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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姿勢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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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姿勢不錯

連白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三點,窗簾拉著,屋內光線昏暗,他睜著眼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從南摟著他,呼吸均勻,似乎睡得正熟。

連白偏頭看著他,用視線輕柔地描摹從南的輪廓,現在事情都沒有解決,他本應該滿心憂慮,可此刻看著從南安靜的睡顏,連白的心竟然格外的平靜。

現在回想起來,這千年間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眼下的這點困境,似乎也算不得什麽了。

有那麽一瞬間,連白竟然頗為狂妄地想,不就是一個歲良嗎,自己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也不是什麽值得他擔憂到魂不守舍的大事。

但這念頭只有一瞬便消失了,連白垂下眸子,掩下眼底的悲傷,眾人只看到他當初面不改色殺了歲良,可那到底是喚了他那麽多年哥哥的人......

還有徐年——

忽然,一抹微涼覆上自己的眼角,連白擡眸,睫毛劃過從南的指尖。

從南心尖都仿佛被這癢意侵擾,泛起一陣漣漪,整顆心都軟下來,柔聲道:“在想什麽?”

連白看了他許久,沒說話,隨後默不作聲往前靠了靠,整個人鉆進從南懷裏,抱住腰埋起臉,悶悶道:“沒什麽。”

從南也沒問,只是抱著他,沒多久,感受到懷中人似乎是深吸口氣,隨即從懷裏鉆出來,露出個腦袋,眸子裏還帶著一層被悶出來的水霧:“我們待會兒去哪裏?”

從南微微一笑,似乎是對連白難得一見的依賴很滿意,道:“我們去醉鄉樓。”

他將方才與謝範二人共同探討出來的猜測告訴連白,連白聽後立刻道:“那我們快走吧,趁現在歲良還虛弱,我們若是能找到離魂玉,就找機會毀了它。”

說著,連白坐起來就要下床,手腕卻被拉住了。

他疑惑轉頭,卻見從南沒有動,依舊躺在那裏,一手搭在枕頭上,一手拉著他。

“怎麽了?”

從南的頭發散落在枕頭上,因為要睡覺,他便換上了寬松的睡衣,領口大敞,白皙的皮膚裸露了大片,連白的視線落在了那精致的鎖骨上,不自覺地往下滑......

耳邊傳來一聲低笑,連白猛地回神,紅著耳朵問:“你、你到底想說什麽?”

從南湊過來摟住了他的腰,腦袋搭在連白腿上,仰著頭看他,聲音輕輕的:“事情都解決之後,我們去看海,好不好?”

連白沒想到他會說起這個,聞言一楞。

看海的承諾,千年前便已許下,可這麽久過去,他依舊沒有完成這個諾言。

從南等了他千年。

連白喉間湧上一股酸意,眼眶微紅,他輕撫過從南的臉龐,眼神溫柔,笑道:“好,我們去看海。”

-

孟湘一直在盯著醉鄉樓,得知徐年在兩個時辰前離開,二人便立刻動身,打算暗中潛入。

連白雖恢覆了記憶和靈力,但身體依舊是個凡人,不能將靈力百分百發揮出來,所以此行,從南格外慎重,全程都牽著連白的手。

從南現在就像個老媽媽一樣,對連白百般呵護,生怕他出了什麽意外,連白原本還對從南的膩歪不太適應,現在倒是樂在其中。

兩人先到了孟湘那裏,孟湘最近像根繃緊的弦,眉心一直是蹙著的,甚至生出兩道小小的細紋,卻在看到他倆交握的手時,瞬間面無表情,淡淡吐槽:“你倆非要在這個時候秀嗎?”

從南義正言辭:“這叫恩愛。”

連白在一旁笑而不語,那副姿態顯然是在縱著從南,孟湘沒眼看,索性岔開話題:“徐年是一個人離開的,我讓蘇流雲跟著了,你們趁現在快去,小心些。”

連白:“知道了,徐年若是回來記得傳音給我。”

酒樓的人都認得他們,為防止消息傳到徐年耳朵裏,從南拉著連白來到樓頂,然後在連白震驚的目光下掏出小刀撬開第一塊磚,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幾息過後,樓頂被撬開一個大洞,剛好是一個人能跳進去的大小。

這熟悉的手法看得連白心驚:“......我不在的這些年,你都學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從南勾唇一笑,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技多不壓身。”

連白沖他豎起一根大拇指,然後率先縱身跳了下去,從南緊隨其後。

兩人落在了空無一人的走廊,順著樓梯悄悄繞進地下,在密室門前停住。

這裏光線昏暗,門前也沒人看守,但連白總覺得不踏實,拉住了從南想要撬門的手:“等等。”

從南輕聲問:“怎麽了?”

連白回頭望了望,確定身後沒人,這才低聲道:“我總覺得奇怪,徐年不是這麽沒防備心的人,你說會不會——”

“不會。”

從南語氣如常,挑眉看向連白:“你覺得徐年是個怎樣的人?”

若是放在以前,連白可以毫不猶豫地回答這個問題,但現在......

在他以為徐年對自己一片忠心時,徐年卻背叛了自己,站在了歲良那一邊,可在自己壽數將近時,徐年又確確實實背著歲良幫助了自己,而且昨日在養老院,徐年明顯是早就發現了他們,卻沒有拆穿。

見連白陷入沈默,從南緩緩道:“徐年此人,雖心性不定,貪生怕死,但他念舊情,優柔寡斷,更何況那日看徐年的樣子,更讓我確定,他對我們沒有惡意,甚至還帶著些愧疚,所以我猜,我們從始至終面對的,都只有歲良。”

連白擰眉思索,看著面前的密室大門,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危險在密室內。”

“對。”從南輕笑,“不過這一切都建立在我們的猜測正確這一點上,如果這密室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那我們就白來一趟了。”

這連白倒是不擔心,反正無論他們對離魂玉的猜測是否正確,他們都是要來這密室搜查一番的,便擺擺手道:“要是沒搜到東西,咱們就下去大吃一頓,再順幾壇子酒回家,不算白來。”

從南被他逗笑,順手揉了揉連白的腦袋:“吃飯可以,酒就算了,你要是愛喝,咱家院子裏我去年釀的酒也夠你喝的。”

連白眼睛一亮:“咱家院子裏有酒?你怎麽不早說!”

從南故意逗他:“你也沒問啊,不能怪我。”

連白瞇起眼,覺得這小子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從南打趣完,低頭接著撬鎖,沒一會兒,大門轟隆隆震了一下,響聲嚇得連白一激靈,忙回頭偷瞄,生怕有人聞聲過來,幸好這裏離外面夠遠,倆人等了一會兒,見沒人註意到這裏,才放下心來。

從南側身推開門,見裏面空無一人,便放心走進去,連白緊隨其後。

密室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和從前一樣,書香氣十足,但兩人並沒有被這表面現象迷惑,默契地分頭搜查起來。

連白直奔書架,他如今身為一個二十一世紀新青年,自然是要緊跟潮流,網絡上熱播的劇他看過不少,若說這房間內有什麽機關,那書架一定是最值得懷疑的地方——電視上都這麽演。

可他快把書架上的幾百本書扒拉爛了,也沒觸發什麽機關,連白不由得有些沮喪。

但他向來樂觀,見這條路不通,很快便把註意力挪向了第二個懷疑地點——地板。

連白想到這兒,直接蹲下身,沿著墻根一點一點研究地板,每塊都要上手敲一敲,看看其中有沒有什麽玄機。

不過這個姿勢著實有些累,沒幾分鐘,連白腿就麻了,下意識想站起來抻抻腿,但他的註意力依舊在地板上,腿站直了臉不想配合,便自然地成了個折疊的造型——

翹起的臀部撞到了身後正在查看墻壁的從南。

從南:“?”

連白感受到阻力,疑惑回頭,自下而上看到了身後表情似笑非笑的從南,忽然意識到了自己此時是個什麽姿勢,以及......

從南含笑的視線微微移動,落在了兩人相觸的地方,挑了下眉,客觀點評:“姿勢不錯。”

連白瞬間顱內爆炸,臉頰爆紅,嗖一下站起身來,動作快得仿佛有人在他腳邊扔了個小炮仗。

他支支吾吾解釋:“我、我就看看地板,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從南忙點頭,給足了自家先生面子,臉上卻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我知道,先生不是故意的,是我沒註意到,不小心撞到了你。”

連白更羞恥了,頭低得都能看到後衣領,脖子都是粉白粉白的,就在他快羞愧到落荒而逃時,耳邊忽然輕飄飄來了句:“不過這個姿勢我很喜歡,等回家了我們試試。”

連白:“?”

連白:“!”

連白這下徹底站不穩了,腳丫子不由得後退,想離面前這個不懂得察言觀色珍惜師傅的混蛋崽子遠點兒,可就這麽一後退,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書架,身子險些失去平衡,手下意識往後一撐——

哢嚓——

連白瞬間僵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裏面全是詫異。

面前的從南立刻意識到不對,朝連白伸出手——

就在連白身子不受控制地後仰時,從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身子跟著傾過去,書架轟隆一聲響,以中心為軸旋轉一百八十度,帶著兩個倒黴蛋猛地轉了半個圈,下一秒,兩人便猝不及防跌入了書架後的密室裏。

這場荒誕的鬧劇在這一刻塵埃落定,書架恢覆原樣,兩個大活人卻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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