

“還是沒找到。”

“要不幹脆把這海水抽幹吧。”

況野:“你有能耐那你就做。”

突然,一個手下急急忙忙地跑過來,譚鵲等人一見,就立馬站直了走了過去。

他們很久沒看到譚鵲有這樣激動的情緒了。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難道是找到人了?

“手機修好了!”

打開那個定位軟件,一個小紅點離他們很近。

但是,位置還是在海裏面。

他們重新燃起的一點希望又再次熄滅。

半個月過去了,怎麽可能還生還。

“萬一、萬一定位壞了呢?”

“或者定位器掉出來了,小衿早就被人救起來了也不一定啊……”

他們所說的是極少數情況。

但獲得了一個定位,救援工作就有了一個具體的方向,更好施展了。

.

又三天後,打撈有了結果。

況野幾人急匆匆地趕過去,卻在看到撈上來的東西時,心又一下子墜入冰窖,跌落谷底。

況野腿腳無比沈重,他艱難地走上前,拿起那個濕淋淋的小熊玩偶,海水順著手流下來,他渾身的骨頭和皮肉都仿佛被這冰涼的海水貫穿。

“人呢?”

“人呢!”

方樾忍著痛苦,拉住了況野,“你沖救援隊發什麽火!”

譚鵲臉色陰沈得可怕,“一群垃圾,當時不知道讓你們帶走小衿。”

譚鵲瞪著跟在身邊的手下,罵道:“廢物,繼續找啊,楞在這裏幹什麽?”

手下即使不忍心,但還是說了實話:“其實,他很大概率已經……”

“閉嘴。”方樾冷眼看著那名手下,“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

“……那還找嗎?”手下被方樾嚇得一抖,然後猶豫著問道。

“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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