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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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
周一。
課間跑操的時候，剛出班門唐栗就眼疾手快地拉住宋霖，“哎，宋霖，你說的那個我們三個一起玩什麽時候合適啊？我請你們吃飯好不好？”
宋霖抽出手，挽住唐栗的胳膊，自然地貼近，“什麽時候都可以啊，這周六？你不是說你們要測八百，剛好跑完放松放松。”
唐栗豎起大拇指，十分讚同，“當然可以！”
宋霖“哎喲”一聲，伸手捏住唐栗一邊臉頰，“我們小唐栗對某些人還真是上心哦～”
唐栗笑著躲，“我只是單純想和你們一起玩而已。”
“真是越來越冷了。”
放學路上，唐栗把臉往圍巾裏埋了埋，忍不住感嘆寒冷的天氣。
周碎安突然提議，“這周六放學我們去吃你之前想吃的那家烤肉？”
唐栗早已不記得自己提過什麽，“什麽烤肉？我這周六要和宋霖他們一起玩。”
周碎安微微皺眉，“宋霖？去哪裏？”
唐栗張口呼出哈氣，隨意道，“不知道呢，就一起吃吃飯聊聊天這樣。”
“反正一想到能一起玩感覺八百也沒那麽恐怖了。”
周碎安還是不放心，“到時候我去接你。”
唐栗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周碎安，“不用！我自己會打車！”說完語氣又緩和下來，“而且現在天這麽冷，你身體不好，別再感冒了。”
雖然剛出生時的治療還算成功，但是他的肺部確實還是要比常人更脆弱一些，一直都避免一些劇烈運動，而且感冒發燒這種小病對於他來說也有可能發展成嚴重的肺部疾病，唐栗現在想到小學他重感冒發展成急性肺炎整整住了一個月院的事還會有些後怕。
周碎安少見的沒再接話，有些落寞地低下頭，唐栗沒註意到他的神情，彎了彎嘴角，“不過，你都不用體育考試來著，真羨慕你啊。”
這話悠悠傳到周碎安的耳中，“真羨慕你”這幾個字好像挾著驚雷一般，字字炸在耳邊而後又如細針密密地刺在心上，他猛地擡頭看向唐栗，瞳孔微張，喉結動了動，開口的同時眼裏染上細碎的水光，笑著說，“沒辦法，天生好命，有正當理由逃避體測。”
當班長有很多不好之處，比如有些同學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來找，比如有時需要幫各個課代表收作業，比如各科老師遇到事情第一時間都是找班長；當班長也有好處，比如班裏同學總會說些“班長真的很可靠”、“感覺班長很負責”、“感覺班長什麽事都能解決”之類的話語。他無意間聽到過班裏女生調侃他的話語，是很有意思也很奇怪的詞語，“病美人”。
周碎安倒是不介意這些毫無惡意的評價，但偶爾他也很痛恨自己這脆弱的體質，總會想是不是自己強壯一些就不會逃避了，但大部分時間他所得出的結論是，他痛恨的是自己的懦弱無能。
一轉眼就到了周六體育課，等上課的時候唐栗站在跑道上皺著眉活動手腳，她實在怕跑八百，熟悉的塑膠味湧進鼻腔，一瞬間勾起之前八百的慘烈回憶，虛脫無力的四肢、沈重的步子、幹得發痛的嗓子以及遠在天邊一般的終點線，正陷入思緒時忽然被旁邊同學大聲的聊天聲打斷。
“啊怎麽辦啊，我跑步很弱的，肯定要倒數了。”
“我也不行，我第二圈就沒力氣了。”
“那我們一起吧，一起跑，搭個伴。”
“真的嗎？”
“當然了，咱們一起跑。”
唐栗微微側臉看過去，是同桌吳語和許恬，聽著她們的對話她倒是稍稍放心了點，如果大家勝負欲不是很強，那她倒數的幾率也少一些，畢竟她的目標不是拿第一第二而是不倒數，這麽想著突然有個同班女生來搭話。
“嗨唐栗，我跑步很差，我能跟你搭個伴跑嗎？”
唐栗趕忙擺擺手拒絕，“不不不，我跑步真的很慢，我得一個人在後面磨，不能拖你後腿。”
見唐栗如此堅決，那女生只好略帶惋惜地走了。
事實證明，唐栗還是不夠了解班裏同學，開跑的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卯著勁往前沖，唐栗只征楞了一瞬就看見許恬從她身邊竄了出去，來不及思考別的唐栗也鼓著勁往前跑了跑，但又不敢沖太快怕後面沒力氣，勻著速保持在中間，勻速的結果就是一圈下來的時候唐栗已經開始感到肚子痛以及嗓子發幹了，腳下也跟灌了鉛一般機械地擡起落下，不斷有人從她身邊經過，但唐栗此刻已經顧及不了什麽倒不倒數了她與之鬥爭的變成了要不要放棄，直接開始走路這件事。
還有最後大半圈，唐栗的步子越來越慢，幾乎是拖沓在地上，無力地垂著頭，嗓子每呼吸一口就像是被鋒利物品劃過一般產生血腥味，她現在狼狽得不得了，劉海沾著汗水貼在臉頰，似乎還有鼻涕要流出來，所以她只能邊大口呼氣邊吸著鼻涕，如果有人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大概是很扭曲的。
還有最後的半圈，但是實在是跑不動了。
體育考試成績也並不那麽重要。
要麽就放棄吧。
“快跑。”
在疲憊值達到極點，腦袋也變得遲鈍，似乎只剩下一片虛無空白的時候，唐栗聽到了兩個字，“快跑。”
“快跑啊，唐栗。”
唐栗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對自己說過這句話，付時正也說過這句話，他說“快跑啊唐栗，能有多遠跑多遠。”
快跑…嗎？
她…跑得動嗎？
“唐栗！快跑！”
這一次，她清楚的聽到了這道聲音，毫不掩飾地穿透這片虛無，穿過她所有的恍惚和猶豫，不是氣音的低語而是尾音幹脆嗓音清亮的聲音。
唐栗回過神來的瞬間下意識就去尋找這道聲音，卻不想擡頭直直對上了格外熟悉的那雙眼睛。
“徐逸塵？你怎麽…”
徐逸塵對唐栗的慢半拍反應很是不滿意，皺著眉打斷她的話，“別說廢話，調整呼吸，鼻子吸氣嘴巴吐氣。”
“還有擺臂，手臂打直，看我動作，跟著我的步子。”
唐栗被他兇了一下便立刻噤了聲，更不敢說自己已經想放棄八百了，乖乖跟著他的指令一步步調整動作。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除了偶爾徐逸塵簡單指導她的動作兩人幾乎沒在說過話，不過好在跑步這種特殊情況下，唐栗壓根也沒力氣說話，不知道是調整呼吸和姿勢起作用了還是有徐逸塵在身邊帶跑，雖不至於像熱血漫裏打了雞血一般能一秒躥幾百米但她確實覺得步伐輕松了一些，一轉眼就只剩最後的五十米了。
還剩下最後五十米的時候，徐逸塵慢慢停下腳步，在原地站定，目送著她到達終點後才伸了個懶腰慢慢往集合點走。
唐栗是憋著最後一股勁奮力沖到終點的，剛沖過終點就脫力地癱倒在草地上，跑完八百心情也舒暢了起來，即便這會耳邊全是吳語和許恬的爭論聲她也不覺得吵鬧，甚至她還有一種下一秒就要安詳地睡去的感覺。
“剛跑完就躺下也不怕猝死。”
唐栗不睜眼都能想象到徐逸塵嫌棄的眼神，微微睜開一只眼看了他一下又閉上，咧著嘴笑，“4分16，及格了。”
“這得有我百分之九十八的功勞。”
唐栗也不反駁，嘿嘿一笑，“是，謝謝徐同學發善心解救困難民眾。”的確不是徐逸塵的話她可能早就放棄了，說有他大半的功勞也不為過。
沒聽見徐逸塵回話只聽見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停頓的時間有些久，久到唐栗想看看他還在不在，睜開眼就只看到一片空白，下一秒那片空白立馬蓋在了她臉上，以觸感和氣味兩者推測可得，這是一片紙巾。
徐逸塵雙手合十，閉眼祈禱了幾秒又伸手用指尖摸了摸唐栗的頭，“安息吧。”
“餵，徐逸塵，你幹嘛幫她啊？你不知道之前就是她傳你死了嗎？”
徐逸塵剛和李喻熱身了幾分鐘就被突然打斷，尤其是這來者語氣還格外不善，他不爽地回頭看去，不說話盯著來人看。
許恬被他盯得心虛，揚了揚聲音繼續說，“我不過是說了一句她跑步姿勢很搞笑，我也沒做什麽啊，而且她的那些事，你不是也知道嗎？那天在KTV...”
“許同學——”徐逸塵突然出聲打斷，往前走了兩步，拉近了一些和許恬的距離，“我一直都想問你，我和你很熟嗎？”
興許是徐逸塵的身高給了許恬一些壓迫感，許恬有些支支吾吾，“王齊，你不是和王齊很熟嗎，而且，我們、還有宋霖不是經常一起玩嗎？”
“哦——”徐逸塵好似剛想起一般，拖長音調，“王齊女朋友。”
許恬像是抓住稻草一般，用力點頭。
“那麽，王齊女朋友，你要是想管理別人的人際關系，就去管你的男朋友，而不是來我這做無用功。”
徐逸塵壓根沒把許恬的話放在心上，因為他一向不聽別人的嚼舌根，他信奉如果大家都聽信傳言地球就會爆炸的理論，他唯一不爽的就是沒完全熱身就要去跑步，他可不想跑完步第二天腿疼。
許恬冷冷地盯了徐逸塵的背影半晌才轉身，走到角落掏出手機，點開剛剛傳來的信息。
【徐逸塵是你們班的麽？】
許恬看到消息的那刻，翻了個白眼，飛快打字，【對啊，成績也沒多好，不知道拽什麽勁。】
【他跟唐栗走的近麽？】
【你覺得呢？她勾引人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
【別這麽說，她可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
【對了，我聽王齊說，好像他們今天放學後要一起去玩，估計也就是去唱唱歌什麽的吧。】
【都有誰？】
【這我就不清楚了，但徐逸塵不是跟唐嘉朗好的不行，肯定要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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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課間跑操的時候，剛出班門唐栗就眼疾手快地拉住宋霖，“哎，宋霖，你說的那個我們三個一起玩什麽時候合適啊？我請你們吃飯好不好？”
宋霖抽出手，挽住唐栗的胳膊，自然地貼近，“什麽時候都可以啊，這周六？你不是說你們要測八百，剛好跑完放松放松。”
唐栗豎起大拇指，十分讚同，“當然可以！”
宋霖“哎喲”一聲，伸手捏住唐栗一邊臉頰，“我們小唐栗對某些人還真是上心哦～”
唐栗笑著躲，“我只是單純想和你們一起玩而已。”
“真是越來越冷了。”
放學路上，唐栗把臉往圍巾裏埋了埋，忍不住感嘆寒冷的天氣。
周碎安突然提議，“這周六放學我們去吃你之前想吃的那家烤肉？”
唐栗早已不記得自己提過什麽，“什麽烤肉？我這周六要和宋霖他們一起玩。”
周碎安微微皺眉，“宋霖？去哪裏？”
唐栗張口呼出哈氣，隨意道，“不知道呢，就一起吃吃飯聊聊天這樣。”
“反正一想到能一起玩感覺八百也沒那麽恐怖了。”
周碎安還是不放心，“到時候我去接你。”
唐栗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周碎安，“不用！我自己會打車！”說完語氣又緩和下來，“而且現在天這麽冷，你身體不好，別再感冒了。”
雖然剛出生時的治療還算成功，但是他的肺部確實還是要比常人更脆弱一些，一直都避免一些劇烈運動，而且感冒發燒這種小病對於他來說也有可能發展成嚴重的肺部疾病，唐栗現在想到小學他重感冒發展成急性肺炎整整住了一個月院的事還會有些後怕。
周碎安少見的沒再接話，有些落寞地低下頭，唐栗沒註意到他的神情，彎了彎嘴角，“不過，你都不用體育考試來著，真羨慕你啊。”
這話悠悠傳到周碎安的耳中，“真羨慕你”這幾個字好像挾著驚雷一般，字字炸在耳邊而後又如細針密密地刺在心上，他猛地擡頭看向唐栗，瞳孔微張，喉結動了動，開口的同時眼裏染上細碎的水光，笑著說，“沒辦法，天生好命，有正當理由逃避體測。”
當班長有很多不好之處，比如有些同學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來找，比如有時需要幫各個課代表收作業，比如各科老師遇到事情第一時間都是找班長；當班長也有好處，比如班裏同學總會說些“班長真的很可靠”、“感覺班長很負責”、“感覺班長什麽事都能解決”之類的話語。他無意間聽到過班裏女生調侃他的話語，是很有意思也很奇怪的詞語，“病美人”。
周碎安倒是不介意這些毫無惡意的評價，但偶爾他也很痛恨自己這脆弱的體質，總會想是不是自己強壯一些就不會逃避了，但大部分時間他所得出的結論是，他痛恨的是自己的懦弱無能。
一轉眼就到了周六體育課，等上課的時候唐栗站在跑道上皺著眉活動手腳，她實在怕跑八百，熟悉的塑膠味湧進鼻腔，一瞬間勾起之前八百的慘烈回憶，虛脫無力的四肢、沈重的步子、幹得發痛的嗓子以及遠在天邊一般的終點線，正陷入思緒時忽然被旁邊同學大聲的聊天聲打斷。
“啊怎麽辦啊，我跑步很弱的，肯定要倒數了。”
“我也不行，我第二圈就沒力氣了。”
“那我們一起吧，一起跑，搭個伴。”
“真的嗎？”
“當然了，咱們一起跑。”
唐栗微微側臉看過去，是同桌吳語和許恬，聽著她們的對話她倒是稍稍放心了點，如果大家勝負欲不是很強，那她倒數的幾率也少一些，畢竟她的目標不是拿第一第二而是不倒數，這麽想著突然有個同班女生來搭話。
“嗨唐栗，我跑步很差，我能跟你搭個伴跑嗎？”
唐栗趕忙擺擺手拒絕，“不不不，我跑步真的很慢，我得一個人在後面磨，不能拖你後腿。”
見唐栗如此堅決，那女生只好略帶惋惜地走了。
事實證明，唐栗還是不夠了解班裏同學，開跑的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卯著勁往前沖，唐栗只征楞了一瞬就看見許恬從她身邊竄了出去，來不及思考別的唐栗也鼓著勁往前跑了跑，但又不敢沖太快怕後面沒力氣，勻著速保持在中間，勻速的結果就是一圈下來的時候唐栗已經開始感到肚子痛以及嗓子發幹了，腳下也跟灌了鉛一般機械地擡起落下，不斷有人從她身邊經過，但唐栗此刻已經顧及不了什麽倒不倒數了她與之鬥爭的變成了要不要放棄，直接開始走路這件事。
還有最後大半圈，唐栗的步子越來越慢，幾乎是拖沓在地上，無力地垂著頭，嗓子每呼吸一口就像是被鋒利物品劃過一般產生血腥味，她現在狼狽得不得了，劉海沾著汗水貼在臉頰，似乎還有鼻涕要流出來，所以她只能邊大口呼氣邊吸著鼻涕，如果有人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大概是很扭曲的。
還有最後的半圈，但是實在是跑不動了。
體育考試成績也並不那麽重要。
要麽就放棄吧。
“快跑。”
在疲憊值達到極點，腦袋也變得遲鈍，似乎只剩下一片虛無空白的時候，唐栗聽到了兩個字，“快跑。”
“快跑啊，唐栗。”
唐栗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對自己說過這句話，付時正也說過這句話，他說“快跑啊唐栗，能有多遠跑多遠。”
快跑…嗎？
她…跑得動嗎？
“唐栗！快跑！”
這一次，她清楚的聽到了這道聲音，毫不掩飾地穿透這片虛無，穿過她所有的恍惚和猶豫，不是氣音的低語而是尾音幹脆嗓音清亮的聲音。
唐栗回過神來的瞬間下意識就去尋找這道聲音，卻不想擡頭直直對上了格外熟悉的那雙眼睛。
“徐逸塵？你怎麽…”
徐逸塵對唐栗的慢半拍反應很是不滿意，皺著眉打斷她的話，“別說廢話，調整呼吸，鼻子吸氣嘴巴吐氣。”
“還有擺臂，手臂打直，看我動作，跟著我的步子。”
唐栗被他兇了一下便立刻噤了聲，更不敢說自己已經想放棄八百了，乖乖跟著他的指令一步步調整動作。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除了偶爾徐逸塵簡單指導她的動作兩人幾乎沒在說過話，不過好在跑步這種特殊情況下，唐栗壓根也沒力氣說話，不知道是調整呼吸和姿勢起作用了還是有徐逸塵在身邊帶跑，雖不至於像熱血漫裏打了雞血一般能一秒躥幾百米但她確實覺得步伐輕松了一些，一轉眼就只剩最後的五十米了。
還剩下最後五十米的時候，徐逸塵慢慢停下腳步，在原地站定，目送著她到達終點後才伸了個懶腰慢慢往集合點走。
唐栗是憋著最後一股勁奮力沖到終點的，剛沖過終點就脫力地癱倒在草地上，跑完八百心情也舒暢了起來，即便這會耳邊全是吳語和許恬的爭論聲她也不覺得吵鬧，甚至她還有一種下一秒就要安詳地睡去的感覺。
“剛跑完就躺下也不怕猝死。”
唐栗不睜眼都能想象到徐逸塵嫌棄的眼神，微微睜開一只眼看了他一下又閉上，咧著嘴笑，“4分16，及格了。”
“這得有我百分之九十八的功勞。”
唐栗也不反駁，嘿嘿一笑，“是，謝謝徐同學發善心解救困難民眾。”的確不是徐逸塵的話她可能早就放棄了，說有他大半的功勞也不為過。
沒聽見徐逸塵回話只聽見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停頓的時間有些久，久到唐栗想看看他還在不在，睜開眼就只看到一片空白，下一秒那片空白立馬蓋在了她臉上，以觸感和氣味兩者推測可得，這是一片紙巾。
徐逸塵雙手合十，閉眼祈禱了幾秒又伸手用指尖摸了摸唐栗的頭，“安息吧。”
“餵，徐逸塵，你幹嘛幫她啊？你不知道之前就是她傳你死了嗎？”
徐逸塵剛和李喻熱身了幾分鐘就被突然打斷，尤其是這來者語氣還格外不善，他不爽地回頭看去，不說話盯著來人看。
許恬被他盯得心虛，揚了揚聲音繼續說，“我不過是說了一句她跑步姿勢很搞笑，我也沒做什麽啊，而且她的那些事，你不是也知道嗎？那天在KTV...”
“許同學——”徐逸塵突然出聲打斷，往前走了兩步，拉近了一些和許恬的距離，“我一直都想問你，我和你很熟嗎？”
興許是徐逸塵的身高給了許恬一些壓迫感，許恬有些支支吾吾，“王齊，你不是和王齊很熟嗎，而且，我們、還有宋霖不是經常一起玩嗎？”
“哦——”徐逸塵好似剛想起一般，拖長音調，“王齊女朋友。”
許恬像是抓住稻草一般，用力點頭。
“那麽，王齊女朋友，你要是想管理別人的人際關系，就去管你的男朋友，而不是來我這做無用功。”
徐逸塵壓根沒把許恬的話放在心上，因為他一向不聽別人的嚼舌根，他信奉如果大家都聽信傳言地球就會爆炸的理論，他唯一不爽的就是沒完全熱身就要去跑步，他可不想跑完步第二天腿疼。
許恬冷冷地盯了徐逸塵的背影半晌才轉身，走到角落掏出手機，點開剛剛傳來的信息。
【徐逸塵是你們班的麽？】
許恬看到消息的那刻，翻了個白眼，飛快打字，【對啊，成績也沒多好，不知道拽什麽勁。】
【他跟唐栗走的近麽？】
【你覺得呢？她勾引人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
【別這麽說，她可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
【對了，我聽王齊說，好像他們今天放學後要一起去玩，估計也就是去唱唱歌什麽的吧。】
【都有誰？】
【這我就不清楚了，但徐逸塵不是跟唐嘉朗好的不行，肯定要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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