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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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故事
“請我？”陸歲時笑了笑，“好吧，我看看這家怎麽樣。”
真千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下巴，“老實說，我還以為能白嫖你三十多萬呢。”
“三十萬而已，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女孩擡起頭，“嘖”了一聲，“好吧，隨你。”
“我就是好奇，你小小年紀一個人去那種地方，真的沒事嗎？”
“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過看在咱們兩個這麽有緣的份上，其實也不是不能給你說。”
“什麽？”
真千想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著措辭，然後緩緩地說道：“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你說。”陸歲時也不著急，她今晚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她說。
“在大陸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一對勤勞的父母，兩個可愛的孩子，兩兒兩女。兒子事業有成，女兒考上了著名院校，也有一個心儀的男朋友。後來，小女兒的男朋友是一個大人物，父母害怕女兒過去受到歧視，便拒絕了這門婚事。但是男方得知這件事後，動了一點手段，無奈之下，女兒只能和父母斷絕關系。只身一人嫁給男方。後來啊，除了不能與父母相見，一切都很好。但是女孩的父母卻不知道中間的緣故，以為是女兒為了一個男人和他們斷絕關系。他們對此頗有怨言。”
“後來呢？”
“後來？”真千瞥了她一眼，“後來他們的小女兒不見了，兩個老人跑到男方的家裏，想要一個說法，意外地發現男方也和家裏斷了聯系，小兩口全都找不到了。”
“故事結束了？”
“沒有啊。兩個老人，四個孩子。一個兒子為了找妹妹被人欺騙，跑去了F洲，再聽到消息的時候，就是聽說人已經死了三個月了；一個兒子也是一邊找妹妹，一邊養活自己的家庭。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的另一個妹妹，在他的書房發現了：她的哥哥早都知道小妹的地方，卻從來沒有說過。和哥哥大吵了一架之後，她便只身一人去了那陌生的地方。”
老板把她們點的飯菜端了上來，“二位，你們點的。”
真千打住了話，“好了，故事到此結束。”
但是陸歲時好像猜到了什麽，“所以，兩個老人的另一個女兒怎麽樣了？”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屬於故事結局的話。”
“即使這個故事是一個悲劇？”
“即使是個悲劇。”
“好吧。那個女兒看見了自己的妹妹。她過著富足的生活，但是卻終日寡歡，於是，想要把她的妹妹接出來。這件事被她妹夫知道了，那個女兒就被送了回來。之後便被檢查出來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最終自殺了。臨死前，她留下一封遺書，對她僅剩的哥哥說，一定要把小妹帶回來，不然她會死在那裏的。”
“我猜，你一定想問，她說的話靈驗了嗎？”
真千自言自語地說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靈驗了。”
“付出了代價，是麽？”陸歲時輕聲說道。
“是啊。”真千唑了一口面，“但是代價太慘重了。來吧，讓我看看，你能推測出來多少。”
陸歲時擡起頭，剛好對上了少女的目光。
“你說了一部分，但是沒有說清楚吧。我們暫且稱呼故事的四個孩子為A、B、C、D吧。D談了一個男朋友，家世顯赫。家裏的父母因為覺得門不當戶不對，所以拒絕了這門婚事。但是男方說服了D，D最終還是嫁給了這個人，並且和家裏斷絕關系。這裏有一個問題，為什麽斷絕關系了，家裏人還要找她？”
“她們想要把D找回來，但是卻被男方發現，你的用詞很奇怪，‘被她的妹夫知道了’，如果只是普通地回娘家，你為什麽用被動句？所以中間肯定還有故事。”
“A的結局是‘聽說’死了。”陸歲時故意著重強調了一下“聽說”，“那麽就是說，你們沒有親眼看見屍體，甚至沒有進行DNA鑒定……”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真千打斷，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別說的那麽理所當然，這只是一個故事，可不是‘我們’親眼看見屍體。”
陸歲時和她對視，似乎想從她的眼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但是最終以失敗告終。
她撇過眼睛，不去看她，“好吧，按照你所說的，‘他們’沒有親眼看見屍體，那就是說，還有一點點概率，A並沒有死亡。或者說，他本來沒有死，而最後還是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真千哈哈大笑，甚至於她都笑出了眼淚。
笑完了，她站起身來，看著她，“你真的很聰明，不過你還是猜錯了。好了，今晚的睡前故事結束，希望我們的陸小姐會有一個美妙的夜晚。”
“真千。”陸歲時叫住了她。
“嗯？”女孩停下了腳步。
“你姓什麽？”
女孩又擡起腳，徑直往前走，“這次時間有點倉促，下次見面我再告訴你。”
隨後，幾枚硬幣落在了老板的收錢罐裏。
“老板，結賬。不用找了。”
“好嘞。”
幾息之間，女孩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女孩纖細的身影在她的眼中逐漸散開。
老板這才走到她身邊，攀談道：“沒想到你認識那丫頭啊。”
陸歲時看向他，“她經常來這裏？”
“是啊，來了能有兩個月了。基本上一周能來三四次。”
“她有家人在這裏住院？”
“沒聽過她提起過，但是這個丫頭是個好女孩，也是個可憐人。”
“可憐？”陸歲時沒想到老板會用這個詞語來形容她。
“是啊。”老板擦著桌子，“她那個舅舅老是喝酒，就喝進了醫院，所以經常能在這附近的小攤上看見她。估計那家裏的錢，都被拿去喝酒了吧。”
“她沒有透露過她在哪裏上學嗎？”
“沒有，這小丫頭一直獨來獨往，也沒見過除了她舅舅之外的其他人。”
“是嗎？”陸歲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也站起身，準備離開這裏。
還沒走幾步，就被身後的老板叫住了，“欸欸欸，你點的飯不吃完嗎？”
“不了，我還有事。”陸歲時擺擺手。
她回到了醫院，不出她意外，男人已經從病房出去了。
她來到了護士站，現在是晚上淩晨三點，小護士的頭在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你好。”
“啊？啊，你好你好，需要什麽幫助嗎？”
“那個病房裏的男人什麽時候離開的？”陸歲時指了指男人所在的病房。
“哦哦哦，剛剛離開。大概十分鐘之前。”
“他一個人走的嗎？”
“還有一個女孩。”
陸歲時點點頭，果然，是真千把他帶走的。
她從醫院離開，給謝良辰打了一個電話，她也不想追了，有緣的話，她們還可以見面的。
“餵？”
“我好了。”
“擡頭。”
陸歲時擡起頭，私下裏看了幾眼，看見不遠處好像有一輛車的車燈閃了閃。
那個人竟然還在。
她走到了車跟前，拉開了車門。
“你一直都沒走？”
“擔心你一個人在附近。所以就跟來了。真千呢？”
“走了。”
“我還以為你會把她帶回家呢。”
“……”陸歲時有些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把她帶回去，我這和拐/賣/人口有什麽區別？”
“唔……也許是你認識她？”
“……嘖，回家吧，我困了。”
“行。”
謝良辰把她送回了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我如果有最新消息會告訴你的。”
“嗯。”陸歲時點點頭。
她也感覺到了一絲絲疲憊，沒想到這個真千也是一個謎語人，但是不巧的是，她最喜歡猜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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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擡起頭，“嘖”了一聲，“好吧，隨你。”
“我就是好奇，你小小年紀一個人去那種地方，真的沒事嗎？”
“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過看在咱們兩個這麽有緣的份上，其實也不是不能給你說。”
“什麽？”
真千想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著措辭，然後緩緩地說道：“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你說。”陸歲時也不著急，她今晚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她說。
“在大陸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一對勤勞的父母，兩個可愛的孩子，兩兒兩女。兒子事業有成，女兒考上了著名院校，也有一個心儀的男朋友。後來，小女兒的男朋友是一個大人物，父母害怕女兒過去受到歧視，便拒絕了這門婚事。但是男方得知這件事後，動了一點手段，無奈之下，女兒只能和父母斷絕關系。只身一人嫁給男方。後來啊，除了不能與父母相見，一切都很好。但是女孩的父母卻不知道中間的緣故，以為是女兒為了一個男人和他們斷絕關系。他們對此頗有怨言。”
“後來呢？”
“後來？”真千瞥了她一眼，“後來他們的小女兒不見了，兩個老人跑到男方的家裏，想要一個說法，意外地發現男方也和家裏斷了聯系，小兩口全都找不到了。”
“故事結束了？”
“沒有啊。兩個老人，四個孩子。一個兒子為了找妹妹被人欺騙，跑去了F洲，再聽到消息的時候，就是聽說人已經死了三個月了；一個兒子也是一邊找妹妹，一邊養活自己的家庭。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的另一個妹妹，在他的書房發現了：她的哥哥早都知道小妹的地方，卻從來沒有說過。和哥哥大吵了一架之後，她便只身一人去了那陌生的地方。”
老板把她們點的飯菜端了上來，“二位，你們點的。”
真千打住了話，“好了，故事到此結束。”
但是陸歲時好像猜到了什麽，“所以，兩個老人的另一個女兒怎麽樣了？”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屬於故事結局的話。”
“即使這個故事是一個悲劇？”
“即使是個悲劇。”
“好吧。那個女兒看見了自己的妹妹。她過著富足的生活，但是卻終日寡歡，於是，想要把她的妹妹接出來。這件事被她妹夫知道了，那個女兒就被送了回來。之後便被檢查出來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最終自殺了。臨死前，她留下一封遺書，對她僅剩的哥哥說，一定要把小妹帶回來，不然她會死在那裏的。”
“我猜，你一定想問，她說的話靈驗了嗎？”
真千自言自語地說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靈驗了。”
“付出了代價，是麽？”陸歲時輕聲說道。
“是啊。”真千唑了一口面，“但是代價太慘重了。來吧，讓我看看，你能推測出來多少。”
陸歲時擡起頭，剛好對上了少女的目光。
“你說了一部分，但是沒有說清楚吧。我們暫且稱呼故事的四個孩子為A、B、C、D吧。D談了一個男朋友，家世顯赫。家裏的父母因為覺得門不當戶不對，所以拒絕了這門婚事。但是男方說服了D，D最終還是嫁給了這個人，並且和家裏斷絕關系。這裏有一個問題，為什麽斷絕關系了，家裏人還要找她？”
“她們想要把D找回來，但是卻被男方發現，你的用詞很奇怪，‘被她的妹夫知道了’，如果只是普通地回娘家，你為什麽用被動句？所以中間肯定還有故事。”
“A的結局是‘聽說’死了。”陸歲時故意著重強調了一下“聽說”，“那麽就是說，你們沒有親眼看見屍體，甚至沒有進行DNA鑒定……”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真千打斷，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別說的那麽理所當然，這只是一個故事，可不是‘我們’親眼看見屍體。”
陸歲時和她對視，似乎想從她的眼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但是最終以失敗告終。
她撇過眼睛，不去看她，“好吧，按照你所說的，‘他們’沒有親眼看見屍體，那就是說，還有一點點概率，A並沒有死亡。或者說，他本來沒有死，而最後還是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真千哈哈大笑，甚至於她都笑出了眼淚。
笑完了，她站起身來，看著她，“你真的很聰明，不過你還是猜錯了。好了，今晚的睡前故事結束，希望我們的陸小姐會有一個美妙的夜晚。”
“真千。”陸歲時叫住了她。
“嗯？”女孩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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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這才走到她身邊，攀談道：“沒想到你認識那丫頭啊。”
陸歲時看向他，“她經常來這裏？”
“是啊，來了能有兩個月了。基本上一周能來三四次。”
“她有家人在這裏住院？”
“沒聽過她提起過，但是這個丫頭是個好女孩，也是個可憐人。”
“可憐？”陸歲時沒想到老板會用這個詞語來形容她。
“是啊。”老板擦著桌子，“她那個舅舅老是喝酒，就喝進了醫院，所以經常能在這附近的小攤上看見她。估計那家裏的錢，都被拿去喝酒了吧。”
“她沒有透露過她在哪裏上學嗎？”
“沒有，這小丫頭一直獨來獨往，也沒見過除了她舅舅之外的其他人。”
“是嗎？”陸歲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也站起身，準備離開這裏。
還沒走幾步，就被身後的老板叫住了，“欸欸欸，你點的飯不吃完嗎？”
“不了，我還有事。”陸歲時擺擺手。
她回到了醫院，不出她意外，男人已經從病房出去了。
她來到了護士站，現在是晚上淩晨三點，小護士的頭在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你好。”
“啊？啊，你好你好，需要什麽幫助嗎？”
“那個病房裏的男人什麽時候離開的？”陸歲時指了指男人所在的病房。
“哦哦哦，剛剛離開。大概十分鐘之前。”
“他一個人走的嗎？”
“還有一個女孩。”
陸歲時點點頭，果然，是真千把他帶走的。
她從醫院離開，給謝良辰打了一個電話，她也不想追了，有緣的話，她們還可以見面的。
“餵？”
“我好了。”
“擡頭。”
陸歲時擡起頭，私下裏看了幾眼，看見不遠處好像有一輛車的車燈閃了閃。
那個人竟然還在。
她走到了車跟前，拉開了車門。
“你一直都沒走？”
“擔心你一個人在附近。所以就跟來了。真千呢？”
“走了。”
“我還以為你會把她帶回家呢。”
“……”陸歲時有些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把她帶回去，我這和拐/賣/人口有什麽區別？”
“唔……也許是你認識她？”
“……嘖，回家吧，我困了。”
“行。”
謝良辰把她送回了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我如果有最新消息會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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