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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廢棄病院與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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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廢棄病院與梭.哈

本堂瑛海之前就察覺到住處附近有人暗中監視,但鑒於琴酒對她的信任度一直不高,她還以為是琴酒或者組織的其他什麽人又神經過敏查自己。

然而在看到照片後面的留言時,她就知道,綁走弟弟瑛佑的不是組織。

不排除幹這件事的是組織裏的人,但這絕不是組織的“官方行為”。

組織成員又不是實驗室裏培養出來的人造人,當然有親屬家人,或許有人親情淡薄,但只要沒有跟家人反目成仇,沒人會願意輕易將近親的身份信息透露給組織裏的其他人。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而言,多一條軟肋,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所以,除非特殊情況,組織也默認大家都是孤家寡人,不會輕易把調查和監控大家親人的事情翻到明面上。

對於基爾而言,如果組織真的要動她弟弟,應該是把她五花大綁,再把本堂瑛佑抓過來,逼她說什麽或者做什麽。

而不是現在這種鬼鬼祟祟的送來一張照片約她見面。

本堂瑛海把照片翻回正面,照片拍攝地點光線昏暗,弟弟臉上很幹凈,沒有任何傷痕,雙目緊閉,眉毛卻舒展著,不像是經歷過痛苦的樣子,看起來睡得很香,圓圓的眼睛卻還架在鼻梁上,顯然也不是正常入睡,身上蓋著一條深藍色的毯子,遮蓋了衣物,環境信息也幾乎一點都沒有露……

到底是誰、怎麽查到了遠在大阪的瑛佑是她的弟弟,又是想用他來威脅自己幹什麽?

捏著照片,本堂瑛海頭疼地按了按眉心,她不該抱有僥幸心理的。

從收到第一封詢問水無憐奈的郵件起,她就知道這孩子遲早查到自己身上,但她自己追隨父親進入CIA,反而害他犧牲,自己也深陷組織的泥潭,就格外希望唯一的弟弟遠離危險,遠離組織,也遠離CIA。

本堂家不需要第三位與組織為敵的戰士了。

何況瑛佑小時候大病一場還出過嚴重車禍,身體恐怕不比格瓦斯強多少……

格瓦斯?

本堂瑛海正準備撥打CIA上級電話的動作一滯。

……

廢棄的精神病院裏,身材高挑的男人背靠著斑駁的墻壁,又點燃了一支煙。

“秀,她真的會來嗎?”朱蒂靠著窗欞向唯一能開車駛入的正門張望。

“既然她已經看到那張照片,又聯系不上本堂瑛佑,”赤井秀一甩滅火柴,“當然會來。”

“她可以直接申請總部協助。”

“如果她願意把那個小迷糊交給CIA保護,我們就不會那麽輕松地把他帶到這裏。”

經歷過柯南放倒朱蒂夥同服部平次打包帶走,逼自己出面贖人的嚴重翻車案例,赤井秀一這次謀劃拐帶父親和姐姐都是CIA特工,且跟工藤新一、服部平次同齡的本堂瑛海時,格外小心謹慎。

然後就發現似乎、好像,完全沒有必要。

經過連日的觀察和接觸,FBI們確信本堂瑛佑或許被父親托付給CIA同事照料,卻沒有為他申請CIA的各種保護計劃,那位疑似CIA探員的代理監護人,就只是單純的代為照看而已——他甚至經常返回美國,留還未成年的本堂瑛佑一個人。

而本堂瑛佑本人遠不如柯南和服部那麽熊,是個摘了眼鏡就睜眼瞎,走路能平地摔,起來時還要再撞一次頭的迷糊孩子,赤井秀一都懷疑要是沒有他們的一路照顧,他能不能靠自己活著抵達東京。

都不需要格瓦斯那種能顛倒黑白的誘導,這孩子就像只薩摩耶,都不用真的給棒棒糖,拿糖紙在他面前晃一晃就能帶走了。

他們這次就是這樣幹的,只承諾幫他辦理東京學校的轉學手續,這孩子就開開心心地踏上去往東京的新幹線——進站時還發現票和隨身現金都弄丟了,還是詹姆斯另給他買了一張票。

所以他到底是怎麽平平安安長到這麽大的?大阪比東京宜居那麽多嗎?

赤井秀一叼著煙沈思。

朱蒂看了一眼手表,又到到周圍走了一圈,確認卡邁爾和其他探員們都各安其位。上次被貝爾摩德擺了一道,從伏擊者變成被伏擊者,朱蒂一直心有餘悸。

完成了巡視,朱蒂踩著精神病院搬遷時遺落的病號服、白大褂,路過開銹跡斑斑的輸液架,最後饒開靠墻堆放的變形手術臺,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朱蒂看著看著隨著秀的吐息,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香煙紅點,終於忍不住皺起了眉:“秀,你不覺得選擇這裏作為會面地點太奇怪了嗎?”

卡邁爾明明找了幾個適合會面的場所,在朱蒂看來,這個廢棄精神病院簡直是最不適合的一個,陰森恐怖的氛圍會令人不安,不安就會滋生警惕,他們本來就挾持了基爾的弟弟,還選這樣一個完全不適合談合作的場所,簡直就是奔著把合作談崩去的。

“我覺得這裏很好。”赤井秀一不以為意,他當然也同意廢棄倉庫,人跡罕至的碼頭,都是接頭的好地方——問題是琴酒也是這麽認為的。

萬一自己等基爾或者跟她會談期間,恰巧碰見琴酒也約了人在這裏見,他是打,還是打,還是打呢?

問題是萬一他是帶著椿柚李一起來的呢?

基爾目擊到他倆打生打死,會做何選擇?

情況會變得很覆雜。

所以,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赤井秀一果斷選擇了一個琴酒絕不會涉足的會面地點。

“琴酒討厭精神病院。”

朱蒂一楞:“為什麽?”同樣是廢棄建築而已,廢棄的精神病院除了陰森一些,跟廢棄倉庫有什麽區別?

“他討厭所有跟精神病有關的東西。”

——赤井秀一覺得他的這個毛病肯定是在接手椿柚李後染上的。

……

時間悄然滑過,晚上11點,盯著基爾公寓的探員發回消息,基爾出門了,沿途布置的三位探員隨後一一發來了基爾的目擊報告。

時針畢竟12,黑暗空曠的廢棄精神病院中,傳來了腳步聲。

吧嗒、吧嗒、吧嗒,腳步聲逐漸與漏水水管的滴答聲重疊,朱蒂晃了晃頭,排除這種穩定節律的聲音帶來的幹擾。

一身漆黑行動服的基爾在手術臺堆疊的而成的金屬小山前站定,透過金屬框架的縫隙冷冷地打量對面兩個人:“我來了,那孩子呢?”

“lady~你似乎沒資格跟我們談條件,”基爾熟悉赤井秀一的聲音,朱蒂先開口,“我們是應該稱呼你基爾,還是——本堂探員?”

基爾心中一緊,這是最壞的情況,好在她沒有被擔憂沖昏頭腦調用組織的力量。

“現在時間是11點47分,”基爾沒有說任何一旦被錄音就會成為把柄的話語,“12點之前,我要見到那孩子,否則,我安排的人會立刻去錘椿柚李的家門,請求她幫忙解救照片上的孩子。”

赤井秀一:……

“現在11點48分了,”基爾更新報時,“既然你們掌握著那麽多情報,應該也知道椿的性格。”

“半夜12點被吵醒,她會怎麽想、怎麽做呢?”

“說實話我也不確定,但不妨一試。”

這就是本堂瑛海冒險做出的決定:強行將格瓦斯拉入局中,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所謂冒險,就是結果並不確定,甚至好的結果發生的可能性不如其他,但她今晚並沒有更好的選擇。

求助組織其他人是絕對不可能的,組織中或許有其他官方機構派來的臥底,但她並沒有這方面的情報;

尋求總部支援同樣不妥,萬一綁架瑛佑的就是組織成員,無論這是對方的個人行為,還是組織查到瑛佑,想詐一詐她,一旦CIA力量出動,她的身份就暴露了,反而會給瑛佑和其他人帶來滅頂之災;

以水無憐奈的身份報警的話,照片上的瑛佑沒有任何傷痕,留言也沒有任何威脅和勒索內容,依她的經驗,警方很可能把這件事判定為惡作劇,頂多派出兩位警員陪她走一趟,沒有任何用處。

只有椿柚李,只有椿柚李或許會幫她。

她拆掉自己裝在車上的竊聽器,卻沒有報告給琴酒;她將邦尼叔叔名字被組織知道了的事告訴自己;她在伊豆阻止了海蛇毒殺案……

她救下了原本要被狙殺的土門康輝。

本堂瑛海無法輕易判斷格瓦斯的善惡,身為琴酒最倚重的情報員,年紀輕輕就獲得代號的格瓦斯,必然已經走入了深深的黑暗夜色中,正如父親犧牲後,她的手上同樣沾滿了血腥。

椿柚李會幫助自己,或者說幫助一位被綁架的17歲少年麽?本堂瑛海不知道,但她冥冥中覺得,椿柚李是最好的,甚至是唯一的選擇。

朱蒂再一次看向了赤井秀一,向來成竹在胸的FBI王牌探員,此刻叼著煙久久沈默:

組織中有一些常識,比如琴酒恨臥底老鼠,貝爾摩德深受BOSS寵愛,科恩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

也比如,格瓦斯最恨半夜被人吵醒告知臨時加班。

就連琴酒的傳聲筒伏特加,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敢大半夜找她。

一般也找不到,她會把手機靜音電話線拔掉。

但基爾直接豁出去派人去叫門,赤井秀一簡直不敢想象被午夜門鈴聲吵醒,發現是自己挾持了基爾的弟弟,把一出美國情報組織海外內戰的戲鬧到她面前,會迎來怎樣的怒火。

她直接讓東瀛公安出動把他們一鍋端了都不是沒可能。

基爾顯然並不清楚椿早已跟自己建立合作關系,並且持續到現在,她甚至不知道是誰綁了本堂瑛佑,如今的局勢,本該是對方一無所有,己方勝券在握的一邊倒狀態才對。

但進退維艱的基爾梭.哈一把,把這微末的賭註全都壓在椿柚李的身上。

她賭贏了。

“無需擔憂,本堂探員,”赤井秀一從遮蔽物後走出,“你弟弟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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