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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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二天上朝開早會, 趙鐵柱也說了要去行宮獵場秋獵一事,部分能騎射會武的朝臣們也都將隨行。

這場大型公司團建就這麽定下了,不少人都在準備出行所需。

後宮裏目前只有王富貴得了確切的通知, 要跟皇帝一起去行宮獵場出差,其他幾位主聽了哪裏還坐的住。

俞妃一聽說皇上只提及要帶長孫透去行宮,便將手邊的銅鏡又砸了一個。

嘴上對長孫透進行了二十多分鐘的問候, 又覺得不能坐以待斃, 於是叫婢女麻利給她梳妝打扮,她要去見皇上,這行宮她必須得去,長孫透會騎射, 到時候若在秋獵上又討了皇上歡心, 再叫她懷上孩子……

俞妃一張妝容精致的臉上露出了狠毒的神色, 這一次,她要叫長孫透去了就再也回不來。

寧妃陰毒地在屋裏紮小人,寫有長孫透生辰八字的草人上早已千瘡百孔, 她甚至還在草人的臉上塗了雞血, 並將細細的針從頭頂推進草人的身體中。

寧妃此刻像只猙獰的鬼, 在進行著最歹毒的儀式,要將人置於死地。

只有靜妃, 得到消息後只呆呆地坐回椅子上, 她把著扶手神色黯然。

回想起昨日在勤政殿同皇上琴瑟和鳴種種場景, 不免有些失神, 昨日溫情在今日而言,卻又苦澀萬分。

早就該知道的, 這後宮裏的人, 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皇上心尖尖上的瀾貴妃, 她不是從入宮那一天起就明白了嗎?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會不甘會嫉妒。

但那個人是長孫透,是瀾貴妃,是這後宮裏的任何女人,都取代不了的人。

罷了,她不想爭了,從前她對未來還有些幻想,想著皇上若一直垂愛她,她便也能到那個位置,可後來她明白了,在皇上眼中,只有瀾貴妃是不一樣的。

瀾貴妃無需做什麽,也不必刻意爭寵,花盡心思去討好,就能在皇上心裏,不減半分。

她如何去爭?她爭不過的,這後宮裏多少家世門第比她高的人都爭不來,她又爭什麽呢?

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她這靜妃也不過是皇上憐憫才賜封的。怪只怪她自己,得到過了就想奢求更多。

靜妃垂下眼眸,她如今也不奢望其他了,她只求皇上還惦念她的好,還能像昨日那般聽她唱曲兒便足夠了。

趙鐵柱開完會發完通知就回到辦公室偷偷補覺,瞌睡蟲早就把還要帶哪個嬪妃去行宮這個問題吃得一幹二凈。

才睡下被子都沒拉上,孫德福就進來了。

“皇上,俞妃娘娘求見。”

趙鐵柱有點煩,這女人一天能來八百回,次次都不會挑時間,現在是什麽時候?現在是他補覺的最佳時間!就不能讓他好好睡個覺?真不把社畜當人了是吧?廠裏打螺絲的都要三班倒,他這個皇帝就真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待機?

“不見,說朕在忙,有什麽事等朕醒了再說。”

趙鐵柱語氣不好,孫德福更加不敢上去碰釘子,趕緊出去叫俞妃先回。

俞妃這會是個倔的,她心裏因為長孫透那團火都還沒下,這會皇上不見她,她還就不回去,非要在這等,以免又叫哪個賤人鉆了空子。

孫德福見狀,在這深秋裏不免出了一身汗,裏頭皇上少說也要睡一個時辰,這娘娘身嬌體貴的,就這麽站在外頭,一站一個時辰,要是出了什麽事,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他怎麽擔當得起?

“娘娘還是先回吧,皇上這會正忙著國事吶,一時半會,怕是不能面見娘娘,這會兒風大,娘娘要是病了,皇上又該心疼了。”

俞妃像是非要爭這口氣一般,“本宮不打擾皇上,站在這兒等皇上忙完便是。”

孫德福看俞妃態度堅決,不好再勸,只得悄悄進屋裏給俞妃搬了個凳子出來。

“娘娘金貴之軀受累不得,皇上讓奴才送張凳子叫娘娘坐著歇息片刻。”

孫德福也是半個人精了,兩邊都得罪不起,皇上又睡下了,他只得自行處理妥當。

俞妃聽了心裏暢快了些,心想皇上還是憐惜她的,便坐下來等。

等了半個時辰,沒等到皇上見她,倒等到了來面見皇上的寧妃。

兩人打了個照面,虛假地寒暄了一番。

寧妃猜到俞妃會求見皇上,倒沒想到她竟然會迎著這冷風坐在勤政殿外頭等,看這架勢,似乎是不求著皇上帶她去行宮不罷休了。

這個時候女人該死的攀比心就上來了,俞妃能迎風等半個時辰,她也能。

孫德福伺候一個娘娘就已經要招架不住了,這會又來一個,叫他頓時頭大如鬥,皇上都睡下這麽久了,他如何稟報?他無法,只能又搬個凳子出來叫寧妃也坐下。

這兩個女人便帶著自己的婢女一左一右,一嫣紅一青綠坐在勤政殿門口,活像倆門神一般。

兩個人也沒有過多交流,畢竟她們都以為皇上在裏頭辦公,若是打擾了皇上,不免讓皇上不悅。

就這麽兩個人時不時對眼假笑兩下,又等了半個時辰。

趙鐵柱這一覺睡得不怎麽樣,夢見自己被頭老虎追,那老虎追得緊,大有從前電視裏急支糖漿廣告那架勢,自己騎馬狂奔,轉頭連射了好幾箭,才將那頭老虎射趴下。

“孫德福。”

剛醒喉嚨也有點幹,準備叫孫德福倒杯水。

孫德福這會聽到皇上喚他,連忙躬身進了屋。

外頭這倆聽到皇上的聲音也是趕緊站了起來。

孫德福替皇帝倒了茶,又細聲稟告,“皇上,俞妃娘娘和寧妃娘娘,這會還在外頭等著呢。”

趙鐵柱喝完茶一楞,這才想起好像睡前是有這麽回事,那會不是只有俞妃麽,怎麽又多了一個?

“便是一直等在外頭麽?”

“是,俞妃娘娘自皇上您睡下便開始等了,寧妃娘娘半個時辰前來的,這會也在外頭。”

趙鐵柱頓感頭痛,怪不得睡覺都睡不好,這倆女人是守著在他這等他鬥地主呢?

這會不見也不是了,“讓她們進來吧。”

很快趙鐵柱就後悔做了這個決定,怎麽能同時讓她們進來呢。

他被這兩個女人吵得頭暈,說來說去無外乎就是想要去行宮獵場唄。

這會兩個人都在這,他又不可能只說帶一個去,畢竟這倆家裏的老爹對他還都有點用,那就只能都帶去了。

趙鐵柱一口答應,只求她倆快些出去,吵得他腦瓜子疼。

俞妃和寧妃得償所願,出來的時候皆是一臉笑意,兩人對上眼後,俞妃又不免譏諷寧妃兩句方才在皇上面前的造作。

寧妃又不是省油的燈,陰陽怪氣地回她,“妹妹這是說的什麽話呢,方才妹妹同本宮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啊。”

俞妃懶得再費口舌跟寧妃唇槍舌戰,她還得回去綢繆大事,給了寧妃一個白眼自行回宮了。

很快她倆在勤政殿門前迎風苦等一個時辰的感人事跡就在後宮裏不脛而走。

迎春端著藥碗進來的時候就跟王富貴在說這個事兒。

王富貴哪管這倆人作什麽妖,還以為是什麽事呢,就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倆人在勤政殿門口給狗皇帝守靈呢。

再說他自己身上一堆問題都沒想透,這次去打野能不能偷到發育另說,主要是不知道豫王走這步棋到底在謀劃什麽。

王富貴還特意問過奉霖,王爺可是有什麽安排。

結果奉霖告訴他四個字——靜觀其變。

這就讓他相當無語,好歹也是戰略合作夥伴呢,他這邊哪次行動奉霖沒主動傳過信?這會就又跟他在這打啞迷了是吧?

就硬要當這啞迷界的大師?

越想越心累。

王富貴端起碗喝藥,迎春還在邊上跟他說宮裏的最新八卦。

“要奴婢說,還是靜妃娘娘棋高一著。”

方才還是俞妃跟寧妃這倆婆娘感動中國的事跡,怎麽話鋒一轉就又到了靜妃身上?

看樣子這宮裏幾個女人為了這次公費出差都花了不少心思啊,個個都要搶一搶這名額。

又聽迎春說,“俞妃娘娘和寧妃娘娘上趕著求皇上帶她們去行宮獵場,只有靜妃娘娘主動找皇上說她不去行宮獵場,要留下來照顧太後。”

“皇上聽了龍顏大悅,還讓靜妃娘娘暫管六宮,此番靜妃娘娘不但博了個孝順識大體的好名聲,又擁有了暫管六宮之權,寧妃娘娘如此爭著趕著要去行宮陪伴聖駕,焉想到此去便丟了六宮暫管之權?”

王富貴倒沒想到迎春平日裏看起來呆呆楞楞的,還能從中分析出這麽多,又轉念一想,畢竟是打野精心挑選的忠仆,腦瓜子也不能差到哪裏去,只是他之前沒看透自己這個工具人的命運罷了。

迎春將王富貴喝完的藥碗接過,看著空空的藥碗說:“她們如此爭來爭去又有何意義?待娘娘身子好了,這些不都是全部要還到娘娘手中嗎?”

王富貴聽了突然有點想跟她說,要不咱們別治了?

他本就自身難保,指望打野又指望不上,到時候成為眾矢之的只會死的更快。

他對上迎春的眼神,尷尬又不失禮貌的一笑,真的栓Q了哈,雖然你是打野的人,但是最起碼現在和他還是同一條戰線上的吧,這種要人命的建議和想法都不錯,以後不許再提也不許再想了。

【作者有話說】

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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