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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貪財的小混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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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貪財的小混混(22)

岑衿坐在床邊,腿上放著那個塑料袋。

他把裏面的小盒子都拿出來,一個一個地看。

紅色的是草莓味的,包裝上印著一個草莓圖案,裏面有著五顆獨立包裝的糖果;粉色的是水蜜桃味,裏面也是裝著五顆糖果;淺綠色是檸檬味道的糖果;藍色就是薄荷味糖果。

每一種味道的都有兩盒,岑衿把盒子都拆出來看過,裏面裝的確實都是糖果。

所以張嘉述剛才就是騙他的。

“我真的只是開開玩笑而已。對不起,我本來是想給你買糖吃的。”

張嘉述說著說著,站了起來,想來到岑衿的身邊坐下。

岑衿指著他,“不準起來。”

張嘉述嘆了口氣,只好繼續蹲在岑衿面前,只是他離得更近一些了,幾乎要吻上岑衿的膝蓋。

岑衿往旁邊坐了一點,然後便將散在床上的糖果盒子收起來,裝進塑料袋裏打個結。

“我不要。”岑衿把袋子扔回給張嘉述。

“那我放在你的桌子上吧,好嗎。”

“你們快出去,我要睡覺了。”岑衿蹬掉拖鞋,爬上了床。

“寶寶,你不換睡衣嗎?我給你買了很多新睡衣。”張嘉述放好袋子後,站在床邊撐著膝蓋彎腰看著岑衿。

“都說了不換。”岑衿把被子拉過頭,蓋住了臉。

他很不高興。

因為剛才沒忍住哭了出來,太丟人了。

岑衿只想一個人待著,他知道問清許和張嘉述一定在心裏偷偷嘲笑他。

這時,他感覺到床陷了一點下去,他掀開被子一看,是問清許躺在了他的左邊。

岑衿張了張嘴,察覺到他要問什麽的問清許說:“我怕你半夜又偷跑。”

“不會的……”這話岑衿自己說出來都感到心虛。

“嗯,我知道。”問清許伸手過來摸了摸岑衿的額頭。

張嘉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這旁若無人的親昵動作,嗤了一聲,隨後也走到床的另一邊躺了下來。

一張床躺下三個人屬實有些擠了。

岑衿的手臂都放不平,他擡手推了推張嘉述,小聲道:“走開。”

張嘉述在岑衿耳邊噓聲道:“別把問清許吵醒了。”

教授怎麽可能這麽快睡著。

岑衿往左邊看了一眼,問清許平躺著,閉上了眼睛,似乎是真的睡著了,聽見張嘉述他們說話也沒有反應。

張嘉述更加得寸進尺,他側著身子,伸手攬住岑衿的肩膀,將岑衿緊緊摟在懷裏。

岑衿掙了掙,卻又擔心會把問清許吵醒,動作不敢太大。

“別動,就這樣,讓我抱抱。”

岑衿突然想到張嘉述說過,要抱著他的衣服才能睡著。

這下岑衿都不得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了。

於是他也懶得動了,就這麽讓張嘉述抱著。

岑衿今天遇到了許多事情,所以很快地就睡熟了。

黑暗中,散發著幽光的床頭燈是唯一的光源。

問清許睜開眼睛,微微偏頭一看,正好和不知道睜眼多久的張嘉述對上了視線。

張嘉述又緊了緊抱著岑衿的手,無聲地宣誓著主權,臉還在岑衿的腦袋上蹭了蹭。

.

早上。

岑衿是被熱醒的,他瞇著眼睛,想伸個懶腰,卻動彈不得。

還有點腰酸背痛。

他忽地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是跟兩個人一起睡的。

他睜開眼,就看到問清許的位置已經沒人了。

看來是去上班了吧。

一只手還搭在他的腰間,重死了。

岑衿搬開張嘉述的手,坐了起來。

“早上好啊寶寶。”

回頭一看,張嘉述側躺著朝他笑。

張嘉述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但他的高興心情並沒有傳染給岑衿。

“一點也不好。”

他撓了撓臉頰肉,轉身下床。

在岑衿即將走出房間去洗漱的時候,張嘉述說:“今天我要去排練了,你也來吧。”

.

排練室。

張嘉述牽著岑衿的手,一直走進了排練室,張嘉述要放下琴包的時候才不得不松開手。

即使他們松開得很快,但還是有不少人看到了他們牽手的一幕。

他的朋友們紛紛迎上前,熱情道:

“張嘉述,你終於舍得來排練了。”

“咦,這是誰?”

“你弟弟?”

“張嘉述沒有弟弟啊,是張嘉述的對象吧。”

岑衿被這麽多人圍著,有點局促,他瞄了一眼張嘉述,然後對他的朋友們打了聲招呼,“你們好。”

“你好你好。”

“你和張嘉述是一個學校的嗎?”

“你是他的朋友還是男朋友啊?”

“要來參觀參觀我們的排練室嗎?”

“想學樂器嗎,我們可以教你哦。”

“岑衿?”李翊也是剛來,他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但岑衿的身邊還站著張嘉述,張嘉述攬著岑衿的肩膀,他們靠得很近。

不管別人問岑衿什麽,張嘉述的眼神都始終放在岑衿的身上,眼裏的占有欲都滿出來了。

李翊看著他們親密的模樣,想到了在同學嘴裏聽到了傳言,花了很長時間才反應過來。

岑衿聽到有人叫他,一回頭就見到了李翊。

他見到之前交的新朋友,心情總算好些了。

他揚起嘴角,對李翊揮了揮手。

“張嘉述是你對象?”李翊走到岑衿的面前。

岑衿糾正道:“不是啊。”

李翊松了口氣,“那你和他本來就認識?還是在我之前?”

“是啊。”

“等等,我有點亂,讓我理一理。”

李翊捂著腦袋發著懵,他獨自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著,抱著一個抱枕發呆。

岑衿在那裏和樂隊的成員們聊著天,有時候還會被他們逗笑,一開始的緊張都緩解了許多。

就在李翊冥思苦想的時候,張嘉述撥開人群走到他面前,從口袋裏拿出學生卡,甩到了李翊的身上。

還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是。”

李翊奇怪地看著張嘉述往回走的背影,思索著那個字的含義。

過了一會,他豁然開朗了。

原來只是單相思啊。

李翊撐著膝蓋站起身,經過張嘉述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各憑本事吧。”

張嘉述一頓,皺眉看向李翊。

.

樂隊成員大部分都是他們學校的學生,其中,李翊大三,在這群人裏年紀最大,所以他的外號也叫做“學長”。

同時,他也是樂隊隊長。

李翊來到岑衿的面前,笑著摸了摸岑衿的腦袋,說:“昨天我沒收到你的好友申請,我還擔心你把紙條弄丟了呢。”

“沒想到你今天就過來了。”

“學長,小衿是你叫來的嗎?”有成員問。

這短短的時間內,岑衿和他們已經互通姓名了。

“是啊,我昨天約的小衿,本來打算下周讓他來看我們演出的,沒想到他今天就來看我們的排練了。”

“來得這麽快,是不是對樂隊很感興趣啊?”

“沒想到你們的關系這麽好啊。”

“小衿也是你們學校的嗎?”

李翊:“好了好了,先讓小衿坐下吧,有小衿監督,這下我們排練可不能偷懶了。”

岑衿認真地點點頭:“我會好好看你們的。”

看朋友的演出什麽的,岑衿還沒有經歷過呢。

明明把岑衿帶來的人是張嘉述,現在這個人卻變成了李翊。

張嘉述站在人群外,冷冷看著聊得火熱的他們。

岑衿還對李翊笑了。

還摸頭。

不就是才認識了一天不到嗎,他們的關系有這麽好嗎。

張嘉述從沒覺得李翊這個人有這麽不順眼過。

.

岑衿決定在下周演出的那天再逃跑。

所以這幾天的他在問清許和張嘉述的面前都變得無比乖巧,讓幹嘛就幹嘛。

問清許上班的時候,他就和張嘉述待在一起,要是張嘉述也有課的話,岑衿也會跟著一起上課。如果是必修課,那麽岑衿就待在問清許的辦公室裏等。

有時候問清許先下班,就由問清許帶他出去吃飯,張嘉述就自己解決;如果是張嘉述先下課,岑衿就跟著張嘉述走。

張嘉述和問清許不一樣,他喜歡帶岑衿去各種地方玩。

對於岑衿來說,兩個人都很好,又能玩又能吃,他過得挺開心的。

要是不要那麽黏人就好了。

.

樂隊演出的前一天。

岑衿趴在問清許的辦公桌上,享受著涼爽的空調,快要睡著了。

他感到臉頰有些癢,於是伸手去撓,卻捉到一根手指。

岑衿驀地醒了,他坐直,看到了回來的問清許。

他正要站起來,卻又被問清許按著肩膀坐了回去。

“我回來拿個水杯就走。”

岑衿還沒清醒,他睡眼朦朧地往問清許的手上看去,卻沒看到他手上有水杯。

“在這裏。”岑衿指著桌子的角落說。

“哦,好的。”問清許拿上水杯,“今晚想吃火鍋嗎?”

“想!”岑衿點點頭。

問清許:“你今天應該沒什麽事吧?”

“沒有啊。”岑衿說。

“那等我下課,很快,就剩三十分鐘了。”

“現在不是下課時間嗎?”岑衿以為問清許是課間才會辦公室的,原來是在上課途中跑出來的啊。

“這樣不好,很多學生還在等你去給他們上課呢。”

“要不,你去教室裏等我吧。”問清許忽然提議。

正好岑衿也沒什麽睡意了,“好啊。”

岑衿幫問清許拿上包,“我幫你拿這個,下課的時候就能直接去啦。”

問清許微笑著應道:“好。”

岑衿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麽,但應該不是很重要的,不然他也不會不記得。

所以岑衿也不想了,還是專心吃火鍋吧。

.

張嘉述一等到下課,就直奔辦公室。

結果問清許的工位上空空如也,就連問清許的包也不在位置上。

他找到坐班輪值的學生會成員,“坐在問清許教授位置上的那個男生呢?”

那學生說:“走了啊,在大概三十分鐘之前吧,和教授一起走的。”

“問清許教授不是要上課嗎?”

“是啊。”

張嘉述皺眉,去到問清許的工位上翻找著問清許的課表。

這時,李翊也過來了。

“小衿呢?”

“問清許今天在哪個教室上課?”張嘉述一見到他,就問。

李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見張嘉述這麽急,倒是沒有繼續和他鬥了。

“我在804教室上課,我好像看到他有經過八樓。”

張嘉述和李翊去到那棟教學樓的時候,排隊等電梯又等了將近五分鐘。

再等到他們上到八樓,學生們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有幾個學生邊走邊聊天,張嘉述和李翊經過他們的身邊的時候,聽到了一些可能關於岑衿的話:

“剛才那個是誰?從來沒見過誒?”

“是轉專業的嗎?”

“看起來好乖。”

“不知道有沒有成年,看起來小小的。”

“其實不小啊,就是比較瘦,也不是很矮。”

“我看到他拿著教授的包誒,難道是和教授一起的嗎?”

“要不是和教授走在一起,我早就上去要聯系方式了。”

張嘉述和李翊忽地站著不走了,他們看著那幾個學生邊走邊聊的背影,對視了一眼。

李翊:“你們不是住一起嗎,沒告訴他今天是我們的彩排?”

“說了,今天早上還叮囑過,說帶他去看彩排。”張嘉述煩躁地踢了踢墻壁。

“沒事,明天記得來就行。”李翊看了張嘉述一眼,說,“今天帶他去就是為了熟悉一下場地,防止明天人太多,會走散。”

看似不追究的李翊,卻在心裏默默罵了一聲——

沒用的東西。

.

張嘉述忙完回來已經是深夜了,一進家門,就看到已經洗完澡的問清許和岑衿在客廳沙發上看電影。

岑衿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一桶爆米花,看到張嘉述回來,朝他揮了揮手。

張嘉述像只見到主人招手就自動跑過去的狗,今天下午還生著的氣,在此時見到惦記著的人後,又煙消雲散了。

他坐在岑衿的身邊,累壞了似的,歪著腦袋靠在岑衿的肩上,一動不動。

岑衿微微歪頭看著身邊的張嘉述,“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張嘉述沈默了一會,才說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啊?”岑衿想了會,想不起來了。

“說好的要去陪我看場地,看我彩排的。”

“噢——”岑衿想起來了,“教授今天帶我去吃火鍋了,我忘記了,對不起。”

“沒關系。”張嘉述的聲音悶悶的。

好像真的累壞了。

“你生氣了嗎?”

“嗯,有點。”

“那怎麽辦,給你吃爆米花?”岑衿拿起一顆爆米花,送到張嘉述的嘴邊。

張嘉述張嘴吃了進去,還舔了舔岑衿的手指頭。

岑衿看著泛著水光的手指,抹在了張嘉述的衣服上。

“我的手指是不能吃的。”

“是。”

岑衿只當張嘉述這是累糊塗了。

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問清許目睹全程,他說:“累就去洗澡,好好休息吧。”

“吃飯了嗎?”

沒吃飯就去吃,別在這打擾小衿了。

張嘉述沒說話。

岑衿看了眼問清許,覺得這樣似乎有點尷尬,於是替問清許又問了一次,“你吃飯了嗎?”

張嘉述搖搖頭,他的頭發有些亂,蹭得岑衿的脖頸癢癢的。

岑衿捋了捋張嘉述的發絲,“那你快去吃吧。”

“排練這麽辛苦,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問清許淡淡地說。

岑衿以為問清許在關心張嘉述,實則問清許的言外之意只有他自己和張嘉述能聽懂。

意思就是,如果岑衿也跟著張嘉述去彩排,也會等他等到這麽晚,還不能按時吃飯,沒有必要。

張嘉述舔了舔後槽牙,輕嘖了一聲。

岑衿不擅長處理這種“家庭矛盾”,他夾在中間不知道怎麽辦。

只能又拿起一顆爆米花,放到張嘉述的嘴邊,“你還要嗎?”

“還要。”

張嘉述又吃了一顆,這下岑衿為了不讓手指被舔到,他很快地收手了。

這樣吃太慢了,於是岑衿抓了一把放在手心,就這麽攤開手送到張嘉述的面前。

讓張嘉述低頭自己吃。

“吃吧吃吧。”岑衿的語調上揚,尾音都飄著幾絲甜味。

張嘉述的鼻子也會蹭到岑衿的手指,他的嘴唇和舌頭弄得岑衿的手心濕濕癢癢的。

好像在餵狗狗。

問清許難得皺了眉,他哪見過張嘉述這副模樣。

本來他以為張嘉述和岑衿私下已經在一起了,但現在看,好像並不是這樣?

岑衿只是單純地在逗他玩。

而張嘉述還樂在其中。

這還是那個心比天高,面子比任何東西都重要的張嘉述?

.

岑衿餵得手都累了,但狗狗還在不知疲倦地吃著。

爆米花快見底了。

張嘉述雙手抱著岑衿的腰,整個人都黏在了岑衿的身上,就差把腿也放上來了。

“沒有了。”岑衿抓了最後幾顆。

張嘉述這下吃得很慢,吃完之後還不想放過岑衿的手沾上的爆米花碎屑。

“可以了可以了。”岑衿連忙收回自己的手,張嘉述還意猶未盡地伸著半截舌頭追著他的手吃。

岑衿用肩膀擋了擋張嘉述的動作,小聲道:“教授在看著呢……”

“不管他。”張嘉述在岑衿頸邊呢喃著。

“這樣不好吧。”岑衿低聲道。

他偷偷擡眼瞄了眼問清許,發現對方正在看著自己,對視上後,還笑了笑。

岑衿立馬坐直了,擡手臂將張嘉述推開了一些。

張嘉述連擡頭都沒有,似乎將問清許當成了空氣,膩膩歪歪地湊過來,把岑衿的手臂拉下去,和腰一起圈著。

岑衿感覺自己被當成了一個大型抱枕。

“我要洗手了,快點走開。”

問清許抱著手臂,說道:“張嘉述。”

張嘉述一頓,沒有反應。

岑衿覺得這樣不行,於是拍打著張嘉述的手臂,“教授叫你呢,你不能沒禮貌的。”

只有岑衿跟他說話,他才願意回覆,“什麽。”

張嘉述對於問清許今天帶走岑衿的行為感到很不滿,盡管他知道自己沒有怪問清許的立場。所以只能獨自生著悶氣。

“放開他吧,先去吃飯。”

“知道了。”張嘉述又抱了一會,才願意松開。

分開的時候,他趁問清許看不到他這邊的舉動,偷親了岑衿的臉一口。

岑衿“嘶”了一聲,然後用手背擦了擦,忐忑地看了教授一眼,見教授正在看著自己後,就逃跑似的站起身,去浴室洗手洗臉了。

吃了這麽多爆米花還想吃臉,真是個貪吃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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