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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鬥毆與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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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鬥毆與醫生

古希臘哲學家說: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

赤井秀一是個務實的人,對哲學興趣不大,但這已經是第二次在這個男人身上栽跟頭了。

那時松田陣平還是爆.炸物處理科的技術警,而他還是“廣田雅美”的男友諸星大。那時他已經知道這位技術警極其敏銳,套話技術也高超,但還是一時不察,被他用借火的機會看到了手上的槍繭。

當然,手上有槍繭並不犯法,諸星大這一假身份也查不到什麽,但赤井秀一還是理智地在那之後避免與這個敏銳過頭的技術警再見。

然後今天,他又栽了。

赤井秀一承認自己低估了交警千速小姐的敏銳度,也低估了松田陣平的反跟蹤能力。

偏偏東瀛變態眾多,針對變態的法律也相對完善,像他這樣連續盯梢萩原小姐好幾天,如果松田陣平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毫無疑問能給自己定個跟蹤騷擾偷拍女性的罪名,丟進監室裏關幾天——他手銬都掏出來了,會沒有證據嗎?

且不說真的被抓了,也可以通過FBI跟東瀛警視廳方面交涉免罪,就算真的為了任務蹲幾天拘留所對於赤井秀一而言也不算什麽。但是,一旦這頂STK的帽子扣下來,往後同事們再提起他,恐怕就不是“FBI王牌搜查官”而是“尾行癡漢”了。

赤井秀一同樣不怕顏面掃地,但這樣的損失毫無意義。

“我需要見椿柚李。”他說。

“真巧,我也有段時間沒見她了,”松田陣平笑笑反問道,“要不然你打電話叫她來贖你?”

贖?恐怕椿柚李只在乎他幾成熟。

赤井秀一沈默,他莫名覺得這卷毛墨鏡有兩分當年波本的神韻,雖然他們一個金毛直發黑皮,一個黑發卷毛白皮——但都讓他拳頭很癢。

“松田警官,”赤井秀一舉手認輸,“我不是椿的敵人,只是略微惹她不快,聯系方式被拉黑了,在抓捕我之前,能幫我給她打個電話嗎?”

松田拋接手銬的動作也頓了頓,如果他沒撒謊,真的只是被椿拉黑,那就說明……

這家夥真的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徒。

他保持著安全距離,撥通了椿的電話:“我遇到了廣田雅美的男朋友。”

……完了。

沒來得及阻止他的赤井秀一心中一派蕭瑟。

果然,電話那邊的椿柚李說了些什麽,松田陣平把手機平舉,打開免提:

“把他三條腿都給我打斷,再說別的。”

電話掛斷,松田陣平略有兩分同情地問他還有什麽想說的。

“唔,應該說,毫不意外?”赤井秀一答。

“既然如此,”松田陣平扯脫下西裝外套放在路邊消防栓上,又扯下領帶,“練練?”

看來不打一架是見不到椿了,赤井秀一活動了下肩膀,擺出截拳道警戒式。

既然是“友好”切磋,兩人都沒下死手,也不過是松田陣平左勾拳開場,赤井秀一拍手防禦接掛錘擊面,松田側頭閃接墊步側踢,赤井秀一俯身躲過,上步近身,準備使出一記雙龍出海……

柚李開始思考今晚吃什麽的時候,松田打來電話,說了一個酒店餐廳的名字。

柚李知道這是他幫自己答應了同赤井秀一面談,但是:“你的聲音怎麽回事?”

“沒事,就是咬到了舌頭。”電話那頭的松田聲音含糊。

跟赤井秀一過招的時候咬到了舌頭?柚李沒有多想,又問他能不能確定飯局的私密性。

“放心吧,”松田陣平看了一眼跟自己打了個五五開的FBI,“不會有人知道你見過他。”

柚李走進飯店包廂時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了。

她仔細分辨了一下兩個豬頭,才終於通過黑西裝和針織帽認出了誰是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這並不妨礙她兩個人一起笑話。

架也打了,飯也吃了,雖然對面戴針織帽的豬頭不知道,但畢竟明美還活著,柚李勉強接受了他的道歉。

至於松田,柚李本來懶得管他,他自幼學拳擊,這點皮肉傷算什麽,反倒是萩原研二不肯了,說自家幼馴染還是第一次被打這麽慘——就連當初zero下手都沒這麽重!混蛋FBI!一定是嫉妒小陣平的美貌!

萩原研二打滾耍賴,非要柚李幫他處理下傷口,省得他打架累了回宿舍啥都不管先睡一覺再說。

柚李被他鬧得沒辦法,只能飯後拖著黑西裝豬頭直接上樓開了間房——當然,飯錢和房費都是另一位豬頭付的。

酒店餐廳服務員能的眼神都不對了:

一開始兩個鼻青臉腫的高大男人來要包廂吃飯時,員工們以為是不打不相識或者相逢一架泯恩仇之類的熱血男性向劇情;

後來兩位男客說還有一位客人,大家又紛紛猜測這是打完了找見證人議和,還是找德高望重的長者評理;

當第三位客人終於到場,大家發現是一位年輕女性,前面的猜測立刻被推翻,兩男爭一女爭風吃醋大打出手的劇情成為主流;

吃完了飯,女客拉著黑西裝男的胳膊走出包廂,大家紛紛將隱晦的同情目光投向針織帽男,三人到前臺結賬,黑西裝雙手插兜,唯一的女客抱著貓擼啊擼,針織帽男掏出銀行卡時,大家目光中的同情變得不那麽隱晦;

等到女客問服務員,同一棟樓的酒店客房入住在哪裏辦理,眾人的眼珠子都快被八卦之火燒穿了,最後針織帽男刷卡支付房費後面無表情(有也看不出來)故作瀟灑揚長而去時,這條勁爆八卦已經通過酒店員工們的手機傳向四面八方。

大家快來看啊,前所未有的船新玩法!

赤井秀一回頭看了一眼拉似乎不太樂意,但還是被拉進電梯的松田陣平。

椿柚李的確是個長情的人。

“我現在只想睡覺,這種皮肉傷我比你有經驗,放著不管過幾天也會好的。”

松田陣平打著哈欠試圖往床上一躺上演“眼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

“不行!”既然同意了萩原研二幫他處理傷口,柚李就一定要做到,因為職業特殊性,她的包裏一直放著醫藥包,先用無菌濕巾給他擦擦臉,再給傷口塗上碘伏,貼上無菌敷貼。

臉上、手上的創口處理完了,衣物覆蓋的位置都是淤青,柚李拿出活血化瘀的紅花油和雲南白藥,卻並不急著上手,而是先活動了一下手指手腕手肘和肩膀。

“擦藥這點運動量,你是要先做一套健身操來熱身嗎?”大字形躺在自己那張床上的松田陣平吐槽道。

萩原研二終於露出真面目,桀桀怪笑,伊達航還是第一次聽他笑得如此古怪且變態,正準備去問諸伏景光,卻發現他已經把頭埋到了翅膀下。

伊達航:?

馬上,松田陣平給了他解釋了兩位同窗的異常。

“這藥味道真大——啊!椿你幹什麽!輕點!啊啊啊!”

“老實點,就得這樣把淤血揉散。”

“啊啊啊嗷嗷嗷痛痛痛痛死了!!”

“叫什麽叫,不說是‘小傷’、‘有經驗麽’。”

“輕——輕點啊!要死了要死了!”

……

“這樣就行了,短痛換長痛,淤血散得至少比你什麽都不管快一倍。”柚李扯了兩張抽紙擦擦手,洗澡去了。

[萩原啊,]伊達航被同情地看著床上已經被龍腦、丁香油、桂皮油、薄荷腦等等具有特殊氣味的中藥腌制入味的,已經翻白眼的松田,[你們不是幼馴染嗎?]

[對啊,所以我要關心小陣平,愛護小陣平,讓小陣平在打架鬥毆後得到最好的治療——柚李醬就是最好的!]萩原研二理直氣壯。

我看你是生怕他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伊達航搖搖頭,轉而問另一位:[諸伏,當年椿小姐也是這麽給你處理傷口的?]

[我是狙擊手,很少跟人近身搏擊,]諸伏景光說,[zero大多數時候也能全身而退。]

那就是有少數任務會跟人幹起來並受傷。

椿小姐的手法很幹脆,很利落,不像醫生護士,倒像一個無情的揉面機器——廚師會在乎面團的感受嗎?

伊達航陷入沈默:降谷,辛苦你了。

切磋雙方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赤井秀一也覺得打得很累,想立刻回住處躺著,但詹姆斯說朱蒂帶回了重要情報,讓他回臨時工作點一趟。

“秀你回——你怎麽了?!遇到襲擊了?!”

毫無疑問,赤井秀一的鼻青臉腫的造型驚呆了三位隊友,朱蒂立刻給手.槍上了膛對準赤井秀一身後。

“沒事,不用緊張。”赤井秀一淡定地說,“跟一位拳擊手友好切磋了一下,有個好消息:椿對我的仇恨值清零了。”

朱蒂難以接受:“格瓦斯繼續合作的條件是讓拳擊手打你一頓?!”這種合作條件——

“沒有,真的是切磋,很公平,對面傷的比我重。”

大約。

重一點點?

年長下屬們幾十歲,深谙男人嘴中的話水分含量的詹姆斯輕咳一聲:“所以,那位小姐同意像過去一樣向我們提供情報?”

“還差得遠,只是恢覆為剛認識那時候的中立關系而已。”赤井秀一點了支煙,叼煙的動作牽動了嘴角的裂口和臉頰的紅腫,讓他表情抽搐了一瞬。

“那位格瓦斯既然願意與官方合作,為什麽又要這樣刁難你?未免也太惡劣了。”朱蒂不快道。

“因為了解她能力的官方組織,都不會拒絕同她合作,FBI並不是她唯一的選擇,”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煙氣,“別忘了,這裏不是美國而是東瀛,東瀛公安、警察天然具有優勢,而椿柚李一直蘇格蘭的死心懷愧意,東瀛公安只要躺在這份‘遺產’上,就領先其他官方組織一大步。”

“我一直都說,你們誤判了椿柚李的能力,”赤井秀一總結,“她的態度是‘入門券’,得到她的友善,至少是中立態度的縱容,才有可能在打擊組織這幫競技中有所斬獲,被她厭惡憎恨的人——她絕對能保證他們出現在第一梯隊炮灰名單上。”

“暫時不談她了,朱蒂,你帶回來的重要情報是什麽?”

朱蒂面色一肅:“我找到了‘腐爛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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