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矯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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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矯旨
“父皇！”
齊宵燃趕忙端來溫熱的參茶，給他服下，心中既喜又充滿擔憂：“父皇想吃些什麽？”
文宣皇帝渙散的目光，掃視一周，微張了張發白起皮的嘴角，啞聲道：“太子呢？”
“… …皇長兄被，二皇子帶走，單獨關著… …”
“咳，咳咳！眼下宮中，是何情況？”
“父皇已昏迷半月，眼下皇宮已盡在二皇子之手，兒臣出不去這太極殿，外面如何，不得而知了… …”
“逆子！咳，咳咳！”
文宣皇帝捏緊被單，雙手氣得直發顫：“枉朕疼愛他多年，不曾想一朝毀與他手！燃兒，朕不該召你回宮，若你留著在漠北就不會… …”
“父皇，眼下並非毫無轉機。”
齊宵燃拍著他的後背，緩聲道：“兒臣那日看到了二皇子寫的矯旨，一道是給杜楓年，讓他班師，另一道是給沈將軍的，要他即刻削減軍隊。”
“既如此，轉機何在？”
“兒臣回漠北時叮囑過沈將軍，若收到牽扯兵權的聖旨，卻無兒臣同去的信，就不要執行的，二皇子定想不到，他這道矯旨，會是給沈將軍帶兵救駕的信號。”
“可無聖旨，他如何帶兵通過重重關卡？”
“兒臣將皇爺爺的天子劍，留給了他，帶一萬人過關應該無阻… …”
“一萬人，遠遠不夠… …”
“是，故而兒臣還將親王印一並給了他，兒臣相信，沈將軍定會想到辦法的。”
“不，白虎軍回都聲勢浩大，沈蕭雲不會不知。”
文宣皇帝皺眉擺手道：“如你所言，他既知是矯旨，稍微盤算便能想明白，白虎軍反了且宮中還有內應，若沒十萬兵馬，來，也無疑於送死，沈蕭雲不傻，絕不會來。”
齊宵燃握緊文宣皇帝的手，斬釘截鐵道：“父皇，他一定會來，兒臣堅信。”
… …
不日後，兩道矯旨，被快馬加鞭的，一前一後送進了遼東和漠北城門。
遼東往內，城池交界處。
除了看守邊關城門的，三萬天騎舊部，和兩萬黃龍軍士兵，其餘八萬大軍已全部，整軍待發。
收到矯旨和兵符的瞬間，杜楓年欣喜萬分，立刻翻身上馬親領三萬前軍，先行向都城進發… …
而漠北邊關，同樣收到矯旨的沈蕭雲，卻倍感沈重。
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齊宵燃是否安好。
而後，才開始盤算。
如今南海，雖不知是何情況，但他信任顧墨淵，倒也不十分擔心。
與之相比，自己手上還未及安排出去的兩萬天騎舊部，才更讓他頭痛。
即便天子劍在手，最多也只能帶一萬人過關而已… …
“削兵… …”
沈蕭雲看著黃絹黑字，沈思良久。
忽的被那猶如水波的綢緞反光，亮了眼！
“好啊！我現在就削！”
沈蕭雲立刻叫人，將那一萬人的名字，通通寫在了削兵名單上。
他則速速整軍，次日一早，便拿著天子劍、削兵名單，和在旁人眼中的真聖旨，帶兵大搖大擺的向都城，奔騎而去… …
但削兵，是要走流程的。
沈蕭雲雖聖旨在手，又有天子劍護體，但一路上還是磕磕絆絆。
幾乎每一道關卡，都要卡上好幾日才放行，十分不順。
最終，他只得一咬牙，帶了一萬輕騎先行。
而另一邊的杜楓年，卻是暢通無阻！
由於是班師回朝受封，好幾座城池的官員為了巴結，甚至還組織百姓，鑼鼓喧天的夾道歡迎！
救駕的隊伍，荊棘塞途，造反的卻是開城相迎。
尤其是到達都城後，迎接的隊伍，竟從都城城門，一直延伸到了皇宮，朱紅色的宮門口… …
… …
“殿下，杜楓年已經進宮了。”侍衛稟報道。
“好。”
二皇子放下茶杯，擡眸看向床榻：“父皇，此前兒臣一直沒來打擾您靜養，還讓六弟從旁照顧，是時候告訴兒臣，玉璽在何處了吧？”
文宣皇帝捂著胸口，呵斥道：“逆子，給，給朕滾出去。”
“呵呵，其實，兒臣也可以搜宮的，但實在不想驚動各宮殿娘娘們。”
“你是不敢。”齊宵燃瞪目道：“你害怕搜宮找玉璽，會落下個得位不正的罵名。”
“六弟… …好一張厲嘴啊！”
二皇子反手一掌，用力扇在齊宵燃臉上。
而後又溫和的摸著他的頭，柔聲道：“六弟，其實二哥很羨慕你啊~你可知，吾以前也是喜歡習武的，可父皇不喜歡，所以才學習的字畫，那時，父皇時常親自教導，吾很開心，可你出生後，就變了… …”
二皇子又看向氣息奄奄的文宣皇帝：“父皇，兒臣原以為您是不喜武術，可六弟後來舞刀弄槍，您一樣視他若珍寶，那時，兒臣才明白，有些東西，註定只有嫡出才能得到，比如，您的疼愛，和這皇位。”
“朕對你，也不薄… …”
“不薄？呵呵，太子和六弟，率性而活，便能得到您所有的關愛，兒臣千方百計討好，卻只能得到這所為的不薄… …父皇的愛，兒臣不強求了，但這皇位，兒臣志在必得！”
“呲！”
二皇子突然抽出匕首，用力刺進齊霄燃的後肩！
傷口湧出的鮮血，瞬間染紅後背，沿著齊霄燃的手臂滴到地上。
“你！咳，咳咳… …”
文宣皇帝氣得連連咳嗽，半響也沒說出一個字。
“父皇放心，兒臣不會讓六弟死在您前面，就當是還父皇這些年不薄的恩。”
二皇子拔出匕首，看著滴落的血，漸漸露出微笑：“但兒臣一日得不到玉璽和詔書，便每日都在您這心頭肉身上，捅上兩刀，如今大局已定，父皇又何必讓六弟吃這樣的苦頭呢？好好想想吧，兒臣明日再來請安。”
二皇子嫌棄的扔掉帶血的匕首，邊擦手邊走出了寢殿。
殿門打開時，湧入了一陣冷風，將長明海燈吹得盡剩下一星點火心。
宮女們立刻蹲身護著，才讓火苗漸漸又燃了回來。
“快，來人，給六皇子止血… …”
文宣皇帝心疼的看著齊宵燃的傷口，又不忍的扭開了頭。
待包紮完，宮人們都退出去後，才再次開口：“燃兒，玉璽在你母後宮中，朕明日便和那個不孝子談，只要他答應，不對你和太子趕盡殺絕，朕便如了他的意。”
“兒臣沒事，父皇是關心則亂了。”
齊宵燃忍著痛，鎮定的扣好衣服：“他心思太深，這麽多年都無人察覺他的野心，這樣的人是不會手軟的，眼下不動皇長兄，定是大軍還未到… …”
“朕知道，待大軍趕到，他必會先殺了太子，但燃兒你不是儲君，或許… …”
“他廢了這麽多年心血下這盤大棋，不會留後患，眼下不殺兒臣，應是顧慮父皇的身體，他已經控制了皇宮卻不去搜宮，就是怕落下罵名，只要父皇在，他做再多事都只是奪位。”
齊宵燃覆上文宣皇帝的手背，篤定道：“父皇保重身體，我們跟他拖，拖到沈將軍來，每日一兩刀而已，兒臣受得住，他想做什麽兒臣清楚，但兒臣與沈將軍下的棋，他卻不知。”
“沈蕭雲就是來，也未必能勝，更不一定能趕在逆子大軍之前到… …”
文宣皇帝閉目片刻，突然嚴肅道：“朕口諭，此番若太子薨，睿親王，齊霄燃繼任皇位位。”
“兒臣領旨，但父皇放心，還沒到那個地步，兒臣的沈將軍，所向披靡。”
然而，這位在沙場上所向披靡的沈將軍，眼看就要到都城了，卻又被卡在了，城池城門口… …
這次不是因為削兵名單，而是因為那把天子劍… …
“我說大哥，你還要看多久？總共就那麽幾只龍爪，一個時辰了，還沒數過來？”
沈蕭雲叉著手，歪著頭，既無奈又焦急。
若是敵人，他現在就想飛身給他一刀，一了百了，可眼前這位圓不隆冬，笑容憨態可掬的偏偏是自家守城將士。
“不敢當不敢當，沈將軍稍安勿躁，要不先在外面紮營吧，容小的帶回去給縣令大人再分辨分辨。”
圓不隆冬的將士，笑得跟個湯圓一樣：“您帶這麽多兵馬，萬一是造反，小的把您放過去，全家老小可就沒了。”
“親娘啊～你見過誰造反就帶一萬人的？”
“最近從四面八方去都城的士兵太多了，小心為上，小心為上嘛。”
“四面八方？”沈蕭雲突然警覺：“除了白虎軍，還有誰去都城了？”
“青龍軍啊，之前先到了三萬，前幾日又有五萬兵馬進城，和白虎軍一樣，班師回朝。”
[青龍軍班師八萬？！那遼東豈不是只有五六萬守軍？！不好啊！]
沈蕭雲心中頓時一沈：“兄弟，我不為難你，你也別為難我們，快去請縣令來，查看完好放行。”
將士撓了撓臉，面露難色道：“這個，不是小的要有意為難，縣令眼下去刺史大人處了，恐要三五日才歸啊… …”
“等不了，兄弟，打開城門，你若不放心就叫士兵們都躺下吧。”
“啊？躺，躺下？”
“你不放心就叫他們躺下裝一裝嘛，就說是我帶兵硬闖的，行了吧？”
“不不不！”
將士連忙搖頭，臉上的肉被甩得左右亂晃：“守城不演戲，沈將軍還是等幾日吧。”
[哎，這都什麽事兒啊… …打蠻族都沒這麽費勁… …]
沈蕭雲重重拍響腦門，面對自家城門，自家兄弟，他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正當焦頭爛額之際，一陣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城門內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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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長兄被，二皇子帶走，單獨關著… …”
“咳，咳咳！眼下宮中，是何情況？”
“父皇已昏迷半月，眼下皇宮已盡在二皇子之手，兒臣出不去這太極殿，外面如何，不得而知了… …”
“逆子！咳，咳咳！”
文宣皇帝捏緊被單，雙手氣得直發顫：“枉朕疼愛他多年，不曾想一朝毀與他手！燃兒，朕不該召你回宮，若你留著在漠北就不會… …”
“父皇，眼下並非毫無轉機。”
齊宵燃拍著他的後背，緩聲道：“兒臣那日看到了二皇子寫的矯旨，一道是給杜楓年，讓他班師，另一道是給沈將軍的，要他即刻削減軍隊。”
“既如此，轉機何在？”
“兒臣回漠北時叮囑過沈將軍，若收到牽扯兵權的聖旨，卻無兒臣同去的信，就不要執行的，二皇子定想不到，他這道矯旨，會是給沈將軍帶兵救駕的信號。”
“可無聖旨，他如何帶兵通過重重關卡？”
“兒臣將皇爺爺的天子劍，留給了他，帶一萬人過關應該無阻… …”
“一萬人，遠遠不夠… …”
“是，故而兒臣還將親王印一並給了他，兒臣相信，沈將軍定會想到辦法的。”
“不，白虎軍回都聲勢浩大，沈蕭雲不會不知。”
文宣皇帝皺眉擺手道：“如你所言，他既知是矯旨，稍微盤算便能想明白，白虎軍反了且宮中還有內應，若沒十萬兵馬，來，也無疑於送死，沈蕭雲不傻，絕不會來。”
齊宵燃握緊文宣皇帝的手，斬釘截鐵道：“父皇，他一定會來，兒臣堅信。”
… …
不日後，兩道矯旨，被快馬加鞭的，一前一後送進了遼東和漠北城門。
遼東往內，城池交界處。
除了看守邊關城門的，三萬天騎舊部，和兩萬黃龍軍士兵，其餘八萬大軍已全部，整軍待發。
收到矯旨和兵符的瞬間，杜楓年欣喜萬分，立刻翻身上馬親領三萬前軍，先行向都城進發… …
而漠北邊關，同樣收到矯旨的沈蕭雲，卻倍感沈重。
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齊宵燃是否安好。
而後，才開始盤算。
如今南海，雖不知是何情況，但他信任顧墨淵，倒也不十分擔心。
與之相比，自己手上還未及安排出去的兩萬天騎舊部，才更讓他頭痛。
即便天子劍在手，最多也只能帶一萬人過關而已… …
“削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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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被那猶如水波的綢緞反光，亮了眼！
“好啊！我現在就削！”
沈蕭雲立刻叫人，將那一萬人的名字，通通寫在了削兵名單上。
他則速速整軍，次日一早，便拿著天子劍、削兵名單，和在旁人眼中的真聖旨，帶兵大搖大擺的向都城，奔騎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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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每一道關卡，都要卡上好幾日才放行，十分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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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的杜楓年，卻是暢通無阻！
由於是班師回朝受封，好幾座城池的官員為了巴結，甚至還組織百姓，鑼鼓喧天的夾道歡迎！
救駕的隊伍，荊棘塞途，造反的卻是開城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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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殿下，杜楓年已經進宮了。”侍衛稟報道。
“好。”
二皇子放下茶杯，擡眸看向床榻：“父皇，此前兒臣一直沒來打擾您靜養，還讓六弟從旁照顧，是時候告訴兒臣，玉璽在何處了吧？”
文宣皇帝捂著胸口，呵斥道：“逆子，給，給朕滾出去。”
“呵呵，其實，兒臣也可以搜宮的，但實在不想驚動各宮殿娘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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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弟… …好一張厲嘴啊！”
二皇子反手一掌，用力扇在齊宵燃臉上。
而後又溫和的摸著他的頭，柔聲道：“六弟，其實二哥很羨慕你啊~你可知，吾以前也是喜歡習武的，可父皇不喜歡，所以才學習的字畫，那時，父皇時常親自教導，吾很開心，可你出生後，就變了… …”
二皇子又看向氣息奄奄的文宣皇帝：“父皇，兒臣原以為您是不喜武術，可六弟後來舞刀弄槍，您一樣視他若珍寶，那時，兒臣才明白，有些東西，註定只有嫡出才能得到，比如，您的疼愛，和這皇位。”
“朕對你，也不薄… …”
“不薄？呵呵，太子和六弟，率性而活，便能得到您所有的關愛，兒臣千方百計討好，卻只能得到這所為的不薄… …父皇的愛，兒臣不強求了，但這皇位，兒臣志在必得！”
“呲！”
二皇子突然抽出匕首，用力刺進齊霄燃的後肩！
傷口湧出的鮮血，瞬間染紅後背，沿著齊霄燃的手臂滴到地上。
“你！咳，咳咳… …”
文宣皇帝氣得連連咳嗽，半響也沒說出一個字。
“父皇放心，兒臣不會讓六弟死在您前面，就當是還父皇這些年不薄的恩。”
二皇子拔出匕首，看著滴落的血，漸漸露出微笑：“但兒臣一日得不到玉璽和詔書，便每日都在您這心頭肉身上，捅上兩刀，如今大局已定，父皇又何必讓六弟吃這樣的苦頭呢？好好想想吧，兒臣明日再來請安。”
二皇子嫌棄的扔掉帶血的匕首，邊擦手邊走出了寢殿。
殿門打開時，湧入了一陣冷風，將長明海燈吹得盡剩下一星點火心。
宮女們立刻蹲身護著，才讓火苗漸漸又燃了回來。
“快，來人，給六皇子止血… …”
文宣皇帝心疼的看著齊宵燃的傷口，又不忍的扭開了頭。
待包紮完，宮人們都退出去後，才再次開口：“燃兒，玉璽在你母後宮中，朕明日便和那個不孝子談，只要他答應，不對你和太子趕盡殺絕，朕便如了他的意。”
“兒臣沒事，父皇是關心則亂了。”
齊宵燃忍著痛，鎮定的扣好衣服：“他心思太深，這麽多年都無人察覺他的野心，這樣的人是不會手軟的，眼下不動皇長兄，定是大軍還未到… …”
“朕知道，待大軍趕到，他必會先殺了太子，但燃兒你不是儲君，或許… …”
“他廢了這麽多年心血下這盤大棋，不會留後患，眼下不殺兒臣，應是顧慮父皇的身體，他已經控制了皇宮卻不去搜宮，就是怕落下罵名，只要父皇在，他做再多事都只是奪位。”
齊宵燃覆上文宣皇帝的手背，篤定道：“父皇保重身體，我們跟他拖，拖到沈將軍來，每日一兩刀而已，兒臣受得住，他想做什麽兒臣清楚，但兒臣與沈將軍下的棋，他卻不知。”
“沈蕭雲就是來，也未必能勝，更不一定能趕在逆子大軍之前到… …”
文宣皇帝閉目片刻，突然嚴肅道：“朕口諭，此番若太子薨，睿親王，齊霄燃繼任皇位位。”
“兒臣領旨，但父皇放心，還沒到那個地步，兒臣的沈將軍，所向披靡。”
然而，這位在沙場上所向披靡的沈將軍，眼看就要到都城了，卻又被卡在了，城池城門口… …
這次不是因為削兵名單，而是因為那把天子劍… …
“我說大哥，你還要看多久？總共就那麽幾只龍爪，一個時辰了，還沒數過來？”
沈蕭雲叉著手，歪著頭，既無奈又焦急。
若是敵人，他現在就想飛身給他一刀，一了百了，可眼前這位圓不隆冬，笑容憨態可掬的偏偏是自家守城將士。
“不敢當不敢當，沈將軍稍安勿躁，要不先在外面紮營吧，容小的帶回去給縣令大人再分辨分辨。”
圓不隆冬的將士，笑得跟個湯圓一樣：“您帶這麽多兵馬，萬一是造反，小的把您放過去，全家老小可就沒了。”
“親娘啊～你見過誰造反就帶一萬人的？”
“最近從四面八方去都城的士兵太多了，小心為上，小心為上嘛。”
“四面八方？”沈蕭雲突然警覺：“除了白虎軍，還有誰去都城了？”
“青龍軍啊，之前先到了三萬，前幾日又有五萬兵馬進城，和白虎軍一樣，班師回朝。”
[青龍軍班師八萬？！那遼東豈不是只有五六萬守軍？！不好啊！]
沈蕭雲心中頓時一沈：“兄弟，我不為難你，你也別為難我們，快去請縣令來，查看完好放行。”
將士撓了撓臉，面露難色道：“這個，不是小的要有意為難，縣令眼下去刺史大人處了，恐要三五日才歸啊… …”
“等不了，兄弟，打開城門，你若不放心就叫士兵們都躺下吧。”
“啊？躺，躺下？”
“你不放心就叫他們躺下裝一裝嘛，就說是我帶兵硬闖的，行了吧？”
“不不不！”
將士連忙搖頭，臉上的肉被甩得左右亂晃：“守城不演戲，沈將軍還是等幾日吧。”
[哎，這都什麽事兒啊… …打蠻族都沒這麽費勁… …]
沈蕭雲重重拍響腦門，面對自家城門，自家兄弟，他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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