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兩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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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兩封信
“嚴大人，屬下… …這就回漠北了… …您，您有什麽話，要… …要帶給王爺的嗎？”
黎濟這位八尺男兒，扭扭捏捏的站在城門口，吞吞吐吐對嚴玉清說了半天，卻最終沒能說出心中所想。
倒是嚴玉清這位文弱書生，輕搖折扇，直接了當的問了出來：“提醒王爺註意身體便是，黎濟兄呢？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嗎？”
“這，屬下… …”
黎濟盯著嚴玉清那，猶如水中月般明亮清澈的雙眸，手心竟不由冒出了細汗。
偷摸在大腿上搽了好幾下，才鼓起勇氣道：“屬下很想，在都城再待這日子，可，又害怕會打擾嚴大人… …”
“倘若我說，不打擾呢？”
嚴玉清拉起他的手，用帕子輕輕擦掉黎濟手心的汗：“黎濟兄若無別的話，就起程吧。”
“有！”
黎濟一把抓住嚴玉清的手，漲紅了臉：“嚴大人，屬下… …漠北一別，屬下對嚴大人，無一日不思念，終日只盼著您的信… …”
嚴玉清緩緩握住他有力的手，揚起唇角道：“吾，亦如此。”
“當真？！嚴大人！我… …”
“黎濟兄，可喚我，玉清。”
黎濟欣喜若狂的，將嚴玉清的手放至胸膛：“玉清… …我雖不舍，但護衛邊關責任重大，不得不回，只是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聚… …”
“邊關安定，定有再見之日，黎濟，保重身體… …去吧。”
“嚴大人！睿親王給您的信。”
正在兩人依依不舍之際，齊宵燃的一封信，留住了有情人的腳步。
愁離苦瞬間化作一陣清甜的風，吹彎了兩人的唇角… …
這陣風越過山河，輾轉千裏，載著兩封信，吹進漠北城… …
一封，自西京而來，唐家兄弟又接連打回來幾座城池。
但黎濟和嚴玉清，並未查訪出那封信的出處。
就連當時送信的信兵，都不知道這封信是誰寫的。
只記得是他收到的，夾在眾多書信中的一封而已。
另一封，則從都城發出，杜楓年征戰遼東三月餘，也收覆了幾座城池。
都城內，除了文宣皇帝發出的，繼續作戰的聖旨，便只有杜家給杜楓年送去的家書，和衣服等物，並無其他官員、皇子與之通信。
而北疆實在偏遠，紀柔桑快馬加鞭，也花了近三個月時間，才到達千裏冰封的苦寒北疆… …
剛踏入交界，凜冽的寒風就像一把把銳利的刀片般，無情地割裂著她如霜的臉和氣管，冷得她無法呼吸。
紛飛的大雪，遮住了遠處的冰山，如同白色的海洋，在無垠的天際翻滾。
頂著寒風大雪，走了快一個時辰，眼前才出現幾座在風雪中搖曳孤獨的木屋，雪像厚厚的棉被一樣，覆蓋住了整個屋頂。
紀柔桑虛眼看了幾眼，緩緩推開了門。
“你是誰？來這兒做什麽？”正在烤火的官兵厲聲問道。
“大人，我是從淮南來的，我家男人前幾年被發配到此處… …”
紀柔桑摘下厚帽，露出一張和平時截然不同，極其樸素的大紅臉，邊說邊遞上一個竹籃：“這次特意來給他送點冬衣，望各位大人通融通融。”
“不行不行！到我們這兒的都是重犯，不讓探… …”
官兵忽的瞅見拉開碎花布的竹籃裏，除了雞蛋外還有幾錠白花花的銀子，立刻換了語氣：“看，看在你是個婦道人家，大老遠來一趟也不容易，這次就算了，沒有下次了啊。”
“多謝！多謝大人！我家男人叫陳三，不知現在在何處… …”
“陳三？我也不記得還有沒有這個人，你出門向東，走兩三裏地便能看到有人在那邊做工，自己去找找吧。”
官兵毫不顧忌正在弓腰道謝的紀柔桑，抓起冰冷的銀子揣進了懷裏。
在這酷寒之地當差的，都是沒什麽家事背景的，有銀子收，哪兒還顧得上法度臉面？
擺擺手，便繼續烤火，由她去了。
穿過一陣雪霧，紀柔桑果然看到有不少人，裹著破爛的襖子正在釗冰撈魚。
“大哥，大哥們，來吃點雞蛋吧。”
紀柔桑趕忙拿出一筐雞蛋，邊說明來由後，邊分發給眾人：“在這兒平日裏，都是這樣艱苦的嗎？”
“那不可不！”
穿著藍衣襖的男子也不客氣，一下子就抓了三個：“日日都是如此，累死人還吃不飽。”
“哎，真遭罪啊… …”
紀柔桑一番共情套近乎後，又問道：“大哥知道要怎麽樣才能不那麽辛苦嗎？我怕我家男人收不住啊！”
藍衣襖哼笑道：“只要有銀子、有背景，犯了再大的罪，也能吃香的喝辣的，還不用幹活兒，我們這兒有一位公子，自打來就沒做過事。”
“哦！是哪位公子啊？有這本事？！”
“叫什麽名字不清楚，平時不讓靠近也不讓打聽，但官兵都對他點頭哈腰的，定是來頭不小。”
“我倒聽到過，官兵叫他… …哦，杜公子。”另一位帶著灰棉帽的男子接話道。
“大哥知道他人在何處嗎？我想求求見，幫幫我家男人，少受些苦。”
“嘿，你這麽一說，似乎，好幾日沒看到了。”
藍衣襖碰了碰，正在剝雞蛋的灰棉帽：“你呢？瞧見了嗎？”
“早走了。”灰棉帽咽下雞蛋道：“大概，十多天前吧，那日天剛蒙亮，我起來上茅廁，親眼看到有人把他帶走了。”
紀柔桑捂著嘴，故作驚恐樣：“不會是，被拉去處決了吧？！”
“不不不。”灰棉帽擺擺手：“是上了一輛好馬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好的馬車！頂上還有核桃那麽大的珍珠！”
[好馬車，十多天… …不好啊，恐怕小侯爺的擔憂，成真了啊… …]
紀柔桑將籃子裏剩下的雞蛋，全部分給眾人後，便速速跑向密林深處，迎著如刀寒風，跨馬向都城方向追去… …
不久後，一輛馬車，也迎著如煙黃沙，向漠北城送入一道聖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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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濟這位八尺男兒，扭扭捏捏的站在城門口，吞吞吐吐對嚴玉清說了半天，卻最終沒能說出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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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濟盯著嚴玉清那，猶如水中月般明亮清澈的雙眸，手心竟不由冒出了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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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濟欣喜若狂的，將嚴玉清的手放至胸膛：“玉清… …我雖不舍，但護衛邊關責任重大，不得不回，只是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聚… …”
“邊關安定，定有再見之日，黎濟，保重身體… …去吧。”
“嚴大人！睿親王給您的信。”
正在兩人依依不舍之際，齊宵燃的一封信，留住了有情人的腳步。
愁離苦瞬間化作一陣清甜的風，吹彎了兩人的唇角… …
這陣風越過山河，輾轉千裏，載著兩封信，吹進漠北城… …
一封，自西京而來，唐家兄弟又接連打回來幾座城池。
但黎濟和嚴玉清，並未查訪出那封信的出處。
就連當時送信的信兵，都不知道這封信是誰寫的。
只記得是他收到的，夾在眾多書信中的一封而已。
另一封，則從都城發出，杜楓年征戰遼東三月餘，也收覆了幾座城池。
都城內，除了文宣皇帝發出的，繼續作戰的聖旨，便只有杜家給杜楓年送去的家書，和衣服等物，並無其他官員、皇子與之通信。
而北疆實在偏遠，紀柔桑快馬加鞭，也花了近三個月時間，才到達千裏冰封的苦寒北疆… …
剛踏入交界，凜冽的寒風就像一把把銳利的刀片般，無情地割裂著她如霜的臉和氣管，冷得她無法呼吸。
紛飛的大雪，遮住了遠處的冰山，如同白色的海洋，在無垠的天際翻滾。
頂著寒風大雪，走了快一個時辰，眼前才出現幾座在風雪中搖曳孤獨的木屋，雪像厚厚的棉被一樣，覆蓋住了整個屋頂。
紀柔桑虛眼看了幾眼，緩緩推開了門。
“你是誰？來這兒做什麽？”正在烤火的官兵厲聲問道。
“大人，我是從淮南來的，我家男人前幾年被發配到此處… …”
紀柔桑摘下厚帽，露出一張和平時截然不同，極其樸素的大紅臉，邊說邊遞上一個竹籃：“這次特意來給他送點冬衣，望各位大人通融通融。”
“不行不行！到我們這兒的都是重犯，不讓探… …”
官兵忽的瞅見拉開碎花布的竹籃裏，除了雞蛋外還有幾錠白花花的銀子，立刻換了語氣：“看，看在你是個婦道人家，大老遠來一趟也不容易，這次就算了，沒有下次了啊。”
“多謝！多謝大人！我家男人叫陳三，不知現在在何處… …”
“陳三？我也不記得還有沒有這個人，你出門向東，走兩三裏地便能看到有人在那邊做工，自己去找找吧。”
官兵毫不顧忌正在弓腰道謝的紀柔桑，抓起冰冷的銀子揣進了懷裏。
在這酷寒之地當差的，都是沒什麽家事背景的，有銀子收，哪兒還顧得上法度臉面？
擺擺手，便繼續烤火，由她去了。
穿過一陣雪霧，紀柔桑果然看到有不少人，裹著破爛的襖子正在釗冰撈魚。
“大哥，大哥們，來吃點雞蛋吧。”
紀柔桑趕忙拿出一筐雞蛋，邊說明來由後，邊分發給眾人：“在這兒平日裏，都是這樣艱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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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遭罪啊… …”
紀柔桑一番共情套近乎後，又問道：“大哥知道要怎麽樣才能不那麽辛苦嗎？我怕我家男人收不住啊！”
藍衣襖哼笑道：“只要有銀子、有背景，犯了再大的罪，也能吃香的喝辣的，還不用幹活兒，我們這兒有一位公子，自打來就沒做過事。”
“哦！是哪位公子啊？有這本事？！”
“叫什麽名字不清楚，平時不讓靠近也不讓打聽，但官兵都對他點頭哈腰的，定是來頭不小。”
“我倒聽到過，官兵叫他… …哦，杜公子。”另一位帶著灰棉帽的男子接話道。
“大哥知道他人在何處嗎？我想求求見，幫幫我家男人，少受些苦。”
“嘿，你這麽一說，似乎，好幾日沒看到了。”
藍衣襖碰了碰，正在剝雞蛋的灰棉帽：“你呢？瞧見了嗎？”
“早走了。”灰棉帽咽下雞蛋道：“大概，十多天前吧，那日天剛蒙亮，我起來上茅廁，親眼看到有人把他帶走了。”
紀柔桑捂著嘴，故作驚恐樣：“不會是，被拉去處決了吧？！”
“不不不。”灰棉帽擺擺手：“是上了一輛好馬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好的馬車！頂上還有核桃那麽大的珍珠！”
[好馬車，十多天… …不好啊，恐怕小侯爺的擔憂，成真了啊… …]
紀柔桑將籃子裏剩下的雞蛋，全部分給眾人後，便速速跑向密林深處，迎著如刀寒風，跨馬向都城方向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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