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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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曉清剛才還在想他今天這沒來由的氣出自哪裏,原來是出自稱呼上。可她說的又沒錯。

“為什麽讓他叫我舅媽,我又沒跟你結婚。”曉清氣鼓鼓地開始算賬。

“早晚的事。”他說。

哼,可得了吧,現在親都不讓親了。曉清扭過頭不去看他,看小霄。何穆舟再次察覺到她今天的反常,攬住她,低頭看下去,“怎麽了今天,怎麽這麽不高興”

曉清不語。

“不想帶孩子”

“小霄太吵”

發現他一直在說小霄,曉清提醒他:“學長,請你在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何穆舟楞住,眼神裏劃過一絲不解。曉清覺得這樣冷下去,他始終不知原因何為,確實沒什麽意義,可是昨天那個事,她也不好意思細說。於是換了個方式、卻是差不多意思地問:“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何穆舟還來不及作出表情變化,只聽她又說:“還是你家裏就是不同意我們”

何穆舟摸了摸她臉,發現她氣得熱乎乎的:“沒有啊,怎麽這麽問”

曉清一臉‘是你逼我說的,那我可就說了’的表情。她壓低聲音,理直氣壯地質問:“你昨天都不願意親我了,這不就是不愛的表現!”

他詫異,她在想什麽他雖然平時比較淡然,可像昨天晚上那種情況,他一個男人……生怕做出點讓她害怕的事,才從一開始就什麽都沒做。

“沒有的事,不要亂想。”他說。

曉清才不信,覺得他就是不承認。她扭頭看向出口,小霄已經朝她們快樂飛奔過來。何穆舟只好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待太陽逐漸西沈,金色的光芒透過樹葉留下斑駁的光影徹底消失時,何聞時打了個電話給何穆舟,說她到游樂場門口了。

後四個人在附近餐廳吃了飯,何聞時就先帶小霄走了。

“今晚還住我家”何穆舟坐在外側,撐著腦袋看她。眼裏映著她與玻璃外的光亮。

“多不方便。”曉清自顧自地吃。

“我姐的房子今天收拾好了,不住我家了。”

“哦,那也不住。”

何穆舟料想到了這個答案,卻仍故意問:“為什麽”

想了半天,曉清斟酌出一個詞來:“沒意義。”

“行。”何穆舟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不是說我不愛你嗎今晚不想看看,我有多愛你”

****

晚上九點多,洗手間。

曉清靠著洗手臺,悄悄默默給崔鵲發微信,說自己今晚不回去了。

崔鵲:【呦,一晚上就難舍難分了,接下來是不是要同居了正好我也有跟我男朋友同居的想法。】

曉清:【啊……我沒有啊,就是明天上班,他接我方便點。】

崔鵲:【夏曉清,你自己看看你編得這個理由,它能讓人信服嗎】

……好吧,但是無所謂了。

現在的關鍵是她有點不敢出去了,逞口舌之快的下場就是把自己陷入艱難的境地。兩個人談兩個月戀愛以來,一直循序漸進,牽手親吻,就一直停在親吻階段。直到昨天同處一屋,算是一個小小的邁進。

至於下一個階段,她是一個比較傳統的人,覺得應該留在婚後比較好。

不曉得何穆舟有沒有誤會她的意思

他今天說的那個意思,和她說的是一個意思嗎他不會理解的太深了吧

忐忑著,走出了衛生間。

何穆舟正好也要從陽臺出來,眼鏡還未摘下,似乎是要去廚房泡咖啡。曉清不知道要說什麽,便搶先他一步拐進廚房:“我幫你泡,你去忙吧。”

據她所知,他的工作不止有球館,還有家裏的企業在管,所以平時忙得很,電話不斷,偶爾也會出差。

端著咖啡到陽臺給他的時候,他正在和別人視頻會議,曉清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然後看了會兒電影,就進客房睡覺了。

躺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太緊張,燈都忘了關,便下床去關。剛走到門口,旁邊的門被‘咚咚’敲了兩聲。她的心臟也跟著‘咚咚’起來。

門打開,看見他。他已經摘下眼鏡,那雙桃花眼笑得很勾人。

“問問你,吃不吃夜宵這麽緊張幹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強壯淡定,“我沒有啊,我不吃。”

他推門進來,轉頭將門合上。

這個時候,曉清往後一退,不小心踩到睡褲的褲腳,當即摔了個屁股墩。她捂著腰,表情扭曲。

何穆舟聽見聲音,嚇了一跳,皺著眉將她抱起放在床上。

“很疼”他問。

“摔到骨頭了……”她可憐巴巴地說。

“我看看”

曉清擋住他的手,眼睛睜得老大,“不用!”

何穆舟想想這樣不行,說要帶她去醫院。她說不用,過會兒就好了。

“真的,我以前摔過一次狠的,這屬於是舊傷。”

“當時醫生怎麽說的”

“當時沒去醫院,過了段時間就好了。”

“……”何穆舟嘆聲氣,“尾椎骨骨折可能不會影響站立何走路,但是平躺或坐下的時候會有感覺,你是這樣嗎”

“……是。”

“去查查。”何穆舟二話不說就站起來。

帶她去了醫院,掛了急診。

醫生看了看片子,說她這種情況就算當年去醫院也是保守治療,沒大事,不用管它。

曉清郁悶,當年怎麽不小心點,就摔了個屁股墩呢

上了車,何穆舟好奇:“你什麽時候摔的,怎麽摔的”

“高三冬天,就是我剛來北淮那年。教室後面拖了地,結成冰了,我走到那兒就摔了。”

唉,老師當時還提醒過,可她沒當回事。摔了之後發現不影響走路和跑步,就沒告訴別人。也不知道該告訴誰。

何穆舟手伸過去,摸了摸她的頭。

忙了一大通,終於回到家該進入夢鄉了。何穆舟將自己的主臥讓出來給她。曉清覺得自己沒這麽嬌氣,就說不用。

何穆舟轉身看她:“那你跟我一起睡客臥”

“……再見。”她直接坐到床邊。

何穆舟笑,走了兩步到床邊,俯身吻住她。帶著某種侵略性。曉清一瞬怔楞,不知是不是因為她今天說的話,他今天不太一樣。

她抱住他,慢慢與他吻著。

不知過了多久,曉清感覺他的唇離開了自己的,氣息下行,忽地落在她脖頸處。像是烙上什麽東西,格外燙,她微微一顫。

很快,何穆舟的動作停下了。

她聽見他在她耳邊笑了聲,而後灼燙的氣息又滾落在她的臉頰,“就今天一次,以後不要再這麽考驗我。”

聲音裏透著濃濃的眷戀,他依依不舍地離開。

曉清緊緊閉著眼睛坐在床上,就當自己不存在於這個空間。

何穆舟將她塞進被子,就去關了燈,而後打開門走出了房間。聽到關門的聲音,曉清才倏地睜開了眼睛,而後用被子在蒙住自己的大半張臉……

**

臨近元旦,就到了快要攤牌的時刻。

周五中午,在商場跟陶陶一起采購元旦禮品的時,曉清意外遇到了正在挑選香水的大姑和二姑。

曉清站在過道上,正好與大姑剛擡起的目光撞上,對方一楞,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二姑。

“曉清你也來逛商場啊。”二姑瞬間露出笑容,朝她走過來。

對於這兩位姑姑,曉清都不是很喜歡,但是跟二姑更熟。二姑善偽裝,面對不喜歡的侄女也可以作出一副喜歡的樣子,她自然也要作出表面工作。

大姑就不是了,和大伯母一樣情緒外露,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她體會的出,她們從心裏非常討厭她。

曉清沖二姑點點頭。

隨後聊了兩句就放她走了。

走遠一段距離,陶陶一臉驚訝望著她:“曉清,你家裏這麽有錢啊”剛才那兩位女士的穿著打扮絕對價值不菲。

曉清幹笑兩聲,沒打算回答。

家醜不可外揚。

陶陶說:“之前還有同事議論說你和老板不匹配,這麽一看,很配嘛。請問,你是過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女嗎”

“我只是錢包貧困的普通人。”曉清回覆完,帶陶陶拐入旁邊的餐廳,想用吃的轉換她註意力。

陶陶見到美食果然換了話題,曉清暗暗松了一口氣。

吃飯時,陶陶吃著吃著,又問:“老板去海林做什麽啊,什麽時候回來哦”

“不知道。”曉清皺眉,“他也沒怎麽和我說。”

昨天中午在外面一起吃飯時,何穆舟接了通電話,而後明顯就有心事了,送她到樓下後說自己要出差幾天。

既然是出差,她就沒多問,可是總是隱隱覺得他那時候的情緒不太對。

陶陶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說:“老板那樣的人能放心的,不用擔心。”

曉清笑,她不是擔心這個。

“話說回來,花源之前也喜歡老板,你知道嗎”陶陶問。

曉清點點頭。

自從上次團建後,花源就沒怎麽和她說話了,但也不怎麽和別人說話。鄭樊敏倒還好,還和從前一樣。好像那晚與鄭樊敏的見面,聽到的話,是她夢到的一般。

“她最近和王澤在一起了。”陶陶說,“我看到他們周末去游樂場約會呢。”

曉清一怔,欣慰地笑了。

真心替她高興。

下午摸魚的空檔,曉清坐在茶水間,想著要不要給何穆舟發微信。

自他昨天晚上走後,除了他下飛機時兩人聯系過一次,到現在一條微信都沒有。

可又怕他太忙,她這裏也沒什麽要緊事,不想打擾他工作。

坐著坐著,時間就飛了過去。鄭樊敏端著杯子推開門走進來,曉清回過神來。

兩人一對目,誰都沒說什麽。

鄭樊敏走到咖啡機前背對她,曉清起身要走。

“他這段時間回不來,你難道想每天都拿出一個小時的時間來摸魚”鄭樊敏不客氣地說。

夏曉清停下腳步,遲疑兩秒:“我會註意的。”

“呵,真是。”鄭樊敏嗤笑一聲,轉過身看向曉清,“不過他現在這麽難受,你作為女朋友怎麽不跟著他一起去”

“……什麽”曉清眼神充滿濃濃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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