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大周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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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大周朝會
張良不停來回打量兩人，思慮良久，才顫聲道：“我… …我要見劉常… …”
“見他？”
齊宵燃冷笑一聲：“呵，你可想好了，你們做的可是掉腦袋的事，他見你被抓，是會忙著救你，還是忙著撇清關系，又或者，忙著找人滅口？”
張良兩眼一楞，忽的意識到，他這位連銀錢都要沒下的遠方表兄，東窗事發或許真的殺他，比救他的可能性更大… …
心中衡量半響，終於像洩了氣的皮球般，身子一軟，叩拜在地哀求道：“殿下，小的說，小的什麽都說，只求殿下饒小人一條狗命，饒了小人的家人。”
隨後，張良便一五一十的將劉常讓他做的事，通通說了出來。
確如嚴玉清推測的那般。
張良此人善於模仿筆記，劉常早早的便拿了張茂文的筆墨，讓他臨摹練習。
當日制作腰牌的文書，也是劉常拿給他，讓他照著重新書寫。
只是在數量上，將原本的一百二十塊，改成了一百二十一塊，並在名單裏多加了一個沈蕭雲。
再由劉常拿回去，在張茂文簽署其他文件時，故意打個岔，偷偷蓋上官印。
之後那位不知情的庫管，便按照假文書的用量，拿取了一百二十一塊的青玄鐵。
做完這些，劉常再偷偷把假文書換出來，放上真的。
一番偷梁換柱後，再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可幕後之人究竟是誰，張良卻實在不得而知，只知道是位身居高位的大官。
盤問完，齊宵燃也信守承偌，派人去了張良家中保護。
又調派了些人手，藏在嚴府周圍，還吩咐黎濟務必好生看管。
做完這些，才將嚴玉清叫到一邊：“你派人去通知兵部侍郎李景盛，明日上朝將劉常也帶去，你先告假，晚些時候再帶張良進宮。”
“殿下是打算在朝堂上搞突襲？”
“嗯，明日朝會父皇會宣沈將軍，現在僅憑張良一面之詞，還不足以定劉常的罪，若本王去找他，他未必活得過今晚。”
嚴玉清思索片刻道：“殿下何不直接打草驚蛇，活捉那行刺之人，再順藤摸瓜呢？”
齊宵燃搖了搖頭：“若是死侍，捉到也無用，萬一劉常真死了還得不償失，眼下不能冒險，總要讓他們兩在父皇面前狗咬狗一回，才能洗掉些沈將軍身上的誣罪。”
“那劉常明日若是咬死不認呢？”
齊宵燃拍拍他的肩，胸有成竹道：“本王自有辦法，讓他開口。”
… …
次日，東方泛白，晨光熹微。
常年光照不及的刑部大牢，竟難得的，透進了幾縷微微金灰。
只是光中帶塵，掉進眼睛裏有些膈眼。
沈蕭雲揉了幾下，鳳眼竟揉出些許眼淚來。
恰巧被剛好趕來的齊宵燃瞧見了，這不輕彈的男兒淚。
“沈將軍… …你怎麽了？”
沈蕭雲被這灰塵膈得睜不開眼，卻聽出了他的聲音，瞇眼玩笑道：“這不幾日不見王爺了，想的。”
“… …但願是實話。”
齊宵燃倒了一杯水，輕灑在他眼皮上：“別揉了，洗一洗。”
“這法子，果真比揉更… …”沈蕭雲終於睜開了眼，目光卻霎時呆楞。
齊宵燃俊美的臉，與透進的縷縷晨曦輝映。
頭頂華麗的金絲玉冠，被金光照得熠熠生輝，兩側暗紫流蘇，由發髻而下，直垂腰間。
一襲金紋大袖紫衣朝服，將他整個人襯得既氣勢淩然，又雍容華貴。
實在是，光華奪目。
沈蕭雲將鳳眼撐得更大，秉承著好看，就要看個夠本的原創。
微微後退一步，將齊宵燃從頭道腳，仔仔細細的欣賞了一番。
自然，那嘴是要邊欣賞邊誇讚的。
只是那話吧… …
這次雖不著打，卻耐人尋味… …
“臣還是第一次見王爺穿朝服，當真是… …比穿喜服更好看啊！”
“喜服？本王何時穿過喜服？”
“… …咳咳… …那個… …臣猜的。”
“猜？”齊宵燃揚起唇角：“好端端的，你猜本王穿喜服的樣子，做什麽？”
“… …”
好，這一句，問得沈蕭雲那張老不著調的嘴，啞口無言。
這… …總不能說是，做春/夢，夢到的吧… …
只得尷尬的笑了笑，僵硬的引開話題：“王爺怎穿著朝服，到這地牢裏來了？”
“今日父皇召見，你不能這樣去。”
齊宵燃遞上包袱：“你不是犯人，換上朝服，堂堂正正的進宮去朝堂。”
沈蕭雲褪去常服，換上紫色朝服，佩上金玉袋，整個人都精神了一圈。
唯有那官帽，被他漫不經心的拿在手裏，邊走邊問道：“看樣子王爺是查出來了？”
“查出來了，但要看那劉常今日作何反應。”
齊宵燃將查到的事，緩緩道出。
沈蕭雲聽罷仰頭笑道：“呵呵，那劉常若不是個蠢蛋，今日就該咬死不認，王爺若想他開口，臣倒可以給您支個招。”
沈蕭雲扭過頭，見齊宵燃笑而不語，便知他也留有後手。
隨手撿起一顆石子，拋給了過去：“王爺，寫寫看。”
隨即，兩人分別在地上，寫下了相同的兩個字----暗殺。
“這可是王爺的，老本行啊～”沈蕭雲將字跡抹去，翻身上馬。
“本王也不想重操舊業，他今日若是不招，再用此計吧。”
… …
大周皇宮，元宸殿外。
文武大臣分兩側走入禦道，隊伍浩浩蕩蕩，官服綠、緋、紅、紫，好不花俏。
不過最紮眼的，還是那幾道八品青色官服的身影。
大周朝官員，只有一至四品，可以入殿上朝，五品、六品只能在殿外聽候，六品以下若無上級特別帶著，或是皇上傳召，連進宮門的資格都沒有。
沈蕭雲詫異的盯了幾眼，卻認不出哪一個，是害他的那根“青瓜”。
“這李景盛，倒是個會辦事的。”齊霄燃也掃了一眼。
“王爺何意啊？”
“若單單叫上劉常，他難免起疑。”
“嗯，有道理。”沈蕭雲點點頭，走上武官禦道。
可由於還是待罪之身，他也沒能進殿。
“黃瓜”、“青瓜”堆裏，站著一顆“紫薯”顯得格外紮眼… …
裏面說什麽，他也聽不太清，唯有戶部、工部，為了去年淮南大水，沖毀堤壩一事，在銀錢上起了爭執，他才聽了個一知半解。
[哎，聒噪。]
沈蕭雲搖搖頭，擡眼再看時，不知齊宵燃說了些什麽，剛剛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官員，竟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戶部、工部吵完，這吏部不知為了何事，又跟禮部爭執不休。
沈蕭雲看著兩顆成了精的“紫薯”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橫飛，互不相讓的樣子，只覺比那戰場上的敵軍還要煩人。
這敵人若罵，一刀下去，氣消了，耳根也清凈了，可這大臣相爭… …
打不能，罵不能罵，說… …
沈蕭雲皺著眉掂量半響，他那張嘴膈應膈應敵人還行，遇到之乎者也的文官，他還真未必說得過… …
哎，誰說廟堂無硝煙？只是煙無形，刀劍無影罷了… …
想著，目光不由又看向了隊伍最前方的齊宵燃，雙目有神，認真耐心的聽著，臉上竟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情緒。
隨後，不知他和太子打了什麽組合拳，幾句話的功夫，便讓剛剛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兩個“紫薯精”就通通閉了嘴。
沈蕭雲不禁瞪大了眼，心中一陣驚嘆：厲害啊！這小殿下沒被這群人煩死，平平安安長到這麽大，也是不容易啊！
可稍後，聽到遼東戰事吃緊，要調換主帥，他的驚嘆，又變成了揪心… …
吵吵鬧鬧一個多時辰，唯有最後禮部司呈上諸國賀表、貢品這一件舒心事… …
… …
“退朝~”
隨著內官一聲喊，文武官員和皇子們行禮後，紛紛退了出來。
這大朝會退了，就該輪到沈蕭雲的“小朝會”了… …
他速速整理了一下官帽、腰帶，可裏邊還沒宣，他就忽的被一人叫住了。
“你是，漠北回來的，沈蕭雲？！”
沈蕭雲聞聲擡起，面前之人他不認得，但那身衣服卻和齊宵燃如出一轍。
“臣，玄武軍主帥，沈蕭雲，參見殿下。”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四皇子齊宵念趕忙擡起他的手，眼中春水蕩漾，那臉都要笑爛了：“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
“… …臣，愧不敢當。”
沈蕭雲縮了一下手，這四皇子卻抓得更緊：“當得起！當得起！一會兒你下朝後… …”
“臣，嚴玉清，參見四殿下。”
此時嚴玉清緩緩而來，恭敬行禮：“臣方才進宮時，偶見殿下馬車，車邊兒的公子面容焦急，怕是有急事找殿下。”
“知道了。”四皇子放開手，撇了嚴玉清一眼，負手而去。
這嚴玉清人如其名，面若冠玉，眉目清秀，可四皇子卻偏偏不好這一口。
他就喜歡沈蕭雲這般，既氣宇軒昂，又豐神俊朗的… …
“嚴大人，久仰。”沈蕭雲看出他是在為自己解圍，忙道謝：“方才多謝大人。”
[果真是，才貌雙絕啊！不似殿下說著那般，不著調啊？]
嚴玉清回禮：“不足掛齒。”
“宣，沈蕭雲、嚴玉清、張茂文、劉常、張良，覲見！”
內官又一嗓子，相關人員齊齊到場。
齊宵燃將查到的事，如實上報，張茂文做證文書真偽。
而那劉常，在看到張良的瞬間，就知道自己被賣了。
無論張良如何咬，就算是拿出和張茂文筆記一模一樣的信，他都打死不認。
不僅不認，還滿臉委屈的反咬一口：“陛下，微臣真的冤枉啊！張良是微臣遠房表弟不假，但微臣從未和他串通做過此事啊！陛下看看他臉上的傷便知，這是屈打成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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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
齊宵燃冷笑一聲：“呵，你可想好了，你們做的可是掉腦袋的事，他見你被抓，是會忙著救你，還是忙著撇清關系，又或者，忙著找人滅口？”
張良兩眼一楞，忽的意識到，他這位連銀錢都要沒下的遠方表兄，東窗事發或許真的殺他，比救他的可能性更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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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張良便一五一十的將劉常讓他做的事，通通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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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此人善於模仿筆記，劉常早早的便拿了張茂文的筆墨，讓他臨摹練習。
當日制作腰牌的文書，也是劉常拿給他，讓他照著重新書寫。
只是在數量上，將原本的一百二十塊，改成了一百二十一塊，並在名單裏多加了一個沈蕭雲。
再由劉常拿回去，在張茂文簽署其他文件時，故意打個岔，偷偷蓋上官印。
之後那位不知情的庫管，便按照假文書的用量，拿取了一百二十一塊的青玄鐵。
做完這些，劉常再偷偷把假文書換出來，放上真的。
一番偷梁換柱後，再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可幕後之人究竟是誰，張良卻實在不得而知，只知道是位身居高位的大官。
盤問完，齊宵燃也信守承偌，派人去了張良家中保護。
又調派了些人手，藏在嚴府周圍，還吩咐黎濟務必好生看管。
做完這些，才將嚴玉清叫到一邊：“你派人去通知兵部侍郎李景盛，明日上朝將劉常也帶去，你先告假，晚些時候再帶張良進宮。”
“殿下是打算在朝堂上搞突襲？”
“嗯，明日朝會父皇會宣沈將軍，現在僅憑張良一面之詞，還不足以定劉常的罪，若本王去找他，他未必活得過今晚。”
嚴玉清思索片刻道：“殿下何不直接打草驚蛇，活捉那行刺之人，再順藤摸瓜呢？”
齊宵燃搖了搖頭：“若是死侍，捉到也無用，萬一劉常真死了還得不償失，眼下不能冒險，總要讓他們兩在父皇面前狗咬狗一回，才能洗掉些沈將軍身上的誣罪。”
“那劉常明日若是咬死不認呢？”
齊宵燃拍拍他的肩，胸有成竹道：“本王自有辦法，讓他開口。”
… …
次日，東方泛白，晨光熹微。
常年光照不及的刑部大牢，竟難得的，透進了幾縷微微金灰。
只是光中帶塵，掉進眼睛裏有些膈眼。
沈蕭雲揉了幾下，鳳眼竟揉出些許眼淚來。
恰巧被剛好趕來的齊宵燃瞧見了，這不輕彈的男兒淚。
“沈將軍… …你怎麽了？”
沈蕭雲被這灰塵膈得睜不開眼，卻聽出了他的聲音，瞇眼玩笑道：“這不幾日不見王爺了，想的。”
“… …但願是實話。”
齊宵燃倒了一杯水，輕灑在他眼皮上：“別揉了，洗一洗。”
“這法子，果真比揉更… …”沈蕭雲終於睜開了眼，目光卻霎時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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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華麗的金絲玉冠，被金光照得熠熠生輝，兩側暗紫流蘇，由發髻而下，直垂腰間。
一襲金紋大袖紫衣朝服，將他整個人襯得既氣勢淩然，又雍容華貴。
實在是，光華奪目。
沈蕭雲將鳳眼撐得更大，秉承著好看，就要看個夠本的原創。
微微後退一步，將齊宵燃從頭道腳，仔仔細細的欣賞了一番。
自然，那嘴是要邊欣賞邊誇讚的。
只是那話吧… …
這次雖不著打，卻耐人尋味… …
“臣還是第一次見王爺穿朝服，當真是… …比穿喜服更好看啊！”
“喜服？本王何時穿過喜服？”
“… …咳咳… …那個… …臣猜的。”
“猜？”齊宵燃揚起唇角：“好端端的，你猜本王穿喜服的樣子，做什麽？”
“… …”
好，這一句，問得沈蕭雲那張老不著調的嘴，啞口無言。
這… …總不能說是，做春/夢，夢到的吧… …
只得尷尬的笑了笑，僵硬的引開話題：“王爺怎穿著朝服，到這地牢裏來了？”
“今日父皇召見，你不能這樣去。”
齊宵燃遞上包袱：“你不是犯人，換上朝服，堂堂正正的進宮去朝堂。”
沈蕭雲褪去常服，換上紫色朝服，佩上金玉袋，整個人都精神了一圈。
唯有那官帽，被他漫不經心的拿在手裏，邊走邊問道：“看樣子王爺是查出來了？”
“查出來了，但要看那劉常今日作何反應。”
齊宵燃將查到的事，緩緩道出。
沈蕭雲聽罷仰頭笑道：“呵呵，那劉常若不是個蠢蛋，今日就該咬死不認，王爺若想他開口，臣倒可以給您支個招。”
沈蕭雲扭過頭，見齊宵燃笑而不語，便知他也留有後手。
隨手撿起一顆石子，拋給了過去：“王爺，寫寫看。”
隨即，兩人分別在地上，寫下了相同的兩個字----暗殺。
“這可是王爺的，老本行啊～”沈蕭雲將字跡抹去，翻身上馬。
“本王也不想重操舊業，他今日若是不招，再用此計吧。”
… …
大周皇宮，元宸殿外。
文武大臣分兩側走入禦道，隊伍浩浩蕩蕩，官服綠、緋、紅、紫，好不花俏。
不過最紮眼的，還是那幾道八品青色官服的身影。
大周朝官員，只有一至四品，可以入殿上朝，五品、六品只能在殿外聽候，六品以下若無上級特別帶著，或是皇上傳召，連進宮門的資格都沒有。
沈蕭雲詫異的盯了幾眼，卻認不出哪一個，是害他的那根“青瓜”。
“這李景盛，倒是個會辦事的。”齊霄燃也掃了一眼。
“王爺何意啊？”
“若單單叫上劉常，他難免起疑。”
“嗯，有道理。”沈蕭雲點點頭，走上武官禦道。
可由於還是待罪之身，他也沒能進殿。
“黃瓜”、“青瓜”堆裏，站著一顆“紫薯”顯得格外紮眼… …
裏面說什麽，他也聽不太清，唯有戶部、工部，為了去年淮南大水，沖毀堤壩一事，在銀錢上起了爭執，他才聽了個一知半解。
[哎，聒噪。]
沈蕭雲搖搖頭，擡眼再看時，不知齊宵燃說了些什麽，剛剛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官員，竟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戶部、工部吵完，這吏部不知為了何事，又跟禮部爭執不休。
沈蕭雲看著兩顆成了精的“紫薯”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橫飛，互不相讓的樣子，只覺比那戰場上的敵軍還要煩人。
這敵人若罵，一刀下去，氣消了，耳根也清凈了，可這大臣相爭… …
打不能，罵不能罵，說… …
沈蕭雲皺著眉掂量半響，他那張嘴膈應膈應敵人還行，遇到之乎者也的文官，他還真未必說得過… …
哎，誰說廟堂無硝煙？只是煙無形，刀劍無影罷了… …
想著，目光不由又看向了隊伍最前方的齊宵燃，雙目有神，認真耐心的聽著，臉上竟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情緒。
隨後，不知他和太子打了什麽組合拳，幾句話的功夫，便讓剛剛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兩個“紫薯精”就通通閉了嘴。
沈蕭雲不禁瞪大了眼，心中一陣驚嘆：厲害啊！這小殿下沒被這群人煩死，平平安安長到這麽大，也是不容易啊！
可稍後，聽到遼東戰事吃緊，要調換主帥，他的驚嘆，又變成了揪心… …
吵吵鬧鬧一個多時辰，唯有最後禮部司呈上諸國賀表、貢品這一件舒心事… …
… …
“退朝~”
隨著內官一聲喊，文武官員和皇子們行禮後，紛紛退了出來。
這大朝會退了，就該輪到沈蕭雲的“小朝會”了… …
他速速整理了一下官帽、腰帶，可裏邊還沒宣，他就忽的被一人叫住了。
“你是，漠北回來的，沈蕭雲？！”
沈蕭雲聞聲擡起，面前之人他不認得，但那身衣服卻和齊宵燃如出一轍。
“臣，玄武軍主帥，沈蕭雲，參見殿下。”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四皇子齊宵念趕忙擡起他的手，眼中春水蕩漾，那臉都要笑爛了：“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
“… …臣，愧不敢當。”
沈蕭雲縮了一下手，這四皇子卻抓得更緊：“當得起！當得起！一會兒你下朝後… …”
“臣，嚴玉清，參見四殿下。”
此時嚴玉清緩緩而來，恭敬行禮：“臣方才進宮時，偶見殿下馬車，車邊兒的公子面容焦急，怕是有急事找殿下。”
“知道了。”四皇子放開手，撇了嚴玉清一眼，負手而去。
這嚴玉清人如其名，面若冠玉，眉目清秀，可四皇子卻偏偏不好這一口。
他就喜歡沈蕭雲這般，既氣宇軒昂，又豐神俊朗的… …
“嚴大人，久仰。”沈蕭雲看出他是在為自己解圍，忙道謝：“方才多謝大人。”
[果真是，才貌雙絕啊！不似殿下說著那般，不著調啊？]
嚴玉清回禮：“不足掛齒。”
“宣，沈蕭雲、嚴玉清、張茂文、劉常、張良，覲見！”
內官又一嗓子，相關人員齊齊到場。
齊宵燃將查到的事，如實上報，張茂文做證文書真偽。
而那劉常，在看到張良的瞬間，就知道自己被賣了。
無論張良如何咬，就算是拿出和張茂文筆記一模一樣的信，他都打死不認。
不僅不認，還滿臉委屈的反咬一口：“陛下，微臣真的冤枉啊！張良是微臣遠房表弟不假，但微臣從未和他串通做過此事啊！陛下看看他臉上的傷便知，這是屈打成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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