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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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番連哄帶騙的說辭引了不少客人前往萬象城。
當然，也有不少人是奔著鋼琴表演、情侶穿搭去的。
總而言之，在活動點現場，還真讓她坑蒙拐騙不少二次元人去萬象城一探究竟。
她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轉身返回。
這會兒程衍舟的演出現場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許映秋艱難擠進人群中心，終於見到了同樣來捧場的簡書和時亭一。
簡書正在專心給程衍舟拍攝，瞥見她來，也只空出腦袋朝她點一點。
時亭一在努力地回班裏聽說此事的同學的消息，給實在來不了又不知許映秋直播間的人給他們發個短視頻過過癮。
好在程衍舟多年的基本功沒忘。
就這兩天，在許映秋的努力下，他彈鋼琴的壯舉幾乎已被全校知道，就連不少學弟學妹也在打聽。
消息已經傳到他自己爸媽那兒去。
但他爸媽聯系不到自己的兒子，就只好聯系到許映秋那兒去。
他們知道自家兒子做不出來這麽狂肆的作風，唯一的可能性當然是許映秋。
許映秋非常自覺地拍了兩段視頻給在外度蜜月的陸阿姨。
陸君竹問她，“怎麽閑著沒事跑去表演了？”
許映秋當然不會把事情瞞著她，一五一十說了。
陸君竹在發來的語音裏帶著笑意，“你們這些孩子，主意還蠻多。”
許映秋“嘿嘿”一笑，打字回答，“一般一般啦，主要還是小船有這個可以拿來裝逼的技能。”
陸君竹最後回：“如果錢還是湊不齊，叔叔阿姨幫你們出了，就當作是你們高中畢業的禮物。”
許映秋應聲“好”，收起手機專心看程衍舟的彈奏。
他今日的選曲是幾首相當浪漫的情歌，似是要為今日的“情侶裝”主題貼上一個更完美的裝飾品。
許映秋坐在旁邊的階梯捧著臉。
就這一幕，被不少直播間的人捕捉到，悄悄截屏下來做成表情包。
許映秋刷到自己的表情包的時候正是午餐時。
由盛如忱請客，帶上她弟弟，六個人在海底撈聚上。
許映秋怎麽也沒想到當初說他倆吃不上飯的這頓飯最終還是讓他們吃上了。
盛如柏這兩天幾乎沒有參與過他們的活動，自然不知道從何聊起。
但許映秋非常貼心，見他一臉想問不敢問的表情，便直接把昨天的視頻鏈接發給他。
盛如柏比她還大兩個月，但做事總帶著一點偷感，小心翼翼的。
在飯桌上他也不敢開外放，只能靜音二倍速看完視頻。
這會兒他才知道程衍舟都藏了多少東西。
高一高二的時候，程衍舟都沒有參加任何社團。
但許映秋在社團裏有的時候忙不過來了，他就會去幫忙。
再加上學校各種晚會都是由各大社團承包，因此幾乎沒有人知道他還會彈鋼琴的事情。
盛如柏心裏默默想，離畢業就剩一個多月，你總算給大家表演了個大的。
許映秋出聲詢問：“姐姐，工資什麽時候結啊？”
盛如忱擡起那雙桃花眼看她，又瞥一眼她身邊的程衍舟，了然這小子還沒告訴她真相。
她便道：“程衍舟都不著急，你替他著什麽急？”
許映秋羞澀低頭，“畢竟錢是掙給我花的，我當然要關註一些。”
盛如忱嗤笑，“行啦，你們不是下午要返校麽？待會兒程衍舟把銀行卡號發我，我給他打過去。”
“什麽錢還要打卡裏啊？”許映秋眨眨眼睛，很是不解。
“這個呀，回去問你小船哥哥。”盛如忱對她笑笑。
吃完飯後，其他幾人先行離開。
許映秋本也想拉著程衍舟走人，但他以有點事找盛如忱聊為由，讓許映秋自己去樓下逛逛。
見盛如柏也是一臉無所事事，許映秋幹脆拽著他去角落裏聊班裏的八卦。
但事實上，程衍舟的確找盛如忱有事。
諾大的飯桌留下他們兩個人，一下子空曠起來。
程衍舟談起自己前幾日的猜測。
盛如忱沒有反駁。
她道：“許映秋相貌好，性格好，我能簽下當我的藝人是我的榮幸，相應，我會給她在她這個層面能夠接觸到的最好的資源。”
“但以她的性格，她絕對不會進娛樂圈。”程衍舟回答。
“我當然知道。”
盛如忱無所謂地聳肩。
“但她不是挺喜歡做自媒體的麽？網絡上的援助我當然也能夠幫她。”
程衍舟眼神和她對峙兩三秒，敗下陣來。
他不能否認盛如忱話語中的正確性，也根本沒辦法替許映秋回絕這份邀請。
更何況，有盛如忱在背後撐腰，許映秋之後的自媒體之路說不準會更容易些。
他嘆口氣，松口，“別讓我知道你還在貪圖她其他什麽利益。”
在他起身離開前一秒鐘，盛如忱才懶洋洋道：“知道啦。不是人家男朋友還管這麽多。”
程衍舟的動作頓住，低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盛如忱捂嘴直笑，“還不許我笑話你了，小朋友。”
“小朋友”本人不做任何回覆，下樓去找不知道跑哪去的另一個小朋友。
*
三模在即，許映秋徹底放下她的拍攝事業，專心備考。
奈何程衍舟那兩日的演出實在出圈，導致她的賬號已被校內不少人知道，甚至連一些學校主任都關註上她。
在她最後一次更新時，學生處副主任找到了她。
副主任是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張嘴就是高考在即要好好收心學習。
許映秋表面乖巧地“嗯嗯嗯”，心底默默吐槽道我真的決定不更新了你又來。
人都是帶點叛逆心理的，主任越勸，她越在腦海裏想著要不要再拍點什麽紀錄這最後一個月的生活。
主任看出她的分心，說話語氣越漸嚴肅。
許映秋頭越點越低，最後堪稱是“謙卑”的態度才終於讓主任放過她。
而另一頭，得知許映秋被主任叫走的程衍舟擔憂了片刻。
他心道許映秋也是因為自己才會被鬧得全校盡知，因而他猜自己去負荊請罪說不準主任能夠放過她。
待他找到副主任的辦公室的時候，許映秋的頭都快低到地上去。
程衍舟開口喊“報告”，一下子就將辦公室裏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許映秋瞪大了眼睛，做口型詢問他來幹什麽。
程衍舟擡步跨到她身邊，同樣低頭扮可憐，“老師，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是因為我才耽誤了映秋同學的學習。老師，你要罰就罰我吧。”
許映秋聽不下去。
她怎麽不知道程衍舟還有點綠茶的屬性在身上。
程衍舟橫她一眼讓她噤聲，許映秋只好又低下頭，當做看不著聽不見。
沒想到一反常態，原本已被安撫下來的主任聽他這一說辭，反倒被激發出點怒氣。
“還有你，程衍舟。”他念這名字有些磕巴，大概是以前沒怎麽見過他人，也不怎麽認識他。
程衍舟猜測，應該也不認識他爸媽。
“我這兩天聽學校裏的學生們說，你們倆在談戀愛？”他談到這個話題起勁起來，“今天已經是五月四號了，以前的先烈們在這個時間點在幹什麽？在以單薄之軀抗鋼槍鐵炮。而你們在做什麽，離高考不過幾十天的時間，你們不僅談情說愛，還要鬧得天下皆知。”
他說這話時越說越氣。
許映秋生怕他說著說著自己背過氣去。
她連忙安撫主任，“老師，我和程衍舟真沒談戀愛，你別聽其他同學胡編亂造。”
不願意承認的小情侶主任聽得多了去了，當然也不會相信他們。
許映秋本想道自己心裏只有學習，可又清楚主任這人連她一個子兒都不會相信。
於是幹脆另辟蹊徑。
“老師，其實我心裏有喜歡的人了，不過不是程衍舟。”
主任本想接著罵人的動作一下子停下來。
他下意識瞥眼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程衍舟。
“誰？”
許映秋眨眨眼睛，“老師，這是我們小女孩的隱私，你就不必多問了吧。”
主任回想起她視頻裏還出現過誰。
時亭一。
這個學生，他認識。
常年考年級第一。
他當即下意識認為許映秋口中所說的人就是時亭一。
因為他自己的女兒也崇拜著人家。
“時亭一？”
這麽想，他也這麽問了。
許映秋眨眨眼睛，本想拒絕。
但一看他和緩下來的態度，她連忙點頭，“對對對老師，我其實暗戀時亭一很久了，不過您也知道，時亭一他麽，心裏只有學習，是看不起我的，所以我也不多奢望什麽，只想在學習上趕超他。您看我的成績嘛，是不是一直都在和他縮進。”
這話聽得主任的臉終於和緩下來。
如果是這番說辭，他倒也信三分。
況且許映秋的成績確實在一點一點往上爬。
他也不好再說人家什麽，只能放她回去上自習課。
“腦子裏別成天再想著情啊愛啊什麽的，好好準備高考！老師是不會害了你的。”
許映秋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拉著程衍舟就道“謝謝老師教誨”，隨後馬上逃脫噩夢似的離開他的辦公室。
程衍舟走得很慢，任由許映秋在前頭慶幸自己機智才能這麽早跑出來也不吭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許映秋拉著他，他半天不動，許映秋才覺著哪不太對勁。
“你幹嘛呢程衍舟？趕緊回去自習，別浪費我時間。”
程衍舟垂眸看她仍生動的臉頰。
他很想問，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時亭一。
可他不敢問出口。
他怕聽到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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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不少人是奔著鋼琴表演、情侶穿搭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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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轉身返回。
這會兒程衍舟的演出現場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許映秋艱難擠進人群中心，終於見到了同樣來捧場的簡書和時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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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亭一在努力地回班裏聽說此事的同學的消息，給實在來不了又不知許映秋直播間的人給他們發個短視頻過過癮。
好在程衍舟多年的基本功沒忘。
就這兩天，在許映秋的努力下，他彈鋼琴的壯舉幾乎已被全校知道，就連不少學弟學妹也在打聽。
消息已經傳到他自己爸媽那兒去。
但他爸媽聯系不到自己的兒子，就只好聯系到許映秋那兒去。
他們知道自家兒子做不出來這麽狂肆的作風，唯一的可能性當然是許映秋。
許映秋非常自覺地拍了兩段視頻給在外度蜜月的陸阿姨。
陸君竹問她，“怎麽閑著沒事跑去表演了？”
許映秋當然不會把事情瞞著她，一五一十說了。
陸君竹在發來的語音裏帶著笑意，“你們這些孩子，主意還蠻多。”
許映秋“嘿嘿”一笑，打字回答，“一般一般啦，主要還是小船有這個可以拿來裝逼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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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映秋怎麽也沒想到當初說他倆吃不上飯的這頓飯最終還是讓他們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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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高二的時候，程衍舟都沒有參加任何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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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道：“程衍舟都不著急，你替他著什麽急？”
許映秋羞澀低頭，“畢竟錢是掙給我花的，我當然要關註一些。”
盛如忱嗤笑，“行啦，你們不是下午要返校麽？待會兒程衍舟把銀行卡號發我，我給他打過去。”
“什麽錢還要打卡裏啊？”許映秋眨眨眼睛，很是不解。
“這個呀，回去問你小船哥哥。”盛如忱對她笑笑。
吃完飯後，其他幾人先行離開。
許映秋本也想拉著程衍舟走人，但他以有點事找盛如忱聊為由，讓許映秋自己去樓下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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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上，程衍舟的確找盛如忱有事。
諾大的飯桌留下他們兩個人，一下子空曠起來。
程衍舟談起自己前幾日的猜測。
盛如忱沒有反駁。
她道：“許映秋相貌好，性格好，我能簽下當我的藝人是我的榮幸，相應，我會給她在她這個層面能夠接觸到的最好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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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程衍舟那兩日的演出實在出圈，導致她的賬號已被校內不少人知道，甚至連一些學校主任都關註上她。
在她最後一次更新時，學生處副主任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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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映秋頭越點越低，最後堪稱是“謙卑”的態度才終於讓主任放過她。
而另一頭，得知許映秋被主任叫走的程衍舟擔憂了片刻。
他心道許映秋也是因為自己才會被鬧得全校盡知，因而他猜自己去負荊請罪說不準主任能夠放過她。
待他找到副主任的辦公室的時候，許映秋的頭都快低到地上去。
程衍舟開口喊“報告”，一下子就將辦公室裏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許映秋瞪大了眼睛，做口型詢問他來幹什麽。
程衍舟擡步跨到她身邊，同樣低頭扮可憐，“老師，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是因為我才耽誤了映秋同學的學習。老師，你要罰就罰我吧。”
許映秋聽不下去。
她怎麽不知道程衍舟還有點綠茶的屬性在身上。
程衍舟橫她一眼讓她噤聲，許映秋只好又低下頭，當做看不著聽不見。
沒想到一反常態，原本已被安撫下來的主任聽他這一說辭，反倒被激發出點怒氣。
“還有你，程衍舟。”他念這名字有些磕巴，大概是以前沒怎麽見過他人，也不怎麽認識他。
程衍舟猜測，應該也不認識他爸媽。
“我這兩天聽學校裏的學生們說，你們倆在談戀愛？”他談到這個話題起勁起來，“今天已經是五月四號了，以前的先烈們在這個時間點在幹什麽？在以單薄之軀抗鋼槍鐵炮。而你們在做什麽，離高考不過幾十天的時間，你們不僅談情說愛，還要鬧得天下皆知。”
他說這話時越說越氣。
許映秋生怕他說著說著自己背過氣去。
她連忙安撫主任，“老師，我和程衍舟真沒談戀愛，你別聽其他同學胡編亂造。”
不願意承認的小情侶主任聽得多了去了，當然也不會相信他們。
許映秋本想道自己心裏只有學習，可又清楚主任這人連她一個子兒都不會相信。
於是幹脆另辟蹊徑。
“老師，其實我心裏有喜歡的人了，不過不是程衍舟。”
主任本想接著罵人的動作一下子停下來。
他下意識瞥眼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程衍舟。
“誰？”
許映秋眨眨眼睛，“老師，這是我們小女孩的隱私，你就不必多問了吧。”
主任回想起她視頻裏還出現過誰。
時亭一。
這個學生，他認識。
常年考年級第一。
他當即下意識認為許映秋口中所說的人就是時亭一。
因為他自己的女兒也崇拜著人家。
“時亭一？”
這麽想，他也這麽問了。
許映秋眨眨眼睛，本想拒絕。
但一看他和緩下來的態度，她連忙點頭，“對對對老師，我其實暗戀時亭一很久了，不過您也知道，時亭一他麽，心裏只有學習，是看不起我的，所以我也不多奢望什麽，只想在學習上趕超他。您看我的成績嘛，是不是一直都在和他縮進。”
這話聽得主任的臉終於和緩下來。
如果是這番說辭，他倒也信三分。
況且許映秋的成績確實在一點一點往上爬。
他也不好再說人家什麽，只能放她回去上自習課。
“腦子裏別成天再想著情啊愛啊什麽的，好好準備高考！老師是不會害了你的。”
許映秋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拉著程衍舟就道“謝謝老師教誨”，隨後馬上逃脫噩夢似的離開他的辦公室。
程衍舟走得很慢，任由許映秋在前頭慶幸自己機智才能這麽早跑出來也不吭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許映秋拉著他，他半天不動，許映秋才覺著哪不太對勁。
“你幹嘛呢程衍舟？趕緊回去自習，別浪費我時間。”
程衍舟垂眸看她仍生動的臉頰。
他很想問，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時亭一。
可他不敢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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