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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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王妃
“王爺！”
沈蕭雲楞了片刻，才翻身下馬快步迎上：“王爺幾時到漠北的？！”
“你！你受傷了？！”
齊宵燃迅速抹去他臉上、脖子的血漬，未見傷口，才一把將他抱入懷中：“本王的，將軍… …還好你沒受傷… …”
“王爺… …”
沈蕭雲擡起手，可想到指尖的血汙，又慢慢放了下去：“王爺，臣的盔甲臟，別弄臟了衣服。”
“沈將軍，兩月未見，本王… …很惦念… …”
“臣也… …咳咳，那個… …”
沈蕭雲輕咳兩聲，玩笑道：“小殿下，好多人看著呢… …可千萬別哭鼻子啊～”
齊宵燃微微一笑，松開手，直接拿出了聖旨。
“沈蕭雲，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蠻族部落擾攘大周數年，曾殘殺大周使團，今又傷大周皇子，陷害大周將帥，朕熟不可忍，特令沈蕭雲酌日討伐蠻族部落，欽此。”
“臣，沈蕭雲領旨，定不負皇命，願吾皇萬歲。”
沈蕭雲捧著聖旨、虎符，中心感慨萬分，來漠北五年，他終於可以討伐蠻族了！
而顧墨淵此刻比他還要激動！拍著他的肩，不停催促：“好好好！這下聖旨有了！走！趕緊的！揍他們去！”
“急個屁！”
沈蕭雲斜眼道：“漠北城中還有不少蠻族人，先得把奸細揪出來拔了，不然我這邊一動，蠻王就能收到消息。”
“通通往牢裏一抓，不就完了？”
“胡扯，兩國交戰，百姓無辜，我會盡快圈塊兒地兒集中安置、看守，全抓牢裏算什麽？”
“哎喲餵！”
顧墨淵重重拍響腦門：“等你做完這些，黃花菜都涼了！”
“幾日功夫，蠻兵還返回不了天山，磨刀誤不了砍材功，懂嗎？”
“好好好，你慢慢磨，最好把刀磨成繡花針，再紮死他們！哎！真夠事兒的你！”
“沈將軍，這位是？”
齊霄燃看著爭執的兩人，很是疑惑。
軍中高階將領他都見過了，卻從未見過眼前這位，無論氣質還是容貌，都與沈蕭雲比肩的將士。
更沒見過敢這樣跟沈蕭雲說話的下屬。
“額… …那個… …”顧墨淵抓抓臉，這才想起面前還有位皇子… …
腦中思索著擅離職守外，要不要再順便欺個君… …
來漠北一事，其他人知道，他還能想辦法糊弄過去，可這皇子瞧見了… …就有些不好交代了… …
五年前，朝堂上的腥風血雨，顧家並非毫無波及，只是顧老將軍為人不似沈天鴻那般剛直。
在第一道驚雷還未完全劈下時，顧老將軍就看清了局勢，主動請旨解甲歸田。
文宣皇帝甚為滿意，便沒有過多為難。
後因朝中實在沒有水師的可用之才，顧墨淵又曾一站成名，便讓他頂了父親的職。
最近幾年，顧墨淵更是把南海水師訓練得猶如海上蛟龍般，威名遠揚無人敢犯，就沒刻意打壓掣肘。
但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水師軍與陸戰軍不同，相比士兵的騎射本命，更看重海上的作戰策略和艦隊的配合。
簡而言之，若有人想造反，水師軍隊不是最優的選擇，所以皇帝相對放心。
顧老將軍和沈蕭雲的父親本是好友，私下也勸說不少，讓其韜光養晦，可惜，沈天鴻那剛毅的性子，根本聽不進去… …
文宣皇帝不似先帝那般愛重武將，兒子，也應該差不多如此，至少顧墨淵現在是這樣認為的… …
心中暗暗慶幸，還好他與這位小皇子從未見過。
郭子龍肯定不會說，嚴玉清也答應保密，沈蕭雲更是不會出賣他，想著隨便編一個玄武軍將士身份，定能蒙混過去… …
“王爺，這位是臣以前跟您提起過的，臣的摯交故友，顧墨淵。”
[沈水仙！你居然賣我？！還賣得如此幹脆！]
顧墨淵瞬間瞪大眼，他是萬萬沒想到的，他認為最不可能出賣他的人… …
竟毫不拐彎，直截了當的就把他給賣了… …
[原來他就是，顧墨淵… …]
齊宵燃暗暗打量幾眼，微點頭道：“顧將軍，久聞，可，你不應該在南海嗎？”
“那個… …臣… …找沈將軍，有些公事… …”
顧墨淵好不容易編出一個牽強的理由，哪知沈蕭雲下一句… …
又把他給賣了… …
“什麽公事？”
沈蕭雲瞥了他一眼，又微笑著對齊霄燃道：“王爺，他是專成來探望臣的，明日就走。”
[哎喲餵~沈水仙，你是嫌我命太長了是吧？！]
顧墨淵又朝他瞪大了眼！兩個黑眼珠像要蹦出眼眶般。
而沈蕭雲這會兒子，壓根兒沒功夫看他，一雙眼通通落在了齊宵燃身上。
“王爺怎如此憔悴？”
沈蕭雲看著他深黑的眼圈，皺眉道：“瞧瞧這眼圈黑得，是身子不適嗎？”
“無事，只是趕了些路，想快些… …快些給你送聖旨，方才戰勢如何？”
“兩萬蠻兵而已，不足為懼。”
沈蕭雲又看向齊霄燃額頭的虛汗：“漠北熱，王爺先回王府休息吧，待臣收拾一下就過去跟王爺細說軍情。”
“不必，沈將軍剛打完仗，本王也不舍你兩頭奔波，去你府上，再把嚴玉清也叫來，本王把都城的事跟你們說說。”
來到將軍府，沈蕭雲先叫家仆打來水，讓齊霄燃洗了洗臉，又讓他們拿來了冰。
換了身幹凈衣服後，還親手刨了一碗冰，澆上蜂蜜，放到齊宵燃手中。
這待遇，顧墨淵是從來沒享受過，也瞬間明白了，家仆口中的那位“貴人”就是眼前的小皇子。
[呵，皇子，的確是挺貴的… …]
顧墨淵心裏嘟囔著，暗暗觀察齊宵燃，發現他似乎並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不過，沒放多久，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只因他瞅出沈蕭雲看皇子的眼神，和看一旁的嚴玉清完全不同！
看向嚴玉清時，他目光正色，而每每看向皇子時，一雙鳳眸卻秋波流轉，猶如春風拂過碧湖般，回蕩著漣漪。
這種眼神，顧墨淵一輩子沒在他身上見到過！
當真是越瞧越覺得不對勁兒，越看越覺得… …騷… …
不一會兒就盯得汗毛直立，渾身不自在起來。
加上他們聊的那些關於嚴侯爺的事兒，顧墨淵也不感興趣，就隨便找了個理由匆匆退了出去。
待兩人走後，他才一把扯住沈蕭雲的後領，發問道：“沈水仙啊沈水仙！我怎麽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有這種癖好？！”
“不叫這個名字能憋死你嗎？”
沈蕭雲撇了他一眼，又問道：“我什麽什麽癖好？”
“你是不是對那皇子，動了那種歪心思？！”
“顧墨淵！”
沈蕭雲一拳打在他肩上：“你嘴賤也該有個限度吧？怎能拿大周皇子胡亂開玩笑？！”
“我這麽認真，哪裏像開玩笑？”
沈蕭雲一把扯過他的胳膊，反手扣在身後： “那你就是皮癢了？”
“呵，我看是你心癢了！”
顧墨淵一個後鏟，邊轉身邊道：“你那冰，是專程給皇子準備的吧？”
“是又如何？”
沈蕭雲又打出兩拳：“王爺是我漠北的王，做臣子的，不該照顧？”
“哎喲餵～還照顧？”
顧墨淵歪頭躲過，後跳到石桌上，嬉笑道：“那是人皇子的生活起居，你又不是他府上的內官，範得著你來照顧？”
“王爺對我有恩，剛才你也聽到了，這案子若不是王爺相助，我恐怕難以脫罪。”
“哦～所以你又是備冰，又是親手做刨冰的，這麽殷勤，原來是想以身相許報恩，做王妃啊～哈哈哈！”
沈蕭雲抓住他的腳踝，用力一扯：“我若是王妃，必帶你在跟前，一起享受榮華富貴，顧公公。”
“怎麽？被我說中，就惱羞成怒的想閹了我？”
顧墨淵立刻順著他拉扯的方向往前一躍，迎面打出一拳：“你這比鐵還厚的臉皮，什麽時候變得跟姑娘家一樣薄了？”
“你這麽能說會道，做武將實在屈才啊～我今天就把你打瘸，送你去都城當言官！”
沈蕭雲躲過拳頭同時，連出兩拳，通通打在顧墨淵肚子上，打得他晚飯都差點吐出來了。
但肚子雖痛，嘴卻仍不停叨叨：“哎喲～誰家王妃是你這樣的？王爺把你娶回府，你可得對人家溫柔點～”
這話，聽得沈蕭雲忽的心口一震，楞神之際，竟沒躲開顧墨淵揮出的拳頭。
“砰”的一聲悶響，俊美的臉，結結實實的吃了一拳。
“嗯？你發什麽呆啊？當真被我戳中心門了？”
沈蕭雲擡眸瞪了他一眼：“不許再胡說八道，我和王爺是並肩作戰的兄弟。”
“兄弟？呵呵，既然都是兄弟… …”
顧墨淵伸出手：“那你也親手給兄弟我刨碗冰，澆上蜂蜜，送到我手裏。”
“… …你手斷了？”
“皇子不也四肢健全？”
“… …王爺年紀小，又剛趕了路回來。”
“我很老嗎？！我不也比你小一歲！我不也是千裏迢迢過來的嗎？”
“王爺金尊玉貴，能和你這個猛夫比？”
“哎呀，哎呀～我肩膀疼，好疼好疼。”
顧墨淵捂著肩，故作虛弱的靠在沈蕭雲身上：“剛才一定是被你扭到了，沈將軍，你可要對我負責啊～哈哈哈！”
“滾一邊兒去！”
沈蕭雲笑著一把推開：“疼就回房歇著，明兒一早就起程，我這邊要開戰了，你回去好好守著南海，我也安心些。”
“哎呀～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顧墨淵背著手，慢悠悠的走向客房：“有些人回來，有人鞍前馬後，有些人，哪怕千裏迢迢來，也只有被人趕的份兒，嗚呼哀哉啊… …”
這一夜，顧墨淵睡得很香，夢中他在南海邊兒上，烤著一條肥美的海魚。
滋滋香味，仿佛都要通過夢境飄出腦子了。
而沈蕭雲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出，難以入眠。
為什麽，他不知道，只覺得心口像是纏了麻繩般，亂糟糟的… …
最後，他索性不睡了，挑燈研究起作戰計劃來。
直至天明時分，才瞇了一會兒眼，可還沒睡多久，又被顧墨淵硬拉去大堂，說要給他看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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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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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
沈蕭雲擡起手，可想到指尖的血汙，又慢慢放了下去：“王爺，臣的盔甲臟，別弄臟了衣服。”
“沈將軍，兩月未見，本王… …很惦念… …”
“臣也… …咳咳，那個… …”
沈蕭雲輕咳兩聲，玩笑道：“小殿下，好多人看著呢… …可千萬別哭鼻子啊～”
齊宵燃微微一笑，松開手，直接拿出了聖旨。
“沈蕭雲，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蠻族部落擾攘大周數年，曾殘殺大周使團，今又傷大周皇子，陷害大周將帥，朕熟不可忍，特令沈蕭雲酌日討伐蠻族部落，欽此。”
“臣，沈蕭雲領旨，定不負皇命，願吾皇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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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顧墨淵此刻比他還要激動！拍著他的肩，不停催促：“好好好！這下聖旨有了！走！趕緊的！揍他們去！”
“急個屁！”
沈蕭雲斜眼道：“漠北城中還有不少蠻族人，先得把奸細揪出來拔了，不然我這邊一動，蠻王就能收到消息。”
“通通往牢裏一抓，不就完了？”
“胡扯，兩國交戰，百姓無辜，我會盡快圈塊兒地兒集中安置、看守，全抓牢裏算什麽？”
“哎喲餵！”
顧墨淵重重拍響腦門：“等你做完這些，黃花菜都涼了！”
“幾日功夫，蠻兵還返回不了天山，磨刀誤不了砍材功，懂嗎？”
“好好好，你慢慢磨，最好把刀磨成繡花針，再紮死他們！哎！真夠事兒的你！”
“沈將軍，這位是？”
齊霄燃看著爭執的兩人，很是疑惑。
軍中高階將領他都見過了，卻從未見過眼前這位，無論氣質還是容貌，都與沈蕭雲比肩的將士。
更沒見過敢這樣跟沈蕭雲說話的下屬。
“額… …那個… …”顧墨淵抓抓臉，這才想起面前還有位皇子… …
腦中思索著擅離職守外，要不要再順便欺個君… …
來漠北一事，其他人知道，他還能想辦法糊弄過去，可這皇子瞧見了… …就有些不好交代了… …
五年前，朝堂上的腥風血雨，顧家並非毫無波及，只是顧老將軍為人不似沈天鴻那般剛直。
在第一道驚雷還未完全劈下時，顧老將軍就看清了局勢，主動請旨解甲歸田。
文宣皇帝甚為滿意，便沒有過多為難。
後因朝中實在沒有水師的可用之才，顧墨淵又曾一站成名，便讓他頂了父親的職。
最近幾年，顧墨淵更是把南海水師訓練得猶如海上蛟龍般，威名遠揚無人敢犯，就沒刻意打壓掣肘。
但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水師軍與陸戰軍不同，相比士兵的騎射本命，更看重海上的作戰策略和艦隊的配合。
簡而言之，若有人想造反，水師軍隊不是最優的選擇，所以皇帝相對放心。
顧老將軍和沈蕭雲的父親本是好友，私下也勸說不少，讓其韜光養晦，可惜，沈天鴻那剛毅的性子，根本聽不進去… …
文宣皇帝不似先帝那般愛重武將，兒子，也應該差不多如此，至少顧墨淵現在是這樣認為的… …
心中暗暗慶幸，還好他與這位小皇子從未見過。
郭子龍肯定不會說，嚴玉清也答應保密，沈蕭雲更是不會出賣他，想著隨便編一個玄武軍將士身份，定能蒙混過去… …
“王爺，這位是臣以前跟您提起過的，臣的摯交故友，顧墨淵。”
[沈水仙！你居然賣我？！還賣得如此幹脆！]
顧墨淵瞬間瞪大眼，他是萬萬沒想到的，他認為最不可能出賣他的人… …
竟毫不拐彎，直截了當的就把他給賣了… …
[原來他就是，顧墨淵… …]
齊宵燃暗暗打量幾眼，微點頭道：“顧將軍，久聞，可，你不應該在南海嗎？”
“那個… …臣… …找沈將軍，有些公事… …”
顧墨淵好不容易編出一個牽強的理由，哪知沈蕭雲下一句… …
又把他給賣了… …
“什麽公事？”
沈蕭雲瞥了他一眼，又微笑著對齊霄燃道：“王爺，他是專成來探望臣的，明日就走。”
[哎喲餵~沈水仙，你是嫌我命太長了是吧？！]
顧墨淵又朝他瞪大了眼！兩個黑眼珠像要蹦出眼眶般。
而沈蕭雲這會兒子，壓根兒沒功夫看他，一雙眼通通落在了齊宵燃身上。
“王爺怎如此憔悴？”
沈蕭雲看著他深黑的眼圈，皺眉道：“瞧瞧這眼圈黑得，是身子不適嗎？”
“無事，只是趕了些路，想快些… …快些給你送聖旨，方才戰勢如何？”
“兩萬蠻兵而已，不足為懼。”
沈蕭雲又看向齊霄燃額頭的虛汗：“漠北熱，王爺先回王府休息吧，待臣收拾一下就過去跟王爺細說軍情。”
“不必，沈將軍剛打完仗，本王也不舍你兩頭奔波，去你府上，再把嚴玉清也叫來，本王把都城的事跟你們說說。”
來到將軍府，沈蕭雲先叫家仆打來水，讓齊霄燃洗了洗臉，又讓他們拿來了冰。
換了身幹凈衣服後，還親手刨了一碗冰，澆上蜂蜜，放到齊宵燃手中。
這待遇，顧墨淵是從來沒享受過，也瞬間明白了，家仆口中的那位“貴人”就是眼前的小皇子。
[呵，皇子，的確是挺貴的… …]
顧墨淵心裏嘟囔著，暗暗觀察齊宵燃，發現他似乎並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不過，沒放多久，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只因他瞅出沈蕭雲看皇子的眼神，和看一旁的嚴玉清完全不同！
看向嚴玉清時，他目光正色，而每每看向皇子時，一雙鳳眸卻秋波流轉，猶如春風拂過碧湖般，回蕩著漣漪。
這種眼神，顧墨淵一輩子沒在他身上見到過！
當真是越瞧越覺得不對勁兒，越看越覺得… …騷… …
不一會兒就盯得汗毛直立，渾身不自在起來。
加上他們聊的那些關於嚴侯爺的事兒，顧墨淵也不感興趣，就隨便找了個理由匆匆退了出去。
待兩人走後，他才一把扯住沈蕭雲的後領，發問道：“沈水仙啊沈水仙！我怎麽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有這種癖好？！”
“不叫這個名字能憋死你嗎？”
沈蕭雲撇了他一眼，又問道：“我什麽什麽癖好？”
“你是不是對那皇子，動了那種歪心思？！”
“顧墨淵！”
沈蕭雲一拳打在他肩上：“你嘴賤也該有個限度吧？怎能拿大周皇子胡亂開玩笑？！”
“我這麽認真，哪裏像開玩笑？”
沈蕭雲一把扯過他的胳膊，反手扣在身後： “那你就是皮癢了？”
“呵，我看是你心癢了！”
顧墨淵一個後鏟，邊轉身邊道：“你那冰，是專程給皇子準備的吧？”
“是又如何？”
沈蕭雲又打出兩拳：“王爺是我漠北的王，做臣子的，不該照顧？”
“哎喲餵～還照顧？”
顧墨淵歪頭躲過，後跳到石桌上，嬉笑道：“那是人皇子的生活起居，你又不是他府上的內官，範得著你來照顧？”
“王爺對我有恩，剛才你也聽到了，這案子若不是王爺相助，我恐怕難以脫罪。”
“哦～所以你又是備冰，又是親手做刨冰的，這麽殷勤，原來是想以身相許報恩，做王妃啊～哈哈哈！”
沈蕭雲抓住他的腳踝，用力一扯：“我若是王妃，必帶你在跟前，一起享受榮華富貴，顧公公。”
“怎麽？被我說中，就惱羞成怒的想閹了我？”
顧墨淵立刻順著他拉扯的方向往前一躍，迎面打出一拳：“你這比鐵還厚的臉皮，什麽時候變得跟姑娘家一樣薄了？”
“你這麽能說會道，做武將實在屈才啊～我今天就把你打瘸，送你去都城當言官！”
沈蕭雲躲過拳頭同時，連出兩拳，通通打在顧墨淵肚子上，打得他晚飯都差點吐出來了。
但肚子雖痛，嘴卻仍不停叨叨：“哎喲～誰家王妃是你這樣的？王爺把你娶回府，你可得對人家溫柔點～”
這話，聽得沈蕭雲忽的心口一震，楞神之際，竟沒躲開顧墨淵揮出的拳頭。
“砰”的一聲悶響，俊美的臉，結結實實的吃了一拳。
“嗯？你發什麽呆啊？當真被我戳中心門了？”
沈蕭雲擡眸瞪了他一眼：“不許再胡說八道，我和王爺是並肩作戰的兄弟。”
“兄弟？呵呵，既然都是兄弟… …”
顧墨淵伸出手：“那你也親手給兄弟我刨碗冰，澆上蜂蜜，送到我手裏。”
“… …你手斷了？”
“皇子不也四肢健全？”
“… …王爺年紀小，又剛趕了路回來。”
“我很老嗎？！我不也比你小一歲！我不也是千裏迢迢過來的嗎？”
“王爺金尊玉貴，能和你這個猛夫比？”
“哎呀，哎呀～我肩膀疼，好疼好疼。”
顧墨淵捂著肩，故作虛弱的靠在沈蕭雲身上：“剛才一定是被你扭到了，沈將軍，你可要對我負責啊～哈哈哈！”
“滾一邊兒去！”
沈蕭雲笑著一把推開：“疼就回房歇著，明兒一早就起程，我這邊要開戰了，你回去好好守著南海，我也安心些。”
“哎呀～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顧墨淵背著手，慢悠悠的走向客房：“有些人回來，有人鞍前馬後，有些人，哪怕千裏迢迢來，也只有被人趕的份兒，嗚呼哀哉啊… …”
這一夜，顧墨淵睡得很香，夢中他在南海邊兒上，烤著一條肥美的海魚。
滋滋香味，仿佛都要通過夢境飄出腦子了。
而沈蕭雲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出，難以入眠。
為什麽，他不知道，只覺得心口像是纏了麻繩般，亂糟糟的… …
最後，他索性不睡了，挑燈研究起作戰計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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