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大朗起來喝藥了

關燈
秦淮單肩背著自己的書包,把餘生粉色的書包掛在胳膊上。問她說,“我們今天坐車去學校好不好?”

餘生大致猜到原因,不確定的問,“是因為那個叔叔嗎?”

秦淮解釋說,“現在天氣冷了呀,騎車子的話哥哥冷,你也冷,太兜風”。

關於秦淮覺得冷這個理由,是無法反駁的。

餘生惦記著昨天跟張謹嚴說好,放學還在那等他。她是想用自己做誘餌,引張謹嚴上鉤。如果上學放學都坐車的話,計劃是行不通了。

秦淮不想跟餘生說,因為那個給他糖果的男人不是個好東西,所以為了避免再碰到他而坐車。

雖然這樣隱藏人性的黑暗,會讓餘生沒有危機意識。但是秦淮還是不想讓她過早知道,給你糖的人,不一定全是好人的事實。

在她的世界裏,公主都是漂亮的,王子都會騎著馬,所有的結尾都是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這樣就好了。

秦淮伸手,餘生握住他的兩根手指頭,乖乖的跟他一起上車。她出來時從家裏拿了一行巧克力,原準備碰到那個張謹嚴的時候給他,要裝作很喜歡他的樣子。

好讓他覺得她是個好騙的孝,才能有進一步的接觸。

今天秦淮不用把餘生送到學校,再急慌慌的趕去學校,司機大叔先送秦淮去學校,然後再送餘生。

早自習沒結束秦淮就到班裏了,田春來在教室看著大家早讀,順便逮溜號和遲到的。

秦淮因為得到田春來的特許,並沒有被老田批評。他走向自己的座位,從抽屜掏出高中語文教科書。

程熙扭頭,把書豎在桌子上,鬼鬼祟祟的,非常此處無銀的說話方式。

“今天怎麽來這麽早,沒送我妹嗎?”他聲音壓的挺低,大家又都在讀書,秦淮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麽。

秦淮看著他鬼頭鬼腦的說話,微笑著點頭說:“嗯”。

事實上他就看見程熙嘴巴張張合合,連他說的中心內容都不知道。但是這種時候,保持微笑的點頭就夠了。

“你肯定沒聽見,我說的是,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我妹不上課嗎”,他又提高音量的重覆一遍。

“今天我沒騎車子,我們坐車來的”,這次秦淮聽見了,語文書隨便翻開,是《出師表》那一頁。

不僅秦淮聽見了程熙說話,田春來也註意到他書擋著臉。

短暫的對話,在田春來刻意從這邊經過,還屈指敲了下程熙的桌子中結束。

“那我也可以不騎了吧”,田春來走過去之後,程熙兀自嘀咕。

他天天風雨無阻的騎車子,肯定不是他願意的。他爸爸讓他必須跟秦淮考一個高中,上了高中又說,“你看看秦淮,人家比你小幾歲,還跟你一個班,天天自己騎車子上學,從來不讓家裏送”。

他媽媽當時也不跟他站在一邊,附和著他爸爸的提議說,“就是,天天就你嬌氣”。

看什麽看秦淮,我不看,我不看,我就是嬌氣。騎車子風吹雨淋的,會曬黑的。

最後還是胳膊沒扭過兩個人的大腿,程熙不得不天天騎車子來。秦淮是被他爸要求,他是被秦淮爸影響。唉,攀比要不得,要不得。

這下好了,秦淮有個小妹妹,冬天不騎自行車了,他也終於能回到少爺的生活了。

少爺的身子奴才的命,他這幾天手已經凍的有點腫了,都紅了。之前程熙故意可憐兮兮的跟他母上大人訴苦,他媽媽一臉心疼的揉揉他凍腫的手。

然後,當天就給他買了手套……

看他一臉欲語還休的樣子,他媽媽慈愛的摸摸他的頭,“打小就你嬌氣”,語氣似是帶著懷念。

程熙當時靈光一閃,覺得有戲,沒準跟他母上大人再裝裝可憐,就能坐小車去學校了。

他還沒來及施展自己的演技天賦,他母上突然變副臉色,一點都不和藹可親“凍凍有什麽的,凍凍結實,更何況,手套裏面加絨的,你看…”

這下好了,秦淮不騎車了,根據與秦淮同步原則,他離擺脫人力車不遠。

-----

豐逸有些感冒,早讀鈴一響,田春來背著手踱著步子走出去,他就趴在桌子上睡。

秦淮問付燃,“他怎麽了,這麽蔫”。

平時這個時間應該分秒必爭的,跟他小女朋友發短信,喜滋滋的低著頭,今天蔫了吧唧的趴桌子上,不像他的日常表現。

付燃張開嘴要回答,被程熙著急忙慌的搶答,“哈哈哈哈,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

他沒頭沒腦的連笑帶說的,並沒有解答秦淮的疑問,反而更迷惑。按他這話裏的意思,豐逸這是遭報應了?

“這就是秀恩愛的下場,看見沒有,引以為鑒”,程熙搶答完,付燃又酸豐逸一句。

順便給秦淮解答,“他昨天半夜去找他對象,凍著了,哈哈,喜聞樂見”

“他們和好了?”秦淮記得昨天豐逸的情緒不太好,也沒有看手機。

“小夫妻沒有隔夜仇,床頭吵架……”,程熙說著說著就拐了,眼看著要拐到三環開外,被豐逸朝後踢一腳才算停住。

豐逸昨天急著去找樂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出去的倉促,本身就穿的薄,又是在冬天的深夜裏。去一趟回來一趟,都是吹了冷風的,回到家身子都凍透了。

於是他光榮的感冒了,早上差點起不來,鼻子也堵住了,頭也是懵的不行。

早上見樂瑥的時候,看她挺有活力,還好她沒有感冒。因為昨晚的事,兩人會面的時候都挺不好意思的。

還是豐逸秉持著堅持,不要臉的原則,讓樂瑥不那麽尷尬,但一路過來的氣氛,處處透著暧昧。

豐逸腦袋像是釘在桌子上,右手在抽屜裏的書包摸索著找東西,掏出一包感冒靈沖劑,是早上從家裏帶出來的。

隔著過道,閉著眼睛伸直胳膊,保持上半身姿勢不動,費勁的遞給秦淮,“幫我沖一下,那倆傻逼玩意指望不上”。

指望不上的倆傻逼玩意這會正激烈的探討著,豐逸這是普通感冒,還是病毒性感冒。完全沒有對布伸出援助之手的意思。

秦淮拿著豐逸的杯子起身,去教室前面的飲水機接半杯熱水。

等他回來時,那兩個傻逼討論的更興致勃勃。程熙勾著身子,付燃扭過來,討論的熱火朝天。

程熙毫無同學愛的說道:“趕緊讓他回家吧,隔離他,萬一是流感呢,把病毒傳給我怎麽辦,畢竟我這張臉太招人喜歡,臉病毒都對我格外恩寵。”

“我誰都沒服過,但論不要臉,我只服程熙”,秦淮調侃程熙,把水杯的蓋子放旁邊不蓋,等著水溫降一點。

程熙臭不要臉的說,“能讓你服我,就沖不要臉這一點,我也是贏了”。

水溫降下來一些,秦淮把感冒沖劑倒進去,把瓶蓋蓋上,上下搖勻沖開。

杯子蓋再打開,放到豐逸的桌子上,拍拍他的肩膀說:“大朗起來喝藥了”。

“哈哈哈…”

旁邊是程熙他們幾個嘹亮的笑聲。

要看一個人的性格和地位,看他相處的朋友,看他的交際圈就能看出來。這句話是有科學道理的,比如秦淮,他能跟他們這群人玩在一起,自然也會跟他們開開玩笑。

豐逸艱難的坐直,拿起秦淮給他沖好的藥,喝一口,抿下嘴,咂巴一下味道。

“我真是豬油蒙了心,才覺得你跟那倆貨不一樣”,豐逸砸巴完味道,痛心疾首的說。

“快別說話了,大朗,趁熱喝了吧”,程熙了呵呵呵的接著說。

豐逸看程熙笑的眼都彎了,那麽開心的樣子,心裏不由得升起一個念頭。

“智障青年歡樂多”,心裏這樣想著,豐逸也是這麽說出來。

又是一場雞飛狗跳貓亂叫的早晨。

----

餘生手肘撐在課桌上,支著腦袋。

張謹嚴,她反反覆覆的在腦子裏想這個名字。

她的原計劃是,讓張謹嚴找她,她知道張謹嚴喜歡可愛的小姑娘。好在她小時候的這副皮囊還是可以的,尤其是現在被養的水水潤潤,像個精致的洋娃娃。

她是想等張謹嚴找上她,對她開始圖謀的時候她乖乖就得順從,最好把她帶到他的根據地。她相信以爸爸的能力會讓她平安回去的,即使不能迅速找到她,以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她也能逃出去。

能讓餘生心底認可的爸爸只有秦晟銘,上一世她這樣叫了很多年,以女兒的身份。

但是現在放學會有人來接她,她沒辦法再在那等人。萬一張謹嚴放棄她這個目標怎麽辦,那樣,就會有另一個或幾個女孩子遭殃了。

一早上的時間在上課和下課的交織中悄然溜走,放學排隊出校門,餘生和宿承聿手拉手一起走。

握著宿承聿白白嫩嫩的小手,把他脖子上的圍巾整理好。餘生想,以後她跟秦淮的孩子也要長這麽可愛,粉雕玉琢,水嫩的小臉被圍巾遮住,露出一雙萌萌的桃花眼,像個天使。

宿硯每天都是親自來接宿承聿放學,出了校門,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看到宿硯的人影,出眾。

餘生和宿承聿道別,沒有去司機叔叔約定好等她的地方,而是在人群中找張謹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