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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貪財的小混混(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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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貪財的小混混(16)

張嘉述看著岑衿的眼神好深,墨黑的瞳仁裏面似乎有著無盡的黑色漩渦,不把岑衿吸進去不罷休。

岑衿扶住床頭,正要下床,卻被三兩步就走到面前的張嘉述按住了小腿。

他只能被迫跪床上,挪動不開。

床墊軟的,岑衿其中一條腿被按著,跪不穩,於是手一擡下意識扶上了張嘉述的肩膀。

張嘉述忽然俯下身來,岑衿正要說些什麽,看著忽地在面前放大的臉,又連忙閉上了嘴。

張嘉述貼著他的側臉擦過,然後彎下腰,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他偷偷松了口氣,原來只是拿東西而已啊。

“那個,張嘉述。”

“你先讓我下床吧。”

岑衿背對著,看不到張嘉述拿了什麽,只聽到抽屜關上的聲音。

“張嘉述?”

張嘉述拿完東西,稍微直起身,一條手臂撐著床頭,擋住了岑衿想要下床的去路。

他斜睨了一眼橫在自己側頸的手臂,他跪坐下來在腿上,然後想從手臂下方鉆出去。

張嘉述直接擡起一條腿,也跪在床邊,擋住了岑衿。

岑衿就這麽被他圈在了這一小塊地方。

“你在幹什麽啊。”

岑衿的聲音很小,輕如柳絮。

“你忘了剛剛在學校的時候,我說要回來找你算賬嗎。”

張嘉述擺出一副嚴肅的神情。

這副模樣果然嚇到了岑衿,特別是他低眸看到張嘉述手裏的剪刀的時候。

他跪坐在腿上,手垂下來抓緊了腿邊的枕頭。

“沒有忘記……”

“我現在不是在跟你商量。”張嘉述壓低了聲音,故作嚴肅地說:“你不知道那對於一個男生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萬一剪歪了呢,你要廢了我?”

“要是我真的受傷了,你以後怎麽辦。”

“你是不是要為我的下半|身負責?”

岑衿咬著下唇,想要擡手捂住耳朵。

張嘉述抓著他的雙手,拉起來按在了墻上,岑衿也被拽著跪了起來。

他一直想要往下墜,但是張嘉述的力氣太大了,他拼不過。

他一時著急,想也不想地就說道:“那還不是沒有受傷嗎。”

“要是等到受傷,就遲了。”

“知道錯了嗎?”

岑衿鼓起嘴巴,不說話。

張嘉述用剪刀柄輕敲了敲岑衿鼓鼓的腮幫子,“嗯?”

“不說話我就把你偷東西的事情告訴問清許。”

“怎麽能這樣,你剛剛都說好了不說出去的。”

“你騙人,說話不算數。”岑衿蹙眉。

“那等我消氣了,我就不告訴他了。”

“那你快點消氣。”

張嘉述憋不住了,他輕笑著,說:“你應該說,‘我要怎麽做你才能消消氣’。”

“那你現在不是也不生氣了嗎,你還笑了呢。”

岑衿可不傻,他知道張嘉述都是騙他的。

“小騙子還嘴硬,就知道討價還價。”

“這樣吧,你剪了我的,我也要剪回來。”

岑衿一頓,表情有一絲割裂。

“幹嘛,現在終於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過分了?”

岑衿沒說話,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看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害怕了?”

張嘉述的心情卻抑制不住地興奮起來了。

“那就求求我,叫我不要碰你。”

岑衿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嗯?”張嘉述湊到岑衿的嘴邊,“你說什麽?”

岑衿輕聲細語,“不要……受傷……”

張嘉述聽不清楚,他撩開岑衿的衣擺,一直拉到了胸|上。另一只手早已松開了岑衿的雙手,勾上了褲頭。

岑衿連忙抓著自己的衣擺想要往下扯,但是張嘉述的手依然固定在他的胸前,即使旁邊的衣服拉下來遮住了,但中間還是被拉起來,岑衿感到胸前涼涼的一片。

張嘉述沒有折騰太久,勾著褲頭一拉。

岑衿感到下面瞬間空了一塊,身上好像沒有任何布料的遮蔽,全都暴露在張嘉述的視野裏。

他的聲音都在顫,他終於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我沒有毛毛……”

“你別剪我。”

“我會受傷的。”

張嘉述的手在抖,他的手指被褲頭的橡筋勒得有點麻,快要感覺不到手指的存在了。

但他的手指似乎有著自己的想法,慢慢伸直了。

指腹觸碰到了光滑柔嫩的皮膚。

好軟好滑。

想知道下面是不是也這樣。

“啪”地一聲,張嘉述的臉頰結結實實地挨上了完整的一巴掌。

岑衿抿著唇,推開楞住的張嘉述,爬下床。

張嘉述這時有所動作了,他抓住了岑衿的腳踝。

岑衿一只腿曲著放在床上,一條腿站在地面,還得扶著床邊維持平衡。

“放手。”

岑衿怕張嘉述真的會剪他的小小衿。

要是真的剪掉了,他就不是男孩子了。

他得快點逃跑。

張嘉述似乎被什麽堵住了喉嚨,說話都變得艱難了。

“我不會剪的,我把剪刀扔掉。”

他的半邊臉火辣辣的,痛意卻沒幾分。

“你最喜歡撒謊,我不信你了。”岑衿才不會一直上當。

張嘉述的心都揪緊了,“你別不信我啊,我真的把剪刀丟掉了,不信你看。”

他把剪刀扔在了床的另一邊,丟得遠遠的。

岑衿看了眼剪刀,輕哼一聲,開始細數張嘉述說話不算話的地方。

“還有,你明明答應了我,不把我幹的壞事告訴教授的。”

張嘉述跟他討價還價著:

“那你也要答應我,再也不去見外面的野男人,以後要是想出門了,去哪裏都要告訴我,讓我一起陪著你去。”

“缺錢花了,你也要跟我說,我有很多錢,真的,我可以給你的。”

張嘉述一頓,又補充道:“不止是五塊。”

“你以後也不要穿別人給的衣服,問清許給你的也不要穿,他是老男人,身上有老人味。”

“不論是問清許的衣服還是他買的衣服你都不要收下,老男人眼光很差的,他就喜歡那種又醜又土的衣服。不適合你,以後你只能穿我買給你的衣服。”

岑衿皺了眉,“你的要求好多啊。”

他都要記不住了。

而且,張嘉述這是在威脅他嗎。

不應該是他反過來威脅張嘉述,不能把偷東西這件事告訴問清許才對嗎。

事情的發展真的奇怪起來了。

突然,大門的門鈴響了。

同時響起來的還有張嘉述的手機鈴聲。

.

問清許站在家門口,看著緩緩打開的家門,數落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卡在了喉嚨。

開門的是岑衿。

他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上,就匆匆光腳跑出來開門了。

【在問清許面前裝可憐,博取他的同情心,讓他允許你繼續留在這裏。】

岑衿有點緊張,但有信心自己能做好。

“小衿?”

“你回來了?”

問清許在看見岑衿身上的衣服時,露出了和張嘉述一樣的反應。

“誰的衣服?你去哪裏了?”

張嘉述這時候也從房間裏出來了,他的腰上還綁著一件衣服。

岑衿本來還不知道要怎麽裝可憐,才能讓問清許不追究他突然消失的那幾天發生的事情。

當看到張嘉述出來之後,他就有了主意。

“教授,你的養子欺負我。”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一些,他於是抓住了問清許的袖子,輕輕扯了扯,讓問清許的註意力在他的身上。

張嘉述和問清許的同時看向他,尤其是張嘉述,故作平靜的表情中有些不易察覺的慌張。

岑衿看著張嘉述這麽害怕的樣子,心裏就突然有把握了。

原來威脅別人是這麽爽的一件事。

問清許註視著岑衿,問:“他怎麽欺負你了?”

.

三人坐在客廳的沙發。

明明沙發有三張,他們卻都要擠在一張長沙發上。

岑衿被他們夾在中間,肩膀和身子都不得不收攏起來,局促得很。

“那裏不是有位置嗎。”問清許擡擡下巴,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

張嘉述抱著手臂,靠在沙發上不為所動,“你那邊也有。”

問清許默了默,起身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去了。

岑衿得以松口氣,坐姿也舒展開來。

他往空位置挪了挪,和張嘉述拉開了一些距離。

“坐那麽遠幹什麽,我又……”張嘉述說完,才想起來問清許還在這裏,於是後半句話硬憋了回去。

“小衿,說吧,他怎麽欺負你的?”問清許的聲音溫柔。

岑衿絞盡腦汁,在腦子裏搜刮著張嘉述的“罪行”。

“他拿走我的衣服,還放在他的床頭。”

問清許眸色沈了沈,“張嘉述,真的嗎?”

張嘉述松了口氣。

原來要說的是這個。

“真的。”他無所謂地承認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

雖然是問清許問的,但張嘉述卻看著岑衿說道:“因為岑衿不在,我太想念他了,只有抱著他穿過的衣服才能睡著。”

他看起來似乎有點不高興,說完還要補充一句,“要是沒洗過就更好了,我會睡得更香的。”

岑衿錯愕,沒想到張嘉述竟然敢在“家長”面前說這樣的話。

他看著張嘉述的眼神都是驚訝。

張嘉述竟然還好意思朝他挑了挑眉。

岑衿連忙扭開腦袋,躲過了張嘉述的眼神。

他不安地看向問清許,見對方一副嚴肅端正的模樣,就更加緊張了。

然而問清許沒有直接數落張嘉述,而是看向岑衿問道:“還有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教授這是要攢一堆,然後一起找張嘉述算賬嗎。

岑衿想到了在離開這裏之前發生的事情——糖果盒子。

但他要是將張嘉述當時是怎麽耍他的過程說出來,張嘉述說不定會比剛才更加口無遮攔的。

一想到那令人面紅耳赤的“糖果盒子”,岑衿就不由得低下了頭。

“還有是嗎?別怕,你說出來,我幫你做主。”

但是岑衿不敢說。

他往張嘉述那邊看了一眼,見張嘉述正好就在盯著他看,還用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岑衿連忙收回眼神,搖搖頭,“沒有了。”

要是說出來,說不定他後來剪張嘉述的毛毛的事情也會被知道的。

岑衿不能被教授知道自己幹了壞事。

他還要繼續裝可憐呢。

“確定沒有了嗎?”問清許說。

他說話的語氣很慢,給人感覺很溫柔。

“確定。”岑衿說,“快點懲罰他……”

“那你希望怎麽懲罰他?懲罰由你來定吧。”

“我?”

岑衿心一動。

“那就不要給他零花錢了。”

問清許微笑著,“那就把他的零花錢都給你吧。”

“好——”岑衿還沒來得及高興慶祝,就聽到問清許說,“那你以後不要偷東西了,這樣不好。”

岑衿剛揚起的笑容就這麽僵在了臉上。

為什麽教授會知道。

.

“戒指和手表不是我的。”問清許說。

岑衿還楞著,沒反應過來呢。

“那是張嘉述父母的遺物,我以前是他父母的學生,也一直都有聯系,關系比較好。知道張嘉述也考上了我所在的大學後,就索性讓他住我這,順便照顧他了。”

“手表和戒指也是暫時放在我這裏代替保管的。”

岑衿低頭坐著,心情覆雜。

居然是遺物啊……但是他讓況野賣掉了。

看來得找時間回去問問況野,那些東西還能不能找回來。

岑衿偷偷摸著自己的短褲口袋,裏面還有著五百塊,不知道能不能把手表和戒指贖回來呢。

他突然有點愧疚了,免得問清許繼續追問他答不上來,他只好先轉移話題,“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第一天。”

岑衿驚訝,擡頭望他。

他又楞楞地望向張嘉述,以為是張嘉述告密的。

卻發現張嘉述也是皺著眉,看起來也是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展開。

他剛才為了讓張嘉述保守秘密,還答應了張嘉述一堆有的沒的,結果沒有一點用。

他知道自己吃虧了,卻又沒處說理去。

岑衿站起身來,身旁的兩個人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岑衿的動作,但他誰也沒理,“你們都在欺負我。”

“我不是、我也不知道。”張嘉述也站了起來。

“我要回去了。”

還不等岑衿說完,張嘉述就拉住了他的手。

岑衿一邊顧忌被問清許看到他們牽手,一邊又得防著張嘉述對他做些什麽出格的舉動,於是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回去?你要去哪?我不是說過,把這裏當成是你的家嗎。”張嘉述說。

岑衿剛才說錯話,於是找補著:

“我不是要走,我要進房間裏去,你們別跟過來了。”

說出來,自己都覺得這句話蒼白得很。

“可是事情還沒有解決啊。”張嘉述不放手,說:“到底是誰讓你幹壞事的?那個野男人是誰?”

問清許:“野男人?”

看來他知道的沒有張嘉述多。

問清許看著岑衿,岑衿卻不敢對上他的眼神。

“我不想說……”

岑衿皺著眉,一直往後退著。

【惡念值上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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