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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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夏曉清看著窗外，心不在焉， “沒有。”
對面有家古風式翹角樓閣，買首飾的，真像範阿姨開的那家。她好想回家，回南凜。
“你要是不喜歡喝這個的話，那再點一杯別的。”何穆舟退讓，他以為她不喜歡喝這杯橙汁。
夏曉清瞅他，惡狠狠地說:“別的都有添加劑。”
何穆舟微聳了下肩，沒想推翻自己剛才的理論:“事實的確是如此。”
“......”
夏曉清咬著吸管，仔細端詳正低頭看手機的何穆舟。從她們第一天見到起，他就自帶一股冷感，渾身散發著請勿靠近的氣息。
但是後來漸漸跟他相處久了，她發現，其實他態度非常溫和，不會隨便發脾氣，是個非常有修養，會尊重人的男人。
所以她感覺何穆舟談起戀愛的話，應該不會是那種愛好PUA別人的男人。
吐開吸管，夏曉清撐著腦袋，好奇地問:“何學長，你談過幾個女朋友啊”
何穆舟沒想到她突然問這個，一頓，擡頭對上前面眼珠子發亮的小姑娘。
見他沈默，夏曉清解釋道:“哦，因為我剛才聽到一段喪盡天良的發言，我就想知道，男人談戀愛都這個樣子嗎 ”
何穆舟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橙汁:“有多喪盡天良”
夏曉清覆述了下剛才皮衣男子的話，然後說:“我沒談過戀愛，這樣的話，搞得我都不敢談戀愛了。”
何穆舟聽後，慢條斯理將杯子放下，說:“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你不用害怕。”
“哦。”曉清低頭咬吸管。
而後她又想起什麽，掀起眼皮，目光如炬地看向何穆舟，“所以何學長談過幾個女朋友我太好奇了，您告訴我吧。”
晚上九點半，崔鵲躺在沙發跟男朋友打視頻電話，忽然門開了，她立馬跟男朋友說了拜拜。
客廳裏靜悄悄的。
崔鵲撂下手機，端正坐著，聽著開門聲和關門聲，然後等夏曉清放下玩偶和包，換拖鞋。
夏曉清拖拖拉拉地換好拖鞋後，抱起玩偶和包，要往客廳走，結果一扭頭就正好遠在沙發之上，崔鵲探究的眼神。
曉清嚇了一跳，差點磕門上。
“你幹嘛像看犯人一樣盯著我。”曉清走進客廳。
崔鵲瞬間化身名偵探，從茶幾拿起衣服黑框眼鏡戴上，靠近曉清，細細聞她身上的味道。
夏曉清邊喝水，邊往後躲，“不是，您是變態嗎”
崔鵲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雙手抱臂，細細分析起來:“可愛玩偶，滋潤的小臉，還比我回來的還晚一個小時。說，你是不是跟哪個男人約會去了，陷入了誰的愛情囚牢!”
夏曉清被水嗆了一口，而後辯解道:“約什麽會啊，就一個朋友，剛好遇到了。”
“男的”崔鵲說。
“男的。”
崔鵲激動地一拍手:“未來準男友啊!”
“什麽未來準男友，就一老朋友。”夏曉清抱著小狗玩偶走到沙發上坐下，將玩偶放一邊，彎腰捶酸痛的腿，“就是那個何學長，何穆舟，上學的時候跟你提過的那個。”
崔鵲回憶一番，又猛一拍手。
“何學神!”崔鵲追著曉清，在她旁邊坐下，不可思議地問，“你搞定何學神了”
曉清繼續捶腿，聲音沒什麽情緒:“什麽啊，人家就是我學長，是我鄰居而已。人家幫我好多次忙，我想請他吃頓飯謝謝他，就是這樣子，沒別的，非常純潔的友情關系。也可以說是……普通的學長學妹的關系。”
“普通的學長學妹的關系”崔鵲嘟囔，“這幾個詞放一塊，一點也不搭啊。我就不相信，天底下能有純潔男女關系，這順應天道嗎”
夏曉清:“怎麽不會有那總不能，任何一對男女見面都要發展發展愛情吧，那不亂套了。”
崔鵲思索了一會兒，作罷了，她聳聳肩，“那你們今晚去幹什麽了”
“和他還有他員工一起吃了頓飯，然後和他逛了會兒街，就回來了。”
崔鵲瞪大眼睛，彈射坐直，“你都和人家員工一起吃飯了，還說你們純潔，這不都帶著他員工一起，覲見老板娘了 不然人家員工怎麽著你們了，你倆逛街幹嘛不帶著他們”
“......”夏曉清投降，抱著玩偶躲回房間。
洗完澡，她跟爸媽打了個視頻電話。老媽看到她抱著的新玩偶，笑問:“這麽可愛剛買的”
曉清下巴抵著小狗，慵懶地搖搖頭，“別人送的。”
“哦”謝風女士離近屏幕瞅了瞅，猜道，“男朋友送的”
夏曉清坐直，連忙擺手，“不是，就是一個朋友，普通朋友，非常普通。一個也從一中畢業的學長而已。”
今晚第二次被誤會了，夏曉清著重強調何穆舟真是她的‘普通朋友’。
“哦，所以真是一位男性的朋友咯。”
“......”
謝風女士在屏幕裏笑開了花。
“......”怎麽今晚她就逃不過這個話題了呢
最後曉清強硬地過度到別的話題，聊了大概十幾分鐘，就關燈睡覺了。
她躲在被子裏，今天在飲品店的畫面浮現在腦海。
“這麽想知道我談過幾段”何穆舟似是覺得有意思，瞧著她，手裏慢悠悠地轉起手機。
“嗯嗯，特別好奇。我上高中那會兒，你說你大學太忙沒談過，那畢了業之後總會談過吧。還有高中，你有沒有早戀過啊”夏曉清眼巴巴地望著他。
他嘴角勾起抹隱隱約約的笑意。右邊眼角下的那顆黑色淚痣動了動，襯得他整個人魅惑極了。
何穆舟:“你想什麽知道，我都能告訴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此刻什麽都不能阻止夏曉清燃燒起的八卦之心，她激動地排拍桌，“什麽是什麽”
何穆舟斂起笑意，慢條斯理地問:“大下個周日，你有安排嗎”
曉清歪頭，想了想:“沒特殊情況的話，我應該是休息的。”
“行。”何穆舟說，“只要你那天陪我去個地方，我怎麽被你八卦都行。”
曉清拉過被子，頭埋進去。他笑起來真的很溫柔，很好看，跟平時遠遠看著的他的感覺特別不同。
高中畢業後，她回南凜讀大學，那時高三的班級群還尚在活躍的餘溫裏。她經常會看到有人吐露何穆舟的近況。比如在哪裏偶遇他、或者他又打下多厲害的官司之類的事情。
甚至還有同學摸到她這條線，問她有沒有何學長的聯系方式。她那個時候其實也很想聯系何穆舟，因為有一句非常重要的感謝，她離開北淮前，未能傳遞給他。
他幫了她太多。
高考前他送她的那只筆，還被她用到現在。在她心裏，何穆舟就像是她考試的守護神一樣，保佑她每場逢考必勝。
曉清鉆出被子，大口呼吸空氣。
此時此刻，因為被崔鵲和老媽洗腦了一晚上，夏曉清不免開始暢想:如果有一天她會跟何穆舟在一起說——“我愛你”之類的話，會不會有點太奇怪了
兩個人約好的那個周的周六，夏曉清的奶奶過生日，所以周六晚上她被要求住在禦泉灣陪老人家。
而她跟何穆舟約好的是，周日早晨六點，何穆舟要到她住的小區接她。於是，夏曉清怕自己起不來，可能會遲到，提前跟何穆舟知會了聲。
何穆舟卻直接讓她在禦泉灣等就行，他也正好順便回躺趟自己家，拿點東西。
這樣一來，她就不用起那麽早，然後費勁趕回家了。曉清內心感動得痛哭流涕。
結果晚上八點，她站在陽臺吹著晚風，品著牛奶的時候，就瞧見了坐在隔壁庭院裏，戴著黑框眼鏡，正在電腦前工作的何穆舟。
小小的暖黃色燈盞放在桌上，幽幽地散發著光芒，襯得桌前的男人五官俊朗，面部輪廓分明，比她在電視上看到的任何一個偶像劇男演員，都要好看。
他身後就是那顆又粗又高的梧桐樹，底部圍上一圈棕色的柵欄，裏面種滿小草。
夏曉清撐著腦袋，看著下面頭都不擡一下的何穆舟認真工作。
曾經的學神、律師，現在的球館大老板，這個看似她遙不可及的人，如今近在咫尺，還跟她約好了明天一起出門......
本來感覺也還好，畢竟兩人也都彼此挺熟悉的了。
可是當她想到他的這些頭銜的時候，她還是感覺到多少有些不可思議。像是過上了不屬於她的人生，偷到了不屬於自己的寶藏。
一抹暖暖的小心流，像溪水一樣流淌過她心田，並漾出一個小小的心思。
另一邊，何穆舟擱下咖啡杯的同時，電腦上的微信響了一下。他點開，只見夏曉清的頭像顯示在第一個。
曉曉花洲:【何學長，以院子裏這個亮度呢，看電腦會對眼睛特別不好，學妹溫馨提醒!】
何穆舟擡頭，往隔壁別墅看去，只見二樓陽臺空無一人，臥室內的光倒還亮著。
夏曉清躺在床上，踢著拖鞋，百無聊賴地玩手機。忽然何穆舟的消息蹦了出來。
木:【聽你的，進到屋裏了。】
夏曉清捂著臉，傻笑了聲，然後回覆。
曉曉花洲:【學長是不是也想多睡一會兒，所以才提前回來了】
木:【這邊空氣比較好，回來多呼吸一會兒。】
曉曉花洲:【清晨的更好，那你明天還是早起一會兒，出去聞聞吧。】
木:【......】
曉曉花洲:【我看到你家那顆梧桐樹了，好高啊，什麽時候種的】
木:【三十年多前。】
曉清瞪大眼睛。
曉曉花洲:【這麽久啊!】
木:【這片的房子都很有年頭，經過翻修所以看不出來。你家的房子，應該也是更老一輩的人傳下來的。】
曉曉花洲:【我不太清楚。我從小在南凜長大的，18歲之前，我都沒來過這裏。】
木:【我從小就是在這裏長大。】
曉曉花洲:【那你以前有沒有去過南凜】
木:【以前出差的時候去過一次。】
曉曉花洲:【怎麽樣怎麽樣你喜歡那裏嗎】
木:【還不錯，不過是因為工作去的，所以沒怎麽留意到別的。】
曉曉花洲:【那你以後要去的話，我就幫你做攻略，保證你吃好玩好，舒緩身心，怎麽樣】
木:【好，那我先提前謝謝你。】
跟何穆舟聊完之後，夏曉清正準備打算洗澡睡覺，們突然被敲了兩聲。
她打開。是張姨，拿了一盤切好的蘋果給她。
“老爺子交代的，讓我給你拿點吃的上來。我看小姐晚上吃的不多，要不要給您準備點夜宵”
“不用了張姨，我晚上吃得很飽。”曉清笑笑，接過果盤，“謝謝阿姨和爺爺。”
張姨又從墻後拿出一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這也是老爺子交代的。說小姐很久沒回來住過，怕小姐忘帶什麽洗漱用品，讓我下午出去買回來的。”
其實夏曉清都帶齊了，包括換洗衣服和香皂。但她還是都接過來了，道了聲謝。
張姨走後，曉清將水果盤放書桌上，打開塑料袋。裏面的牙刷杯、牙膏、牙刷、衣服什麽的，五顏六色，都是她喜歡的亮色系。
好細心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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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曉清看著窗外，心不在焉， “沒有。”
對面有家古風式翹角樓閣，買首飾的，真像範阿姨開的那家。她好想回家，回南凜。
“你要是不喜歡喝這個的話，那再點一杯別的。”何穆舟退讓，他以為她不喜歡喝這杯橙汁。
夏曉清瞅他，惡狠狠地說:“別的都有添加劑。”
何穆舟微聳了下肩，沒想推翻自己剛才的理論:“事實的確是如此。”
“......”
夏曉清咬著吸管，仔細端詳正低頭看手機的何穆舟。從她們第一天見到起，他就自帶一股冷感，渾身散發著請勿靠近的氣息。
但是後來漸漸跟他相處久了，她發現，其實他態度非常溫和，不會隨便發脾氣，是個非常有修養，會尊重人的男人。
所以她感覺何穆舟談起戀愛的話，應該不會是那種愛好PUA別人的男人。
吐開吸管，夏曉清撐著腦袋，好奇地問:“何學長，你談過幾個女朋友啊”
何穆舟沒想到她突然問這個，一頓，擡頭對上前面眼珠子發亮的小姑娘。
見他沈默，夏曉清解釋道:“哦，因為我剛才聽到一段喪盡天良的發言，我就想知道，男人談戀愛都這個樣子嗎 ”
何穆舟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橙汁:“有多喪盡天良”
夏曉清覆述了下剛才皮衣男子的話，然後說:“我沒談過戀愛，這樣的話，搞得我都不敢談戀愛了。”
何穆舟聽後，慢條斯理將杯子放下，說:“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你不用害怕。”
“哦。”曉清低頭咬吸管。
而後她又想起什麽，掀起眼皮，目光如炬地看向何穆舟，“所以何學長談過幾個女朋友我太好奇了，您告訴我吧。”
晚上九點半，崔鵲躺在沙發跟男朋友打視頻電話，忽然門開了，她立馬跟男朋友說了拜拜。
客廳裏靜悄悄的。
崔鵲撂下手機，端正坐著，聽著開門聲和關門聲，然後等夏曉清放下玩偶和包，換拖鞋。
夏曉清拖拖拉拉地換好拖鞋後，抱起玩偶和包，要往客廳走，結果一扭頭就正好遠在沙發之上，崔鵲探究的眼神。
曉清嚇了一跳，差點磕門上。
“你幹嘛像看犯人一樣盯著我。”曉清走進客廳。
崔鵲瞬間化身名偵探，從茶幾拿起衣服黑框眼鏡戴上，靠近曉清，細細聞她身上的味道。
夏曉清邊喝水，邊往後躲，“不是，您是變態嗎”
崔鵲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雙手抱臂，細細分析起來:“可愛玩偶，滋潤的小臉，還比我回來的還晚一個小時。說，你是不是跟哪個男人約會去了，陷入了誰的愛情囚牢!”
夏曉清被水嗆了一口，而後辯解道:“約什麽會啊，就一個朋友，剛好遇到了。”
“男的”崔鵲說。
“男的。”
崔鵲激動地一拍手:“未來準男友啊!”
“什麽未來準男友，就一老朋友。”夏曉清抱著小狗玩偶走到沙發上坐下，將玩偶放一邊，彎腰捶酸痛的腿，“就是那個何學長，何穆舟，上學的時候跟你提過的那個。”
崔鵲回憶一番，又猛一拍手。
“何學神!”崔鵲追著曉清，在她旁邊坐下，不可思議地問，“你搞定何學神了”
曉清繼續捶腿，聲音沒什麽情緒:“什麽啊，人家就是我學長，是我鄰居而已。人家幫我好多次忙，我想請他吃頓飯謝謝他，就是這樣子，沒別的，非常純潔的友情關系。也可以說是……普通的學長學妹的關系。”
“普通的學長學妹的關系”崔鵲嘟囔，“這幾個詞放一塊，一點也不搭啊。我就不相信，天底下能有純潔男女關系，這順應天道嗎”
夏曉清:“怎麽不會有那總不能，任何一對男女見面都要發展發展愛情吧，那不亂套了。”
崔鵲思索了一會兒，作罷了，她聳聳肩，“那你們今晚去幹什麽了”
“和他還有他員工一起吃了頓飯，然後和他逛了會兒街，就回來了。”
崔鵲瞪大眼睛，彈射坐直，“你都和人家員工一起吃飯了，還說你們純潔，這不都帶著他員工一起，覲見老板娘了 不然人家員工怎麽著你們了，你倆逛街幹嘛不帶著他們”
“......”夏曉清投降，抱著玩偶躲回房間。
洗完澡，她跟爸媽打了個視頻電話。老媽看到她抱著的新玩偶，笑問:“這麽可愛剛買的”
曉清下巴抵著小狗，慵懶地搖搖頭，“別人送的。”
“哦”謝風女士離近屏幕瞅了瞅，猜道，“男朋友送的”
夏曉清坐直，連忙擺手，“不是，就是一個朋友，普通朋友，非常普通。一個也從一中畢業的學長而已。”
今晚第二次被誤會了，夏曉清著重強調何穆舟真是她的‘普通朋友’。
“哦，所以真是一位男性的朋友咯。”
“......”
謝風女士在屏幕裏笑開了花。
“......”怎麽今晚她就逃不過這個話題了呢
最後曉清強硬地過度到別的話題，聊了大概十幾分鐘，就關燈睡覺了。
她躲在被子裏，今天在飲品店的畫面浮現在腦海。
“這麽想知道我談過幾段”何穆舟似是覺得有意思，瞧著她，手裏慢悠悠地轉起手機。
“嗯嗯，特別好奇。我上高中那會兒，你說你大學太忙沒談過，那畢了業之後總會談過吧。還有高中，你有沒有早戀過啊”夏曉清眼巴巴地望著他。
他嘴角勾起抹隱隱約約的笑意。右邊眼角下的那顆黑色淚痣動了動，襯得他整個人魅惑極了。
何穆舟:“你想什麽知道，我都能告訴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此刻什麽都不能阻止夏曉清燃燒起的八卦之心，她激動地排拍桌，“什麽是什麽”
何穆舟斂起笑意，慢條斯理地問:“大下個周日，你有安排嗎”
曉清歪頭，想了想:“沒特殊情況的話，我應該是休息的。”
“行。”何穆舟說，“只要你那天陪我去個地方，我怎麽被你八卦都行。”
曉清拉過被子，頭埋進去。他笑起來真的很溫柔，很好看，跟平時遠遠看著的他的感覺特別不同。
高中畢業後，她回南凜讀大學，那時高三的班級群還尚在活躍的餘溫裏。她經常會看到有人吐露何穆舟的近況。比如在哪裏偶遇他、或者他又打下多厲害的官司之類的事情。
甚至還有同學摸到她這條線，問她有沒有何學長的聯系方式。她那個時候其實也很想聯系何穆舟，因為有一句非常重要的感謝，她離開北淮前，未能傳遞給他。
他幫了她太多。
高考前他送她的那只筆，還被她用到現在。在她心裏，何穆舟就像是她考試的守護神一樣，保佑她每場逢考必勝。
曉清鉆出被子，大口呼吸空氣。
此時此刻，因為被崔鵲和老媽洗腦了一晚上，夏曉清不免開始暢想:如果有一天她會跟何穆舟在一起說——“我愛你”之類的話，會不會有點太奇怪了
兩個人約好的那個周的周六，夏曉清的奶奶過生日，所以周六晚上她被要求住在禦泉灣陪老人家。
而她跟何穆舟約好的是，周日早晨六點，何穆舟要到她住的小區接她。於是，夏曉清怕自己起不來，可能會遲到，提前跟何穆舟知會了聲。
何穆舟卻直接讓她在禦泉灣等就行，他也正好順便回躺趟自己家，拿點東西。
這樣一來，她就不用起那麽早，然後費勁趕回家了。曉清內心感動得痛哭流涕。
結果晚上八點，她站在陽臺吹著晚風，品著牛奶的時候，就瞧見了坐在隔壁庭院裏，戴著黑框眼鏡，正在電腦前工作的何穆舟。
小小的暖黃色燈盞放在桌上，幽幽地散發著光芒，襯得桌前的男人五官俊朗，面部輪廓分明，比她在電視上看到的任何一個偶像劇男演員，都要好看。
他身後就是那顆又粗又高的梧桐樹，底部圍上一圈棕色的柵欄，裏面種滿小草。
夏曉清撐著腦袋，看著下面頭都不擡一下的何穆舟認真工作。
曾經的學神、律師，現在的球館大老板，這個看似她遙不可及的人，如今近在咫尺，還跟她約好了明天一起出門......
本來感覺也還好，畢竟兩人也都彼此挺熟悉的了。
可是當她想到他的這些頭銜的時候，她還是感覺到多少有些不可思議。像是過上了不屬於她的人生，偷到了不屬於自己的寶藏。
一抹暖暖的小心流，像溪水一樣流淌過她心田，並漾出一個小小的心思。
另一邊，何穆舟擱下咖啡杯的同時，電腦上的微信響了一下。他點開，只見夏曉清的頭像顯示在第一個。
曉曉花洲:【何學長，以院子裏這個亮度呢，看電腦會對眼睛特別不好，學妹溫馨提醒!】
何穆舟擡頭，往隔壁別墅看去，只見二樓陽臺空無一人，臥室內的光倒還亮著。
夏曉清躺在床上，踢著拖鞋，百無聊賴地玩手機。忽然何穆舟的消息蹦了出來。
木:【聽你的，進到屋裏了。】
夏曉清捂著臉，傻笑了聲，然後回覆。
曉曉花洲:【學長是不是也想多睡一會兒，所以才提前回來了】
木:【這邊空氣比較好，回來多呼吸一會兒。】
曉曉花洲:【清晨的更好，那你明天還是早起一會兒，出去聞聞吧。】
木:【......】
曉曉花洲:【我看到你家那顆梧桐樹了，好高啊，什麽時候種的】
木:【三十年多前。】
曉清瞪大眼睛。
曉曉花洲:【這麽久啊!】
木:【這片的房子都很有年頭，經過翻修所以看不出來。你家的房子，應該也是更老一輩的人傳下來的。】
曉曉花洲:【我不太清楚。我從小在南凜長大的，18歲之前，我都沒來過這裏。】
木:【我從小就是在這裏長大。】
曉曉花洲:【那你以前有沒有去過南凜】
木:【以前出差的時候去過一次。】
曉曉花洲:【怎麽樣怎麽樣你喜歡那裏嗎】
木:【還不錯，不過是因為工作去的，所以沒怎麽留意到別的。】
曉曉花洲:【那你以後要去的話，我就幫你做攻略，保證你吃好玩好，舒緩身心，怎麽樣】
木:【好，那我先提前謝謝你。】
跟何穆舟聊完之後，夏曉清正準備打算洗澡睡覺，們突然被敲了兩聲。
她打開。是張姨，拿了一盤切好的蘋果給她。
“老爺子交代的，讓我給你拿點吃的上來。我看小姐晚上吃的不多，要不要給您準備點夜宵”
“不用了張姨，我晚上吃得很飽。”曉清笑笑，接過果盤，“謝謝阿姨和爺爺。”
張姨又從墻後拿出一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這也是老爺子交代的。說小姐很久沒回來住過，怕小姐忘帶什麽洗漱用品，讓我下午出去買回來的。”
其實夏曉清都帶齊了，包括換洗衣服和香皂。但她還是都接過來了，道了聲謝。
張姨走後，曉清將水果盤放書桌上，打開塑料袋。裏面的牙刷杯、牙膏、牙刷、衣服什麽的，五顏六色，都是她喜歡的亮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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