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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螺旋與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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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螺旋與看房

這個世界的時間有問題。

得出這一結論的瞬間,四人都感覺到一陣心悸:

時間是和物理定律、數學一樣,在他們這些普通人眼裏最不應該出問題的東西,1點59過去了就應該是2點,水就應該往低處流,1+1就應該等於2。

但現在的情況是,1號過去了,還是1號,這到底算什麽?

“如果是一覺睡醒,還是‘昨天’早上,就是陷入了時間循環,電影《土撥鼠之日》就是這樣的劇情,但我們遭遇的並不是這樣,”柚李拿來了酒店房間裏的便簽紙和鉛筆,在紙上畫出一條水平直線,“這是正常的時間線,每一天都是24小時,每一小時都是60分鐘,勻速直線向前,對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均等的。”

柚李又在直線的下面畫了一條圈圈時大時小的螺旋曲線:“從目前的情況看來,時間線在男主角挨打後變成了這個樣子:時間依舊在向前走,我們並沒有被困在某一天或者某一段時間裏,時間沒有停滯,沒有人忘記前一天所發生的事情,但假設原本直線水平延伸1厘米的線條代表著一天,現在的螺旋狀線條想要在水平方向上延伸1厘米,或需要繞出3厘米5厘米甚至更長的距離。”

“螺旋線比水平直線長出來的這段距離,就是我們感知到的多出來的時間,但時間依舊向前流淌,不停止也不回頭,發生過了就是發生過了,袖子上的汙漬不會消失,見過我們的服務員依舊認得我們,只不過,仿佛有某種‘意志’強行讓他們忽略時間螺旋前進是不正常的。”

[時間壓縮,螺旋前進……]萩原研二眼中覆雜的情緒如篝火一般升騰閃動。

“壓縮比例目前還不能確定,”柚李用鉛筆敲著便簽,“但對我們來說不是壞事。”

[不錯,]伊達航點頭,[時間被拉長,可操作的空間也就多了。]

比如知道黑衣組織“明天”的行動計劃,他們大概率能有超過一天的時間用來做準備。

“只不過不知道造成時間線問題的,是子供向動畫本身,還是……”

關於時間線的討論告一段落,柚李抽出一支火柴,點燃了便簽紙丟進金屬煙灰缸,火柴燃燒的氣味讓柚李立刻回想起了他們目前正面臨的另一重大問題:“雖然貝爾摩德承諾會保住明美的命,但我還是很後悔。”

“當初就不該攔著那倆打手,渣男就該結結實實吃幾個槍子兒——早晚我要親手扒了他的皮。”

諸伏景光和伊達航都理智地沒有勸她冷靜客觀大度,他們暫時還不想為了個美國人變成禿毛雞和沒皮狗。

赤井秀一自求多福吧。

他們剛從夏威夷回來,但伊達航每天都需要很大的運動量,因此雖然還住在酒店裏,柚李依然在倒過時差後立刻恢覆了晚間運動的慣例。閑了幾天驟然運動,諸伏景光早早睡了,半夜醒來時,發現自己的鷹架附近處有一團黑乎乎的身影,黑隼不是貓頭鷹之類的夜行鳥,夜視比不上另外兩位小夥伴,眨了眨眼才看清:[萩原?你怎麽不在床上睡?]

[唔,大概是晚上運動太激烈了,身體有些安分不下來,睡不著,怕翻來覆去吵醒柚李,出來曬曬月亮。]萩原研二臥在飄窗的坐墊上,甩著尾巴懶洋洋地回答。

諸伏景光飛落到他身邊:[你打算怎麽做?]

[做什麽?]

[別裝傻,]諸伏景光瞪一眼同窗好友,[自從知道我們感知到的時間比正常時間長幾倍之後,你就態度明顯變了,之前晚間鍛煉你能糊弄就糊弄,今晚你的運動量比過去三天加起來還多——你到底怎麽想的?]

萩原研二看著窗外的明月,今天不是滿月,但也只差一點,如果時間線正常,再過兩天就是滿月的日子了:[你還記得前年赤井暴露後,審訊所裏發生的事麽?]

[在那之後,你讓我跟柚李好好談談。]萩原研二慢慢地說,[你讓我說什麽呢?‘柚李,你不可以這麽重視我,不能再做傻事了’——諸伏,我的身體在過去幾年裏,與普通的家貓成長速度沒有明顯區別,雖然現在看起來還沒有任何衰老的跡象,可是這樣的健康狀態能持續多久?]

[我想保護柚李,想一直一直陪伴著柚李,想要每一天早上都看到柚李醒來,可是死亡的陰影始終纏繞著我——不光是自己的,還有柚李的。]

[我一直以為,我索取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回報,]萩原研二苦笑,[直到……我才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你說的沒錯,我不能繼續加重自己在柚李心中的分量了,否則一旦我死了,她怎麽辦呢?無論死後是重新投胎還是成佛或者上天堂,我都希望柚李能長命百歲,在黑衣組織垮臺後,有更長的時間去享受安穩自在的生活。]

[在夏威夷,我教她駕駛、機械、維修,我盡己所能讓她掌握更多的生存技巧,但我自己呢?我不知道。]萩原研二看一眼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伊達航,[班長指責我懶惰、懈怠,我都認,可是……我就是沒有動力,一想到陪伴柚李的時間不過區區幾年,甚至可能更短,我就心痛無比。]

[萩原——]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萩原研二笑起來,[無論是時間折疊還是壓縮,毫無疑問,我們至少在‘工藤新一摧毀黑衣組織’的動畫大結局之前,擁有好幾倍的時間,也就是說,我的身體能停留在目前的年齡至少好幾年。]

[我要好好利用這幾年的時光。]

諸伏景光想說他們目前假設的時間螺旋前進理論還沒有充分驗證,想說萩原研二這樣的心態不正確,但是看著他那雙在月光下閃爍著奇異光芒的藍紫色眼睛,諸伏景光終究還是把那些理性客觀的話咽了回去。

與身為人時就受過專業臥底訓練,投身於摧毀黑衣組織工作的自己不同,萩原和椿身為被卷入的無辜者,承受了太大的壓力,太多的痛苦。他能看出來,自從知道椿因他自殺,萩原就一直郁郁,只是不願讓椿難過,才整日撒嬌賣癡……

可是,椿真的不知道麽?

今晚萩原還在跟班長賽跑,自己落到椿坐著的長椅靠背上,分明聽她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真好。”

她的目光永遠落在萩原身上。

……

雖然進入組織後因為各種原因搬過好幾次家,但幾乎每一次搬家過程中,柚李都處於傷病臥床狀態,房屋幾乎都是組織安排的。

這一次柚李決定自己找宅子——要是後勤部給她安排到毛利家旁邊怎麽辦!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萬一主角有啥奇奇怪怪的黑衣組織成員聚合光環,總之,哪怕是小概率事件,也一定要避免。

考慮到東京能讓一個高中生幾個月內聲名鵲起的惡性案件發生率,柚李聯系了一位資深房屋中介,向他傳達了自己租房的要求和預算後,打電話給松田陣平,讓他下一個休息日的下午陪自己去看房子。

然後某位搜查一課警官,毫無意外地……鴿了。

“太慢了!”柚李憤怒地指揮萩原研二去攻擊他的幼馴染,“你看這都幾點了!天都黑了!”

“只是冬天天黑得早而已,”松田陣平打了個哈欠,把黑貓抱起來像扛麻袋一樣掛在肩上,“走吧。”

柚李已經知道他遲到了三個小時是因為臨時被工作絆住了,並沒有真正責怪的意思,而且本來也是打算白天和晚上都安排一次看房,確保能充分了解房屋的采光和墻壁隔音效果,現在只不過是調換了一下順序而已。

兩人在大廈樓下與中介碰面,中介盛讚柚李的好眼光,說她從自己提供的幾處房源中選中的眼前這棟公寓,無論交通、配套還是裝修,都是最好的一棟。

“其他的還不算什麽,這棟樓的物業安保特別好,聽說很多明星都住在這裏呢。椿女士的租房預算如此寬裕,為什麽要將層高限制在6樓及以下呢?”中介問,“公寓向來是樓層越高越安靜,采光也越好。”

當然是因為她當年和赤井秀一因為任務住酒店高層,結果當晚遇到地震,被那個狗男人以強搶民女的姿勢一路從20多樓扛下來,吐得昏天黑地,一連幾天都只喝得下粥水。

這種事沒必要跟一位中介說,柚李推說是占蔔師給算的,就見中介的眼神飄忽了起來。

“其實,是這樣的,”中介尷尬地說,“原本我為您預約下午看6樓的房,因為臨時改了時間,房東說今晚預約了更換燃氣表,所以沒法看了,但是這棟樓25樓有一間同樣位置、同樣格局的空房,您看是上樓看看,還是改天再看6樓那間?”

柚李雖然不滿於中介隱瞞,但畢竟自己的確是臨時推遲了看房時間,而且——

“走吧,來都來了。”

一路電梯上了25樓,就聽見同層的一戶人家傳出吵吵鬧鬧的聲音,雖然隔著門聽不清說的什麽,但能聽出男男女女大人小孩都在尖著嗓子嚷嚷。

“瞧,多虧了我讓你晚上來吧,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哪聽得到這個。”松田陣平嘲諷道。

“你要是白天來的,我們看的就不是25樓而是6樓!”柚李給了他後背一巴掌,把人推進中介打開的房門中。

看了一圈,沒什麽不滿意的,但……

“那邊怎麽越來越吵了?”

中介也納悶,按理說這種高檔公寓的住戶都是體面人,吵一會兒就算了,怎麽他們進門之前在吵,出來了還在吵,一看望去,中介倒吸一口涼氣:“怎麽回事!來了好多警察!”

出去打探了一圈,中介帶著勁爆的八卦回來:“聽說是這一層一位女明星家裏發現了屍體!”

柚李和松田對視一眼,發現了屍體,那來的警察就是搜查一課的熟人們了。

“要去看看麽?”柚李問。

“看什麽?看卷宗麽?”松田又打了個哈欠,“今天已經被抓包加了半天班了,再去湊熱鬧,肯定又要被警部抓壯丁,晚上就別想睡了。”

倒也是。

柚李同情了一秒。

去坐電梯要經過警察進進出出的事發公寓房門口,兩人幹脆直接跟中介道別,走消防樓梯到下一層去乘電梯。

柯南正在走廊上來回徘徊思考案情,走到消防樓梯附近時,聽到一個懶洋洋的男人聲音:

“而且你的身份,在案發現場跟搜查一課見面也不好吧。”

你的身份?什麽人的身份會不方便見警察?通緝犯?

柯南想也不想地墊著腳悄無聲息地順著消防樓梯向下追去。

又聽到那人繼續說:

“上次在街上你都能撞上搶劫,還被搶走了裝著‘那個’的手提包,差點露餡。”

那個?什麽東西?

柯南繼續靠近,卻聽到“叮”的一聲響。

糟了!他們要坐電梯了!柯南急切起來,顧不得腳步聲,一路快跑朝電梯的方向沖去,卻只在電梯門關上的最後一刻,看到了——

穿著一身黑西裝、黑西褲的高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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