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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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迎春覺得她們娘娘有些不對, 從靜妃娘娘宮中出來的時候就有些心不在焉,如今回到她們自己宮中,她仔細瞧著娘娘, 發現她們娘娘哪是什麽心不在焉,分明就是魂不附體。

“娘娘,您怎麽了?”迎春懷疑是跟靜妃單獨談話的時候, 靜妃跟她們娘娘說了些什麽。

王富貴還在神游天外, 靜妃會唱的那些歌肯定是有人在教她,這個世上一定還有一個跟他一樣的外來人。

他思前想後只鎖定了一個目標。

他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也嚇了一跳,同時也聽到了迎春在問他話。

“沒事,給我倒杯溫水就行。”

吩咐迎春後他又接著想, 靜妃一直都在宮裏, 她能接觸到的人除了宮人們那就只有皇帝。

可皇帝會是那個穿越者嗎?

王富貴不敢確定。

至少他穿來這麽久還沒看出皇帝身上有什麽問題。

萬一這個“皇帝”也十分擅長偽裝自己呢?

如果是這樣, 王富貴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大家在這後宮裏都在拼演技。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

他穿過來時關於原主的記憶什麽都不記得, 僅僅只知道自己是個貴妃, 可皇帝卻不一樣, 他好像知道他們之間的所有事情,按道理來說, 如果皇帝也是個跟他一樣的穿越者, 他不該如此。

王富貴現在內心十分搖擺, 每當他試圖想要說服自己皇帝是穿越者, 腦袋裏就會跳出一個理由讓他的假設不成立。

他將迎春剛倒來的溫水一飲而盡,緊緊地握住杯子。

這樣不行。

他得想辦法去試一試皇帝。

要當面跟皇帝談一談才是。

於是第二天他又給皇帝做了碗桂圓蓮子羹, 並且在上頭用幹桂花擺了個“Jay”的字樣。

他相信, 如果皇帝真的是教靜妃唱歌的穿越者, 看到了這個信號,不會無動於衷。

於是他命迎春一定親手交給孫德福。

等皇帝接收到信號了,肯定會親自跟他談一談。

迎春見娘娘叮囑了她好幾次,重重點了點頭,畢竟她們娘娘現在知道要討好皇上了,這是件於他們大業有益的好事。

當迎春回來之後,王富貴又問她:“可是親手交給的孫公公?”

迎春點了點頭,雖然路上發生了一點小插曲,她被個不長眼的宮女撞了一下。

但好在娘娘千叮嚀萬囑咐的桂圓蓮子羹並沒有潑灑,就是原本娘娘用心擺的幾個鬼畫符,散成了滿天星,反而比之前擺過的時候更好看了。

迎春也沒在意,只要東西沒撒,並且是按照娘娘吩咐的交給了孫公公,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迎春說:“娘娘放心吧,奴婢這一路緊著去的,那蓮子羹定然不會冷。”

王富貴現在哪有心情管什麽冷不冷,就算這蓮子羹結成塊了都無所謂,重要的是皇帝能看到他特意擺的信號。

然而王富貴等了好幾天,皇帝那頭都沒有動靜。

這讓他很不理解,難道真的是他的猜測錯誤?皇帝不是那個穿越者?

為了慎重起見,王富貴叫來了奉霖。

“你且去調查一番,靜妃唱的那些歌曲兒,都是誰教她的,若是平常宮人,你且秘密將人帶來。”

奉霖得了令,又火速去調查這事。

沒過幾天王富貴就得到了回饋。

宮人們都說不知道是誰教的,但只要靜妃娘娘每回去勤政殿裏,回來總會哼唱練習一些他們從來都沒聽過的歌曲兒。

——這些歌確實是皇帝親自教的無疑了。

那為什麽皇帝對他送過去的信號無動於衷?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王富貴又問迎春那天的細節,這才知道是路上出了岔子,難怪皇帝那邊沒有動靜。

他這回準備親自再去一趟,剛吩咐好小廚房做桂圓蓮子羹。

就見奉霖疾步進來,低聲在他跟前說:“娘娘,俞妃娘娘被放出來了,如今正在宮門外要見您。”

王富貴倒是沒想到俞妃這麽快就被放出來了,他回來都有一個月啦?

怎麽,才從牢裏放出來,就要在他跟前找找存在感嗎?

罷了,想來也是,自己當初回宮時俞妃就在禁足,只能幹瞪眼什麽都不能做,這會被放出來了自然是要過兩招的,就是沒想到俞妃的心這麽急。

看樣子錢三的事,叫她印象不夠深刻啊,還敢來作死?

“叫她進來吧。”王富貴倒要看看,關了這麽久她研究出了些什麽招式。

俞妃在禁足時老早就聽說了長孫透總去勤政殿給皇上送東西。

雖然皇上忙於朝政沒有見她,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相當於默認了。

這點叫她聽了就來火。

她在勤政殿送東西求見的時候被皇上禁足,而長孫透做了和她一樣的事情,卻什麽事兒都沒有,她咽不下這口氣。

俞妃進來後臉色不太好,不情不願地請了個安。

“妹妹這是怎麽了?好不容易解了禁應當高興才是,怎麽沈著一張臉就來了?這是對本宮有意見麽?”

王富貴早就跟她們攤了牌,此刻也不怕什麽針尖對麥芒。

俞妃此刻陰陽怪氣道:“臣妾哪兒敢哪,等貴妃什麽時候嘗嘗禁足的滋味,也就能體會臣妾如今的心情了。”

既然關怕了,那你他媽的還敢這麽拽?

又聽俞妃說:“貴妃傷勢都好了吧?怎麽臉色還這樣蒼白?臣妾禁足時可是日日都想著貴妃,擔憂貴妃的傷勢,如今見貴妃還是如此病態,怎麽不在行宮多養些時日過一過那神仙日子呢?”

呵,是在擔憂他怎麽還不死吧?

“妹妹說的極是,只可惜行宮再好,一個人也難免寂寞,本宮在行宮中午夜夢回時卻常想起宮中諸位姐妹,心生惦記,不忍離別,縱然身體還未大好,也是要回來的,哪知本宮一回來便聽聞妹妹被禁足的消息呢?本宮於心不忍,只好去求皇上垂憐,只可惜本宮勢單力薄,沒能為妹妹求得皇上諒解呢。”

俞妃聽了肺都要氣炸了,誰不知道她長孫透去勤政殿的狼子野心,竟還敢說是因為她?

“哎呀,本宮又犯頭風了呢,天色也不早了,妹妹還是回去罷,若是一會有人要將妹妹和本宮此刻犯頭風系在一起說些閑言碎語,到時妹妹要是因為本宮再被禁足,本宮倒要揪心了。”

王富貴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又反手給俞妃一個暴擊。

說完又瀟灑地轉身,叫迎春扶他進屋裏。

奉霖擋在俞妃前頭禮貌送客的姿態也擺好了。

俞妃這頭憋了一肚子火,堵在了嗓子眼,下不去也出不來,只得氣沖沖地走了。

王富貴嘆氣,俞妃這莽婦做什麽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呢?圖啥?

算了,他想圖個清凈。

小廚房做的桂圓蓮子羹端出來了,迎春問他要不要送去。

王富貴看天色也不早了,算了,自己給喝了,反正還有時間,皇帝如今避著他,他只能再找機會。

很快,這個機會就來了。

時間來到冬至這天,宮裏要設宮宴,王富貴這才了解到古人對於冬至這個節氣的重視。

甚至更有“冬至大於年”的說法,不管是吃餃子還是食羊肉,都寓意著對來年的美好期盼,每年宮中冬至都會設宴,皇上和眾嬪妃們一起祈盼來年有個好兆頭。

王富貴得知後自然不會放過今天這個好機會。

迎春早早地就給他穿上了貴妃服飾,並且還給他化了個紅潤的妝。

畢竟是冬至這個重要的節日,娘娘要是面色蒼白反倒要被人拿來說事。

王富貴任由迎春在他臉上亂塗亂化,這種大場合他還是很相信迎春的。

等他入了宴席後,終於見著了他這麽多天以來最想見的人——皇帝。

從前覺得同皇帝沒有來往最好,誰料到現如今竟是要求著都難得見一面。

不過有今天這一面就足夠了。

等他跟皇帝確認過眼神,如果是對的人的話,相信他們以後見面的機會多的去了。

王富貴此刻在沒有確認之前,已經不像上回跟靜妃“相認”前那麽激動了,他得沈下心來,確保萬無一失。

趙鐵柱自進了這大殿,就能感受到一道粘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投來目光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躲了這麽久的瀾貴妃——長孫透。

他內心苦不堪言,果然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古人誠不欺我。

他躲了這麽久,終於還是要跟報覆他的長孫透對上了。

他避開目光,走向自己的位置。

表面看似穩如老狗,內心實則慌得一批地宣布了開宴。

話音才落,寧妃便舉起酒杯,放了一堆彩虹屁,邀皇帝喝了一個。

趙鐵柱現在是來者不拒,只要這敬酒的人不是長孫透,他都能無所謂地幹了。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

長孫透如今也站了起來,說了一堆官話。

聽他說話,趙鐵柱的心都高高懸著,待他說完,自己握著酒杯的手都準備往嘴邊送了。

哪知長孫透又說,他要為自己唱首曲。

開什麽玩笑,縱觀燕重雲跟長孫透在一起的這麽多年裏,他的記憶中都沒有長孫透唱歌這件事發生過。

此刻長孫透卻說要唱歌。

趙鐵柱總覺得不太對勁,鐵定有節目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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