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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照片與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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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照片與行李箱

鏡子後面的狹小空間的確藏有玄機,一塊軟木板被固定在這個絕少有人註意的位置。

柯南頭皮發麻:

軟木板上,用大頭釘固定著許多照片,最上面的幾張拍攝於帝丹高中學園祭,扮演成公主的小蘭,一臉溫和笑意的新出醫生和他身後的園子,以及,摘下了頭盔的自己,和以及照片上被寫上了“cool guy”的柯南。

灰原的姐姐並沒有危言聳聽,這個世界上不止他一個聰明人,黑暗中更是有數不清的眼睛,學園祭時懷著“這是學校裏、就一小會兒、不會有外人知道”的僥幸心理摘下頭盔的惡果,此刻已經展露在他眼前。

服部平次同樣大驚失色,立刻從劍袋裏拔刀出鞘,對準了正笑盈盈倚靠著浴室門的朱蒂。

“亂翻女生的浴室是不可以的喲~”朱蒂的確沒想到那男孩如此敏銳,不光發現了她並不是剛洗完澡,還發現了鏡子後面的夾層,又要要被詹姆斯責怪沒有收好調查相關資料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服部平次厲聲質問。

朱蒂笑著安撫緊張得冒汗的持劍少年:“boy~不必那麽緊張——”

滿腦子怎麽帶著工藤安全逃出這座危險巢穴的服部平次愕然地看著話說到一半軟倒在地的女人。

“楞著幹什麽!”茫然保持著握刀防禦姿態的服部平次低頭看柯南收起麻醉手表的瞄準鏡,終於反應過來:“哦、哦……現在我們要做什麽?”

柯南已經跑了過去,捏住昏迷女人的臉扯了扯,果然是真實面孔,這跟他看到照片後的推測一致:克麗絲·溫亞德已經知道自己是工藤新一,甚至親自扮演自己去糊弄過小蘭,她與灰原姐姐是利益相關的盟友,既沒有必要把他和小蘭的照片跟其他人的放在一起分析,也不應該把照片放在浴室這種容易被外人發現的地方。畢竟她也是組織成員,一旦讓琴酒之流知道她有意隱瞞了工藤新一活著的消息,她恐怕也難以解釋。

“快去找繩子把她綁起來!”

“啊?”服部平次有點懵,“這樣做是不是有點……”

“她沒拍到你,但拍了遠山同學。”

“我馬上去!你看住她!”服部平次竄了出去,剛出去十幾秒又返回來,遞給柯南一個花瓶鄭重提醒,“要是她醒過來就用這個敲暈她!不要手軟!”

柯南嘆了口氣,服部真的是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只涉及自己安危時莽得像一頭野豬,一旦被提醒可能禍及親友,才想起小心謹慎四個字來。

柯南把花瓶挪到右手邊最方便拿的位置上,他並不認為服部是過度小心,小說影視劇裏都說,犯罪組織培養殺手時,會給他們長期服用或者註射微量藥劑,建立耐藥性,避免任務中輕易被麻倒,柯南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也不能確定這個女人有沒有經過相關訓練,但小心點總沒錯。

一邊註意著她的眼睛,一邊把她身上摸索了一遍,她並沒有攜帶武器,卻帶著一臺迷你相機。

這女人把他們放進來,果然別有目的。

柯南把膠卷從相機中取出來時,服部也拎著繩子回來了:“窗簾系帶、連衣裙腰帶、裝飾緞帶……用哪個?”

“雙手用漁夫結反綁,軀體用雙稱人結,繩子不夠長就連接起來,腿部要設置兩個捆綁點,快!”柯南立刻動手將短繩連接起來。

服部平次猶豫了一秒,想想照片上的和葉,一咬牙跟著他幹了。

兩人畢竟不是熟手,忙活了好一會兒才完成捆綁,看著浴室地板上五花大綁的昏迷女人,服部平次只覺得自己正在違法的邊緣跳宅舞:“我們都還沒掌握她犯罪證據就這麽幹,老頭子知道會把我打死……”

“被服部警官打死總好過死在組織手裏,”順利綁好了人,柯南並沒有放下心來,“上次琴酒他們就是追著皮斯科的筆記本電腦信號找到了關灰原的酒窖,我們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萬一她這裏也有類似的東西就麻煩了——去找一個大行李箱,先把人轉移走!”

服部平次頭發都要豎起來了,這已經不是在違法的邊緣瘋狂試探了,這簡直是一頭紮進犯罪的海洋裏自由泳啊!

“你瘋了!”他壓低聲音,“這可是——”

恰此時,一聲重物落地聲傳來,緊接著是女人驚恐的尖叫。

兩人對視一眼,柯南跑出浴室,從臥室窗戶探出頭去,看到了摔在樓下的男人和附近嚇的跌坐在地的女人,他側頭看去,相鄰公寓的窗簾掛鉤被扯掉了好幾個,正在打開的窗口飄蕩著。

這裏是21樓,中間沒有任何雨棚之類的遮擋物,拉扯窗簾那一點點緩沖毫無意義,除非出現奇跡,否則樓下的男人必然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樓下目擊了墜樓,正驚恐不已的女人柯南見過,他和服部等著朱蒂老師開門時,她正與兩個醉醺醺的男人離開隔壁公寓,聽他們的對話是送了一個叫高井的醉漢回家。

一個醉漢,會想著自殺麽?如果不是自殺,難道是被人推下樓?那被扯掉一段的窗簾……柯南拔腿就要去隔壁調查,又生生止住。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正如在新幹線上跟蹤琴酒和伏特加那次,他不能為了滿足偵探的好奇心和破案欲望,忽視更重要的事。

那次是只剩半個多小時就要炸的炸彈,這次是偷拍小蘭他們的可疑女人。

柯南松開了扒住窗臺的手。

世界上不止他一個聰明人,他還沒有嶄露頭角的年月,東京也沒有變成看哥譚。

警察們破案或許不如他快,但東京的治安是他們在維護,而不是自己。

東京的警察不需要一個或者兩個高中生偵探來拯救,但小蘭他們正面臨的危險是他帶來的,他有義務守護他們的安全。

無論將付出任何代價。

“公寓發生了墜樓案,”柯南推著比自己還高的空行李箱回到浴室,“不知道與她有沒有關系,目擊者肯定報警了,警察到現場後估計要盤問鄰居,我們趕快離開。”

自己竟然有一天在躲著警察轉移非法拘.禁的女性,柯南不禁苦笑。

第一次違法犯罪的服部平次此刻已經傻了,工藤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把朱蒂老師抱進行李箱,再給她戴上帽子保護頭部,又用寬膠帶粘住嘴……

兩人推著行李箱從側門離開公寓,打了一輛車前往拜托博士預定的酒店。

松田陣平一腳剎車停在路邊:“高木,我肚子有點疼,你先去現場吧,我去附近公廁解決一下。”

忽悠走了一起出外勤的老實人,松田掉頭跟在出租車後面,並且撥通了電話:“椿,下弦月公寓發生了一起墜樓案,我偶然發現那小子跟一個看不清臉的男生坐出租車走了,還帶了一個大行李箱。”

那小子自然指的是柯南,暫且不管看不清臉的男生是誰,警察剛到,案子肯定是還沒破的,柯南竟然沒有在案發現場跑來跑去,而是徑直離開了?還帶了個大行李箱……

[柚李醬,下弦月公寓是FBI朱蒂探員的住處。]萩原研二反應迅速。

柚李立刻問松田跟柯南同行的人有沒有可能是個女性。

“不太可能,”松田小心地綴在出租車後,避免對方察覺,“雖然看不清臉,但從體態看是個少年,還背著一個長條形的包。”

柚李沈吟片刻:“那你覺得,他們帶走的那個大行李箱,能不能裝進一個人?”

松田的聲音冷了幾分:“椿,我不介意放任小孩子玩偵探游戲,但如果事關人命,我不能坐視不理。”

“我知道。”柚李換了組織的手機撥通了貝爾摩德的電話,在萩原研二的指導下,以“沼淵己一郎”為話題中心同對方扯了一段閑話。

“是貝爾摩德本人,聽她的意思,她現在正在新出宅休息。”

那麽,被柯南他們塞進行李箱弄走的,就是朱蒂了。

淦!這小破孩到底在幹什麽!不想綁架FBI探員的偵探不是三好學生?

而且男主角綁架正義陣營——雖然目前雙方應該還沒互相交底——的女探員,是什麽張三行為!這麽OOC真的不會導致動畫劇情大崩,影響正義戰勝邪惡,黑衣組織滅亡的結局嗎?

想想她把自家孩子塞到柯南身邊去接受“主角不死,主角身邊的小孩更不會死”的光環庇佑,又因為惱怒他肆意暴露身份,把人鎖在他自家浴室裏反省了兩天……柚李陷入了沈默,如果她這樣的穿越者會影響到男主角的行為模式進而影響到故事走向,那她幹的事情估計早就讓動畫劇情崩得親媽都不認識了。

此時松田把柯南他們下車的地點發了過來,諸伏景光看了一眼,從窗戶飛出,迅速消失在了夜空中。

算了。

認命吧。

重來一次她也忍不住修理工藤新一。

柚李揉了揉太陽穴,讓警長到阿笠博士家附近蹲點,自己帶著萩原研二出發。

大意了……

朱蒂悠悠轉醒,大腦還沒徹底從麻醉中恢覆過來時,最先跳出的想法就是這個。

她只註意著服部平次的武士刀,卻忽略了小豆丁柯南。

不過他是用什麽弄暈自己的?他一個一年級小學生手裏怎麽會有那麽危險的麻醉暗器?這合理嗎?

保持著身體不動,也不睜開眼,悄悄摸索綁住自己的繩索——

“朱蒂老師,既然已經醒了,就睜開眼睛吧。”一只手伸了過來撕掉了封住她嘴的膠帶。

既然已經被看破,朱蒂從善如流地睜開眼,埋怨兩個孩子對女性太粗魯。

“我也不想這樣,”大阪少年蹲在床前,“但您也欺騙了我們,算是扯平了?”

服部舉起一本護照:“自稱‘朱蒂·聖提米利翁’的朱蒂·斯泰琳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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